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不好，咱們還是來晚了！
考慮到第二天就是元宵節，蕭辰沒有急著出發。
而是先留下來過了個節。
正好煉器大比才剛剛結束，大量的元嬰真君都聚集在聖城內。
何家那邊順勢就組織了一個賞燈會。
在自己園子裡頭掛出了五顏六色的花燈以及燈謎。
然後邀請了包括蕭辰在內的諸多親朋好友來一起共享節日氣氛。
當然這個賞燈會就是字面意思，就是一個單純的交際場合，本身不包括任何多餘的功能。
非要說的話，有資格來到這裡的人，都是平日裡與何家關係密切，或者說存在重大合作的人。大家彼此見個面，互相混個臉熟。
日後若是在其他場合相遇，也能算是半個自己人，萬一有些不太嚴重的小矛盾，就沒必要擴大了。可惜的是，猜燈謎這種活動並非蕭辰的長處。
他倒也試著看了好幾個，但卻一個都猜不出來。
眼看別人在那裡談笑風生，讓他多少有一點點汗顏。
幸好在場的修士都非常有分寸，沒有那種喜歡起鬨的，更沒有人主動邀請蕭辰進行猜謎，從而避免了尷尬。
只不過，在中途活動以及吃飯的時候。
蕭辰隱約察覺到，即便是在場的眾人，似乎也隱約分成了好幾波。
人數相對比較多的有三波，另有一些三五成群的小團體。
其中一波人對他非常熱情，會瞅准機會輪流過來打招呼。
但還有一撥人就相對冷淡一些，看他的目光當中也似乎還夾雜著幾分審視或者評判的意味。後者在吃過飯之後，就陸陸續續提前告退，走了個一乾二淨。
只留下前兩波人繼續在園內嬉笑玩樂。
看樣子，何家內部也並非是一條心，還細分了不同的立場。
意識到這件事之後，蕭辰旁敲側擊的打探了一下情況。
大致了解到，原來提前離開的那波人平日裡都跟何家老二或者老四走的比較近。
自然就跟何修遠這邊不太融治。
至於第三波人，則是上一代的何家族老，乃至於化神老祖們的一些舊識或者故友。
剩下那些零零散散的真君，大多都是依附在何家門下的一些中小型家族的話事人。
不少人還帶來了他們的女兒或者侄女之類的家族晚輩。
談話間甚至有人暗示蕭辰，那些年輕姑娘都被安排在了後花園那邊，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過去看看。要是談高興了，還可以走後花園的側門，直接去到客房。
府中的侍從都被提前叮囑過了，會避開那一帶。
雖然不知道後半截對方為什麼要介紹的這麼詳細，但蕭辰還是禮貌的道了聲謝：「多謝道友為在下解惑。」
由此看來，何家內部也存在不小的爭鬥啊。
講道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幸好對於蕭辰來說，他的訴求不算複雜，而且也不會很費勁。
只要在拍賣會結束之前，何家內部不要發生大亂子，從而波及到他身上就好。
畢竟不得不承認的是，以現在這個情況，他確實得借用何家來對抗榮家的栽贓陷害。
萬一何修遠要是出點事，榮三爺那邊指不定就會弄出什麼麻煩來。
不過就這最後半年了，應該不至於遇到什麼意外。
蕭辰對此並不是很擔心，只是稍加了解了一下大致情況，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翌日清晨。
叮囑小桃記好來訪客人的情況後，他便早早出城，準備去找碎金真君。
當然這種事肯定還是得先換成原來那個假身份。
於是蕭辰照例在聖城外的聚集地內兜了好幾圈。
一如當初跑出來修煉遁術那樣，尋了個沒人注意的特角旮旯，快速重新改頭換面之後才悠然離開。本意只是為了遮掩自己的行蹤，以防止被有心人追查。
卻沒想到在無意間，還甩脫了盯梢的眼線。
就在他離開不久之後，兩名真君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可惜當他們結伴沖入那個偏僻的角落時，早已經看不到蕭辰的身影了。
這三人正是先前得了榮三爺的授意，準備對蕭辰下黑手來搶奪古畫的那三兄弟。
