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1.「羽川海月有點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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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1.「羽川海月有點不妙」

  【繁星咖啡店顧客意見調查收集表】

  顧客H點評:

  今年才發現的咖啡店,氣氛很好,於是一直在這家店寫稿,不知不覺,消費的咖啡帳單已經超過我的稿費了。

  PS:因為我是在Web上連載輕小說,所以稿費是o哈哈哈。

  顧客T點評:

  店長是閃閃發光,令人心動的超級大美人。

  幾位店員小姐也是閃閃發光,令人心動的超級大美人。

  咖啡師先生也是閃閃發光,令人心動的超級大師哥,而且還會彈吉他喔。

  顧客S點評:

  店長很溫柔,因為我囊中羞澀,沒錢買單,還大發善心讓我賒帳。

  咖啡和日式點心味道全都是頂級。

  賭上我身為美食專題自由撰稿人的職業生涯,這絕對是間好店!

  秋意漸深,樹葉開始換上新的色彩,就快到賞楓葉的季節了。

  再過一段時間,關西想必就會湧來一大批修學旅行的高中生,以及從國內外紛至咨來的遊客。

  不過他們的旅行目的地大都是京都或大阪,神戶能從中分走的只有一小部分,繁星就更不用說了。

  即便如此,真澄還是希望多少有人能光臨這間咖啡店。

  於是就有了這次,在繁星官方帳號下徵集顧客點評的企劃。

  午後咖啡店人多的時段過去,把筆記本電腦平放在休息室的桌子上,真澄滑動滑鼠,

  一條接一條地瀏覽點評內容。

  「哎,全都是些熟人的點評呢,就算是匿名也輕鬆猜得出來,真沒勁。」

  麻美在背後一臉無趣地吐槽。

  「既然覺得沒勁,就不要趴在我身上繼續看啊。」真澄語氣平淡地抗議。

  「雖然點評很無趣,但真澄君的反應很有趣嘛。」

  麻美笑著戳他的臉頰,嬌艷欲滴的唇瓣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真澄無奈地嘆息一聲,中指下意識地滑動滾輪。

  「咦?這是」

  「顧客K點評:」

  「最棒的—咖啡店—」

  麻美看完這條匿名評論,發出「唔—」的低吟,仿佛若有所思。

  「海月?(Kurage)」

  「嗯。」

  真澄點點頭,同時不著痕跡地移動被麻美的豐滿壓迫得發酸的肩膀。

  「員工偷偷給自家咖啡店刷好評,是不是有點犯規啊。」麻美吐槽。

  「不過說起來,小海月最近工作相當努力呢。」

  「除了服務生的工作,她最近也在跟我還有小凜音學習後廚的工作。」

  「要讓海月拿菜刀也太危險了。」真澄微微眉。

  「安心吧,以小凜音的性格,想也知道會把小海月保護得很好。」

  麻美笑嘻嘻地說:「我們只是教她做一些簡單的甜品而已,辣妹也能輕鬆學會的那種。」

  「你到底對辣妹有多執著啊。」真澄吐槽。

  「那海月最近學習得怎麼樣?」

  「呢。」說到這裡麻美梗住,似乎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真澄,麻美。」

  冷不防地,聽到背後有人呼喚自己,兩個人轉過頭。

  穿著咖啡店制服向兩人走過來的,是話題中心的水母少女,手裡端著一盤應該稱之為「甜品」的食物。

  「這是.」真澄語氣遲疑。

  「芭菲。」

  海月淡淡地回道。

  被海月稱為「芭菲」的甜品,是堆疊得跟小山一樣高的白色奶油,上面插著長條形狀的雪鹽餅乾,是在宮古島買的紀念商品。

  只是看著就讓人覺得胃疼。

  「我做的工作餐趁客人沒上門大家一起吃」

  真澄和麻美聞言一齊僵住,面面相靚。

  你先吃。


  真澄君先吃。

  兩人無聲地用眼神交流。

  「真澄麻美.不想吃嗎?」海月歪著頭問。

  「啊,不是這個意思。」

  難以掩飾自己對這份「芭菲」感到不安的真澄,姑且做了幾次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只是芭菲屬於甜品吧?是不是應該放在正餐後吃?」

  「但現在不吃.就要融化掉了—」

  海月的眉梢略微下垂,看起來情緒有點低落。

  「可以放在冰櫃裡」一一這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真澄否決了,以這份「芭菲」的高度,後廚的冰箱格根本容納不下。

  他盯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仔細地挑選著字詞,但最終也找不到正確的答案,無奈地沉默下來。

