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你的事那就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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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從福順口裡說出來的許多細節都與事實存在一定程度的偏差。

  但總體過程倒也大差不差。

  他們確實遇到了內城護衛隊的陳隴傑,也發生了一定的爭執。

  蕭辰沒想到,對方居然還在回來後,又去調查了一下原委,而且這麼快就拿到了結果。

  只是這個結果,對他來說明顯是個壞消息。

  而且還是赤裸裸的栽贓陷害!

  天地良心,蕭辰真不是逆仙盟的內線,也與那些人幾乎沒有瓜葛。

  除了藉助中間人的手做過兩筆小生意之外,彼此根本就不熟好吧。

  也不知道是哪個黑了心的王八蛋,在故意陷害他這個好人。

  「我記得,護衛隊應該只有一個姓齊的主管吧?」

  何修遠不太確定的追問道:「有沒有查清楚,他是哪家的人?」

  福順答道:「據說這位齊主管與嚴家有過一些來往。」

  「平日裡還跟許多榮家族人都有過來往。」

  「但暫時還不太能肯定他究競是哪家的人。」

  聽到齊主管與榮家有關,何修遠轉頭與蕭辰對視一眼,兩人心頭都有了一些猜測。

  雖然還不能完全肯定,但往這個方向去懷疑准沒錯。

  「在結怨後不輕易出手,而是尋求合適的時機。不喜歡親自動手,更偏愛借勢殺人。」

  何修遠判斷道:「這兩點都很像是那位榮三爺的做事風格。」

  「我估計,所謂的逆修口供,大概率就是他們偽造或逼供而來,專門對付道友的手段。」

  蕭辰點了點頭,露出三分略帶後怕的表情:「道友言之有理。」

  「真是沒想到,榮家居然會使用這樣的卑鄙手段。」

  「幸好今天道友派人替我解了圍。」

  「否則要是貿然跟著他們去了護衛堂,八成就再也出不來了。」

  何修遠聞言一笑,嘴上卻說:「倒也不至於那麼嚴重。」

  「聖城內自有城規和列位尊者來主持公道,絕不可能被一家一姓影響,公然顛倒黑白。」

  「只要持身端正,縱然沒有我,他們也構陷不了道友。」

  「不過遇到這種卑鄙小人,確實難免會有些膈應。」

  他說完以後,便直勾勾的看著蕭辰。

  兩人就這樣默默對視了兩息。

  蕭辰其實在等對方的反應。

  然而對方好像又在等他先開口。

  「何止是膈應人啊。」

  蕭辰低嘆道:「真要是被他們帶回去,即便能托各位尊者的福,最終證明我的清白。」

  「但在這個過程當中,恐怕也有吃不完的苦頭在地牢里等著我。」

  「事已至此,還望道友助我一臂之力,遏止這種低劣的栽贓陷害才是。」

  何修遠臉色一肅:「這是自然!」

  「此等卑鄙之舉,實在為常人所不齒。」

  「在下既然遇到了,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理。」

  「不過嘛,我何家在內城護衛隊那邊,不認識什麼熟人。」

  說到這裡,他話音弱了兩分:「所以這事可能不太好直接取消。」

  「該走的流程,該做的核查,可能還是免不了。」

  「但是蔡道友只管放心,我會盯著整個過程。」

  「榮家要是在收到信後拒不收手,還敢趁機污衊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哪怕是去求老祖宗出面,也一定會還你一個清白。」

  啊?

  等一下,你認真的嗎?

  蕭辰眉頭微微一皺,聽這意思還不能直接免了這個麻煩?

  要知道,這事大概率是榮家在搞鬼。

  要是真的去了護衛堂,那豈不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能任由宰割。

  不是,你到底靠不靠譜啊?