見此情景。
那名蒼髯修士懊悔的一拍大腿：「不好，咱們還是來晚了！」
「讓那小子給逃走了！」
白衣書生也皺起了眉頭：「真真是奇了怪了，他先前成日裡待在城中，不見半步遠走。」
「這兩天也沒聽到什麼特殊的風聲，今兒卻突然跑路是意欲何為？」
蒼髯修士在原地來回踱了兩圈，瓮聲瓮氣的抱怨道：「要我說，先前就該在黑市外頭設伏。」「大不了就布置個連環困陣嘛，還能讓他插上翅膀飛了不成。」
「反正他那一身本事都在道兵之上，實際修為只有元嬰初期而已。」
「咱們幾個同時出手，不敢說萬無一失吧，但也可以說十拿九穩。」
「可你們非攔著我說不合適，說要再多做準備。那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啊？」
「現在好了，那麼大個人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可怎麼辦？」
白衣書生一時語塞。
今天輪到他負責盯梢。
雖然早在發現明明沒有黑市集會，但蕭辰卻一反常態的出城，也沒有去聖獸山莊那個方向時，就已經察覺到了情況不對勁。
於是立馬知會了另外兩人。
可跟蹤一位真君，既不好做的太明顯，更不方便在單槍匹馬的情況下去面對傳聞當中媲美元嬰後期的道兵。
結果就是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一步，直接把人給搞丟了。
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輕嘆一聲：「唉」，都怪我剛剛發現這裡人煙稀少，就沒敢跟太緊。」「沒想到他一進去就消失不見了。」
短氅修士搖了搖頭：「哎，話不能這麼說，你一個人衝過來要是撞到他，那還真不好取勝。」「反而容易打草驚蛇，導致他徹底縮起來不敢露頭。」
「況且前面也是我拿的主意，我安排的輪流盯梢，如今把人弄丟了，自然也是我的責任。」另外兩人當即表示他們沒這個想法。
但短氅修士卻擡手壓下了他們的解釋：「兩位賢弟無需寬慰，但也莫要心急。」
「雖然今日之事發生的突兀，不在咱們的預料當中。」
「但是也不打緊，只不過是暫時跟丟了而已。」
「我相信以二弟一貫的本事以及謹慎，對方肯定沒有率先察覺到異常。」
「也就是說，他這樣突然離去，多半只是有自己的事要忙。」
「咱們只消耐心等上些時日，他應該也就回來了，而且不會太久。」
「畢竟馬上就是拍賣會了，他一個此前從未參加過的新晉真君，大概率不會想錯過這個機會。」白衣書生聞言，當即附和道：「大哥言之有理！」
「仔細想一想，這對我們反而還是件好事啊。」
蒼髯修士有些不滿：「這算什麼好事啊，又得多等好幾個月。」
白衣書生卻解釋道：「三弟你想一想，凡事有一就有二。」
「那蔡有德這回能跑出去辦事，就大概率還會有下一回。」
「只要下次咱們能抓住時機，不就可以守株待兔了嘛。」
短氅修士也微笑著點了點頭：「不錯，就是這麼回事。」
蒼髯修士見狀也放鬆了許多，嘿嘿一笑：「還是大哥和二哥的腦袋靈活，比我這顆好使多了。」「那咱們就等下次蔡有德出去時，再送他上路。」
說罷三人相視一笑，剛剛不愉快的氣氛瞬間消失，心平氣和的結伴返回了聖城。
清泉福地。
望瀑山，望瀑廳內。
蕭辰連等了三天，終於看到了碎金真君的一名親傳弟子，來此取水煎茶。
對於不知情者來說，這似乎只是對方的興趣愛好。
但對於熟人來說，這就代表著碎金真君最近有空，可以承接煉器的委託。
之所以需要採取這種方式，而不像別的煉器大師那樣坐在家裡等候客人上門，自然是因為夏家。儘管夏家真要動手的話，用這種辦法也躲不開。
但卻可以適當阻攔那些為了討好夏家，就自作主張前來鬧事甚至動手傷人的傢伙。
蕭辰當然是熟客，畢競都見過好幾回了。
那名真傳弟子自然也能認得他。
於是便在前頭帶路，將他領到了又一個格外偏僻的山洞當中。
