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15.「全員到齊,可以召喚神龍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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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 15.「全員到齊,可以召喚神龍了耶」

  真澄未想過當前的情形。

  本就因堆放了許多行李而變得空間侷促的帳篷,此刻因為某些難以啟齒的原因,更顯擁擠。

  麻美和海月躲在他的睡袋裡,而且完全沒有身為藏匿者的自覺。

  睡袋的輪廓在黑夜中蠢蠢欲動,偶爾還傳出一陣完全沒有緊張感的朦朧聲音。

  「..—喂,小海月,你往那邊一點,輪到我觀察他們三個啦。」

  「我也—要看—

  「待會兒再讓小海月看,先讓我看。」

  這兩個傢伙。

  趁的視線落在桌面,真澄毫不留情地賞了睡袋裡兩人的一記手刀,讓她們安分下來。

  零看到真澄的表情有些奇怪:「真澄,你怎麼了?」

  「沒怎麼啊。」

  真澄故作淡定道。

  「表情相當奇怪喔。」

  「有嗎?

  1

  真澄裝作疑惑不解的樣子擠出微笑:「我怎麼沒感覺?」

  「說謊。」

  零眯起眼,以為露餡的真澄下意識地提起了心。

  「不!那個,我並不是故意要瞞著一一「?真澄在說什麼?」

  零納悶地看著真澄手足無措的反應。

  「我只是想讓你對我再坦率一點啦,真澄的臉都紅了,感覺輕輕一捏,就能捏出紅色顏料呢。」

  零以為帳篷里沒有其他人,動作也漸漸大膽起來,柔膩溫香的手掌撫上真澄的臉頰,然後捏了捏。

  「怎麼?和我獨處,就這麼讓真澄心跳加速嘛。」

  她另一隻手的手肘放在桌面,以掌心撐著下巴,笑吟吟地說。

  「咦?那個,心跳的確跳得很快沒錯。」

  真澄鬆了口氣,浸的反應比他想得要遲鈍。

  看來偷腥貓雷達的能力從宮古島回來後,就解除得差不多了。

  應該說,浸的眼中現在只有真澄一人,所以一些不對勁的小細節也被她無意識地忽略。

  「真澄肯這麼說,我好高興。」

  她的唇畔浮現溫柔的笑意。

  「比其他女生都要心跳加速嗎?」

  「嗯。」

  這點真澄毫不猶豫便立刻做出回答,他現在一顆心幾乎已經提到嗓子眼,再沒有比這心跳更加速的時候了。

  「這樣啊,那就代表,我在真澄心中是第一位吧。」

  零的唇角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高高揚起。

  「是,是啊。」

  真澄此刻緊張到了極點,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附和再說。

  汗水的領地擴展到整個額頭,自發梢處滲落的一滴冷汗,緩慢沁入鋪在摺疊桌上的毛毯。

  深灰色的毛毯被又一次弄皺,凜音在以自己能做到的方式,向真澄發泄不滿。

  真澄實在難以想像,凜音這位手腳修長的美少女,是如何辛苦地保持著塌腰翹臀的姿勢,藏匿在桌下狹小的空間。

  甚至還綽有餘裕地擠兌著真澄。

  我這只是在虛應故事啦,真澄在心裡為自己叫屈。

  但繼承人小姐才不理,鬧脾氣似地往後靠。

  夜風從帳篷的入口處撫入,帶著月光的顏色和火山口湖附近涼爽的清風。

  真澄用雙眼跟鼻子感受那道光線與那份空氣。

  明明是濕涼的質感,他卻感覺到有火星落進心底,就像是重燃的火。

  無聲無息,無影無蹤,搖搖蕩蕩地飄進胸腔,卻足以啪作響的燃燒,熱得真澄口乾舌燥,燒得真澄心猿意馬,燙得真澄身子一凜。

  嘶一一真澄悄悄垂下眼睫,看見毛毯下暗影微雕,輪廓曲線萬般柔和,在一動一靜之間,向捕捉到它光影的人傳遞所有關於主人的信息。

  注意力全被桌子下面柔嫩的觸感撰獲,為了分散注意力,真澄開口:

  「零不用去睡覺嗎?已經很晚了喔。」


  聞言浸不依地嘟起唇。

  「真澄把我當小孩子嗎?」

  「沒有啦~我沒那個意思。」

  真澄裝作正常的語氣回答。

  「我還想再多和真澄享受二人世界呢。」

  不,這已經完全不能叫做二人世界了。

  這時傳來拉鏈緩緩滑開的聲音。

  心神不定的情況一口氣加劇,

  「真澄?你的臉色一下子又變白了呢?沒問題吧。」

  「沒,我只是今天玩了一天,有些累而已。」

  昨晚為了制服酒後撒嬌的小貓咪,很晚才睡,又正常早起,之後一起逛溫泉街,爬山,開車,

  在牧場觀光,傍晚搭帳篷,煮咖喱,不停活動身體。

  活動的疲勞因此積蓄,折磨著真澄的身體。

  說實話,如果不是現在身處發發可危的境地,真澄早就已經一頭栽倒進睡袋裡呼呼大睡了。

  零身體前傾,柔軟的雙手包覆住真澄手心手背,擔心地問:

