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0.「去京都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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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10.「去京都了!(完)」

  離開伏見稻荷大社,黃昏的天空恍如從樹梢頂端掠過,在旅店的燈火背後等待他們。

  「啊~走了一天,累死人了~」

  麻美在榻榻米上坐下來,伸直腿,晃著腳,發出一聲嘆息。

  「有這麼誇張?明明昨天在環球影城擠了一天,也沒看你這麼累。」

  「疲勞值是不斷累積的啦,我的點數都加在心之容器上面了。」她振振有詞。

  「而且昨天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排隊,遊樂項目也都是坐著的,哪像今天,一直在走路,腳好累。」

  「誰叫你出來玩還穿看涼鞋。」真澄搖頭。

  「這有什麼辦法。」麻美說得理所當然:「光腳穿著運動鞋很難受矣。」

  「就說為什麼非要光腳。」他傷腦筋地嘆氣。

  「因為我是裸足派啊,真澄君呢?」

  「別把我說成和你一類人。」

  「矣,那這麼說,你是喜歡絲襪那一派嘍。」

  榻榻米震顫著,傳來站起來的聲音。

  「黑川,你去哪?」

  「買絲襪。」

  「快回來。」

  在真澄的嘆氣中,黑川零重新坐下,從她雙腿下延伸出來的影子筆直修長,與燈影交纏。

  幾個女生似乎都有些累了,安靜不語。

  「....那個。」

  他試圖開口打破沉默。

  「嗯?」

  「要不要去泡溫泉?」真澄說道。

  「矣!?」

  五雙漂亮的美眸齊刷刷地盯著他。

  「別誤會,是混浴的那種。」

  真澄解釋了一句。

  「混,混浴?」

  聲音似乎更震驚了。

  「嘩啦啦~」

  雪白的雙腳在溫泉水的浸泡下白裡透紅,足趾浸水後,先是微微蜷縮,緊接著放鬆地舒張開來。

  「搞什麼?原來是足湯溫泉啊。」麻美一臉沒趣地吐槽,在水裡擺動雙足。

  「居然說是混浴,害我差點———雖然好像確實是混浴也沒錯。」

  黑川零也一副很失望的樣子,垂下眼睫。

  「真是的,真澄哥剛才突然那麼說,害我嚇了一跳。」千愛拍著胸口說道:「我還以為是那種—.」

  她捧起漸漸變得火熱的雙頰,

  「抱歉,是我沒說清楚。」

  「不過想想也猜得到吧,畢竟你們連飯都還沒吃,萬一空腹在溫泉里泡暈頭了怎麼辦?」

  「矣,真澄的意思是·—只要吃了飯,就可以一起泡那種溫泉嗎?」

  黑川零眼神燦亮地看他。

  「我可沒這麼說。」真澄無奈。

  這片足湯溫泉是私湯服務的一部分,位於一座圓形小浴池內。

  雖然說是足湯,水位倒很高,可以把小腿也一起浸入水面之下。

  泡溫泉前,一行人換上了旅店提供的溫泉浴衣,面料是滑溜溜的雪紡布,下擺很短,

  到了膝上一點的位置,大概是為了配合足湯,在夏季時穿上這種款式很涼爽。

  溫泉的出水槽很神奇,只要人在水中一站起來就會開始放水,填滿剛才溢出的部分。

  只是浴池的直徑有點小,六個人挨著坐下圍成一圈,顯得有點侷促。

  光潔的裸足在水中暖昧的光線里熠熠生輝,特別是女生們剪得整齊又漂亮的趾甲,反射著顏色不同的眩光。

  水色的是凜音,朱紅色的是黑川零,麻美是亮橘色,千愛是櫻粉色,海月則什麼都沒塗,趾尖素淨。

  聽說研究鳥類的生態學家,僅通過觀察腳就能辨認種類,自己這樣好像也差不多吧,

  真澄有點無聊地想著。

  大概是白天的疲累湧上身體,六個人都沒有說話,安靜地享受著溫泉。

  但氣氛卻一點不尷尬,絲毫不會無聊,反而給人不可思議的安心感,一切顯得平靜而安穩。


  真澄不由感嘆,有多久沒這樣了?在類似合宿的氛圍里,和朋友一起享受溫泉。

  嗯,從來沒有過。

  和五名千嬌百媚的美人一起泡足湯溫泉什麼的「好痛!」

  突然從後頸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啊,抱歉,真澄君。」

  雖然這麼說著,麻美的臉卻面向惡狠狼瞪著她的黑川,用眼神表示畏縮。

  她指尖還夾著一片從真澄後頸撕下來的死皮:「只是這裡快脫落了,讓我有點在意。」

  「至少讓我有點準備,你這算偷襲吧?」真澄吃痛道。

  「矣,真澄君的反應也太誇張了吧?你是巨人嗎?」她壞心眼地笑起來。

  「你自己試試。」

  「我也想,可是完全沒有機會矣。」

  「這是前天在海邊曬的嗎?好嚴重。」千愛起眉毛:「我明明就說要真澄哥好好塗防曬油啦。」

  黑川零咬著唇:「是衝浪那時候?」

  「抱歉,都是因為我才——

  「沒那回事。」

  真澄不在意道:「紫外線這麼強的話,防曬油效果也有限吧。」

  「那也不能這麼不當回事呀,真是的。」千愛皺眉:「你現在連泡澡都痛不欲生吧?

