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媽媽，好香啊！
走了沒多久，程遠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一陣輕微的「嘰嘰」聲。
他抬頭一看，只見幾隻麻雀正站在一棵枯樹的枝頭覓食。
程遠心中一動，從懷中拿起一塊小石子，瞄準其中一隻麻雀。
「嗖——！」
石子飛出，精準地擊中了一隻麻雀的翅膀！
麻雀撲騰著掉落在雪地上，程遠迅速跑過去，雙手微微一用力，那隻還在掙扎的麻雀便再沒了動靜！
後面的時間裡，程遠又相繼遇到了幾隻野兔和麻雀，可就是運氣沒最開始那麼好了。
其中有隻野兔在中了他一記彈弓之後，竟是不要命的往山林深處跑去，哪怕腿斷了也不願做程遠的口糧！
見著這一幕程遠也是滿臉苦笑，可又很快釋然。
兩個小時的功夫，他的口袋裡面已經裝了四隻麻雀，還有一隻野兔。
此刻天已經蒙蒙亮起，遠處的山林里還會時不時的傳出幾聲悠揚狼嘯。
程遠眼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便收了心思，準備打道回府。
如今他的背簍裡面約莫有十斤肉，若是省著吃的話，對付三四天絕對沒有問題。
沿途，他又割了一些能吃的野菜，準備拿回去燉湯喝。
如今家裡實打實的是一顆糧食都沒有了，哪怕有一點吃的，程遠都不想放棄。
踩著積雪往回走，背簍里的野兔和麻雀在晨霧中散發著腥氣。
清晨的寒風依舊刺骨，他的棉鞋也早已濕透，每走一步都發出「吱呀「聲，卻絲毫不覺寒冷。
布袋裡的獵物雖然不多，但足以讓林秀和女兒吃上一頓飽飯。
更重要的是，這是他重新開始的第一步！
推開房門，一股熱氣登時撲面而來。
此刻老婆林秀正在灶前忙活，鍋里煮著野菜湯，清湯寡水得能照見人影。
見到風塵僕僕的程遠，林秀剛準備開口，卻猛地聞到一股刺鼻的腥氣！
不等她問話，程遠便笑呵呵的將背後背簍拿了過來。
當看到簍裡面那肥碩無比的野兔，和幾隻巴掌大小的麻雀時，林秀頓時面色一怔！
「你……你真去打獵了？！」她失聲道。
程遠撓頭笑著說道：「小秀，幫我燒點水，這些東西髒，我來處理吧。」
林秀的臉上還帶著不敢置信，見她不動，程遠便主動擠進了廚房，對她說道：「你去看著孩子吧，這裡交給我。」
林秀木訥的點了點頭，當眼角餘光看到程遠的衣服上滿是鮮血時，下意識的問道：「你身上……」
「哦哦，別擔心小秀，那都是兔子身上的，呵呵呵……」程遠連忙解釋道。
聽到這話，林秀不免神色微變，撇過頭道：「誰擔心你？你死了才好，我們娘倆的日子也能好過幾分！」
程遠沒有在意林秀的冷言冷語，只是憨厚地笑了笑，繼續處理獵物。
他知道，林秀心中的怨氣不是一朝一夕能消散的，但程遠相信，只要自己堅持下去，總有一天能讓她重新接受自己。
他先給野兔放血，動作雖有些生疏，但還算利落，接著又把麻雀拔毛去內臟。
處理完後，一股濃郁的血腥氣瀰漫在整個廚房。
林秀皺了皺眉，但並未像往常那般斥責，只是默默走到灶台前，往爐膛里添了些柴火。
「你今天倒是勤快。」林秀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程遠一邊沖洗著獵物，一邊憨厚地笑道：「小秀，我這不是想讓你們娘倆吃頓好的嘛。以前是我混帳，以後我一定好好過日子。」
林秀冷哼一聲，沒接話，只是盯著鍋里逐漸沸騰的湯發呆。
鍋里的水燒開了，程遠開始褪野兔的毛。他的動作笨拙，手指被冷水凍得僵硬，卻專注。
沒多一會兒，廚房內的腥氣漸消，轉而便傳來陣陣濃郁的鮮肉湯味兒！
林秀的嘴中不受控制的開始分泌大口大口的唾液，她直勾勾的盯著滾燙肉湯，恨不得現在就跳進去撈肉吃！
起碼已經有三四個月的時光，她們一家人都沒聞到過肉味兒了！
一旁的程遠看到林秀那如此不堪的模樣，他心中沒有生出任何嘲諷之情，只有無盡的悔恨……
一頓肉就能讓自己老婆滿足，可見自己當年究竟有多混蛋！
