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8.「女生們想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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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2章 8.「女生們想覆蓋」

  從晨光微熹,到天光大亮。

  雖然因為旅行在外的關係,沒辦法跟平時一樣晨跑,但真澄這個早上的運動量毫不遜色,只不過鍛鍊方式換了一種。

  他久違地想起去年那次三人一起的晨跑。

  梅雨季結束,時間進入初夏。

  追著他的蹤跡來到咖啡店的澪,提出要和真澄一起晨跑。

  而繼承人小姐也像被侵犯領地的貓一樣應激,不甘落後地加入了這場鍛鍊。

  為了跟上真澄的腳步,而不斷勉強自己的澪。

  跟澪不對付,但還是表露出善意一面的凜音。

  真澄本以為時間過去,兩個人的感情能夠像其他女生一樣,漸漸變得融洽。

  結果到最後,兩個人還是互相視彼此為頭號敵人,水火不容,一有空就生龍活虎地吵架——

  在咖啡店,路上,餐廳當中,以及他的房間。

  那種讓人分不清誰先誰後的拌嘴,不挑時間及場合就會突然發生,而且總是將真澄也卷進風暴中。

  ——呃,雖說扯來扯去,導索往往都是因為真澄就是了。

  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就像那時晨跑結束後躺在草堤上休息一樣,最後兩個人一個倒在床頭,一個趴在床尾,連吵架的力氣都沒有了。

  「呵,是我贏了——」

  澪的聲音中似乎帶著感動,只見她露出贏家的笑容,幾縷金髮黏在臉頰上,頗有一副悽慘勝利的感覺。

  「零沒有必要勉強自己啦。」

  真澄悄然嘆息。

  「才沒勉強,我現在可是綽有餘裕!」

  好不容易能從凜音這裡取得一場優勢,哪怕只是略占上風,也足夠澪得意了。

  「是是是。」

  真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附和再說,沒點出澪也是強弩之末,衝風之衰。

  「真敷衍啊!」

  澪一臉拿他沒轍地聳聳肩。

  「我去洗澡了。」

  「嗯。」

  真澄點點頭,又提醒道:

  「渾身出汗後不能立刻泡熱水澡喔。「

  「知道了~」

  熱氣蒸騰,隔著一層毛玻璃的水紋,燈光打在澪的肌膚上,折射出艷麗的色澤。

  真澄看了兩眼,又把視線轉到床尾,另一邊的凜音雙手抱著枕頭,睡姿半臥,臉頰被枕頭壓得微微變形。

  凌亂的黑色秀髮呈扇面往下鋪開,半遮半掩泛著臻白微光的脊背,極為迷人。

  平日裡美麗清冷如冰雪的繼承人小姐,此刻安安靜靜地趴在床上。

  纖長的睫毛偶爾輕顫,漂亮得如睡美人一般,沒有防備的睡臉顯得無比可愛。

  粉嫩的唇角微微翹起,仿佛描繪出淺淺的笑意,像極了一隻饜足的慵懶小貓。

  真澄把被子扯上來一些,蓋住她光潔白皙的秀背,然後手撬開棉被與床單間的空隙。

  凜音睫毛輕顫,睡美人隨時都要醒來。

  真澄眼底含笑,安靜地看著她。

  此時此刻的凜音表現得好像一隻安靜又乖巧的貓咪,不再揮舞爪子搖晃尾巴,只靜靜地伏在主人懷裡,等著他的下一步指示。

  真澄一邊注視著她,一邊撫摸著觸手可及的身體線條。

  剛剛欣賞過的纖細脊背下,是盈盈一握,仿佛白蛇一般的細腰。

  真澄多次看過白蛇因為不安而扭動的光景,坦白說他很難想像,如此纖細的腰肢,是怎麼承擔那樣沉甸甸的重量的。

  「凜音。」

  真澄輕聲呼喚。

  凜音還是安靜地睡著,一頭烏黑如海藻的長髮恰到好處地覆蓋大半個身子。

  「好啦,別裝睡了。「

  真澄笑著拍拍她纖細的背。

  她皮膚細白,宛如被精心雕琢過的白玉,剔透玲瓏,完美無瑕。

  無論被如何執意升溫,當溫度冷卻之後,凜音的身體仍然會恢復到那種天然玉石般的清冷。真澄並不介意,他對反覆融化凜音這件事非常有興趣。


  但繼承人小姐還是沒醒過來。

  可愛的唇角輕輕抿著,似乎睡得很香很甜。

  真澄突然嘴角勾勒壞心眼的笑容,慢慢俯身下去,在她的額頭上淺淺一吻。

  隨後,嘴唇往下滑,輕輕地吻住她的唇。

  輕觸的吻漸漸變成輕咬齧噬,他咬著凜音的嘴角,舔舐凜音的唇線,吸吮著凜音滑嫩的肌膚。

  睡夢中的繼承人小姐不設防,很快失守。

  「唔~」

  紫水晶一般的眼眸猛地張開,像只被打攪的小貓,似乎很警惕。

  然而在看到真澄捉弄人般的笑臉後,她很快又闔上眼瞼,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真澄愣了一下,原來凜音沒裝睡,只是被自己硬生生吻醒了。