  「還沒那麼誇張,而且我昨天在心齋橋的藥妝店買了蘆薈凝膠,塗上感覺好多了。」

  「那也不能掉以輕心。」

  「小海月也是這樣,那天差點不塗防曬油就出去了,幸好被凜音抓到。」

  「我—沒事—」

  海月淺淺點頭,說話的同時,突然扯開了浴衣開闊的本矜。

  雪紡布從肩上滑落,可以看到包裹住少女豐滿胸部的內衣的形狀。

  中間有著小小的細青色絲帶,解開時說不定會有種拆禮物的驚喜。

  「呢,你在幹嘛。」真澄一臉懵然,而且其他幾人的反應似乎都很平淡。

  或者說雖然流露出驚訝,但並沒出言勸阻。

  「我有—好好塗防曬油—

  白皙的肌膚上,隱約可見曬痕,兩種顏色相映成趣,看上去有點煽情。

  「這樣啊。」

  真澄愣愣地點了一下頭,「你可以穿上了。」

  「沒關係這個是—溫泉泳衣——」

  「所以—可以看—

  「溫泉泳衣?」

  真澄這才回想起來,這家旅店因為有著混浴的公湯溫泉,所以是穿著泳衣泡湯的,私湯也不例外。

  「不不,就算是這樣,隨便露出來也不行。」他無奈道。

  「就是說啊,太過分了,居然偷跑。」

  耳邊傳來黑川零帶著怨氣的聲音。

  「明明我打算當成決勝泳衣,打算在真澄泡溫泉時突襲來著。」

  她皺著眉,說起聽上去不得了的話。

  「偷,偷襲?!」

  千愛紅著臉擠出說話聲。

  纖細潔白的雙足像小鹿蹭水,拍起水花。

  「怎麼?你們不是這樣想的?明明就提前換好了泳衣。」黑川零抱著胳膊冷笑。

  「那是為了方便泡溫泉,只有你一個人是這麼想的吧?」凜音反詰。

  「和男生一起泡溫泉什麼的,不會覺得害羞嗎?」

  擅自替其他人回答後,她忽然對沉默的氛圍感到有點不自在,眯著眼環視一圈:「你們不會.」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千愛連連擺手否認,漲紅了臉,頭頂自然地冒起蒸氣:「和男生一起泡溫泉,就算穿著泳衣,也太—女孩子要自愛吧!」

  「NO!NO!雖然是這個道理,但在心上人面前是例外啦。」

  身為在場唯一一名年上系角色,雖然只比真澄大一歲,麻美小姐卻裝模做樣地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

  「麻美姐也?」

  麻美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笑著說:「這種事關鍵在於保持分寸。」


  哪種事?什麼樣的分寸?

  真澄在旁邊默不作聲,女生們七嘴八舌聽得他頭有點大。

  「我—想一起泡—」水母少女坦誠道。

  「鳴哇,海月也?」

  「上次—.也一起了—.」

  「上次!?」「—起!?」

  黑川零和千愛異口同聲。

  真澄按著太陽穴,擺出正經八百的表情開口。

  「先聽聽我慢慢解釋——」

  事關女生們和自己清譽的嚴肅話題,必須要認真一點才行「.·所以事情就是這樣。」

  說完後,他旋即觀察兩人的表情。

  簡直可以用「面如死灰」來形容。

  「怎麼會—明明是我先來的」

  這是青梅的喃喃自語。

  「真澄的初○○居然已經那兩個女人被奪走了——」

  這是前女友的這個人是在說什麼?

  「總之,拜託不要做那種無聊的事。」

  淡淡地丟下一句話後,真澄在嘆息中站起身,離開足湯溫泉。

  剩下四人竊竊私語,不曉得在交流些什麼,真澄覺得還是不知道為妙。

  等下?四個人?

