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8夜深人靜,偷腥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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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3章 8.「夜深人靜,偷腥貓」

  「嘶~頭好痛。」

  當真澄醒來時──應該說是恢復意識的時候,映入眼帘的是木製的天花板。

  額頭傳來毛巾冷敷的溫度,看來他是在旅館的房間裡躺著休息,不過……

  「真澄哥醒了!」

  有道驚喜的聲音響起。

  「唔喔,千愛。」

  視野漸漸恢復明朗,青梅少女柔和的輪廓填滿了他的視野。

  ?

  也許是自己眼花,真澄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怎麼回事?

  千愛身上並沒有穿著旅館提供的浴衣,而是……

  「千愛,你這身是……」

  「啊!」

  提起這個,千愛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

  「那個,真澄哥,請不要誤會,都是麻美姐纏著我非要我穿,還說真澄哥可能喜歡這樣的,我才……啊啊!總之!我不是自己想穿成這樣的!」

  越想掩飾,越說得吞吞吐吐,支離破碎。

  嗯,千愛現在身上穿著的黑白相間的布料,是被稱為「女僕裝」的服裝。

  與曾經在三宮的女僕咖啡廳那種矜持保守的古典款式不同,這套女僕裝是完全不能穿出去給人看的類型。

  整體以荷葉邊點綴,露膚度令人想說「誒?露膚度?計算遮擋的部分要快得多吧?」

  即便如此,能遮擋的部分也相當有限。

  雖然裙擺姑且算是遮住了臀部,但動作不能太大,否則雪白肉感的大腿就會露出來。

  「看吧小千愛,我說的完全沒錯,真澄君看得眼睛都發直了。」

  麻美的唇角漾起得意又挑釁的弧度。

  「對了,說明一下,真澄君,這件女僕裝身前的布料是可以直接解開的哦。」

  說完她多此一舉地演示了一遍,房間裡頓時響起千愛拔尖的叫聲。

  「麻,麻美姐!你酒喝太多了啦!趕緊去醒酒!」

  重新裝好拉鏈的千愛滿臉通紅,不停將麻美往旁邊推。

  「誒,小千愛明明剛才都和真澄君坦誠相待了,幹嘛還在意這個。」

  順帶一提,臉上因醉酒而浮現傻裡傻氣笑容的麻美,現在身上是一套露膚度較低的服裝,但是衝擊性毫不遜色。

  頭上是兔耳,露出肩膀的高開衩黑色皮革緊身衣,手腕處套著白色袖飾,黑色的蝴蝶領結妝點脖頸,臀上則附有又白又圓的尾巴。

  再之後是海月。

  臉蒙在了卡通的幽靈面罩之下,身穿長款的純白色魚尾裙,是一隻看上去懵懵懂懂的可愛幽靈娘。

  但在那份可愛之下,纖細不失豐滿的身體曲線,突破了魚尾裙原本設計的輪廓,呼之欲出般強調自身的存在感。

  因為逆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所以,本來看來相當保守矜持的cos服,白裙和柔膚間的空隙與黏緊,全都被映照得一清二楚。

  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道我還在做夢?