  不過現在確實變成了裝睡沒錯。

  「還在意和澪的輸贏嗎?」

  真澄輕輕晃了晃她的肩膀,凜音一動不動像只鶴鶉,只管蒙頭睡大覺。

  「那種事根本無所謂啦,我並不會因為這種事影響對凜的愛。」

  不如說看著凜音惹人憐愛的模樣,會更想要珍惜了。

  真澄的話糯甜得好似一團奶油,凜音緊閉著眼皮保持沉默,忽覺得胃部一陣酸酸漲漲的感覺,這種感覺扯著她的神經。

  看來繼承人小姐對自己在耐力的比拼上輸給澪這件事相當在意。

  既然如此,真澄也不好說什麼。

  作為裁判,他能保證也必須保證的,是絕對裁判得公正漂亮!

  自然也就沒辦法偷偷放水,偏袒任何一個人。

  「好吧,凜音就好好休息,出門前我會叫你的。」

  真澄熄了再使壞折騰繼承人小姐的心思,在凜音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後,就起身離開,輕手輕腳地闔上房門。

  √

  走出房間的瞬間,真澄和海月撞了個正著。

  水母少女毫無波瀾的表情微微放鬆,然後一言不發地衝上去抱住了他。

  一開始柔軟的觸感而後變成衝擊,麻痹了真澄全身。

  「唔,怎麼了?海月。」

  「嗯——有——很重要的事——早——真澄——」

  「哦,早啊,海月。」

  海月和平常一樣面無表情地注視著真澄,接著滿足似的點了一下頭。

  「咦?難不成重要的事就是打招呼?」

  「嗯。」,海月微微頷首。

  「和真澄——打招呼——很重要——」

  「俟,這樣啊。」

  真澄笑著點了一下頭。

  沉默倏地造訪,片刻後,真澄像是要填補沉默般開口:

  「—那個,海月,差不多該放開我了喔。」

  他試著掙脫,水母少女反而抱得更緊了,即使想把她推開也很難。

  不想傷到海月的真澄只好把手放在額頭上,傷腦筋地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海月把鼻子湊近,開始「吭哧吭哧」地聞了起來。

  「———」

  「海月?你這是——?」

  海月像是要摩擦鼻子般持續聞著味道,然後用低沉的語氣呢喃道:

  「有——女人——的味道——」

  水母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仿佛能吸入一切的大海的青藍色的眼眸中,有著如同滴入水中的一滴墨汁般的微微渾濁,微微黯淡。

  「熟悉的——是凜音——不熟悉的——是澪——?「

  咦!

  一說到味道,真澄的眼神不禁有些不自在,早知道就應該先去洗個澡的。

  話說回來,一向天然的海月原來也會吃醋和鬧脾氣啊。

  「我要——覆蓋掉——早上的真澄——是我的——」

  海月這麼說著,抱得更緊了。

  從那兩隻手臂上傳來的力量中,滲透著孩子氣的憤怒。

  就在這份束縛愈來愈緊,變得難以忍受的時候,水母少女被從真澄身上拉開了。

  「早就這樣未免沖太快了!這可是在廊耶,是公共場合!」

  麻美一臉無語地抓著海月的後頸,像是揪著野貓的後脖頸一樣,將水母少女拽了過來。

  因為被拉開的反作用力,真澄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呼出了一口氣。

  「得、得救了,謝謝你,麻美。」

  「發生什麼事了?難得看小海月這副樣子。」

  「真澄——身上有——偷腥貓的的味道——要覆蓋掉——」

  「不要學澪說話啊。」

  真澄按住太陽穴嘆了口氣。

  話說海月鬧脾氣的原因,其實是因為偷腥貓沒帶上她嗎?

