第61章 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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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壞消息

  什麼叫尷尬?什麼叫找個地縫鑽進去?老鄭頭這一刻體會的很是深刻,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現在應該看向何處比較合適。

  賈川還好,他抬頭看著高雲朵,臉上沒什麼表情,還能開口問出:「圓圓傷勢不重吧?」

  高雲朵說完立時便有些後悔,奈何剛剛聽到老鄭頭那句的時候,她人已到門口,雙手也做出了推門的動作,嘴比腦子快的說出了心裡的答案,若是哥哥在,或許還能幫她周旋一二,不至於這般難為情。

  沒想到賈川冷靜的跟沒有聽到一樣,問了一句董圓圓的傷勢,便將這份尷尬化解了。

  「還好,沒有傷到骨頭,我哥呢?」

  「他回縣衙審問那黑衣人了,他想知道那人有沒有同夥。」賈川答。

  「哦。」高雲朵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走也不是,去哪?哥哥不在,她肯定要留在這裡,可留也不是,雖不是孤男寡女,可也是夜深人靜……

  「你坐,他一會兒應該就會回來,審不出來什麼的。」

  「為何?」高雲朵倒是不糾結,直接坐下。

  「他這樣身手的人,不一定是收買的吧?」賈川看向高雲朵問。

  高雲朵點點頭說:「這樣身手的人,不多!我和哥哥是自幼跟著外祖習武,外祖也曾帶我們見過一些高手,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清高,想收買……」

  高雲朵歪著頭想像著若是有人想收買她殺人,她趕緊搖搖頭,她不可能答應,除非有血海深仇,可當初即便知道李順是仇人,她也沒敢冒然去殺,哥哥說要等機會,不可連累家人,他們還有舅舅一家要顧及。

  賈川見高雲朵突然沉思,以為是想到了什麼關鍵的地方,便等了等。

  高雲朵想明白了,又說道:「身手越好越難收買,除非是主僕的關係,但我看那黑衣人不像是個奴才。」

  「是,若是他們手中有這樣的人物,不用在當初追殺儲君上,用在我身上是不是有點……說不通?」

  老鄭頭忙說:「還真是,你算老幾啊?殺你頂多算是解恨,找幾個亡命之徒便做了,實在無需找這樣的人出手,你不值當的。」

  「雖然你說的對,但是我咋聽著這麼彆扭?」

  老鄭頭壞笑道:「你現在還有工夫為一句話彆扭?」

  剛剛消散的尷尬氣氛又被老鄭頭帶回來了,賈川混亂的心此刻像是揉搓成一團,他捂著胸口咬著後槽牙說:「你屋裡是不是還有屍體等著你?」

  「沒了,都領走了,都沒用我去埋,巡檢司帶回來的那具,錦衣衛的人領走了,我還想說讓你跟他們說一聲,那具屍體一旦離開了冰,用不了半日便會……」

  「你上了年紀,熬夜不好,趕緊回去睡吧,夢裡啥都有。」

  老鄭頭笑呵呵的站起身,剛要開口,賈川又急急的說:「你先坐下,等高雲天回來了,你再走。」

  老鄭頭扭頭看向高雲朵問:「我走嗎?」

  高雲朵的臉騰一下就紅了。

  賈川急道:「你真是閒的,有這工夫幫我想想到底哪些人想殺我不好嗎?」

  「哪些人?你是說你得罪的不止是王爺?」老鄭頭驚訝的問。

  ……

  這一夜賈川在混亂中堅持到天快亮,高雲天回來,終於上床睡下了。

  很少做夢的他噩夢連連,皆是被人近身砍殺的夢境,夢裡賈川一直在喊:「我招你們了?!至不至於的?!」

  賈川之所以會這樣,很大程度是高雲天審問完回來後說的話,他說:「那人說無人指使,他只是替好友來解除禍患,你就是那禍患,我問他好友是誰,他說好友已仙逝,不提也罷,他傷的挺重的,我也不好用刑逼問,便只能回來了。」

  賈川聽罷更是雲裡霧裡,他是誰的禍患?

  高雲朵沒有離開,住在後院,高雲天與賈川睡在一屋,他睡的也不踏實,只因賈川一直在蹬踹,還時不時的高喊:「你過來呀!」

  轉日幾人陸續起身,縣衙來人報:那黑衣人傷重,沒能撐到用早飯,便死了。

  賈川知道後搓了搓臉,什麼都沒說。

  接下來兩日,宅子裡外都是衙役,賈川基本不太出屋,縣衙領導分批次前來慰問,老鄭頭天黑了便會過來陪賈川說說話。


  賈川遇襲的消息早早就報上去了,崔有志覺著接賈川進京的人理應提前來將這座瘟神接走,他日日數著手指頭算著日子。

  這也不怪崔有志,賈川遇襲當時便推斷出那幾個放火的棒槌理應就住在周圍,但還沒等高雲天帶人去查,黑衣人又來湊熱鬧,以至於耽誤了一個晚上。

  待轉日高雲天起身後準備著手查一下,那幾人竟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要說這幾人的腦子也是十分的與眾不同,他們能想到住在附近方便動手,卻不曾想過動手後是否方便離開?