  「真澄,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我去換一條毛巾給你。」

  澪來到他的枕邊屈身跪坐,微微濕潤的金髮,呈現淡淡櫻花色的白皙臉頰。

  她準備的形象似乎是惡魔少女,大概正因如此,打扮也跟惡魔一樣百無禁忌,是綴著蕾絲的黑色分體式泳裝。

  上下兩件的背後則附有黑色的蝙蝠小翅膀,和尾端呈現心型的尾巴。

  女僕,兔子,幽靈娘,惡魔少女。

  「……你們這是在辦化妝舞會嗎?萬聖節已經過去了耶。」

  把澪的服裝看在眼裡,真澄表情古怪地問道。

  「真失禮誒,真澄君。」

  麻美不依地嘟起唇,「這可是大家特意準備的決勝戰鬥服,你至少先誇獎我們幾句比較好吧。」

  「……我現在的反應,應該比任何讚美的語言都更有說服力吧?」

  真澄保持平靜說道。

  「啊!真澄哥又流鼻血了!」女僕千愛慌慌張張地去拿紙巾。


  請不要誤會,這是因為蛇酒的問題根本沒得到解決。

  cos服的塑膠袋被撕開包裝,亂七八糟擺在旁邊,上面還附有紙質小票,X月X日,購買自信長書店(神戶三宮店)。

  接過千愛遞來的紙巾堵住鼻血,真澄仿佛想起了什麼,把視線轉向另一邊。

  「咦?凜音什麼也沒穿啊。」

  「……念在你剛才昏迷中醒過來,我不和你計較語言上的錯漏。」

  清麗無雙的黑長直美少女,臉上帶著冷淡的表情說道。

  「抱歉,是我失言了。」真澄立刻道歉。

  「我的意思是……你沒和她們一樣穿cos服啊。」

  繼承人小姐身上穿著旅館提供的浴衣,深藍色的浴衣是漸層的布料,赤紅的杜鵑花在上面妖冶地盛開,像是騰飛的煙火。

  「你很失望?」

  凜音淡淡地反詰。從她沒有溫度的眼中,窺探不出任何感情。

  「不,並沒有。」

  雖說凜音的穿著是女生中最正經的一個,豐滿的臀部壓在纖細的腳踝上,坐姿端正。

  夾雜在話語間的輕微喘息聲倒也不是多麼明顯,但還是被真澄敏銳地捕捉到了。

  因為繼承人小姐攝入的酒精不多,效果此刻才姍姍來遲,因為急促的呼吸聲,換好的浴衣有些凌亂。

  本就寬闊的本衿滑落至上臂,但凜音卻渾然未覺。

  雪白的肩頭與腋下因薄汗而微微反光,汗濕的鎖骨,胸口,大腿都毫無防備地露了出來。

  「……麻美姐準備的衣服實在是太——」

  說到這凜音倏地頓住,緊接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恕我無法接受。」

  「誒,有什麼關係嘛。」麻美鼓著臉,「反正就只穿給真澄君一個人看。」

  「就算是這樣也……」

  「咦?」真澄不禁被凜音的反應勾起好奇心:「凜音的服裝是……」

  「哼哼,我就知道真澄君絕對很期待!」

  麻美興高采烈地在胸前合掌說道,兔子耳朵搖晃,高高撐起的皮革衣就像是兔子一樣蹦躂了兩下。

  「麻美姐。」

  凜音朝麻美投以冷冰冰的眼神,但這對醉酒後處於興奮狀態的麻美完全無效。

  「……那我換一種隱晦的說法好了,和我的服裝是截然相反的類型。」

  截然相反,也就是說……

  「啊!澪姐姐!快拿冷毛巾過來!」

  「我知道了!真澄你一定要堅持住!」

  黑川澪快速跑到房間角落裡的木盆前,重新用冷水打濕毛巾後擰乾,敷在真澄發燙的臉上。

  一陣急救手段後,宮澤真澄重新復活。

  面前女生們依舊吵吵鬧鬧。

  麻美還黏著凜音,非要她也換上cos服不可。

  反覆勸說無果後,「咻」地一下,把一隻貓耳發箍戴到凜音頭上。

  「不行喔,小凜音,這房間裡除了真澄君之外,每個女生都必須有自己的萌點才行。」

  「麻美姐,我今天就不該讓你打開那瓶可疑的藥酒的。」

  繼承人小姐悔不當初。

  「就連我現在也……」

  深受其害。

  「小凜音也什麼?」

  「不,沒什麼。」

  凜音掩飾般搖搖頭,關切地看向真澄。

  「你怎麼樣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流血。」

  「謝謝你們,不過我已經沒事了。」

  「時間已經不早了,你們回去休息吧……對了,把衣服換下來再回去。」

  「誒,真澄真的不需要我再陪陪你嗎?」

  惡魔少女澪不死心地問。

  「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我現在精神的不得了喔,在這裡陪你到天亮也可以。」

  「不了,不用麻煩。」