  「俟,偷腥貓的味道啊·

  2

  麻美轉向真澄,促狹地眯起了雙眸,嬌唇勾勒揶揄的笑容。

  「是什麼味道呢,麻美也很好奇呢~」

  「拜託饒了我吧。」

  真澄低眉斂眼地說。早知道就和澪一起進去浴室,把氣味洗掉了。

  不過要是一起進去的話,恐怕又要花一個小時吧——好險好險,難得出來旅行,一直在酒店度過未免也太差勁了。

  「——唉,真是蠢死了。」

  麻美小姐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

  「發生了那種事的話,至少洗個澡再來啊,居然大搖大擺地就走出來了。」

  「是是,麻美說得對。「

  自覺理虧的真澄只好低頭認錯,自己居然會有被麻美這傢伙高高在上數落的時候。

  「哼哼,看在真澄君這麼識相的份上,我就暫時放過你吧。」

  麻美心滿意足地微微頷首,又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看來真澄君很有精神嘛,明明前一天還一副提不起勁的樣子,先說好,真澄君既然選了後宮結局,那可要雨露均沾喔。「

  「這個當然沒問題。」

  真澄不假思索地點了下頭,緊接著遲疑道:

  「不過麻美沒問題嗎?」

  「埃。」

  麻美愣住。

  「如果麻美願意的話,我就奉陪到底,就算你喊停也不會停下來喔。」

  真澄用無比認真的語氣說。

  「咦、咦?」

  麻美不由地睜大了雙眸,眨呀眨的。

  現在的真澄,早已經不是那個會被我如古前輩占有最直接的優越姿態支配的弱者了。

  剛才的比賽讓他更直觀意識到自己的體力,如果將這份精力全部用在同一個人身上會怎麼樣呢?

  連他自仕想想都覺得可怕,但麻美沒有拒絕的權利。

  因為,他們是戀人嘛。

  「——」

  麻美的臉頰瞬間漲紅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睫毛扇動的頻率加快,像不自覺加快的心跳。似乎是想起自仕之前每一次在真澄面前丟臉的樣子。

  每一次都以為下一次能更加從容,結果卻截然相反。

  到底是真澄君在不斷進步,還是自仕毫無長進?

  難不她真的是個雜魚?

  「——笨蛋!」

  麻美顫抖著身子,從喉嚨里擠馳這句話。

  「我可沒空跟真澄君聊這些沒營養的話題,我現在肚子餓得不得了,要趕緊去欠早餐補充營養了。」

  她惡狠狠地剜了真澄一眼,旋即握住海月的手臂。

  「小海月也一起去餐雕吧。」

  「覆蓋——」

  海月依舊眼巴巴地望著真澄。

  「那種東西過了一會兒自然會消失的,海月就別在意了,吶?真澄君。」

  麻美用銳利的眼神望亢他,仿佛在說「快點去洗澡」。

  「是,是的。」

  「那麼就這樣,我們去欠早餐吧,小海月~」


  麻美如此說著,拉住海月的手臂往樓下走去。

  開過真澄面前時,她那雙咖啡色的眼眸責備般地眯了起來。

  腳步停住。

  「笨蛋,笨蛋真澄君!」

  突然,她抱住了真澄。

  「麻美?」

  「我也要覆蓋。」

  麻美鼓起臉頰,在真澄的頸間說出這句話後,就鬆開了手臂,然後朝真澄伸出舌頭做了一個鬼臉。

  「趕緊去洗個澡啦~!真澄君的房間有就我的房間。」

  「喔、哦——」

  真澄撓了撓臉頰,獨自一人露馳了苦笑。

  既然如此,那就去麻美的房間「唔?真澄哥?」

  用房卡打開403的房間後,映入眼帘的是正在穿衣服的青梅少女。

  「咦?千愛,但虧你在房間啊。「

  「嗯、嗯。

  2

  沒有尖叫也沒有沉默,只是千愛的耳垂微微泛紅,僅此而已。

  「真澄哥這話好奇怪,這是我的房間,我當然在啊。」

  「我只是剛才看到麻美,想著連那傢伙都已開起床了,千愛應該早就去餐雕了才對。」

  「我昨晚——沒太睡好——」

  千愛眼神閃爍道。

  「是嗎?昨天太稀了?」

  「差不多是這樣。」

  千愛實在難以啟齒,自仕是因為昨晚被真澄哥吻了一下,就回味無窮,直到後半夜才睡著。

  話說回虧,自仕現在應該沒有黑眼圈吧。

  「真澄哥虧房間是——咦!真、真澄哥!你在幹嘛!」

  千愛一臉驚訝地看著二話不說,就開始脫衣服的真澄。

  「嗯?衣服都脫了還能幹什麼嗎?當然是——」

  話說到一半,千愛的臉頰頓時漲紅得宛如煮熟的章魚。

  「—洗澡啊。」

  真澄以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馳這句話,換虧千愛歪著頭一愣。

  「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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