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好戲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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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好戲開場

  眼看比武招親已經開始,幾番比試之後,宮澈突然進場,有如虎入羊群,三兩下便把世俗武夫通通擊退。

  看此人身穿流雲披風,腳踏虎頭靴,眉如利劍,目如天星,真是好一個威風凜凜的少年郎。

  頓時場中一片叫好,連帶葉凌都是眼前一亮,當真覺得這少年樣貌都是一等一的不錯。只可惜他心術不正,目的不明,絕非佳婿。

  葉念依卻是正眼都懶得去看,她只覺得什麼英雄少年完全像是一隻鬥氣公雞,在擂台上瞪眼鬥狠,幼稚可笑。

  若說何種男子最有魅力,她還是更喜歡那種智珠在握,以風輕雲淡面對危難的翩翩君子。

  就比如……她又偷偷瞥了雲逸一眼。

  不知是故意還是湊巧,南宮灼灼突然擋住了她的視線,嬉皮笑臉道:「有沒有相中哪家的公子哥啊?」

  葉念依沒好氣道:「一個兩個都沒你好看,還談什麼相中不相中。」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入贅你家算了,也省的你爹發愁。」南宮灼灼頂著男人樣貌,做了個頗為燒包的造型。

  「噗嗤……」惹得葉念依忍不住吃吃發笑。

  雲逸見此情景心中無奈,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兩人還真是長了一副大心臟,居然還能笑的出來。

  擂台之上宮澈威風凜凜,一對鐵拳打遍天下無敵手,恨不得一拳送走一個挑戰者,引得圍觀群眾高聲叫好,仿佛此人已是欽定的城主女婿了。

  事實不然,此時宮澈應付的大多是武夫,而場下還有幾位化神境修士正在暗中觀察,尚未出手。

  這些化神境都是修行多年的人精,自然誰都不願去做那隻出頭鳥。

  另一方面他們也在分析宮澈此人的功法套路,驚訝發現雖然他只是鍊氣巔峰,真要打起來還挺棘手。

  此人基礎極其紮實,體內靈氣自成循環,仿佛源源不斷。而他所用拳法乃是來自浮生寺,揮舞起來拳影紛紛,威力不凡。

  若是普通的化神境初期,多半在宮澈拳下討不到好。

  雲逸的注意並未放在宮澈身上,毛頭小子在他看來只是一個誘餌。真正的戰鬥,要在那些化神境,乃至於返虛境紛紛現身之後才算開場。

  比如獻王蘇信,雖然極少出手,但也是化神境後期的高手。

  比如暗中隱藏著的崔無命和羅通,這兩位也都躍躍欲試,隨時打算上場攪弄風雲。

  更何況還有幾個至今尚未現身的返虛境,也不知他們藏在了何處。

  想到這裡,雲逸悄悄走到鐵鴻身邊,輕聲問道:「人都到了?」

  鐵鴻用斗篷遮住手腳,但活動的時候還是難免發出一陣金鐵碰撞之聲,他點頭道:「藏得很深,但我能感受到他們的氣息。」

  「一共幾人?」

  「三個。」

  「來了就好,就怕他們不來。」雲逸心滿意足,重新回到閣樓邊緣,繼續觀看擂台上的景象。

  隨著世俗武夫被通通挫敗,總算有鍊氣境修士開始登台。

  其中一人乃是散修,修煉的不知是哪家功法,竟然用的是一根鋤頭。

  此人出手不凡,鋤頭揮的虎虎生風,尋了個空當一擊砸下,勢大力沉!

  不過宮澈也不閃避,更不後退,就站在原地以雙拳硬生生接了這一招。

  當!

  一拳砸開鋤頭,一拳直衝對手面門!

  下一刻散修便被打飛出去,落在擂台之外吐了一口鮮血,模樣好不狼狽。

  宮澈一拂衣擺,伸出一隻手掌做了個挑釁手勢,「下一個。」

  即便深諳挑釁之道的雲逸目睹此景,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真能裝啊。」

  南宮灼灼好奇道:「裝什麼?」

  朱雀一記白眼掃射過來:「不該問的別問。」

  雲逸剛想問問宋新瓷如何看待宮澈,結果發現自家娘子正低頭擺弄繞指柔,一柄軟劍仿佛有了生命,時而在她指尖盤旋,時而露出一截尖端。

  而且看宋新瓷神情專注,面帶微笑,就像得到了一個心愛玩具。

  實在是不忍心出聲打擾,雲逸便問朱雀:「你覺得宮澈如何?」


  朱雀微微皺眉:「問這個做什麼?」

  「就是想讓你單純點評一下。」

  「不錯,放在鍊氣境應該罕有敵手。」朱雀說完這句話,意味深長看了雲逸一眼,「不過你好像比他還要變態一些。」

  雲逸撇嘴:「不會誇人可以不夸。」

  「呵,反正你和宮澈都不算一般修士,我們當初鍊氣境的時候可沒有你們這種氣象。」

  「確實氣象不凡。」

  雲逸這話發自內心,沒有半點客套。剛好此時擂台之上宮澈全力揮出一拳,竟是真的化成一頭猛虎,發出一聲狂嘯,直接將對手打得飛出數十丈之遠。

  順著那道身影望去,最後貌似落在了距離擂台不遠的市集之中,好似石頭落入水面,砸起一片慌亂。

  「嘖,真威風。」南宮灼灼手癢難耐,「什麼時候輪我出場?」

  「再等等,你可是咱們的王牌,怎麼能輕易下場呢。」

  「好吧好吧,那本王牌就再等等。」

  葉念依看雲逸三言兩語就把南宮灼灼安撫下來,便覺得這世上真是一物降一物。

  雲逸突然循著目光看了回去:「葉姑娘有事?今天怎麼總是看我?」

  原來被他發現了!