  似乎是看到了蕭辰眼中的質疑之色。

  何修遠當即補充道:「我完全能理解道友憑空被人污衊,肯定非常不好受,更連帶著對護衛堂也有些不信任。」

  「但是就跟我剛剛說的那樣,聖城內自有規矩。」

  「有些事既然遇到了,那該怎麼做就得怎麼做。」

  「哪怕明天是我被人指控勾結逆修,也不能例外。」

  「不過我可以跟道友打包票,真的就是走個流程而已。」

  「榮家只要不傻,就不可能在明知已經不可為的情況下繼續為難道友。」

  「否則不光是我不答應,其它幾家也不可能放任他們越線行事。」

  他這樣一解釋,蕭辰確實放心了不少。

  仔細想想也是,這麼大個聖城,應該不至於太過草班子。

  更關鍵的是,他現在除了信任何修遠之外,似乎沒什麼別的好辦法。

  總不能暴力對抗吧,那怕是有點難哦。

  也不可能就此一走了之,放棄後續的拍賣會。

  說直白一點,他其實也沒的選。

  唉」,有點後悔了。

  早知道榮家這么小心眼,下手還這麼狠,當時不如將那張古山水畫交出去算了。

  權當是破財消災。

  反正那本來也只是個看不懂的戰利品而已。

  不對,好像交出去也討不了好!

  仔細一想,蕭辰突然又推翻了這個想法。

  那位榮三爺既然願意為了這張古山水畫先私下來找自己索要,又特意安排人準備將自己弄進護衛堂。都足以說明這東西對他來說很重要。

  那既然如此,即便哪天晚上自己老老實實的將東西交出去,恐怕也未必就能保平安。

  更大的可能性是對方在拿到東西後,還想要封口。

  到時候該來的一樣都免不了。

  幸好何修遠主動示好,展示出了非常強烈的善意,也讓自己算是有了幾分底氣。

  否則這事還真不好辦了。

  念及此處,蕭辰雙手抱拳,開口道謝:「我明白了。如此就有勞道友多費心了。」

  「蔡某在這裡先行謝過!」

  何修遠卻明顯有些壓不住的高興:「蔡道友無需客氣。」

  「你我志同道合,你的事那就是我的事。」

  「福順,去我書房拿紙筆來,我現在就給榮三寫信。」

  蕭辰也沒有急著走,看著對方寫完了書信,叮囑福順立刻親手送去榮家。

  這才再度開口道謝,順便告辭。

  何修遠先問了一聲要不要留宿,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後也沒有多加挽留。

  而是親自送蕭辰出了大門。

  還一直目送他消失在了街角。

  「呦,六弟,你這是在幹嘛呢?」

  兩名看著年齡更大一些的真君正好也走了出來,其中一人笑道:「難不成是知道我要走,特意等在這裡送行?」

  另一人也跟著笑道:「二哥,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我聽說他今天從外面請了個外鄉人回來。」

  「聽說是來自……來自澤什麼地方來著?」

  「哎呀,那個地方實在是太偏遠了,我都沒記住,反正是個窮鄉僻壤。」

  「不過我聽說,六弟的那位貴客也只是個元嬰初期,倒是很符合他的出身。」

  被稱作二哥的那位真君聞言,笑意更盛了:「還有這種事?」

  「六弟啊,不是當哥哥的說你。」

  「家族不讓你去千藤沼澤主持後續開發,也是擔心你在外面吃虧嘛。」

  「其實幾位族老,都還是非常看重你的。」

  「你可不能因此就自暴自棄,找一些不三不四的外鄉人交際,還帶到家裡面來。」

  何修遠目光發冷,但是臉上卻還是掛著一絲笑意:「多謝二哥的關心和提點。」

  「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爭取不辜負二哥對我的期待。」

  「還有四哥,那個地方叫澤境福地,乃是上一輪魔災的主要戰場。」


  「這種重要地區,還是記清楚比較好。」

  對方聞言瞪了他一眼,卻沒有接這個話茬。

  只是話鋒一轉:「好了,天色不早了,我還得跟二哥去採買一些東西,好一起帶去千藤沼澤。」「我們就先走了。」

  說罷便結伴離開,只留了何修遠站在大門口,不甘心的握緊了拳頭。

  在這一輪競爭當中,他稍遜一籌,沒能拿到後續開發沼澤的主導權。

  也怪那幾個老頑固,說什麼自己沒有主持大型事務的經驗。

  簡直就是在放屁!!

  要不是他們總攔著自己,不讓自己接手更多產業和重要事務,又怎麼會缺乏相關經驗。

  誰也不是一生下來就能有經驗的,他們憑什麼拿這個理由壓著自己!

