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血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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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血與月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血色,凝練無匹的刀光,宋新瓷不慌不忙,只是輕描淡寫一劍揮出。

  刀光與她擦肩而過,同時一道細微裂縫出現在刀光之上,漸漸蔓延擴大,直至它徹底崩碎。

  白無翳這招本就用來試探,看看宋新瓷這個合道境有多少斤兩,故而招式被破他並不惱火,再度揮舞巨大鐮刀,寬大袍袖隨之搖擺,配著白髮看去仿佛一頭狂魔。

  無窮刀光隨之湧現,氣勢越來越盛。與之相比宋新瓷顯得渺小至極,仿佛無邊血海中的一葉扁舟。

  但無論海水如何洶湧,浪花如何澎湃,偏偏小舟搖搖晃晃,就是不翻不倒。

  不過宋新瓷並非一味挨打,她一邊化解攻勢,一邊向著白無翳的方向逐漸靠近。

  她的步履輕盈,卻仿佛重錘砸在白無翳的心頭,一下又一下。

  如此一番拉扯過後,兩人難解難分,隨著宋新瓷距離對方只有三丈之時,突生驟變!

  只見一團無色無形的劍氣莫名出現在白無翳方才的落腳之處,他心有所感,迅速後退閃避,臉頰卻還是被擦出一道血痕。

  這劍氣來得莫名其妙,招式亂七八糟,卻有種亂拳打死老師傅的感覺。

  白無翳罵道:「你這是什麼招數?!」

  宋新瓷並不回答,只是突然對著空氣舞動寶劍,她身姿蹁躚,顧盼間滿是殺意。

  劍氣雖然無色無形,可腳下血海卻不會騙人,初時只是細微漣漪,後來卻隨著劍舞漸漸變成了陣陣浪濤。

  白無翳本想繼續後退,在這血月領域之中他的靈力幾乎無窮無盡,完全可以拉扯到宋新瓷精疲力盡。

  可宋新瓷顯然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刻意靠近,然後突然發難。

  她的劍舞籠罩方圓三丈,滴水不漏,密不透風,故而白無翳有心後退,卻感受到背後遍布鋒銳劍氣,退不可退,只能迎戰。

  早在宋新瓷尚未合道時,她的劍在魔宗便已經極負盛名。

  快!這就是忘情劍最大的特點。

  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每一劍都衝著對方要害,只有發揮到極致的快!

  如今宋新瓷已是合道境,對自身劍道領悟更勝從前,她手中的劍不再只是簡單的「快」,而是變得隨心所欲。

  她看起來並非與人對敵,只是自顧自地舞動手中劍器,於月下獨自劍舞。

  故而每一劍好像都是殺機,每一劍又好像都是虛招。

  虛虛實實,屬實難分。

  白無翳牙一咬心一橫,心想既然分不清,一力降十會將其徹底破去不就行了。

  他手持鐮刀沖入劍舞,與宋新瓷短兵相接。兩人手中兵器俱非凡品,每次碰撞都掀起一陣血浪擴散開來。

  可白無翳越打心頭越是堵得慌,只因宋新瓷有時看似奪命一擊,實則觸碰後發現棉花一般虛軟無力,反而是自己一招不成落在空處。

  而有時她看似軟軟綿綿的一劍,觸碰後又蘊含著千鈞之力。

  除此之外,宋新瓷身法如謎,時不時還會揮出一記令人捉摸不定的怪異劍術。初時看著極快,到了眼前突然變慢,亦或是反過來,簡直令人發狂。

  白無翳被壓制到難以還手,只能突然爆發,全力一擊,接著後退到三丈遠。

  他冷眼盯著宋新瓷,見那女子果然仍在自顧自地舞劍,並未急著追擊。

  如果「高傲」也能合道,那麼宋新瓷簡直目中無人到了堪比合道境的程度。

  白無翳怒火攻心,忍不住發出陣陣狂嘯,連帶著腳下這片空間都變得搖晃起來。

  他再難忍受這種被人戲弄玩耍的屈辱感,猛地將一隻手插入胸膛,竟是硬生生揪出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這就是天殘門最讓人難以接受之處,他們對自己下手同樣狠辣,毫不留情。

  宋新瓷輕輕瞥了那團肉塊一眼,只覺得有些噁心,於是玉足輕踏,身影化作月下孤鴻,一劍刺了過去。

  沒想到這一劍在即將刺中目標的時候忽然被一股力量擋住,再難寸進。

  只見白無翳將手中心臟煉化為一點星芒,然後仰頭張開嘴巴,將其重新塞入口中。

  宋新瓷嫌棄道:「自己吃自己?難道就不覺得噁心?」


  下一刻白無翳雙眼神光大放,而且後背突然鑽出兩根臂膀,穿破血肉。

  宋新瓷如臨大敵,一擊不成立刻後退。

  隨著胳臂先是撕破殘軀,接著居然一顆頭顱從傷口處鑽了出來,他滿頭血發,長相模樣倒是與白無翳完全一致。

  再然後便是一副嶄新身軀、雙腿、雙足,以及一把血色巨鐮。

  最⊥新⊥小⊥說⊥在⊥⊥⊥首⊥發!

  它就像是白無翳的一道影子化作實體,只是「兩人」的背部緊貼,似是共用一根脊柱,故而無法分開。

  白無翳本體抬起頭來,神情猙獰,欲擇人而噬。

  此時他化作兩頭四臂的怪物,白髮與血發交織,兩把鐮刀揮舞起來更勝之前。

  宋新瓷冷聲道:「還以為你練出了什麼絕世功法,原來就是把自己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放屁!」

  「受死!」

  兩顆頭顱分別發出一聲大喝,然後一齊衝著宋新瓷殺了過去,恨不得將她撕成碎片。

  「等我將你煉化,一口吞下,看你到時還敢不敢大放厥詞!」

  此刻白無翳可謂占盡天時地利,身處血月領域,自身力量無窮無盡,恰逢外界天狗食月,使得這方領域更加穩固,難以擊破。

  即便是宋新瓷也感到些許吃力,同時應對兩柄鐮刀難免落於下風。

  黑色鐮刀勢大力沉,血色鐮刀縹緲詭異,走的同樣是虛虛實實的路子,一時間竟然隱隱將宋新瓷壓制下去。

  白無翳戰意滔天,狂暴咆哮:「殺!」

  兩柄鐮刀以十字狀同時劈出,封鎖住宋新瓷全部退路,誓要將她絞殺至此!

  身處絕境,宋新瓷一手橫劍胸前,一手以指尖在眉心處輕輕劃下一道白痕。

  霎時天地氣息驟變,只見白衣女子雙眼化作雪白,肌膚如玉,腳下更是踩著一輪滿月,那無邊皎潔瞬間開始吞噬周圍血色。

  不消多時竟是已將這片血色空間徹底占據,只剩無暇月華!

  可憐白無翳距離宋新瓷僅差毫分,卻偏偏動彈不得,只能眼見領域從紅轉白。

  隨後天地霎時倒轉,伴隨著崩碎之聲,仿佛鏡面碎裂,但若是細看裂縫之處,才發現那竟是一道道足以斬斷萬物的劍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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