入口處依然是陣法林立，內部卻比原本那個山洞寬闊了不少。
地上四處可見成箱堆放的靈礦以及許多根已經去除了偏枝雜葉的靈木。
不過地方雖然偏亂，但是碎金真君整個人氣色看起來卻好了很多，遠比上次見面時更有生氣。非常熱情的招呼道：「剛剛才搬到這邊來，還沒來得及好好整理，讓道友見笑了。」
「快請坐，咱們到裡頭說話。」
蕭辰跟著他進了一處明顯新開闢出來的岩室當中，對坐在了石制圓桌的兩邊。
兩人先客套了幾句，互相問候了一下近況，尤其是關於先前昏迷的事。
碎金真君表示他不要緊，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甦醒。
如今恢復的非常良好，甚至都感覺有些太閒了，準備自己給自己找點事做。
「那還是真是巧了。」
蕭辰笑著說道：「實不相瞞，這次我過來拜訪道友，正有一事相求。」
碎金真君聞言也頓時就來了興致：「哦，道友可是還需要其它款式的靈器？」
他本以為上次定製完成之後，短時間內蕭辰應該都不會再出現了。
沒想到這麼快就重新見面。
於是不由得期盼著，對方會不會是見上次那杆巨象斷魂槍質量不錯，於是還想再來定製一件。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可是個樁大生意。
開張吃三年的那種。
「那倒不是，暫時來說，我手頭的靈器已經夠用了。」
蕭辰擺手否決，然後解釋道：「其實嚴格來說這次過來應該是兩件事。」
「一是意外收穫了兩件陌生靈礦，想請道友幫忙做個鑑別。」
「二是有件非常重要的家傳寶物，在很久之前的大戰中遭受了損傷，甚至當場分崩離析，一直到近期才重新找齊了碎片。」
「於是過來想找道友問一問，還能不能修復。」
聽完蕭辰的來意，碎金真君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不過他也能理解，即便是對於七大豪族來說，全融合靈器也是至關重要的寶物，不可能像大白菜一樣隨便買賣。
上次那樣的機會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做人可不能貪心。
於是他還是拍著胸脯說道：「沒問題，除了五階靈物以外，這天底下的絕大部分靈礦我都認識。」「道友只管將東西拿出來，我一看便知。」
「至於那件家傳寶物，還得先實際分析一下具體的損傷情況，才方便確定是否適合修復。」徵得同意後，蕭辰便將那兩塊陌生靈礦都取了出來，擺在了桌上。
碎金真君果然見多識廣，當即就為他依次做了介紹。
不僅闡明了其主要用途，還貼心的給了一個將來用於交易時的參考價格。
「原來如此，道友果然是博學多才。」
蕭辰收起靈礦，順勢問道：「正好我還想再多打聽一則消息。」
「不知道友可曾聽聞一種名為振魂石的稀有靈礦？」
碎金真君聞言臉色微變，目光當中先是流露出幾分意外。
然後很快就多出了一抹似乎有些複雜，反正蕭辰不太能看懂的意味。
醞釀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道友要是不說，我幾乎都要忘記了。」「不錯，我當年確實曾見過一次振魂石。」
「只是知道這件事的人就那麼幾個，道友是如何得知的？」
哦？你見過？
蕭辰心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這個嘛……說起來可能有些複雜，一時半會兒不太好講。」「哎呀，該從哪裡開始說起呢？」
其實他這只是句套話，用於拖延時間。
實際上已經在腦海當中拚命思考該如何遍造一個似是而非的理由了。
可沒想到，碎金真君居然點了點頭：「沒關係，我都懂，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吧。」
「只不過我雖然見過振魂石，但也僅僅只有那一面之緣。」
「所以知道的本來就不多。」