  葉念依頓時臉頰通紅,「我就是有些好奇你和父親接下來的計劃。」

  雲逸微笑道:「有些事說出來就不靈了,還請葉姑娘稍安勿躁。」

  「嗯。」

  「當然,若是葉姑娘真有順眼的男子也不妨告訴我們,就當順便給你尋門親事。」

  雲逸這話本是開玩笑,卻沒想到葉念依突然臉色一沉,低落道:「像我這種活不了多久的人,就算喜歡上誰又有什麼用呢?」

  少女今日依然身穿櫻色留仙裙,看著清淡素雅,仿佛畫像中的金童玉女。

  最⊥新⊥小⊥說⊥在⊥⊥⊥首⊥發!

  可她眉間的淡淡憂愁卻是無論如何都遮掩不住。

  為了避人耳目,南宮灼灼無法將小姐妹一把抱住好生安慰,只能幹巴巴地瞪了雲逸兩眼,心想都是你惹的。

  雲逸也不知如何是好,對於葉念依來說,活一日便少一日。

  她早就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如今看著成熟,仿佛從未對誰動過心,其實全是因為這身怪病。

  唯恐情動,辜負心上之人。

  平白心傷。

  宋新瓷不知何時已經收起繞指柔,走到雲逸身邊說道:「人生縱然苦短,還是不要留下遺憾才是。」

  明顯這話是說給葉念依的。

  葉念依問:「宋姐姐如果有了喜歡的人,會怎麼做?」

  宋新瓷想都不想便說:「捉回魔宗隨我同修大道。」

  雲逸聽得眉頭一跳,莫名出了些冷汗。

  葉念依又問:「假如姐姐只剩一年可活,也會這樣做嗎?」

  「這個我倒沒有想好。」宋新瓷似是有意無意看了雲逸一眼,淡淡說道:「對於修行中人,一生有時很長,長到你眼看親朋好友陸續離世。有時又很短,短到你還沒來得及觸碰大道,自己便快要死了。」

  雲逸補充道:「也有可能碰上各種意外,丟了性命。畢竟人活得越久,也就越有可能遇上倒霉事。」

  宋新瓷接著說道:「所以無論你還剩多少時日,最好都不要辜負自己,不然等到離世那天,滿心後悔,那才是最可悲的事情。」

  葉念依應是聽進去了這番話,似有所悟。

  她看了看雲逸,又看了看宋新瓷,感慨道:「宋姐姐一定能和雲哥哥在一起很久很久,真好。」

  南宮灼灼也羨慕道:「確實。」

  擂台上宮澈又是一番苦戰,總算擊敗了一名同樣是鍊氣巔峰的對手。他額頭已隱隱出現汗珠,忍不住抬頭看向閣樓之上,那道粉色倩影。

  雖說一見鍾情都是假話,但不得不承認葉念依是個美人坯子,而且她的桃花仙體更是對修行中人頗有助益。

  如此女子,必定要收入房中!

  宮澈心中如此想著,抬起雙拳對著又一位上台的對手重重揮出,似是已經勝券在握,一定要娶走葉念依。


  葉念依自然感受到了宮澈的那道目光,只覺得其中滿是欲望,與雲逸看向自己的眼神完全不同。

  雲哥哥的眼神總是清澈無比,對待自己和南宮灼灼也像是兄妹一樣,除了保護欲從未有過其他情愫。

  伴隨著宮澈再次擊倒一名對手,這次再也沒人膽敢上前挑戰。

  在台下眾人看來,此子可以輕描淡寫擊敗數十人,而且依然不見力竭,可見一直都在藏拙,於是誰也不願上台出醜。

  因此宮澈就是這場比武招親的最大贏家!

  才怪。

  雲逸面露微笑,心想這才哪兒到哪兒,好戲才剛要開場呢。

  按照計劃,見無人繼續挑戰之後,葉凌主動說道:「既然沒有英雄好漢願意上台比試,且讓我詢問一下小女的心思。」

  「念依,你覺得台下那位少年英雄如何?」

  葉念依強忍厭煩,擠出一個假惺惺的笑意,羞澀道:「還……還不錯。」

  宮澈聞言抱拳,一瞬間連和葉念依的孩子叫什麼都想好了。

  葉凌亮出手中虎符:「既然如此,我也遵守約定,今日就將這枚虎符……」

  話還沒說完,只聽一道聲音響起:「城主且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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