  「真澄,你還好吧?」

  她仿佛細膩彈奏著鋼琴琴鍵的纖細手指,輕輕撫摸著真澄的手背。

  「嗯——..—」

  真澄看見視野邊緣那顆腦袋縮回睡袋後,鬆了口氣,面露柔和的笑意回答。

  「沒事,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我知道了。」

  零善解人意地點點頭,接著問:「那我們一起睡?」

  「?不,這就不用了。」

  真澄口齒不清地找藉口時,零鬧彆扭一般鼓起臉。

  「有什麼關係啊,反正其他人也不知道。」

  不,大家現在全都知道了好嘛。

  桌子下面,繼承人小姐的動作更加激烈,明白了是在威脅自己:要是你敢答應的話但老實說,這根本不叫威脅,是獎勵才對。

  可惜這種情況下,就算真澄再怎麼動心,也不可能答應。

  他只將雙臂伸向零,把手放在她顯瘦漂亮的直角肩上,語重心長道。

  「泠,我希望你有時候也可以乖乖聽我的話。」

  真澄儘可能表現出無比溫柔的語氣。

  然後,零似乎把這當成了抱怨或者責怪的話,原本泛著幸福紅暈的臉頰瞬間出現變化,變得有些僵硬。

  「對不起,真澄,那個,我並不是在跟你要任性,只是——.不太想和真澄分開—」

  先是臉色變得蒼白,像是受到打擊一般,吞吞吐吐地解釋道。

  她的眼神,比平常來得軟弱,似乎還摻了點撒嬌的味道。

  「呢,也沒那麼嚴重啦。」

  看見她那麼溫順的臉,真澄有許多部分不好受,拜託別這樣了,漂音。

  「」.—.真澄最近跟凜音的互動,越來越親昵了呢。」

  「嗯?有嗎?和平時一樣吧?」

  真澄略感驚訝地睜大眼眸,桌下,凜音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此時此刻兩人都緊張得要命。

  「明明就有。」

  零的語氣酸溜溜的,帶著明顯的醋意。

  「昨天晚上因為初吻害我的心情很亂,就一個人先離開了,等了很久凜音才回來,你們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嗎?」

  「沒有!什麼都沒發生!」

  「真的?」

  真澄點頭如搗蒜:「真的。」

  此乃謊言。

  不過事急從權,也是沒辦法的事,再說他也沒做什麼真正無法挽回的出格事。

  「最好是。」

  零依舊沒辦法真正安心,僵起肩膀,用微小的反應回應真澄。

  看來她還在不開心,她的反應跟千愛小時候鬧脾氣時很像,真教人傷腦筋啊,真澄不禁苦笑。

  不過為了穩住零的心情,真澄只好拿出哄小孩子的語氣,溫聲說道。

  「難得出來開車兜風旅行,開心點嘛。」


  他選擇應該是對最有效的攻擊方式,用掌心抱住柔嫩的手,面露柔和的微笑。

  這讓浸一如他預期地目光游移,臉泛紅暈。

  「嗯,嗯—.不過真澄也應該和凜音注意一下距離啊—」

  她的聲音一點一點變弱,虛掉,最後宛如一頭栽進泥巴裡面一樣停住。

  搞定!

  但真澄冒出這種想法的時間只有一瞬間。

  因為這惹得另外一名女生不滿起來,那點自得頃刻被那道柔軟的衝擊撞散。

  凜音像是要將真澄那點膚淺的想法碾碎一般,來回研磨。

  「嘶~」

  真澄猜想她的氣也不止撒給他一個人,更多還是在對面的凌身上。

  零想不到吧?你讓我和真澄保持距離,可我現在卻在零在場的情況下,一點一點,吮吃著和真澄之間的距離。

  應該說荒誕或者幽默嗎?兩個女生都在各自的立場上成為了贏家。

  雙贏!