  走到更衣室後,用手扶著柜子,穩定身形的少女。

  她正用毛巾擦拭從紅潤的膝蓋,到白嫩趾尖的優美線條,水盈盈的纖足在燈光下泛著亮澤。

  剛才在泡足湯時,因水面下光的折射,看得影影綽綽有些失真,現在則一清二楚。

  肌膚像是剛煮的溫泉蛋一般吹彈可破,蜷縮的足趾也可愛無比。

  看起來好誘人——..不對,不可以這麼下流。

  真澄以戰國時代武士般的意志約束自己,避免大刺刺地看向那片雪白的曲線。

  不過,戰國武士貌似和坐懷不亂這個詞搭不上邊。

  戰國時代的貴族,好像是因為好男色甚於女色才這樣的,真奇怪,不過那個時代似乎就是以此為潮流,不僅是島國,大明,波斯,還有奧斯曼帝國都是如此。

  總之,以腦海里冒出的亂七八糟的想法,真澄克制住動搖的心情。

  然後黑髮少女的自光看了過來,

  「那個.」

  嬌艷欲滴的唇瓣細細地顫抖。

  「怎麼了?」

  她這個樣子,讓真澄反而有點緊張。

  「我不會那樣做的。」

  「是哪樣?」

  「偷襲————什麼的。」」

  說完,凜音顯然為此感到害羞,熱了似的用手往臉上風,旋即難為情地移開視線。

  「我先回房間了。」

  「喔。」

  不知該如何回答,「我相信你」?聽起來怪怪的,只好訥訥地應了一聲。

  手裡的毛巾被她無意識地丟過來,真澄輕輕接住,看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

  正要用來擦腿時,後知後覺地想起,這是神代她剛用過的。

  呢,沒差吧。

  >

  晚飯時間。

  店家提供的松葉蟹和牛肉壽喜鍋都很美味,前者是補償的一部分,個頭很大。

  吃完旅店提供的溫泉料理,真澄堅決拒絕了女生們先讓他去泡溫泉的好意,在房間裡等她們泡湯回來。

  過了好半響,房間門口傳來腳步聲。

  「真澄君,你可以去泡溫泉了哦。」

  麻美臉上掛著調侃的笑容,黑川則不甘心地盯著他。

  「喔。」

  確認幾女微微濕潤的髮絲,和泡完溫泉後滑若凝脂,白裡透紅的肌膚後,真澄這才抱著毛巾走向私湯。

  話說自己這麼緊張是哪樣?明明他才是團體旅行里唯一的男生來著。

  私湯是半露天式,整體使用人工仿石打造出自然溫泉的氛圍。


  邊上有一座石頭狸貓,頭頂著一片葉子,也是石頭雕成的。

  綴滿銀河的星辰懸在頭頂,耀光點點,溫泉氮氬出的淡淡水霧,也在映著銀河的光亮,清晰,明澈。

  把身子浸在溫泉里,真澄倚靠著石頭,凝望星空,想像著川端康成筆下:「抬頭望去,銀河好像「嘩啦」一聲,向他的心坎上傾瀉下來」。

  那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呢?

  平靜無奇地泡完溫泉,什麼事都沒發生。

  鬆了口氣。

  身體累積的疲憊被溫泉徹底洗去,真澄邁著輕盈悠閒的腳步,走出私湯浴池。

  在販賣機買了冰鎮牛奶,打開啜飲,冰冰涼涼的口感滋潤喉嚨,相當愜意。

  步行一段路,他在娛樂區域見到了女生們,是在角落不起眼的一張桌球桌前。

  「真澄君,快來觀戰!」麻美見到他後招手。

  千愛和海月坐在旁邊的長椅上。

  青梅少女負責給記分牌翻頁,水母少女安靜啜飲著草莓牛奶。

  站在桌球桌兩端,擺出較量姿態的是神代和黑川。

  溫泉,牛奶,桌球,在島國通常作為一道組合套餐,好像很有歷史淵源。

  但真澄是少見的挑食的人,不喜歡那種泡澡後再出一身汗的感覺。

  不過看別人打球倒是很有興趣。

  應該說看熱鬧是人類的天性。

  「戰況如何?」他問。

  「零姐姐和凜音各自贏了兩局,所以現在是關鍵賽點。」千愛介紹。

  「這樣。」

  五局三勝,打成這個樣子還挺焦灼的。

  他的目光先落在凜音身上,少女把黑髮束起,單馬尾像活起來似的搖曳。

  臉色因為已經打了四局桌球的關係,泛起紅暈,她從唇瓣中吐出辛苦的喘息聲。

  浴衣的本矜微微開,隱約可見白膩的鎖骨,從裡面稍微露出的內衣,隱沒在光線里,相當不明顯。

  這不是在海灘上的那件白色比基尼嗎?