「而且我只能保證自己不撒謊，但卻不一定就是對的，希望道友也能理解。」
而是先留下來過了個節。
正好煉器大比才剛剛結束，大量的元嬰真君都聚集在聖城內。
何家那邊順勢就組織了一個賞燈會。
在自己園子裡頭掛出了五顏六色的花燈以及燈謎。
然後邀請了包括蕭辰在內的諸多親朋好友來一起共享節日氣氛。
當然這個賞燈會就是字面意思，就是一個單純的交際場合，本身不包括任何多餘的功能。
非要說的話，有資格來到這裡的人，都是平日裡與何家關係密切，或者說存在重大合作的人。大家彼此見個面，互相混個臉熟。
日後若是在其他場合相遇，也能算是半個自己人，萬一有些不太嚴重的小矛盾，就沒必要擴大了。可惜的是，猜燈謎這種活動並非蕭辰的長處。
他倒也試著看了好幾個，但卻一個都猜不出來。
眼看別人在那裡談笑風生，讓他多少有一點點汗顏。
幸好在場的修士都非常有分寸，沒有那種喜歡起鬨的，更沒有人主動邀請蕭辰進行猜謎，從而避免了尷尬。
只不過，在中途活動以及吃飯的時候。
蕭辰隱約察覺到，即便是在場的眾人，似乎也隱約分成了好幾波。
人數相對比較多的有三波，另有一些三五成群的小團體。
其中一波人對他非常熱情，會瞅准機會輪流過來打招呼。
但還有一撥人就相對冷淡一些，看他的目光當中也似乎還夾雜著幾分審視或者評判的意味。後者在吃過飯之後，就陸陸續續提前告退，走了個一乾二淨。
只留下前兩波人繼續在園內嬉笑玩樂。
看樣子，何家內部也並非是一條心，還細分了不同的立場。
意識到這件事之後，蕭辰旁敲側擊的打探了一下情況。
大致了解到，原來提前離開的那波人平日裡都跟何家老二或者老四走的比較近。
自然就跟何修遠這邊不太融治。
至於第三波人，則是上一代的何家族老，乃至於化神老祖們的一些舊識或者故友。
剩下那些零零散散的真君，大多都是依附在何家門下的一些中小型家族的話事人。
不少人還帶來了他們的女兒或者侄女之類的家族晚輩。
談話間甚至有人暗示蕭辰，那些年輕姑娘都被安排在了後花園那邊，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過去看看。要是談高興了，還可以走後花園的側門，直接去到客房。
府中的侍從都被提前叮囑過了，會避開那一帶。
雖然不知道後半截對方為什麼要介紹的這麼詳細，但蕭辰還是禮貌的道了聲謝：「多謝道友為在下解惑。」
由此看來，何家內部也存在不小的爭鬥啊。
講道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幸好對於蕭辰來說，他的訴求不算複雜，而且也不會很費勁。
只要在拍賣會結束之前，何家內部不要發生大亂子，從而波及到他身上就好。
畢竟不得不承認的是，以現在這個情況，他確實得借用何家來對抗榮家的栽贓陷害。
萬一何修遠要是出點事，榮三爺那邊指不定就會弄出什麼麻煩來。
不過就這最後半年了，應該不至於遇到什麼意外。
蕭辰對此並不是很擔心，只是稍加了解了一下大致情況，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翌日清晨。
叮囑小桃記好來訪客人的情況後，他便早早出城，準備去找碎金真君。
當然這種事肯定還是得先換成原來那個假身份。
於是蕭辰照例在聖城外的聚集地內兜了好幾圈。
一如當初跑出來修煉遁術那樣，尋了個沒人注意的特角旮旯，快速重新改頭換面之後才悠然離開。本意只是為了遮掩自己的行蹤，以防止被有心人追查。
卻沒想到在無意間，還甩脫了盯梢的眼線。
就在他離開不久之後，兩名真君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可惜當他們結伴沖入那個偏僻的角落時，早已經看不到蕭辰的身影了。
這三人正是先前得了榮三爺的授意，準備對蕭辰下黑手來搶奪古畫的那三兄弟。
見此情景。
那名蒼髯修士懊悔的一拍大腿：「不好，咱們還是來晚了！」
「讓那小子給逃走了！」