  真澄堅定拒絕,雖然聽起來很誘人,不過越美麗的事物往往也伴隨著危險。


  「真抱歉,剛才出了那種事,害你們擔心。」

  「不,真澄哥完全沒必要道歉啦,都是麻美姐害的。」

  只喝了一杯酒的千愛應該是受影響最小的。

  「誒,我明明是想把好東西分享給大家來著。」

  真澄無奈地闔上眼,耳邊聽到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挲聲。

  凜音板著臉,督促另外幾人換掉cos服。

  「那你好好休息,請保重。」

  傳來門穩穩拉上的聲響,女生們入浴後的香氣仍留在房間裡。

  看了一眼時鐘,才八點。

  卻有種時間過去很久的感覺。

  真澄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身上的浴衣……是誰幫他換的?

  ◇

  秋蟲的叫聲。

  真澄一個人坐在露天溫泉邊上的浴室椅上。

  秋夜的冷風砭人肌膚,但對他此刻燥熱的身體來說恰到好處。

  「……」

  就這樣什麼也不做,只是呆呆地凝望著月色,紅葉,以及溫泉表面氤氳蒸騰的絲絲縷縷的熱氣,打發時間,讓人覺得很舒服。

  過熱的頭腦也似乎漸漸冷卻下來。

  很好。

  這個時候只要不另外受到刺激的話……

  說到底,蛇酒並非什麼立竿見影的神藥,它的效果很大程度上來自於酒精和心理暗示。

  被這些元素削弱防線後,再經歷人生第一次和女生混浴事件,而且都是千嬌百媚,對自己展開猛烈攻勢的美人,真澄的反應理所當然變得沒出息。

  好在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差不多該睡了,明天還要去伊香保溫泉街上觀光。

  真澄正準備回房間時,從背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唔?」

  真澄轉過頭,出現在那裡的是眼神同樣詫異的繼承人小姐。

  「你怎麼會在這裡?」

  「喔,房間裡有點悶,所以出來透透氣。」

  真澄一邊回答,一邊目光落在凜音的頭頂。

  那兩隻貓耳固定在發箍上,由纖細的絨毛匯合而成,外圍是黑色,內里則是雪白。

  由於發箍被髮絲遮擋,看起來就像是她自己長出來的兩隻貓咪耳朵。

  「嗯?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

  凜音不解地微側螓首,「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不,沒什麼。」

  居然沒發現貓耳一直沒摘下來嗎?

  不過這樣也好,感覺很養眼,乾脆不提醒她好了。

  「這麼晚了,凜音怎麼也在這裡……」

  「房間有點悶,出來納涼。」凜音淡淡地回道。

  「這樣。」

  真澄點點頭。

  原來如此,和他一樣在被蛇酒的藥效困擾啊。

  「那你注意時間,別太晚,我就先回去了。」

  真澄站起身,要是和凜音繼續待在這裡獨處,原本已經熄滅的炸彈引線搞不好可能會復燃。

  必須掐滅這種可能性。

  「……吶,真澄。」

  忽然一陣風吹過,使樹梢的楓葉沙沙作響。

  凜音的手指小小地攥住了真澄的袖子,微微顫抖的聲線被風裹挾著而來。

  「真澄你,喜歡我嗎?」

  嗯?

  咦咦咦咦咦咦?

  真澄的臉色瞬間凝固,僵硬地轉過頭,突然在這種場合下毫無鋪墊地問出這個問題。

  但無論如何,在何時何地,何種情況問出這個問題,他的回答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

  「喜……」

  「沒關係,你不用回答。」

  凜音的聲音宛如露天溫泉邊上微微搖晃的楓樹般穩重。

  心情卻搖顫個不停,問出這個問題的瞬間,凜音就後悔了。


  假如在這裡向前踏出一步,肯定會破壞現在的關係。

  至少一定會造成真澄的心理負擔。

  凜音攥住真澄袖子的手指鬆開,緩緩垂到身側,輕聲說道。

  「最近,我每天都過得很幸福。」

  「誒。」

  凜音將她那筆直修長的雙腿抱在懷裡,坐在浴室椅上。

  真澄猶豫片刻後,重新坐在了她的旁邊。

  「最近是指……」

  「大概是從宇治回到神戶之後吧。」

  「那已經不能算最近了吧。」

  「嗯,從那時起,已經過去81天了呢。」凜音若無其事地說。

  記得好清楚!好沉重!