  真澄感到失禮似的移開視線,緊接著又露骨地顯露戒心,環視周遭。

  還好,附近只有她們一桌。

  而且娛樂區為了不互相打擾,稍微設有簡單的隔斷,即便有人經過,真澄也能及時提醒女生們。

  「準備好,我要發球了。」

  黑川零挑畔似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扯回現實。

  蜜金色的長髮披散,她高高揚起手臂,浴衣袖子順著胳膊滑落,堆疊,露出雪白光潔的腋下。

  「哈!」

  她發出一聲很有力的吆喝,讓球高高在桌上彈起,揮動球拍全力一擊一桌球裹挾著強勁的力道,在空中劃出長長拋物線的同時,發出有如風聲呼嘯的尖銳聲,兇惡地向對面殺去。

  黑髮少女神色自若,穩穩地握住球拍,擋下這一擊攻勢,球甚至在拍子表面擦出火星,然後將攻勢如數奉還。

  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球和兩人的動作快得宛如殘影。

  以上,來自半吊子輕小說作家宮澤真澄的美化。

  而實際情況是「哈。」

  「哼。」

  兩女沒勁地揮舞球拍,桌球在桌上彈起軟弱的曲線,有時過不了網,有時還會出界她們笨拙地去撿彼此出界的球,因此而累得氣喘吁吁,香汗淋漓。

  黑川的體力差些,不過技巧要比神代精湛一點,所以兩女到目前打得有來有回。

  難得見到神代笨拙的樣子,真澄倒也不意外。

  什麼都全能的女生只存在於輕小說女主角身上吧,而且現在的讀者對全能型女主似乎也不買帳了。

  還有,兩個女生打桌球的喘息聲,讓人有點容易陷入遐想。

  難怪很多動畫的溫泉回都有這一幕。

  她和她的桌球比賽,還在繼續。

  計數板完全成了回合制遊戲,千愛輪流給兩人計分,最後是凜音向前邁步接球時,臉色募地一變,突然停下腳步。

  兵乓球落在地上。


  「是我贏了!」黑川零唇角翹起來。

  「嗯。」

  凜音不甘心地咬緊下唇,放下球拍,旋即捂緊了胸口。

  「怎麼了?凜音。」千愛走上前,關切地問道。

  黑髮少女低著頭,肩膀開始顫抖,是運動時扭傷了嗎?真澄和麻美也擔憂走近。

  「扣子彈開了—」

  她本來是以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開口,可這裡太過安靜,幾人圍過來後,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黑川零的臉色立刻沉下來。

  突然就對勝利沒那麼開心了,是怎麼一回事。

  「啊哈哈~」麻美發出乾笑聲:「小凜音還真是不得了呢。」

  「那個,先回房間吧。」千愛體貼道。

  兵乓球的勝負,黑川勝。

  回到房間,女生們玩了會兒手機,主要是修圖,外加分享今天拍到的照片,然後在榻榻米上鋪好床褥。

  原本五個人的話,是可以隔開的,現在多了一個人,只好互相挨著鋪緊。

  說起來,這種情節,真澄只在一些輕小說或者漫畫裡見過。

  比如男主角和同行的五姐妹,因為大雪封路,被迫在溫泉旅店住宿,而且恰好只有一個房間。

  難道我也是某個文庫的輕小說男主角嗎?他在心裡嘲笑自己幼稚的想法。

  一個枕頭狠狠砸在真澄的臉上。

  「真澄君笑得好欠扁,看招!」

  「枕頭大戰」他無奈的聲音從枕頭下傳來:「.——你是修學旅行的高中生嗎?」

  「沒事吧?真澄!」黑川零失措道。

  「你這個女人,我要替真澄報仇!」

  「鳴哇!小姐變得好嚇人!小千愛,小凜音,快來救我!」

  「小海月,把你的枕頭也給我!」

  「麻美姐,你誤傷我了!」

  「矣,枕頭大戰本來就是自由陣營吧?」

  「好狡猾!」

  吵吵地打了一會兒枕頭大戰。

  這下溫泉回的最後一塊拼圖也被補齊,真澄心想。

  玩得最瘋的三個女生筋疲力盡似的躺在床單上,輕而急促地吁著氣。

  「該睡覺了。」

  凜音淡淡地說道:「明天還要早起搭電車去宇治。」

  「等下,還有個最重要的事情沒決定!」

  麻美屏弱地舉起手臂。

  「什麼?」

  「床鋪的位置。」

  幾個女生面面相一眼。

  「我要睡在真澄的旁邊!」黑川浸毫不猶豫地宣誓主權。

  海月慢悠悠的聲音緊隨而來:「我也要」

  「怎麼都這樣,我—」千愛紅著臉,吞吞吐吐。

  「矣,那我也要睡真澄君旁邊。」

  麻美眯眯眼笑,看熱鬧不嫌事大。

  「你們·——」

  凜音嘆氣。

  經過一番激烈談論,其實也算不上多激烈,眾人最終敲定了床位。

  真澄:「不需要徵求我的意見嗎?」

  門。

  凜音,海月,麻美千愛,真澄,黑川零「那我關燈了。」

  凜音說著按下電燈開關,從天花板上垂吊下來的燈泡熄滅。

  「晚安。」

  一瞬間,空氣染上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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