  他們租住了跟賈川同一條巷子的一戶人家,因只有老兩口,院中確實有多餘的房間,而老兩口為何會答應這三人住下,已無人能答,這三人殺了老兩口準備離開巷子的時候,被巷子中衙役直接按倒在地。

  里甲可就站在巷子口,哪個是本巷居民,哪個是生人,里甲一眼便可認出。

  崔有志知道又出了人命,小心臟差點罷工,他怎能不盼著賈川快點離開?

  這三人如同賈川推斷的一樣,不過是數個中間商中間的一環,還是最底下的一環,問不出什麼有用的,唯一的方法便是順藤摸瓜。

  但崔有志現下又怎會接下這麼個差事?反正已經有了這三人的供詞,到時往上面一送便算是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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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川本就知道這三人沒什麼用,自然是不會計較。

  他也想快點走,如此這般等下去,感覺就像是長了個膿包,越等包越大,但沒人來接,他也不敢冒然出行……真的會有人來接嗎?

  高雲天信誓旦旦的說:「既然沒有指明誰送,那便是有人來接,你與官員回京述職不同,他們自是知道先到哪裡報到,而後住在何處,你京城中除了皇上誰也不認識,別人進京還能投奔個誰,你總不能直接帶著包袱去找皇上吧?再說,你眼下這般情況,皇上定然是知曉的,怎會放心讓你單獨上路?」

  賈川覺著也是這個道理,便開始期盼快點有人來接,他感覺這個宅子就像是牢籠,自己不想出去那是一回事,不能出去便是另一回事了。

  高雲天每日還是會去衙門裡點卯,上午一趟,下午一趟,回來便會跟賈川說說衙門裡的事,比如孫旺的孩子夭折了。

  賈川很驚訝:「找的不是最好的兒科大夫?」

  「我聽說那孩子是娘胎帶的病根,又找了庸醫醫治加重了病情,咱們若是不去這一趟,未曾將孩子帶來城裡醫治,個把月的也是個死,多受些罪罷了。」

  「沒聽懂!怎的帶來醫治反倒更快送了命?」

  「醫館是不想收治的,當時便說沒得救了,但架不住孩子娘哭求,捕快嚇唬,但也是醜話說在前面了,那孩子身體羸弱,受不得猛藥,試了兩日溫和的藥,毫無用處……」

  賈川明白了:「坐館的醫師與孩子娘商量了一下,用了猛藥,孩子沒挺過來。」

  高雲天看了看賈川說:「內個,孩子斷氣後,孩子娘一時想不開撞了牆……」

  賈川頭皮都麻了。

  「好在是在醫館,被救下後倒是無性命之憂,劉六劉七去探望,勸慰了幾句,那婦人說,說活著太苦了,娘家指望不上,夫家又是個沒本事的,眼下連一畝田都沒有,活著也是等著餓死,還不如跟孩子一樣,早死早托生。」

  「她還不知道孫旺犯了事?」

  「怎會不知?連著幾日未見人影,想想也是,家中還有病弱的公婆張嘴要飯吃,唉,她哪還有活路?」

  「孫旺叔叔大爺買去的田地……」

  「我已與縣尊說過此事了,縣尊判罰時會將田地分些回去,但指望她一個婦人勞作養活一家人,唉,也只能幫到這兒了,里甲應承多加照顧,我將醫病剩下的鈔銀沒經你同意,都留給那婦人了,只盼著熬過這個冬天,或許明年便能好起來。」

  賈川點頭,心裡百般滋味,他本想查案,替死者伸冤,沒想到卻加速了孫家崩塌,他知道即便他們沒有出現,孩子也留不住,孫旺一家怕是也活不下去,但……這兩日聽到的都不是好消息,這讓他的心情跌入谷底。

  董樹本這兩日如熱鍋上的螞蟻,他是因為賈川的一系列允諾,才答應了這門親事,睡一覺起來後,咋就沒人提了呢?他想問,但他能感覺到宅子裡的氣氛略微的不適合問這種問題,便拖了一日,哪知轉天氣氛更低沉。

  這晚天剛黑,老鄭頭背著手來了。

  等候多時的董樹本正在院子裡轉圈圈,他覺著再不提閨女的婚事可就沒機會了,等京城來人接可能是說走便走,閨女咋辦?

  於是,他跟著老鄭頭一起進了賈川的屋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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