  才怪。

  哪有這種好事,再持續下去,難保會出什麼變故。

  就比如突然頓住的凜音,她似乎已經察覺到什麼了。

  藏在摺疊桌下面的凜音很辛苦。

  這個狹小的空間並不是能藏人的地方,如果可以,凜音的第一理想目標是睡袋,但真澄卻不知為何拼命阻攔。

  退而求其次,她才順從真澄,躲在鋪好毛毯的桌子下面。

  為了藏好自己,凜音需要壓低上身,垮下肩膀,塌下腰腹的同時,又需要將臀跨高翹起來。

  「真澄,你的臉又一次轉紅了呢?真的好奇怪。」

  零一臉納罕地打量真澄的反應。

  「不,這只是因為沒休息好的緣故啦。」

  真澄還是堅持這種說法,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不肯放手。

  對於他明顯不對勁的反應,即便是黑川,心裡也不禁嘀咕起來。

  「真澄,很可疑呢。」

  ..(略「..——不,完全沒那回事啦,那個,差不多該回去休息了吧,明天還有行程耶。」

  聽了真澄一遍又一遍苦口婆心的勸說,零嘟著唇思考了一陣子,最後大概是接受了吧。

  她明顯地透露出意猶未盡的眼神,點了點頭。

  「好吧,那真澄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嗯,晚安,零。」

  「晚安———.呀!」

  起身的時候膝蓋磕到摺疊桌的桌角,桌上一瓶喝了一半的塑膠瓶蘋果汁猛地一晃,往下跌落。

  而凜音恰好要透一口氣似地,在零起身時稍微探出頭呼吸。

  目睹了整段過程的真澄暗呼「糟糕」,卻為時已晚。

  蘋果汁的瓶子跌落時擦著邊,砸在凜音的額頭上。

  「鳴。」

  桌子下面的繼承人小姐頓時吃痛地發出聲音。

  「什麼聲音?」

  耳朵敏銳到捕捉到聲音,零心中一凜,表情冷了下來。

  「咕呢!」

  真澄喉嚨一緊,笑容也凝固在臉上。

  「不,不知道啊,大概是山裡的野貓吧。」

  「赤城山裡有野貓嗎?」

  零的聲音里充滿了警惕。

  「當,當然了,忘了我們在大沼停車場下車的時候,往下走不是能看到一座貓岩嘛,還有西麓也有座貓抵園呢,啊哈哈,這裡和貓還真有淵源呢。」

  完蛋,他現在的反應簡直可疑到極點了。

  就算是滿眼都是他的,也絕對不會相信吧—.

  「原來是這樣啊。」

  零點點頭,臉上笑意綻開,像是取信了真澄的說法,輕輕拍撫胸口。

  「不好意思,真澄,把你的飲料碰掉了。」

  「沒關係,反正有擰緊,沒灑出來。」

  真澄咽了咽口水,潤濕乾澀的喉嚨,零居然就這麼輕易相信了?


  不過,也是好事。

  「話說,湖邊也有野貓嗎?」

  浸漫不經心地問。

  「有,有啊。」真澄乾笑著說:「我傍晚的時候還看到一隻呢。」

  「這麼巧!我也看到了,我和真澄看到的該不會是同一隻吧?」

  她仿佛開玩笑般說道。

  「的確很巧呢,說不定就是同一隻哦。」

  「是嘛,我看到的是一隻黑貓,真澄呢。」

  「我,我也是。」

  「是一隻眼晴顏色是紫色,像水晶一樣漂亮的黑貓。」

  「眼睛顏色,這個我倒沒注意。」

  「這樣啊,對了,是一隻會煮咖喱的貓喔。」

  「煮咖喱?」真澄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貓————怎麼會煮咖喱?」

  「是啊,貓怎麼會煮咖喱呢?」

  零的唇角勾勒出別有意味的弧度,修長纖美的手指緊桌沿,修地用力一掀!

  !!!!

  真澄目瞪口呆。

  本來藏在桌子下面的凜音瞬間暴露在零的面前,也是一副驚的模樣。

  被嚇到的凜音抬起臉,隨後像是慣性一般,徹底軟下腰身,趴在墊子上,嬌軀曲成一道誇張誘人的弧度。

  同時在手上做出貓的手勢。

  「喵鳴~」

  「」......」

  真澄「啪嘰」一聲手掌拍在額頭上,萬念俱灰。

  繼承人小姐,這個時候學貓叫已經沒用了啊。

  凜音也慢半拍意識到自己暴露的現實,臉頰瞬間漲紅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怎麼會!

  明明應該是她抓包身為偷腥貓的零才對。

  可現在自己卻成了那隻偷腥貓,

  迎著浸似笑非笑的視線,她硬是彎起僵硬的身軀,總覺得好像能聽見身體各處傳出骨頭凹折的聲音。

  「所以,這是怎麼一回事呢?真澄。」

  「呢,零,說來話長,你聽我解釋———」

  禍不單行。

  「噗哈!睡袋裡面又擠又悶,實在待不下去了!」

  「麻美.太胖了—

  「哈?小海月好過分!」

  麻美和海月從睡袋裡探出頭來,就像是從巢穴里探頭出來的土撥鼠。

  不過現實里沒有這麼可愛的土撥鼠就是了。

  真澄戰戰兢兢地將視線移向身旁,零的唇角依舊掛著淡淡的,可被稱為「笑容」的弧度,卻打心底讓人感到一陣寒意。

  「所以,只有我一個人被排除在外,對嗎?真澄。」

  嗚哇,她的眼神已經失去高光了耶。

  「不,並不是這樣的。」

  真澄驚慌失措地在臉前不停擺動雙手。

  「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在這裡一一」

  帳篷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千愛迷迷糊糊的聲音自空氣中飄曳過來。

  「抱歉,麻美姐,海月,我不小心把燈打開了,如果因此吵醒了你們,實在對不起。」

  「啊「」說著千愛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好睏。」

  然後走進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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