沒多會兒，聽到廚房動靜的女兒也揉著迷迷糊糊的眼睛走了過來。
當聞到鮮美濃郁的肉湯味兒時，小丫頭那水汪汪的眼神直冒光！
「媽媽，好香啊！」她激動的說道。
看著女兒那天真的模樣，林秀那緊繃的臉上也有了一絲笑意，可很快便沉了下去。
程遠確實做到了改變，可這種改變又能堅持多久呢？
一天？一個月？還是一年？
她害怕如今的溫馨只是泡影，等家裡的窘況結束之後，這個男人會不會又恢復當初的獠牙？
然而正在她發呆之際，另一邊程遠的聲音卻是突然傳入耳中。
「開鍋啦！」
墊著幾張破布，程遠把鍋從土灶上端了出來，然後火急火燎的跑到外面去。
林秀此刻也沒了多想的心思，她的心全都被那一鍋肉湯給勾引的死去活來！
生氣？那也得吃飽了才有力氣生氣！
她拉著女兒程蝶的小手，也一路小跑的回到了屋子內。
一進去，兩女便看到程遠正拿著勺子，認認真真的將湯肉盛出來。
她默默的坐到桌前，而女兒程蝶看著桌上的食物，眼睛裡閃爍著渴望的光芒，但始終不敢伸手去拿！
「小蝶，快吃吧，爸爸今天打到好多獵物呢！」程遠柔聲說道，試圖緩和氣氛。
程蝶看了看林秀，見她沒有反對，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野兔肉，放進嘴裡。
她嚼得很慢，顯然是怕浪費每一口食物。
林秀坐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女兒吃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的心中依然充滿怨恨，但看到女兒吃得津津有味，她的心也稍稍軟了一些。
「秀兒，你也吃點。」程遠將一塊野兔肉夾到林秀的碗裡，柔聲說道。
林秀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我自己會夾，不用你假好心。」
程遠沒有在意她的冷言冷語，只是笑了笑，繼續低頭吃飯。
他知道，林秀的心結不是一天兩天能解開的，但他會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改變。
他抬頭一看，只見幾隻麻雀正站在一棵枯樹的枝頭覓食。
程遠心中一動，從懷中拿起一塊小石子，瞄準其中一隻麻雀。
「嗖——！」
石子飛出，精準地擊中了一隻麻雀的翅膀！
麻雀撲騰著掉落在雪地上，程遠迅速跑過去，雙手微微一用力，那隻還在掙扎的麻雀便再沒了動靜！
後面的時間裡，程遠又相繼遇到了幾隻野兔和麻雀，可就是運氣沒最開始那麼好了。
其中有隻野兔在中了他一記彈弓之後，竟是不要命的往山林深處跑去，哪怕腿斷了也不願做程遠的口糧！
見著這一幕程遠也是滿臉苦笑，可又很快釋然。
兩個小時的功夫，他的口袋裡面已經裝了四隻麻雀，還有一隻野兔。
此刻天已經蒙蒙亮起，遠處的山林里還會時不時的傳出幾聲悠揚狼嘯。
程遠眼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便收了心思，準備打道回府。
如今他的背簍裡面約莫有十斤肉，若是省著吃的話，對付三四天絕對沒有問題。
沿途，他又割了一些能吃的野菜，準備拿回去燉湯喝。
如今家裡實打實的是一顆糧食都沒有了，哪怕有一點吃的，程遠都不想放棄。
踩著積雪往回走，背簍里的野兔和麻雀在晨霧中散發著腥氣。
清晨的寒風依舊刺骨，他的棉鞋也早已濕透，每走一步都發出「吱呀「聲，卻絲毫不覺寒冷。
布袋裡的獵物雖然不多，但足以讓林秀和女兒吃上一頓飽飯。
更重要的是，這是他重新開始的第一步！
推開房門，一股熱氣登時撲面而來。
此刻老婆林秀正在灶前忙活，鍋里煮著野菜湯，清湯寡水得能照見人影。
見到風塵僕僕的程遠，林秀剛準備開口，卻猛地聞到一股刺鼻的腥氣！
不等她問話，程遠便笑呵呵的將背後背簍拿了過來。
當看到簍裡面那肥碩無比的野兔，和幾隻巴掌大小的麻雀時，林秀頓時面色一怔！
「你……你真去打獵了？！」她失聲道。
