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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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8章 算盤

  早就料到大風盟背後的勢力很不簡單,沒想到竟然是聞家的手筆。

  看來隨著天柱地脈接連遭到破壞,修真界格局不再穩定,那些隱居世家也按捺不住要出來活動活動了。

  雲逸婉拒了氣使帶他到處逛逛的邀請,直接乘坐柳葉小船重返陸地。

  他離開時心事重重,心想不知聞家搜羅天下妖獸到底是何目的,總不可能真的只是為了玩樂。

  奇怪的是,貔貅居然在留仙棧當起了掌柜,可見這些妖獸在聞家並非被圈養,反而更多被當成了「人」。

  或許聞家對妖獸的態度並不是敵對,收容它們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雲逸下了寶舟,剛走沒多久突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我馬上就要進城了,閣下若是有心相送,到這裡便可以停步了。」

  在他身後的漫天風沙之中,一道消瘦身影漸漸浮現,正是色使。

  此人穿的柳葉盔甲透著古怪,竟然可以融入風沙顏色,迷惑五感,令人難以察覺。

  不過雲逸是個例外,因為他之前用劍氣攻擊柳葉的時候,「不小心」在上面留了一道自己獨有的氣息,因此色使的跟蹤舉動盡在雲逸掌握。

  他故意不去拆穿,想要看看這人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色使心想自己的寶甲乃是難得的寶物,可以輕而易舉藏在各色山水之中,同境中人極難發現,不料卻被眼前劍客輕描淡寫點破。

  他果然有些本事在身上。

  雲逸緩緩轉身看向色使,問道:「想要與我大戰一場?」

  色使面無表情,盔甲上的柳葉紛紛豎起,看著像是妖獸脖子上的鱗片,顯得有些駭人。

  他身影隨風而動,撞向雲逸。

  奇怪的是此人這次出招並無殺意,故而雲逸沒有亮出方圓,同樣以肉身雙拳迎敵。

  兩人身影靠近,看似廝殺,實則色使趁機低聲說道:「酒色財氣都被聞道先拿了一縷『命魂』,受制於人,永遠不能背叛。」

  雲逸聞言抬手引來一場風暴,又撐起一道靈氣罩,將風沙與暗處監視的視線隔絕在外。

  他問:「跟我說這個幹什麼?」

  「我可以與你聯手,在關鍵時刻背刺聞道先,條件是你為我取回命魂。」

  「就憑你?」

  「我的確不夠格,但你卻有能力殺了他!」

  「我都沒有這種自信,你對我哪裡來的信心?」

  「直覺,我的直覺從來不會錯。」

  「這是女人愛說的話。」

  「我是色使,女人有的直覺,我不僅有,而且更強。」

  雲逸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道:「可惜,我與聞道先無仇無怨,實在是不想蹚你們兄弟的渾水。」

  色使冷聲問道:「你害怕了?」

  「激將法對我可沒用。」

  「那天海寶舟呢,你也看不上嗎?」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再說你又不是我,不知道我的家底,憑什麼篤定我會為了這些好處鋌而走險。」

  兩人拳掌相接,身形一觸即分。伴隨著靈氣罩被打破,風沙灌入其中,色使的身影迅速後退。

  待到他站穩身體之後,遞給雲逸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隨後轉身就走。

  雲逸淡淡一笑,心想這個大風盟還真是有點意思,可惜一群烏合之眾擰不成一股繩,終究難成大事。

  ……

  與此同時,氣使又回到了空無一人的大堂,仔細查看著地面上的兩道劍痕。

  它似是十字,卻又有些像是「人」字,即便此時已經散去凌厲,卻依然讓他感到可怕。

  氣使不禁回想起方才雲逸出劍的瞬間。

  兩道劍意分別擦著色使身前而過,一劍釘住財使的法寶扇子,一劍洞穿酒使的寶貝酒壺。

  可這兩劍的真正殺機,卻是在掠過色使身前之時。

  只要色使按捺不住性子,又要動手,便會立刻慘遭兩道劍意分屍。

  這是雲逸的規矩,他的劍道極高極遠,卻給人留了一線生機。

  色使不動,便可以活。若是動了,那便是死。

  氣使同樣作為劍修,對這兩招劍意簡直嘆為觀止,「這就是他的規矩?」

  他心中盤算著若是自己偷襲雲逸能有幾分勝算,思來想去覺得毫無取勝可能。

  雖說劍修性子一往無前,可碰到更強的同道中人,卻難免有種被其徹底壓制的感覺。

  光腳不怕穿鞋的,可對面也是個光腳的,這個道理便不再適用了。

  另一邊,色使重返天海寶舟,財使早就恭候多時。

  這位翩翩公子打開摺扇,問道:「看你模樣,似乎沒討到好。」

  色使沒好氣道:「總有機會殺了他。」

  「怕是難嘍,咱家盟主剛剛提醒過我,和氣生財。」

  「那就等妖都一事結束,我再想辦法取他性命。」

  色使冷著臉與財使擦肩而過,直接去了船上的隱蔽之處。

  財使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對著身邊的雲生獸說道:「今兒還真是碰到一位妙人,他一出現,酒色財氣全都變了樣子。」

  氣使不敢生氣,財使不想著和氣生財,色使腦子一熱非要殺了此人。

  還有酒使,此時居然也不喝酒了,而是抱著被捅了個窟窿的葫蘆,又心疼又好奇,那道劍意居然如此輕易便刺穿了他的「葫蘆法寶」。

  修為是修真界的立身之本,智謀手段則是成事之基。

  那個雲逸背靠葬劍谷,與月牙城有一段淵源,更是大夏王朝的座上賓。

  這樣的人確實不便招惹,到時候可能比惹了正氣宗弟子還要麻煩。

  不消多時,色使來到一處無人船廂,叩門七次方才進入,然後立刻點燃了牆上的油燈。

  一道身影被光照亮,竟是在此恭候多時的聞道先。

  他臉上再也沒有虛偽至極的笑意,冷漠問道:「與他約好何時殺我?」

  色使恭敬答道:「他拒絕的極為果斷,看樣子不會幫忙。」

  「你與他過招可有受傷?」

  「他下手很有分寸,並未出劍。」

  聞道先思慮片刻,幽幽說道:「如此看來,雲逸是個暫時值得信任的盟友。不過以後你見到他,依舊要表現的針鋒相對。」

  色使應道:「屬下明白,只有如此才能找出那個真正想在背後捅刀子的下作東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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