白衣書生也皺起了眉頭：「真真是奇了怪了，他先前成日裡待在城中，不見半步遠走。」
「這兩天也沒聽到什麼特殊的風聲，今兒卻突然跑路是意欲何為？」
蒼髯修士在原地來回踱了兩圈，瓮聲瓮氣的抱怨道：「要我說，先前就該在黑市外頭設伏。」「大不了就布置個連環困陣嘛，還能讓他插上翅膀飛了不成。」
「反正他那一身本事都在道兵之上，實際修為只有元嬰初期而已。」
「咱們幾個同時出手，不敢說萬無一失吧，但也可以說十拿九穩。」
「可你們非攔著我說不合適，說要再多做準備。那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啊？」
「現在好了，那麼大個人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可怎麼辦？」
白衣書生一時語塞。
今天輪到他負責盯梢。
雖然早在發現明明沒有黑市集會，但蕭辰卻一反常態的出城，也沒有去聖獸山莊那個方向時，就已經察覺到了情況不對勁。
於是立馬知會了另外兩人。
可跟蹤一位真君，既不好做的太明顯，更不方便在單槍匹馬的情況下去面對傳聞當中媲美元嬰後期的道兵。
結果就是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一步，直接把人給搞丟了。
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輕嘆一聲：「唉」，都怪我剛剛發現這裡人煙稀少，就沒敢跟太緊。」「沒想到他一進去就消失不見了。」
短氅修士搖了搖頭：「哎，話不能這麼說，你一個人衝過來要是撞到他，那還真不好取勝。」「反而容易打草驚蛇，導致他徹底縮起來不敢露頭。」
「況且前面也是我拿的主意，我安排的輪流盯梢，如今把人弄丟了，自然也是我的責任。」另外兩人當即表示他們沒這個想法。
但短氅修士卻擡手壓下了他們的解釋：「兩位賢弟無需寬慰，但也莫要心急。」
「雖然今日之事發生的突兀，不在咱們的預料當中。」
「但是也不打緊，只不過是暫時跟丟了而已。」
「我相信以二弟一貫的本事以及謹慎，對方肯定沒有率先察覺到異常。」
「也就是說，他這樣突然離去，多半只是有自己的事要忙。」
「咱們只消耐心等上些時日，他應該也就回來了，而且不會太久。」
「畢竟馬上就是拍賣會了，他一個此前從未參加過的新晉真君，大概率不會想錯過這個機會。」白衣書生聞言，當即附和道：「大哥言之有理！」
「仔細想一想，這對我們反而還是件好事啊。」
蒼髯修士有些不滿：「這算什麼好事啊，又得多等好幾個月。」
白衣書生卻解釋道：「三弟你想一想，凡事有一就有二。」
「那蔡有德這回能跑出去辦事，就大概率還會有下一回。」
「只要下次咱們能抓住時機，不就可以守株待兔了嘛。」
短氅修士也微笑著點了點頭：「不錯，就是這麼回事。」
蒼髯修士見狀也放鬆了許多，嘿嘿一笑：「還是大哥和二哥的腦袋靈活，比我這顆好使多了。」「那咱們就等下次蔡有德出去時，再送他上路。」
說罷三人相視一笑，剛剛不愉快的氣氛瞬間消失，心平氣和的結伴返回了聖城。
清泉福地。
望瀑山，望瀑廳內。
蕭辰連等了三天，終於看到了碎金真君的一名親傳弟子，來此取水煎茶。
對於不知情者來說，這似乎只是對方的興趣愛好。
但對於熟人來說，這就代表著碎金真君最近有空，可以承接煉器的委託。
之所以需要採取這種方式，而不像別的煉器大師那樣坐在家裡等候客人上門，自然是因為夏家。儘管夏家真要動手的話，用這種辦法也躲不開。
但卻可以適當阻攔那些為了討好夏家，就自作主張前來鬧事甚至動手傷人的傢伙。
蕭辰當然是熟客，畢競都見過好幾回了。
那名真傳弟子自然也能認得他。
於是便在前頭帶路，將他領到了又一個格外偏僻的山洞當中。
入口處依然是陣法林立，內部卻比原本那個山洞寬闊了不少。
地上四處可見成箱堆放的靈礦以及許多根已經去除了偏枝雜葉的靈木。
