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都是巴掌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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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都是巴掌惹的禍!

  「雙全手,存在著致命缺陷!」

  這個念頭一出,呂良立即聯想到之前見過的幾種奇技。

  他震驚地發現,不只雙全手,其實每一種八奇技都有著近乎致命的缺陷。

  就像六庫仙賊,漫長的壽命帶來的是身心的強大空虛感。

  因為可以從萬物中攝取能量,所以,作為萬物之靈的人自然對修煉六庫仙賊的人具有極大的吸引力。

  吃人的衝動會不斷湧出,非意志極其強大者不可對抗。

  而風后奇門,更是有著一個大隱患。

  那就是越想學的人越學不了,對風后奇門的執念越強,越是會陷入內景之中難以脫離,就像武當的三位師爺一般,耗盡一生也無法掌握。

  即使學會了,如果像王也之前那樣用錯了方法,同樣會導致身體出現各種疾病。

  至於拘靈遣將,那就更不用說了。

  雖然拘靈很容易,但拘來的靈體會在一定程度上污染自身靈魂。

  拘的靈體越多,實力越強大,自身靈魂受到的影響也更大,服靈更甚。

  如果不加以克制,很可能會徹底陷入瘋癲的境地。

  而現在,雙全手的缺陷也終於浮現了出來。

  利用紅手修復傷勢,催生出的血肉會加速衰老,可能會帶來肢體和器官的腐化。

  想到此處,呂良決定要多給自己裝配幾件法器。

  以後,能不受傷,就儘量不受傷,這樣就可以減少紅手的使用頻次。

  但這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最重要的,還是儘快找到甲申之亂的真相,獲得雙全手的終極版,修復缺陷。

  這樣一來,既能解決自己被大愛組織追蹤的問題,還能化解使用紅手帶來的隱患。

  而若自己之前的猜測是對的,那八奇技便是從各派先祖那裡問來的能超凡入聖的通天功法。

  目前,這些功法距離「通天」還有距離,缺陷倒是先表現出來了。

  也就是說,他們問出的功法很可能是不完成的。

  「難道是舉行儀式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麼特殊情況?導致儀式不完整?」

  「那些聖物遺失在其他維度,會不會也是這個原因?」

  「能不能重新舉行儀式,再問一次呢?」

  ……

  呂良按捺住心中的一系列猜想,起身朝田晉中頷首道:

  「田老,那我們今天便先告辭了。」

  「之後若是有機會,我再來為您複查。」

  「好,那便麻煩呂小友了。」

  田晉中將兩人往門口送了幾步,直到呂良和王也推脫,他才轉身回了屋。

  呂良和王也一起往外走去。

  剛走出田晉中的院子,他便看到一個穿著道袍的道士迎了上來。

  道士的長相十分面熟,正是之前在羅天大醮期間負責食宿安排的胖道士興雲。

  興雲朝兩人微微頷首,微笑著說道:

  「師爺讓我帶兩位先去休息,明日他再見你們。」

  「老天師晚上有事?」

  王也疑惑問道。

  「貧道不知道。」興雲搖了搖頭,回答道,「老天師只讓我來通知兩位,其他的沒有多說。」

  聽到這個說辭,呂良和王也對視一眼,眼神中都有些疑惑。

  不過,兩人還是朝興雲點了點頭,「那便有勞興雲道長了。」

  興雲將呂良和王也領到了龍虎山南側的一間獨棟客房裡。

  呂良認出來,這正是羅天大醮時十佬們住的地方。

  客房是兩室一廳的結構,所以,呂良和王也各自分到了一間。

  ……

  夜越來越深。

  躺在床上,呂良並沒有立即入睡,而是拿出傳音排戒,朝其中一個輸入炁流。

  這枚傳音戒對應的人是張楚嵐。

  他想問問張楚嵐是否知道繞樑螺的下落。


  微弱的紅光在夜色中閃爍了一會,最終歸於沉寂。

  張楚嵐那邊沒接通訊。

  「難道是公司有什麼大型活動?」

  呂良思索了一會,覺得這種猜測的可能性很大,便沒有再想,漸漸沉入夢鄉。

  ……

  次日。

  早飯過後,興雲便來找呂良二人,說老天師讓去後山的得閒亭里聊。

  呂良和王也來到興雲所說的地方,發現那裡佇立的竟是一處極新的亭子。

  亭子由紅木灰瓦組成,看上去頗為氣派。

  不過,最為惹人注意的,還是亭子上兩邊柱子上刻著一副對聯。

  只見對聯上寫著:

  「吾輩少始知學得一點無形咒」

  「這廝不要臉訛許多昧心錢」

  上方還有一句橫批——「交友不慎」。

  看著這副對聯,王也瞪大了眼睛,目光看向坐在亭子裡石桌旁品茶的老天師,忍不住猜測道:

  「看上面的內容,這對聯是陸老爺子寫的?」

  「天師,您真的坑陸老爺子的錢了?」

  「哪裡的話。」老天師毫不猶豫地否認,「我只是合理索要賠償,誰讓他老陸本事大,給我舊亭子的頂都掀飛了呢。」

  「呵呵,再說就老陸那厚實的家底,不怕坑。」

  老天師一邊笑著調侃,一邊抬手示意呂良和王也在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但等呂良剛剛坐好,老天師開口便甩出了一個王炸:

  「小呂良,你是想再現當年無根生所做的事?」

  ……

  老天師此言一出,不僅呂良微微有些驚訝,一旁的王也更是猛地側頭看向呂良,眼裡寫著難以置信。

  尋找真相,和再製造一次甲申之亂,這可是兩碼事。

  「老天師說的是哪件事?」

  呂良看向老天師,神情淡定地問道:

  「是拉著一群名門正派的弟子結義?還是帶著人搗鼓出八奇技?」

  「呵呵,小呂良,那你想做哪件呢?」

  「都不想。」

  呂良語氣自然地說道,表情中看不出一點說謊的痕跡。

  他的確是不想,因為他所求者更大。

  無根生所做的儀式大概是個半成品,所以,他想要的不是再現,而是弄清了方法後的超越。

  老天師眯了眯眼睛,目光依舊審視著呂良的眼睛。

  呂良平靜地和他對視,而後開口說道:

  「老天師,您問了我一個問題,現在換我提問了。」

  「你問。」

  「炁體源流……是天師府先祖張道陵曾經掌握的功法嗎?」

  聽到這個問題,老天師目光一凝,隨即輕笑了一聲:

  「老夫又沒見過炁體源流,如何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兩人一問一答,均以含糊態度應對,第一個回合結束。

  這時,王也終於逮到機會提問。

  他問道:「老天師,異人界裡有不少門派的聖物在甲申之亂期間遺失,這件事您知道嗎?」

  老天師這次點了點頭。

  「聽聞過一些。」

  「哪些門派呢?」王也立即追問。

  呂良也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只見老天師撫著鬍鬚,緩緩說道:「就我所知……術字門、火德宗、藤山派,嗯……好像還有一個涼山大覡。」

  呂良一邊聽著,一邊默默在心裡整理著信息。

  除了之前就知道的清河苗部,現在已經知道八個聖物中,其中五個聖物的門派來源了。

  不過,具體的情況還是要親自去核實。

  老天師的目光中再次從呂良和王也身上掃過,而後開口道:

  「你們還可以問一個問題,想好了再問。」

  聽到這句話,王也下意識看向呂良,呂良微微點了點頭,開口問道:


  「您覺得張懷義為什麼要參與當年的事呢?」

  最後一個問題問出,老天師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匆匆趕到亭子裡的榮山打斷。

  「師父,張楚嵐來了!」

  榮山人還沒站穩,便扯著大嗓門喊道:「他說太想您了,要來看看您。」

  「對了,那個馮寶寶也跟著來了。」

  聽到榮山的話,呂良和王也眼裡同時閃過一絲驚訝。

  下一瞬,呂良立即看向老天師。

  果然,老天師的神色很淡定,顯然早就知道張楚嵐要來。

  呂良心中恍然,昨晚的兩個疑惑頓時一起解開了。

  難怪老天師突然要改會面時間,現在看來,應該就是為了多留自己和王也一天,好讓自己能跟張楚嵐碰上。

  而昨天之所以聯繫不上張楚嵐,則很可能是因為他在飛往這裡的飛機上,不方便用傳音戒。

  ……

  張楚嵐很快便被榮山帶著走了進來。

  「師爺誒!我可想死您嘞!小孫孫我這有幾車的話想跟您嘮嘮——」

  張楚嵐人還沒進亭子,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但他洋溢著熱情的話語才說到一半,就突然戛然為止了。

  因為,張楚嵐的腳步已經踏入亭子,視線也和王也對上,兩人面面相覷。

  「臥槽,老王,你怎麼在這兒?」

  張楚嵐驚嘆著,同時目光快速在亭子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呂良的身上。

  「林隱?不對,難道你是呂哥?」

  呂良衝著他笑了笑,沒有否認,張楚嵐的眼睛頓時瞪得更大了。

  這時,老天師開口了。

  「楚嵐啊,來龍虎山有什麼事啊?」

  「師爺。」

  張楚嵐立即行禮,而後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說道:

  「師爺,我的雷法到瓶頸了。」

  「嚯,你不會跑來跟我要完全的雷法吧?」

  「那哪兒敢!」張楚嵐連連擺手,「完全的雷法那可是天師才會的,您給我我也不敢要啊。」

  「我只是琢磨著,僅僅半部的雷法也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羅天大醮後我一點沒放下雷法的修行。」

  「但更多的進步也只是在原本雷法的變化上愈發自如了,而五雷之炁本身質量的進境是越來越慢,如今幾乎是停滯不前的。」

  張楚嵐笑嘻嘻地往前湊了一點,「師爺,您指導指導我唄!」

  「等會吧,到時候我一起給你和靈玉講講!」

  老天師抬手朝一旁的石凳指了指。

  「正好,這兩位要問我關於你爺爺的事,你也一起聽聽。」

  「好嘞!」

  張楚嵐立即一臉欣喜地應聲,拉著馮寶寶在一旁坐了下來。

  ……

  「懷義這個人啊,很有天賦,但性子低調,如果不是我在陸家大宅打出的那一巴掌,他未必能學雷法。」

  「不會雷法的話,他也沒膽子盯上全性掌門,可能也就不會有三十六人這些麻煩了。」

  老天師微微嘆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

  「這一切都要從九十年前的陸家壽宴說起……」

  老天師一邊飲著茶水,一邊緩緩說著當年壽宴上所發生的事情。

  很快,在場的人,除了呂良還算淡定,其他人的眼睛都慢慢睜大,露出驚愕的神色。

  「所以,您老當年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一巴掌把少年時期的陸老爺子打哭了?」張楚嵐震驚道。

  聽到這句反問,老天師難得露出一絲訕訕的表情。

  「嗯……雖然我本意不是如此,但最後的結果就是這樣,我出手的力量確實是重了些。」

  張楚嵐聞言嘴角抽了抽,難怪他覺得王藹和呂慈兩個老頭對師爺多有敬畏,原來他們當年就親眼見識過巴掌的威力了。

  「然後呢?」

  「然後師父覺得我太狂妄了,決定找個人殺殺我的狂氣。」老天師的目光看向張楚嵐,「他選中了你爺爺張懷義。」


  「那個時候,你爺爺還叫懷義,並沒有被賜姓。」

  「師父對他設置了一個考驗,他通過了,然後師父私下開始傳他五雷正法,這一傳,就是三年。」

  「三年後,在師父的安排下,我和懷義打了一場。」

  聽到這裡,張楚嵐立即好奇問道:「我爺爺贏了?」

  「你覺得呢?」老天師的長眉抖了抖,反問道。

  張楚嵐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那當然還是師爺您更厲害一點。」

  老天師輕笑了一聲:

  「不管怎麼說,當時我對懷義的那身修為還是十分驚訝的。」

  「那天之後,我被師父趕下山歷練了一年,而懷義也被賜姓『張』,開始在天師府展露頭角。」

  「後來還發生了很多事,但要說起他和無根生的交集……可以說是不打不相識吧。」

  「懷義他對實力的精進很痴迷,無根生的手段神明靈讓他格外感興趣。」

  「而他是那種,只要認準了一件事,就一定要做到的人。」

  「他想打敗無根生,所以便一直跟著無根生。」

  「再之後,便是那張寫著三十個名字的名單被人偷偷送到天師府了。」

  說到這裡,老天師看向呂良。

  「所以,你最後所問的那個問題,我的確有些猜測。」

  「不管對方是什麼樣的貨色,都會用最真誠的態度去對待對方,這種人極為難得。」

  「但或許,懷義最後遇上了。」

  「行啦,三個問題答完了。」老天師理了理道袍,站起身來,「剩下的,你們幾個小傢伙自己聊吧。」

  「楚嵐,你待會記得來找我。」

  「好的,師爺!」張楚嵐應聲。

  ……

  老天師一離開,現場的氛圍立即變得更隨性了一點。

  張楚嵐湊到呂良旁邊,「呂哥,你這行動路線還真是不一般,公司還在四處找你呢,誰能想到你居然正擱天師府里喝茶呢。」

  他試探道:「你和老王是衝著我爺爺來的?」

  呂良沒有否認,而是直接說道:「準確來說,是沖你爺爺手裡的某個物件來的。」

  「那個物件和當年的甲申之亂有關。」

  說著,呂良從噬囊里取出了那個從七奶奶那裡拿到的海螺,朝張楚嵐問道:

  「類似這樣的海螺,你見過嗎?」

  看到海螺,張楚嵐的瞳孔微微一縮,他正糾結著是否要開口否認,就聽到呂良繼續說道:

  「這可關乎著你最關心的馮寶寶的身世,你只有一次回答機會。

  「好吧,我爺爺的確給我留了一個。」

  「不過,我把放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呂哥,不是我不相信你……」張楚嵐壓低了聲音,「上次我幫你搞到曜星社的情報,你答應給我說說無根生的事,還沒兌現呢。」

  呂良反應了一會,才想起來。

  好像的確有這麼回事來著。

  他當時急著找到曜星社的基地,一邊自己去江湖小棧順情報,一邊讓張楚嵐從公司撈點情報。

  而作為交易條件的,是他從求真會裡拍下的卞通當年留下的供述記錄。

  但之後,因為曲彤被神秘人救走,他又被公司大肆追捕,就漸漸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呂哥,你想起來了?」

  「嗯。」

  呂良一邊應聲,一邊拿出早已取出了電話卡的手機,然後點開了相冊,將手機往前一遞。

  「看!」

  張楚嵐伸長脖子,看向手機屏幕。

  屏幕上顯示的照片是一張古樸的筆記。

  筆記上的內容並不多,只有短短几行字——

  「各位,我……並非……無根,在下姓『馮』!」

  「哈哈!我馮曜不但有根,還有後呢!」

  張楚嵐的目光緊緊盯著其中的兩個關鍵詞上——「馮曜」、「有後」。


  他下意識地看向馮寶寶。

  馮寶寶懵懂地眨了眨眼,又歪了歪腦袋。

  「張楚嵐?出啥子事了麼?」

  「沒事。」

  張楚嵐收回了目光,轉而神色凝重地看向呂良。

  「呂哥,上面寫著的東西是真的嗎?」

  「應該是吧。」呂良笑著回答道。

  「這是當年三十六賊中的其中一人在接受自己所在門派訊問時,留下的口供。」

  聽到這句話,張楚嵐變得神色不定。

  目光里既有喜悅,又有擔憂。

  無根生……馮曜……馮寶寶……這是個危險的消息,但也是個令人振奮的消息。

  但不管如何,他接下來的調查方向都更清晰了。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這個消息是真實的情況下。

  「如果你擔心這個信息存疑,可是去問問還活著的三十六賊。」

  呂良看出了張楚嵐的顧慮,提議道。

  「活著的三十六賊?」張楚嵐驚訝地反問。

  「對,當年和無根生結拜的人里有人還活著,就在唐門,你可以當面問他。」

  「唐門?!蜀中的唐門?」

  在得到呂良的確認後,張楚嵐的眼睛裡立即迸發出亮光,他笑嘻嘻地朝呂良說道:

  「太好了!呂哥,我就知道,還是你最義氣!」

  「以後,誰要是說你不好,我張楚嵐第一個抽他耳刮子!」

  呂良沒理會張楚嵐的馬屁,徑直問道:

  「那個海螺呢?」

  張楚嵐的目光立即看向馮寶寶。

  「寶兒姐,我前些日子讓你幫我保管的海螺呢?」

  聽到這句話,王也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安全的地方,嗯,確實挺安全的。

  「寶兒姐?」

  張楚嵐又喊了一聲,目光疑惑地看向馮寶寶。

  因為馮寶寶聽到他剛才的話後,不僅沒有把海螺交出來,甚至還捂緊褲兜,往後退了一大步。

  馮寶寶的這個動作也吸引了呂良和王也的目光,兩人全都看了過來。

  「寶兒姐,怎麼了?」

  張楚嵐不解地問道。

  只見馮寶寶繼續捂著口袋,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你上次不是說,這個要保管好,誰都不能給麼?」

  「是啊,但我說的是除我之外,誰都不能給。」

  「上次你冒說這句,別當我瓜,我機智著呢!」馮寶寶認真反駁道。

  「機智你奶奶個腿!」

  張楚嵐一臉無語。

  緊接著,他花費了五分鐘,快把唾沫說幹了,終於從馮寶寶手上成功拿到了那個海螺。

  「呂哥,你要找的是這個麼?」

  張楚嵐把海螺遞到了呂良的面前。

  呂良接過海螺,認真打量起來。

  很快,他就在海螺的邊緣找到兩個字樣,一個是「驚」,一個是「死」,正是八門中剩下的最後兩個。

  呂良抬手往「驚」紋樣里輸入炁流。

  下一瞬,繞樑螺里有聲音傳了出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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