  真澄忍不住看了凜音一眼,旅館的溫泉浴衣因為是睡衣的定位,所以比較寬鬆。

  由於抱著膝蓋的姿勢,輕鬆便可從袖口看見若隱若現的腋下,以及再前面渾圓的部分。

  糟糕!

  真澄立刻收回視線,為了轉換自己的心情,開口問道:

  「以前呢?」

  真澄記得凜音在六甲山上對他說過,她對現在的生活感覺很滿足。

  「以前的話當然也很滿足。」凜音點了一下頭:「不論是咖啡店的工作,還是能用自己的力量回報福利院,全都很滿足。」

  「因為我終於成為了自己想成為的那種人,被別人依賴的人,特別的人。」

  她一字一句強調著,鏗鏘有力的字眼聽來很舒服。

  「雖然有很多辛苦的事,不過我從來不曾對成為現在的自己感到後悔。我本來以為,我會一輩子這樣生活,不需要再有其他的情感贅余。」

  她放在浴室椅上的手指微微蜷緊。

  就是這雙連指尖都泛著好看的顏色的手,一直一直都拒絕著向任何人伸去。

  凜音的世界有著溫暖的一面,也有著殘酷偏狹的一面。

  而在這之前,她選擇背靠溫暖,面向殘酷。

  神代凜音,學校里不可攀緣的高嶺之花,咖啡店獨當一面的繼承人,福利院被孩子們憧憬依賴的大姐姐。

  就凜音而言,這道美麗而強大的凜然身影,就是她一直夢寐以求的形象,也應該是值得滿足的事。

  可是現在,穿著浴衣和另一個男生肩並肩坐著,毫無保留地吐露自己的脆弱的,不是那個情感封閉,冷漠有如冰雕的神代凜音。

  而是會在心情好時唇角微勾,自然而然展露笑顏,會在不高興時用別有意味的語氣嘲諷對方的普通少女,神代凜音。

  「我喜歡糾正麻美姐不正經的部分,喜歡照顧海月不器用的部分,喜歡聽千愛聊學校的事,雖然這麼說會讓那個人得意忘形,但我喜歡澪的琴音。」

  耳邊聽到深呼吸的聲音,晚風輕輕搖曳她的劉海,凜音繼續說下去。

  「……不喜歡用色眯眯的眼神盯著女生身體看的真澄。」

  咕呃!

  真澄的後腦勺像是被冰塊壓緊,從喉嚨里擠出怪聲。

  凜音露出淡淡的笑意。

  忽然,她雙手擺出貓手的手勢,輕咬下唇,醞釀著氣流,然後緩緩張開唇瓣。

  從口中發出一聲清脆悅耳,氣息悠長的「喵嗚——」

  「誒?」

  「……」

  貓耳少女的臉色慢慢變得紅潤。

  「差勁。」

  「我嗎?」

  「是我自己。」凜音嘆息:「本來是想讓你心動,結果卻害我自己卻心臟砰砰跳。」

  「別這樣說嘛,很可愛喔。」

  「……差勁。」

  這句話應該就是在說他了吧。

  真澄面露柔和的微笑,坐在露天溫泉邊上仰望夜空。

  ……月色真美啊。

  夜空中萬里無雲,唯余新月。

  他別無所求,只想再多看一會兒皎潔的月亮。

  冷不防地,腿上傳來重量。


  「凜音?」

  繼承人小姐倏地倒在了他的膝蓋上。

  是困了嗎?

  真澄垂下視線,看見的是俏靨緋紅,表情溫馴黏人的貓耳少女。

  浴衣的領口大方敞開,露出裡面奶油色的肌膚,以及大膽煽情的貓咪內衣。

  不對!

  這副惹人姿態是——

  「喵嗚~喵~」

  非正常狀態下的繼承人小姐·貓凜形態,在蛇酒的催化下,堂堂回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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