  分明就是在假公濟私,想想都令人作嘔。

  不過有一點,讓何修遠有些開心。

  那就是從剛剛的對話來看,無論是老二還是老四,都沒有意識到蕭辰的重要性。

  只把他當成了一個小地方來的新晉元嬰。

  這點如果能利用好,或許可以成為他的一個優勢,甚至一張足以改變局勢的底牌。

  何修遠心電急轉,突然又改變了主意。

  他原本雖然也想著拉攏蕭辰,但卻沒有準備一下子就投入過多的資源。

  該照顧的地方,可以適當釋放一下善意,可有些難度比較高的事,就沒必要太過積極了。

  但是現在他改主意了。

  不能讓護衛堂帶走蕭辰,以至於把事鬧大。

  否則很容易被老二和老四察覺,從而發覺到自己跟蕭辰不同尋常的關係。

  雖然他不久前才強調過,聖城內自有規矩。

  但總有些特殊情況嘛,哪能事事都按死規矩來。

  「要想悄無聲息的把這事給平掉,恐怕得去求一下岳父了,也只有他能在護衛堂說的上話。」念及此處,何修遠調整了一下心緒,先去到了自己的髮妻那裡。

  多帶一個說客過去,也好說服岳丈出手幫忙。

  話分兩頭。

  這邊何修遠在說服髮妻幫忙。

  另一頭,蕭辰也在盤算著後續的行動規劃。

  先前榮三爺走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以至於他甚至都開始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不準備報復了。

  沒想到啊,原來是在憋個大的。

  經過榮家這一遭,蕭辰也算是重新意識到了兩件事。

  第一,那張古山水畫非同尋常。

  雖然自己暫時看不出來,但日後有機會的話,應該仔細研究一下其中究競隱藏了什麼秘密。第二,自己在聖城這邊缺乏人脈,或者應該說靠山。

  今時不同往日,他以前靠實力換取安寧的那一套方法,暫時在這裡行不通了。

  那就還是得入鄉隨俗,儘快去拜碼頭。

  雖然現在已經有何家了,但是一個顯然不太夠。

  自己應該更積極的往莫家靠攏,甚至往與何家和莫家都沒有衝突的第三家靠攏,爭取多弄兩道護身符。最關鍵的地方還是在於心態的調節。

  先前蕭辰雖然多次想過交好莫家,但其實在實際上,卻始終不太願意去主動靠攏。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看似矛盾的情況。

  主要是因為在聽說了聖城以及七大豪族的累累罪行之後,心裡早就已經對七大豪族都沒什麼好感了。也就在潛意識裡頭不太想跟他們打交道。

  跟這些蟲豸有什麼好來往的!

  可話又說回來了,人在屋檐下,他不得不低頭啊。

  前有夏家一句話就無法參與交換會,後有榮家突然出手,眼瞅著就要給自己身上扣私通逆修的大罪名。這誰頂得住啊。

  雖然這次解決了,可要是後續多來幾次,日子還過不過了。

  說白了在聖城這種地方,沒個靠山還真就有些寸步難行。

  故而自己也得改變一下原本那種拒絕「同流合污』、「狼狽為奸』的心態了。

  該逢場作戲的時候,該虛與委蛇的時候,還是得以正事為重,以達成目標為重。

  這不算是墮落,只是更成熟的體現。

  「唉」,道理我都懂,但還是有些不爽呢!」

  蕭辰不高興的撇了撒嘴:「得想個辦法去舒緩一下心情。」

  「可是該去哪兒呢?」

  他一邊想著,一邊在不知不覺當中,就走到了千嬌閣的門口。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一個略帶眼熟的身影從門口沖了出來。

  「哎呦喂!蔡公子您可算來啦!」

  吳嬤嬤臉上擠滿了笑容:「快往裡面請!」

  「您都好長時間沒來了咱們千嬌閣了,姑娘們都想死您了!」

  「今兒個您要聽曲還是賞舞?」

  「我跟您說啊,咱們這兒可是新來了一位疏影姑娘。」

  「那舞姿可美的很,看過的人都讚不絕口呢!」

  蕭辰其實沒想著來這裡。

  不過來都來了。

  那就順便聽個曲吧:「若衡姑娘有空嗎?」

  「要有空的話,就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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