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王也:老呂,帶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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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王也:老呂,帶我一個!

  「從生門、景門、開門而入則吉;從傷門、驚門、休門而入則傷;從杜門、死門而入則亡。」

  呂良看到,在王狄丘的記憶里,那個戴著黃銅面具的人一邊念著口訣,一邊開始往「海螺」邊緣的的「開」字中輸入炁流。

  數十個呼吸之後,「海螺」上果然發出一陣微光。

  緊接著,聲音從「海螺」里悠悠傳出。

  首先響起的正是田小蝶的聲音。

  「鄭道長,多謝你的幫忙解惑。」她的聲音聽上去很歡快,「沒想到您對八卦也有所研究。」

  「若想在符籙上持續精進,八卦可是不可或缺的基本功。」

  一道渾厚的男聲響起。

  「竟然還有這種說法?」田小蝶的聲音里充滿了驚訝,忍不住反問道。

  「嗯。」那道渾厚男聲應道,「在我們上清,有一種說法,謂之『八卦為體,符籙為用』。」

  「這個說法有意思,鄭道長,你多講講唄。」

  上清,鄭道長,呂良腦海中思緒飛轉,幾乎瞬間便猜出了與田小蝶交談的男子身份——

  出身於上清茅山派,悟出八奇技之一「通天籙」的鄭子布。

  然而,那個戴著黃銅面具的男子,顯然早已對這一點心知肚明,他的臉上並未流露出過多驚訝的神色。

  ……

  在記憶畫面里,鄭子布的聲音再度悠悠響起。

  他輕笑道:

  「呵呵,比如說雷火符,就需要在離卦方位繪製,而且還得藉助震卦的爆發力,如此一來,畫出的符籙威力才會更加強勁。」

  說到這裡,鄭子布停頓了一下,反問道:

  「田道友,你可知道一張符籙大致分為哪幾個部分?」

  「嗯……符頭、符腹、符腳?」田小蝶的語氣有些不確定。

  「正是。」鄭子布肯定道,「繪製這三部分時,其實也離不開八卦之術。」

  「符頭常繪三清諱,對應乾卦天界,符腹則按需嵌入特定卦象,如鎮宅符用艮卦止煞,招財符里以巽卦引動生氣,而符腳接地氣,需蘊含坤卦的紋路……」

  「符者,天地之信;卦者,陰陽之機,八卦之術本就是術法根本,無卦不成符。」

  「以人卦合天卦,方能引真炁入符墨也!」

  鄭子布耐心細緻地解釋了一番後,又輕輕笑了笑,補充道:

  「呵呵,其實反推之,田道友在使用奇門八卦之術時,或許也可以試試以符顯卦。」

  「受教了。」田小蝶由衷稱讚道,「上清茅山在符籙一道上的造詣,果然名不虛傳。」

  「尤其是鄭道長您,今日與您一番對談,讓我收穫頗豐,您這次必定能在符籙之術上更進一步。」

  鄭子布輕聲笑著回應:「田道友不必客氣。」

  「雖說在旁人眼中,茅山上清的符籙威名遠揚,可實際上,在我們自己看來,丹法與科儀才是上清所長。」

  感慨了一句後,鄭子布話鋒一轉,開口問道:

  「田道友,你是想將這符籙之術用到煉器上?」

  「正是。」田小蝶語氣輕快,毫不猶豫地應道。

  「我用武侯神機之術煉製了一些有趣的法器,但這些法器精巧有餘,威力卻不足。」

  「所以,我琢磨著將符籙之術融入其中,說不定能夠增強它們的殺傷力。」

  ……

  聽到這話,鄭子布熱心建議道:「若是這個問題,待會我倒是可以給田道友引薦一個人。」

  「難不成是天工堂的人?」

  田小蝶主動猜測了一句,緊接著,她興致勃勃地繼續說道:

  「聽說天工堂出了一對厲害的兄弟,稱作趙平山和趙填海,他們的煉器水平十分了不得。」

  「他們倆待會的確也要來,不過我要引薦的卻不是他們,而是天工堂另一位高手。」

  鄭子布發出爽朗的笑聲,連聲稱讚道:

  「呵呵,他雖然在異人界名聲不顯,但在我心中,他稱得上是『小班輸』。」


  「哦?竟然能得到鄭道長如此高的評價,那我定要見上一見。」

  「等你見了就會明白,這位小馬兄弟才是真正的厲害角色。」

  「好,那我便等著了。」田小蝶欣然回應。

  閒聊了幾句後,「海螺」里,田小蝶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幾度,帶著幾分神秘與好奇問道:

  「鄭道長,你覺得無根生說的那件事真的能夠成功嗎?」

  「不知道……」鄭子布的聲音短暫停頓了一瞬,而後又堅定地繼續說道,「不過,我願意試試。」

  「我也挺感興趣的,只是他所說的條件恐怕不太容易達成。」

  田小蝶低聲說道,言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

  「儀式需要八件由各派超凡入聖的先祖傳下來的器物,還需要八位精通門派功法的人在天機屏蔽之地進行儀式,這談何容易啊。」

  「嗯。」鄭子布贊同地應了一聲,思索片刻後說道:

  「他不是說等人來齊了便帶我們去個特殊的地方麼?說不定就是那個天機屏蔽之地。」

  「而且,鎮守八門的八個人和那八樣器物不需要一一對應,這倒讓難度降低了一些」

  「哈哈。」他笑道,「畢竟,我上清的傳承之物可拿不出來。」

  「的確。」田小蝶出聲贊同,「諸葛家的也是如此,除了家主之外,其他人都接觸不到那張『八陣圖』。」

  她感嘆道:「若那儀式真能成功,我倒想親眼見識一番。」

  ……

  這句之後,「海螺」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仿佛時間都凝固了一般。

  而後,一陣嘈雜的雜音驟然閃過,似乎是有人從旁邊走了過來。

  很快,田小蝶那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

  「鄭道長,瑛子來了,我去那邊聊會。」

  「喏,感謝您的幫助,送你個小玩意。」

  「這是什麼?」

  「我給它起名叫繞樑螺,不過,它裡面存入的聲音,可不止能繞樑三日。」

  「真能存音?」

  「當然!我剛才就開始存了,您待會可以聽聽看,很有意思的。」

  「將炁流從繞樑螺邊緣「休」字印處注入,則是存音,而從「開」字音處注入,則是讓存的音再次傳出來。」

  「果然新奇……」鄭子布感慨道。

  ……

  「繞樑螺」里的對話停在了這裡,不過,戴黃銅面具的男人和王狄丘之間的交談仍在繼續。

  黃銅面具男人將手裡的繞樑螺拋了拋,嘴裡發出一聲得意的笑聲。

  「不枉我費盡心思把這玩意從上清茅山偷出來,果然是個好東西。」

  「胡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野茅山的王狄丘畢恭畢敬地問道。

  「當然是按照這玩意里的信息,去收集各大門派超凡入聖的先祖傳下來的器物。」

  「可我們還不清楚具體的儀式流程呢。」

  「那就繼續找這個玩意。」黃銅面具男子將目光投向手裡的傳音螺。

  「三十六賊親自存下的聲音和情報,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田小蝶肯定不止造了一個。」

  「這個你無需操心。」黃銅面具男子抬眼看向王狄丘,「你先去把我們野茅山的傳承物搶回來。」

  「我們野茅山也有?」王狄丘驚訝道。

  「當然。」黃銅面具男子發出一聲嗤笑,「不過,現在它並不在我們手中。」

  「那它在那裡?」

  「湘西,柳家。」黃銅面具男子冷冷地吐出這幾個字。

  ……

  看完王狄丘的記憶後,呂良認真梳理了一遍思緒,試圖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繞樑螺里,田小蝶和鄭子布的聊天內容,倒是和救走曲彤的神秘人所說的話對上了。

  那三十六人,皆是出自有超凡入聖的先祖的門派。

  若邀請的這些結義之人,是無根生特意挑選的人。

  那無根生這麼做的目的,很可能和馮寶寶有關。


  至於對話中所提及的儀式,根據種種跡象推測,很可能就發生在秦嶺。

  而且,在秦嶺最裡面的山洞,那個紫陽山人留下《悟真篇》的地方,牆上有許多劃痕。

  是被無根生刮去的字跡。

  或許,那裡就是無根生得知這個儀式的源頭。

  呂良繼續分析著:田小蝶煉製的繞樑螺肯定不止一個。

  若依據上面所刻的字印來推斷,大概率有四個,分別刻著八門方位。

  就目前所掌握的信息而言,一個給了魏淑芬,一個給了鄭子布。

  那麼另外兩個……

  呂良在心中暗自思忖,「諸葛村很有可能存有一個,畢竟當年田小蝶是在諸葛村外去世的。而且以她和張懷義的交情,張懷義也極有可能擁有一個。」

  「而張懷義的那個,要麼在張楚嵐手中,要麼就在天師府的田晉中那裡……」

  如此一來,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便清晰明了了。

  ……

  「周哥,這個人該怎麼處理啊?」

  羅甜甜的聲音打斷了呂良的回想。

  呂良將目光投向柳妍妍,開口說道:

  「既然他出手搶奪的是柳家的傳承之物,自然該由柳家處置。」

  呂良一邊說著,一邊將依舊昏迷不醒的王狄丘遞了過去,隨後又遞過去一顆寐蠱的解藥

  「把這個餵下去,他就能甦醒過來,我建議讓柳家主好好審問一下他。」

  「倘若問出了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還望柳姑娘能與我們分享一二。」

  「嗯。」

  柳妍妍輕聲應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悶悶的情緒。

  她抬手控制喪屍接過王狄丘,目光卻落在呂良的臉上。

  雖然呂良的措辭很禮貌,可在柳妍妍聽來,卻比兩人獨處時疏離了不少,這讓她有些不舒服。

  柳妍妍微微嘟起嘴輕哼了一聲,猛地轉過身,氣呼呼地邁步離開。

  不過,等走出十幾步遠後,她還是沒忍住,回頭朝呂良揮了揮拳頭,喊道:

  「哼!欠本姑娘的咖啡,你記得還!」

  說完,也沒等呂良回應,便腳步匆匆地加快速度離去。

  以至於,呂良都沒來得及要回自己的外套。

  「算了。」呂良搖頭笑道。

  ……

  「咖啡?什麼咖啡?周哥,你們竟然都約上了?」

  聽到柳妍妍的話,羅甜甜的眼睛瞪得溜圓,激動之下,嗓子都因為過度用力而劈了叉。

  呂良沒理會羅甜甜的一驚一乍,徑直開口問道:「鳳凰古城還去不去?」

  「去去去,當然要去。」

  羅甜甜不假思索地立即應聲,她快步走到陳朵旁邊,一把摟住陳朵的胳膊,震聲道:

  「剛才忙活了這么半天,可太需要好好放鬆一下了,而且,這可是小朵的第一次旅遊,怎麼能夠半途而廢呢。」

  陳朵聽後,也乖巧地點了點頭,顯然對這所謂的旅遊很是期待。

  於是……

  在接下來的一下午時光里,呂良便「被迫」充當起了司機和攝影師的角色。

  等到暮色四沉,羅甜甜正滿心歡喜地慫恿陳朵去夜遊沱江,卻被一則通知打亂了節奏。

  「怎麼突然就要緊急召集了?請假的、實習的也得儘快回去?」

  她一邊滑動屏幕,看著群聊消息,一邊忍不住嘴裡吐槽著:

  「追捕全性呂良?怎麼又是他?還要去錫林草原,這麼遠……」

  羅甜甜嘀咕了幾句,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旁邊還有人。

  她趕緊緊緊抿住嘴唇,小心翼翼地朝呂良和陳朵看過去。

  呂良見狀,輕鬆地聳了聳肩,臉上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容,體貼地安慰道:「我什麼都沒有聽到。」

  陳朵則認真地和手裡的雙球冰淇淋做鬥爭。

  羅甜甜嘆了一口氣,「小朵,周哥,我還有事,不能和你們一起回津市了。」

  聽到這句話,陳朵終於抬起頭,有點惋惜地點了點頭。


  「放心,小朵,等我忙完,到時候約你一起逛街。」羅甜甜說道。

  ……

  羅甜甜很快離開。

  呂良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看來,自己之前的安排很有成效。

  如果他一直不冒頭,公司反而很可能會尋求和其他組織的合作,比如大愛。

  所以,他讓全性的人時不時地搞點事,製造出他在各處亂竄的假象。

  有域畫毒在,這一點不難做到。

  正好,現在哪都通的主力都在往錫林草原趕,秦嶺那邊就好進去了。

  ……

  兩日後。

  秦嶺,二十四節谷最深處的山洞裡。

  呂良的目光看向皺著眉頭的陳朵:

  「小朵,能感應到清河蠱盅的確切位置了嗎?」

  陳朵表情迷茫地搖了搖頭,「我只能感應到它就在這附近,可怎麼都確定不了具體方位。」

  呂良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他們已經將這山洞裡翻了個底朝天,甚至把牆壁的每處都敲了敲,以確定裡面沒有暗道。

  但依舊一無所獲。

  突然,呂良目光一閃,腦海中靈光乍現,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那個神秘人的能力明顯和「維度」有關,會不會清河蠱盅的確在這個山洞裡,只不過處於另一個維度?

  所以,陳朵只能模糊地感應到大致位置,卻始終無法精準定位。

  「算了,我們先回去吧,既然我們找不到,其他人肯定也找不到,先去看看其他線索。」

  呂良思索片刻,果斷做出決定。

  出乎意料的是,陳朵卻堅定地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執著的光芒:

  「我想再試試。」

  她舉起手中的陶罐,眼睛亮晶晶地說道:

  「可能是九黎蠱不夠厲害,我想在這裡把兩儀蜉蝣蠱煉製出來,那樣肯定就能找到了。」

  呂良抬手,溫柔地摸了摸陳朵的腦袋。

  這的確是個值得嘗試的方法。

  這確實是個值得一試的辦法。兩儀蜉蝣蠱作為清河苗部三大奇蠱之一,其能力恰恰與時間、維度緊密相關。

  而二十四節谷周圍,恰好存在兩儀蜉蝣蠱最重要的材料——蜉蝣。

  呂良拿出一個傳音戒,又將一個噬囊遞給陳朵,認真叮囑道:

  「這裡面裝著半個月的食物和水。」

  「你在這裡待一段時間也好,只要不隨便進氣局,這裡對你而言很安全。」

  「要是待膩了,想出去就出去,就算被公司的人抓住也別怕,我一定會救你出來,進出的那條路線記住了吧?」

  陳朵用力地點了點頭。

  ……

  半天后,呂良獨自一人走出秦嶺。

  剛來到出口處,他便敏銳地察覺到異樣。

  不知從何處莫名冒出的白色霧氣,迅速瀰漫開來,將他團團籠罩。

  緊接著,一道看似輕柔卻暗藏勁道的勁風從側面呼嘯襲來。

  呂良微微側身,輕聲開口道:

  「王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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