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情意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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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情意綿綿

  夜闌看出古怪,奈何已經無路可退,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難道殿下也懂媚術?」

  雲逸眼中忽然泛起一股詭異之色,連帶著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妖異起來,「我曾有幸見過一式劍招,名為情意綿綿,還請姑娘指點一二。」

  隨著他話音落下,夜闌猛地瞪大雙眼,發現自己好似置身一張蛛網之中,身邊周圍遍布絲狀劍氣。

  之所以說是劍氣,乃是因為不用觸碰它們,便能感受到其上鋒芒。

  偏偏這劍氣極輕極細,風兒一吹還會輕輕搖動,拂過面頰時覺得一陣發癢。

  緊接著便是輕微刺痛,夜闌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臉上已經留下一道淺淺紅痕。

  她本應為此無限惱火,越是美麗的女人就越恨被人傷了臉蛋。可不知為何,她望向面前的男子,竟無論如何都不覺得生氣。

  這招出自縱橫樓的某本殘書,名叫「情意綿綿」。算不上什麼高明劍道,但作為劍招卻頗有意思。

  劍乃兇器,從來都是用來殺人。這招另闢蹊徑,將媚術融於劍氣,施展開來如蜘蛛吐絲,不消多時便將獵物以劍氣纏繞包裹。

  而且它還可以作用於修士的神念之上,令其意亂情迷,春心蕩漾,難以自已。

  夜闌的眼眸莫名浮上一層淡粉色,與方才雲逸眼中之色一模一樣。

  她覺得渾身上下酥癢難耐,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哼,身子一軟,便直接撞入了面前男子的懷中,頓時又被劍氣蟄得生疼。

  幸運的是,這次男子並未閃躲,而是將軟糯嬌軀攬入滾燙胸懷,用略微粗糙的手掌為她撫平傷痛。

  可隨著痛意消退,酥癢卻越來越清晰,直至令她咬破嘴唇都再難忍受。

  她眼中的男子身影已經不是獻王蘇信,而是變成一個從未見過的男人。

  夜闌眯著雙眼,忍不住將嘴唇湊近那人的臉。奇怪的是,即便靠得再近,她卻依然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越是朦朧,她便越是覺得對方就是自己最為心動的模樣。

  「你……到底是誰?」夜闌突然一把將男子推倒,騎在他的身上。

  屋內僅剩的一盞燭火被夜闌一指熄滅,她還不忘開啟周邊陣法結界,以防被人窺探到此處春光。

  顯然她已經做好了自我「犧牲」的準備。

  被夜闌騎在身下的男人似乎也是這樣想的,故而才會一動不動,任由她為所欲為。

  然而就在氣氛越發曖昧的時候,夜闌眸中閃過一抹厲色,明明身上不著寸縷,無法暗藏兇器。可她左手的指甲突然暴漲,化作紫色利刃,抵在男子的心口處。

  方才的旖旎頓時煙消雲散。

  夜闌輕笑道:「這一回合,是奴家贏了。」

  奇怪的是,身下男子依然看不真切,而且也不做掙扎。

  回應她的,只有從不遠處傳來的一陣鼓掌聲。

  夜闌猛地轉過頭去,發現原本自己躺著的軟榻上,此時有個男子手中拿著酒杯自斟自飲,好不快活。

  關鍵在於,那張可惡至極的面孔被夜闌看得清清楚楚,正是獻王蘇信!

  那自己身下的男人又會是誰?

  夜闌回頭看去,這才發現身下壓根沒有什麼男人,而自己只是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趴在席間。

  原來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術!

  那招情意綿綿竟有如此奇效?!

  夜闌恍然大悟,匆忙之間用腳尖挑起地上散落的紗衣,身形隨之不停旋轉,竟是在一陣眼花繚亂之中完成了穿衣大事。

  不得不承認,她此時真的動了殺機,很想殺死面前的蘇信。但理智告訴她,絕對不可貿然出手,不僅是因為獻王此人殺不得,更因為她心知肚明自己壓根殺不死對方。

  就連自己最為引以為傲的媚術,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若真的動起手來,恐怕自己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兒。

  雲逸今夜興致高昂,殺人不夠還要誅心,捏著嗓子學對方說話:「這一回合,是奴家贏了。」

  如今兩人身份徹底倒轉,夜闌只能坐在客人的位置上,胸脯不斷起起伏伏,無論如何都不能撫平氣息。

  她甚至連個嫵媚笑容都擠不出來了。


  雲逸又說:「姑娘對著空氣一番纏綿,屬實令人大開眼界。都說大炎民風彪悍,在下今日終於領教,佩服佩服!」

  夜闌忍不住又緊了緊身上衣物,咬牙切齒道:「蘇信!」

  「夜闌姑娘有何指教?」

  「你到底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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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逸笑道:「你以花信相邀,我便來了。」

  夜闌:「所以呢,你來這裡就只是為了喝酒?」

  「不然還能如何,美人恩重,我可消受不起。」

  「呵,我倒是對獻王妃有些好奇了,想來她身上應該也有不凡之處,才會讓你對我毫無興趣。」

  雲逸輕輕搖頭:「不是沒有興趣,而是沒有興致。」

  他以指尖劍氣重新點燃蠟燭,順便還將屋內的各處油燈盡數點亮,又推開窗子放放味道。

  竹子清香霎時湧入屋內,令人心神一振,方才的意亂情迷已是無跡可尋。

  雲逸說道:「按理來說,我本應將你等一網打盡。磔刑計劃暴露之時,你們這些刑徒就已經由暗轉明,失去了主動。」

  夜闌自然也懂得這個道理,既然獻王知曉了此事,那麼誰也無法確定蘇青是否依舊蒙在鼓裡。

  說來說去都怨那個端王蘇岑,說什麼天殘門可做接應,到時候雙方聯手,大事可成。

  結果現在天殘門慘遭滅門,合道境的二宗主都死了,還要連累大炎這邊身陷囹圄,進退兩難。

  夜闌如今已經徹底失了先機,在雲逸面前好似一隻待宰羔羊,完全沒了剛剛那種將對方玩弄掌中的底氣。

  雲逸見狀也不久留,起身準備離開,臨走前只說了一句:「你還不配和本王談條件,若是真有誠意,讓赫連燃過來見我。另外,下次少用美人計。」

  他走得瀟灑,毫不留戀,「若是真吃了虧,本王可不負責。」

  夜闌瞪著對方背影,看他離開房間,漸漸走遠,這才猛地鬆了口氣。

  此時此刻她已經顧不得憤怒,只覺得無比羞恥,以及抑制不住的恐懼。

  那個獻王到底有何奇遇,怎會變得如此恐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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