程遠撓頭笑著說道：「小秀，幫我燒點水，這些東西髒，我來處理吧。」
林秀的臉上還帶著不敢置信，見她不動，程遠便主動擠進了廚房，對她說道：「你去看著孩子吧，這裡交給我。」
林秀木訥的點了點頭，當眼角餘光看到程遠的衣服上滿是鮮血時，下意識的問道：「你身上……」
「哦哦，別擔心小秀，那都是兔子身上的，呵呵呵……」程遠連忙解釋道。
聽到這話，林秀不免神色微變，撇過頭道：「誰擔心你？你死了才好，我們娘倆的日子也能好過幾分！」
程遠沒有在意林秀的冷言冷語，只是憨厚地笑了笑，繼續處理獵物。
他知道，林秀心中的怨氣不是一朝一夕能消散的，但程遠相信，只要自己堅持下去，總有一天能讓她重新接受自己。
他先給野兔放血，動作雖有些生疏，但還算利落，接著又把麻雀拔毛去內臟。
處理完後，一股濃郁的血腥氣瀰漫在整個廚房。
林秀皺了皺眉，但並未像往常那般斥責，只是默默走到灶台前，往爐膛里添了些柴火。
「你今天倒是勤快。」林秀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程遠一邊沖洗著獵物，一邊憨厚地笑道：「小秀，我這不是想讓你們娘倆吃頓好的嘛。以前是我混帳，以後我一定好好過日子。」
林秀冷哼一聲，沒接話，只是盯著鍋里逐漸沸騰的湯發呆。
鍋里的水燒開了，程遠開始褪野兔的毛。他的動作笨拙，手指被冷水凍得僵硬，卻專注。
沒多一會兒，廚房內的腥氣漸消，轉而便傳來陣陣濃郁的鮮肉湯味兒！
林秀的嘴中不受控制的開始分泌大口大口的唾液，她直勾勾的盯著滾燙肉湯，恨不得現在就跳進去撈肉吃！
起碼已經有三四個月的時光，她們一家人都沒聞到過肉味兒了！
一旁的程遠看到林秀那如此不堪的模樣，他心中沒有生出任何嘲諷之情，只有無盡的悔恨……
一頓肉就能讓自己老婆滿足，可見自己當年究竟有多混蛋！
沒多會兒，聽到廚房動靜的女兒也揉著迷迷糊糊的眼睛走了過來。
當聞到鮮美濃郁的肉湯味兒時，小丫頭那水汪汪的眼神直冒光！
「媽媽，好香啊！」她激動的說道。
看著女兒那天真的模樣，林秀那緊繃的臉上也有了一絲笑意，可很快便沉了下去。
程遠確實做到了改變，可這種改變又能堅持多久呢？
一天？一個月？還是一年？
她害怕如今的溫馨只是泡影，等家裡的窘況結束之後，這個男人會不會又恢復當初的獠牙？
然而正在她發呆之際，另一邊程遠的聲音卻是突然傳入耳中。
「開鍋啦！」
墊著幾張破布，程遠把鍋從土灶上端了出來，然後火急火燎的跑到外面去。
林秀此刻也沒了多想的心思，她的心全都被那一鍋肉湯給勾引的死去活來！
生氣？那也得吃飽了才有力氣生氣！
她拉著女兒程蝶的小手，也一路小跑的回到了屋子內。
一進去，兩女便看到程遠正拿著勺子，認認真真的將湯肉盛出來。
她默默的坐到桌前，而女兒程蝶看著桌上的食物，眼睛裡閃爍著渴望的光芒，但始終不敢伸手去拿！
「小蝶，快吃吧，爸爸今天打到好多獵物呢！」程遠柔聲說道，試圖緩和氣氛。
程蝶看了看林秀，見她沒有反對，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野兔肉，放進嘴裡。
她嚼得很慢，顯然是怕浪費每一口食物。
林秀坐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女兒吃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的心中依然充滿怨恨，但看到女兒吃得津津有味，她的心也稍稍軟了一些。
「秀兒，你也吃點。」程遠將一塊野兔肉夾到林秀的碗裡，柔聲說道。
林秀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我自己會夾，不用你假好心。」
程遠沒有在意她的冷言冷語，只是笑了笑，繼續低頭吃飯。
他知道，林秀的心結不是一天兩天能解開的，但他會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