不過地方雖然偏亂，但是碎金真君整個人氣色看起來卻好了很多，遠比上次見面時更有生氣。非常熱情的招呼道：「剛剛才搬到這邊來，還沒來得及好好整理，讓道友見笑了。」
「快請坐，咱們到裡頭說話。」
蕭辰跟著他進了一處明顯新開闢出來的岩室當中，對坐在了石制圓桌的兩邊。
兩人先客套了幾句，互相問候了一下近況，尤其是關於先前昏迷的事。
碎金真君表示他不要緊，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甦醒。
如今恢復的非常良好，甚至都感覺有些太閒了，準備自己給自己找點事做。
「那還是真是巧了。」
蕭辰笑著說道：「實不相瞞，這次我過來拜訪道友，正有一事相求。」
碎金真君聞言也頓時就來了興致：「哦，道友可是還需要其它款式的靈器？」
他本以為上次定製完成之後，短時間內蕭辰應該都不會再出現了。
沒想到這麼快就重新見面。
於是不由得期盼著，對方會不會是見上次那杆巨象斷魂槍質量不錯，於是還想再來定製一件。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可是個樁大生意。
開張吃三年的那種。
「那倒不是，暫時來說，我手頭的靈器已經夠用了。」
蕭辰擺手否決，然後解釋道：「其實嚴格來說這次過來應該是兩件事。」
「一是意外收穫了兩件陌生靈礦，想請道友幫忙做個鑑別。」
「二是有件非常重要的家傳寶物，在很久之前的大戰中遭受了損傷，甚至當場分崩離析，一直到近期才重新找齊了碎片。」
「於是過來想找道友問一問，還能不能修復。」
聽完蕭辰的來意，碎金真君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不過他也能理解，即便是對於七大豪族來說，全融合靈器也是至關重要的寶物，不可能像大白菜一樣隨便買賣。
上次那樣的機會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做人可不能貪心。
於是他還是拍著胸脯說道：「沒問題，除了五階靈物以外，這天底下的絕大部分靈礦我都認識。」「道友只管將東西拿出來，我一看便知。」
「至於那件家傳寶物，還得先實際分析一下具體的損傷情況，才方便確定是否適合修復。」徵得同意後，蕭辰便將那兩塊陌生靈礦都取了出來，擺在了桌上。
碎金真君果然見多識廣，當即就為他依次做了介紹。
不僅闡明了其主要用途，還貼心的給了一個將來用於交易時的參考價格。
「原來如此，道友果然是博學多才。」
蕭辰收起靈礦，順勢問道：「正好我還想再多打聽一則消息。」
「不知道友可曾聽聞一種名為振魂石的稀有靈礦？」
碎金真君聞言臉色微變，目光當中先是流露出幾分意外。
然後很快就多出了一抹似乎有些複雜，反正蕭辰不太能看懂的意味。
醞釀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道友要是不說，我幾乎都要忘記了。」「不錯，我當年確實曾見過一次振魂石。」
「只是知道這件事的人就那麼幾個，道友是如何得知的？」
哦？你見過？
蕭辰心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這個嘛……說起來可能有些複雜，一時半會兒不太好講。」「哎呀，該從哪裡開始說起呢？」
其實他這只是句套話，用於拖延時間。
實際上已經在腦海當中拚命思考該如何遍造一個似是而非的理由了。
可沒想到，碎金真君居然點了點頭：「沒關係，我都懂，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吧。」
「只不過我雖然見過振魂石，但也僅僅只有那一面之緣。」
「所以知道的本來就不多。」
「而且我只能保證自己不撒謊，但卻不一定就是對的，希望道友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