  像是接受了一樣,真澄用湯匙留起一勺奶油。

  麻美也硬著頭皮開始吃起來,不過入口後卻眼前一亮。

  奶油的味道本身並不折磨,純粹是量變引起質變的關係。

  和真澄跟麻美在東京吃的巨無霸水果芭菲不同,除了點綴的雪鹽餅乾外,簡簡單單只有生奶油的累積。

  衝擊力宛如只穿著純白比基尼的繼承人小姐。

  「話說回來,海月怎麼會想到把芭菲做成這麼壯觀的樣子?」真澄問。

  「我在網上查過資料—為了在工作間隙攝取足夠的營養必須保證熱量,以及·能快速製作完成—」

  海月一臉認真地說著,害兩人的眉角得更緊。

  風鈴聲響起。

  有客人上門了。

  「啊,我去接待客人。」

  麻美逃也似地站起身。

  「我去。」海月說。

  聲音雖小,但力度可不弱。

  「矣,喔、嗯——.—」

  麻美愜證地點頭,重新坐在椅子上,和真澄低著頭密談。

  「」.—喂,真澄君,小海月剛才用「攝取營養」來形容工作餐啊,她什麼時候變成這麼效率至上的人了?」

  自打梅雨季在繁星的店門口,撿到這隻像水母一樣的少女以來,海月一直給人以慢悠悠的天然印象。

  從當時大概很難想像,海月有一天會貫徹「效率至上」的工作方式。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真澄聳聳肩,奶油開始在味蕾大發神威了。

  他不動聲色朝麻美警過來一眼,女生對甜品的胃口總是大於男生的,說起來,這傢伙的身材最近是不是又「,真澄君又想推卸責任了。」

  麻美擺出不高興的表情,指正道:「真澄君記不記得,從宮古島回來第一個周末的事?」

  「什麼?」

  對她的問題完全摸不著頭緒,真澄不禁在困惑中掙扎。

  麻美替他回憶:

  「那天店裡很忙,真澄君對小海月說了很過分的話吧?」

  思緒觸碰回憶,真澄眯著眼思考後恍然大悟,說道:「是那次啊,但也不能用過分來形容吧。」

  當時正值中午,有很多顧客上門,店裡忙得不可開交,平常只在閒時幫忙的海月有些手足無措。

  就像一隻身陷漩渦,身不由己的水母。

  見狀真澄於是說了句「海月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就好。」

  麻美恰好在旁邊交代點單,把真澄的話聽了進去,同時海月的表情也看在眼裡。

  「同樣一句話,不同的人聽來心情完全不同啦。」

  「打個比方,要是我自己聽到這句話,肯定會歡呼「好耶!」然後溜之大吉,可要是小凜音聽到這句話,就會很不甘心地認為自己的價值被否定了。」

  真澄瞭然地點頭:「有道理。」

  就連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容易想像的出來。

  「不過,海月也會這樣嗎?」

  「誰知道呢。」

  麻美手撐著下巴,舌尖舔著粘到唇邊的奶油,給人以灰暗的性感,語帶挪輸地說:

  「聽慣了凜音媽媽的教誨,價值觀多少受到些許影響吧。」


  「一一麻美姐,你們在說什麼?」

  端著準備好的工作餐,凜音走進休息室,穿著圍裙的她一副好奇的樣子歪著頭,盯著手舞足蹈解釋的麻美。

  「沒,沒什麼啦,我們在說「小海月因為被真澄君責備,於是開始為少東家任勞任怨地付出身體,義憤填膺的正義使者麻美要釀成這種悲劇的罪魁禍首承擔責任」的事。」

  不知所措的反應有兩種,支支吾吾或者滔滔不絕,麻美小姐就是後者。

  「喂,我可不承認自己做了這麼糟糕的事。」真澄平靜地反駁。

  把盤子放在桌上,凜音傷腦筋地扶額,「了解了,就是不需要特意了解的事。」

  「——真澄怎麼在和麻美小姐一起甜甜蜜蜜吃芭菲!?」

  黑川零好像被野貓叼走了午餐菠蘿包的女高中生一樣,發出拔尖的叫聲。

  「口吻確實是甜甜蜜蜜沒錯。」

  真澄手上拿著一把銀色的湯匙,勺子裡是快要融化的芭菲奶油。

  「是我做的工作餐—

  海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幾人身後。

  「—·零也一起吃。」

  「我拒絕,這麼高的熱量一定會影響我纖細優美的身材的。」黑川浸敬謝不敏。

  聽到她的話,本來大快朵頤的麻美動作頓時一僵。

  「海月下次再做芭菲的時候可以請教我。」凜音淡淡地說:「份量太大,配料太單調,不過只要肯做,就有進步的餘地。」

  以母親的角度而言,看見孩子勇敢邁出一步,心中想必感觸良多。

  「嗯。」

  海月安靜點頭,唇瓣柔軟地顫動,一副有話想說的樣子。

  「怎麼了?」真澄不解。

  「有客人下單該回去工作了「喔、哦。」

  收到海月的催促,坐在休息室摺疊椅上的真澄站起身。

  「多謝招待!」

  晚上七點,咖啡店準時打烊,

  真澄回到三樓的房間,看見已經等在那裡的黑川,纖細修長的手指觸碰到黑白琴鍵咚一一咚用指尖隨意按下的單音,顯得如此機械,仿佛和孤單的她一樣。

  「零,久等了。」

  「真,真澄。」

  雪白的臉頰浮現出一抹紅暈,黑川咽了咽口水,音調比平常略微嘶啞一點。

  手指碰觸到琴鍵。

  這次蕩漾而出的音符,就像穿過樹葉的間隙仰望正午的陽光,打心底讓人感受到她纖細卻又豐沛的情感。

  四目相對。只是這樣,不知為何就會感到一股仿佛要被生吞進去的漆黑氣息。

  「晚上好,零。」

  「打擾了,零小姐。」

  凜音和麻美從真澄的背後一一現身。

  期待的二人世界破碎,黑川零頓時錯,旋即臉色一沉:

  「你們怎麼也在?」

  凜音默不作聲地盯著從金髮縫隙間露出的耳朵,因真澄的到來而變得紅通通的。

  她突然往前跨近一步,對黑川做出「用手掌試探額溫」,「撐開眼皮」以及「測量脈搏」的一系列動作。

  「凜音要做什麼?」

  推開凜音的手,黑川浸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臉上的紅潮也盡數褪去。

  「我只是擔心零身體出問題而已。」凜音若無其事地回道。

  「畢竟零剛才滿臉通紅,體溫升高,呼吸急促,瞳孔震顫—-給人一副隨時要死掉的感覺。」

  「是嘛,這樣啊。」

  黑川零眯細了眼,唇瓣勾勒出犀利的弧度,語出驚人:

  「要是讓真澄和我纏纏綿綿一整晚,就算我明天早上死去也行。」

  「一一不行喲,那樣的話,先體力不支死掉的大概是真澄吧,畢竟男生是付出的一方嘛。」

  「咿!那種事情不要啊,真澄哥死掉什麼的!」

  從真澄的手機里傳來熟悉的調侃聲和悲鳴。

  黑川的表情更加古怪:「我如古小姐,千愛妹妹,你們為什麼也在?」


  「哈嘍,繁星的各位~」

  屏幕里,我如古千歲揮揮手,用仿佛遠在大洋彼岸的口吻說道:

  「現在神戶是幾點呢?各位打算睡了嗎?」

  「千歲姐,宮古島明明和神戶在一個時區吧。

  和我如古千歲在同一塊屏幕上,千愛脫口而出吐槽。

  「可是黑川小姐明明就是一副想睡的樣子嘛,我還以為神戶已經是深夜了呢。」

  唇間傳出的促狹的聲音像是話裡有話一般。

  「咦?零姐姐看起來很困嗎?好像還挺正常的。」

  千愛一副不解的樣子,可愛地歪看頭。

  「是說這個吧。」

  凜音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冷淡表情,走到黑川身側,指尖探入她肩窩裡內衣的那截吊帶,輕輕挑起。

  軟綿的布料跟著被牽扯出褶皺,拉到半空中。

  「嗚哇,黑色蕾絲,好煽情的款式。」麻美彎起唇角,「小姐好大膽。」

  「決勝內衣?」凜音問。

  「和你沒關係。」

  黑川零沒好氣地說。

  「啪!」

  凜音鬆手,浸雪白的肌膚頓時被彈出一道紅印。

  「嘶~」

  黑川零吸了口冷氣。

  「真澄怎麼把這件事說出去了?」她鬧彆扭似地嘟起唇:「不是說好全力支撐「我」

  的音樂嗎?」

  「那也沒有隱瞞其他人的必要吧。」真澄無奈,「不然被看到我們經常待在房間裡,

  她們問起來是要怎麼回答?」

  「在排練音樂。」

  「憶,聽起來好可疑。」麻美抱著手臂說:「一瞬間我想到了好多看過的名作。」

  凜音一針見血地詰問:「排練需要在裡面穿那種煽情的內衣嗎?」

  「排練完了做些讓身體流汗的事也很正常吧。」

  黑川不當一回事道。

  「是嗎?」

  點點頭:「沒錯,就像是在健身房鍛鍊後去蒸桑拿一樣。」

  「實,實在是太不健全了!」

  手機屏幕里千愛紅了臉,大聲吵道:「我都不知道排練是這麼不健全的事。」

  「等下!真澄哥高中和千歲姐也經常因為樂隊的事排練,該不會——」

  「安心吧,我還是處女。」我如古千歲笑著說。

  「呼——那就好。」

  「不過,照樣有很多可以做的事呢。」

  「咿!」千愛發出悲鳴。

  手機揚聲器里響起我如古干歲愉悅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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