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谷畸亭,還是無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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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谷畸亭,還是無根生?

  通往湘西的崎嶇山路上,一輛越野車正穩穩地行駛著。

  車裡,坐著呂良和陳朵,不過此時,兩人的樣貌都發生了變化。

  駕駛座上,呂良一邊開車,一邊回憶著昨天發生的事。

  接到沈沖的電話後,他立即往駝山趕去。

  而等他趕到,看到「曲彤」屍體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那是假的。

  對於擅長易容的人來說,找一具能替代自己身份的屍體,簡直稱得上易如反掌。

  所以,呂良讓眾人分散,繼續在基地附近尋找。

  在基地五公里的一處密林里,他發現了曲彤,兩人直接對上了。

  曲彤「紅手」的恢復能力比他的更強,但攻擊手段卻要少上很多。

  所以,最終他占了上風,但就在他控制著毒針刺即將刺入曲彤的後頸時,曲彤憑空消失了。

  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仿佛她從未在這裡出現過。

  而在曲彤消失前一秒,呂良聽到她喊出的稱呼——「張大師」。

  是那個布置八卦金鎖陣的厲害術士?

  雖然全程呂良都沒看到那個「張大師」,但呂良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那個人還在附近。

  而且,這種憑空消失,連氣息都不留下的能力,讓他十分熟悉。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隨後脫口而出:

  「你是谷畸亭?」

  這個問題問出後,四周一片寂靜,那個被稱作「張大師」的人並未現身,也沒有回應。

  呂良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就在這裡,你用的是『大羅洞觀』吧。」

  周圍,仍是一片靜寂。

  就在呂良準備離開時,一道聽不出年齡的聲音突兀地在呂良耳邊響起: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該擾亂這裡的因果。」

  聽到這句話,呂良目光一凝,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穿越的事,這個「張大師」竟然能看得出來,怎麼做到的?

  連周聖卜卦都都算不出的事,這個術士為什麼能做到。

  呂良腦海里靈光一閃,想到了在大愛組織時,那個科研狂人林博士提到的一個詞——維度。

  他的測試和生物指標全都符合藍星人的數據,但卻被「搜異圖」定義為異常生物體,很可能是因為他神魂的維度與這裡不同。

  而谷畸亭所掌握的奇技「大羅洞觀」恰好是能觀察和操縱維度的能力。

  「如果能掌握大羅洞觀,我是不是就能從維度的角度進行調整,讓自己不再被搜異圖追蹤?」呂良忍不住思索道。

  雖然,他現在用銀隱星人的「珍珠」暫時屏蔽了搜異圖的追蹤,但大愛組織的人遲早還會找過來。

  而且,不排除他們之後會和哪都通合作,這對他來說,將是個大麻煩。

  或許,八奇技之一的「大羅洞觀」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思及此處,呂良直接對著空氣喊道:「你的大羅洞觀能教我嗎?條件可以談。」

  那道聲音沉默了一會,終於說道:「你想要的,雙全手練到極致時,也能做到。」

  雙全手能做到?做到什麼?對維度的改變麼?

  呂良的思緒順著這個想法發散:

  雙全手中的「紅手」能治療,本質是加速了身體恢復所需要的時間,把原本需要十天半月甚至半年時間的過程,在數分鐘裡完成了。

  而「藍手」能查看記憶,本就是對過去時間的一種回溯。

  呂良感覺自己把握住了什麼,但又始終差一點,無法想透。

  他甩了甩腦袋,沒有繼續思索,而是朝空氣喊道:「雙全手怎麼練到極致?」

  這個問題沒有得到回答。

  呂良又問道:「你為什麼要救曲彤?你是她背後的人?」

  「你們想用修身爐做什麼?那些三十六賊門派的資料是你讓曲彤查的嗎?」

  似乎是被呂良問煩了,那道聲音終於再次開口。

  「當年的三十六人,可不是湊巧碰到一起的。」


  「結義、八奇技的誕生……從時間和命運的維度,都是必然發生的。」

  聽到這些,呂良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更離譜的猜想,他直接開口問道:

  「你不會是無根生吧?」

  這個問題之後,不管呂良再說什麼,一丁點回應的聲音都沒有了。

  ……

  不多時,沈沖他們找了過來。

  呂良帶著疑慮離開。

  緊接著,呂良又去了最後那個位於晉城李家村的基地。

  在那裡,龔慶他們找到了苑陶幾人,至此,曜星社的基地全部被控制。

  也就是說,呂良全盤接收了曜星社在國內的資產。

  除了,被神秘人帶走的曲彤和馬仙洪。

  安置好全性和互助會的人後,呂良帶著陳朵直接動身前往湘西。

  曲彤的死訊一傳出,公司的人會全力追查他的下落,最近適合低調點。

  唐門,呂良肯定是要去的,但不是現在。

  他此次的目標,是三十六賊之一魏淑芬原本的門派——清河苗部。

  呂良琢磨著那個神秘人留下的話,三十六賊的每個人都是關鍵。

  從曜星社的情報上,他得知,接下來的幾天,是湘西苗部的大日子。

  每三年一次,在大暑時節,她們會舉辦「蠱賽」,選蠱師,收蠱女,神秘的大蠱師也會現身。

  這不僅是打探情報的好機會,同樣,對陳朵來說,也是一個機遇。

  陳朵的身份,說不定能借這次機會洗白。

  ……

  呂良手扶著方向盤,回憶著關於清河村的資料。

  清河村,一個幾乎所有女性都研習蠱術的偏僻村落。

  村子裡,修為最高的人被尊為大蠱師。

  大蠱師會將自己的蠱術傳給弟子,就這樣一代一代的,蠱術就傳承了下來。

  當年,在三十六人結拜的事情曝光之前,那代大蠱師最看重的,也認為最可能培養成自己繼承人的,便是徒弟魏淑芬。

  可惜,最終魏淑芬卻墜崖而死。

  前方的路越來越狹窄,呂良漸漸收斂了思緒。

  湘西曆來神秘,其中最為人所知的當屬湘西三邪——趕屍、蠱毒、落花洞女。

  踏入湘西地界後,呂良就感受到那種不同尋常的氣息。

  而現在,終於到了曜星社情報上記載的清河村地址。

  映入呂良視線的是首先是一片紫灰色的濃霧。

  呂良停下車子。

  「就是前面了,路太窄了,車子開不過去了,得步行。」

  陳朵跟著下車,目光在四周打量。

  呂良看向一旁的陳朵,輕聲問道:「在路上,我說的那些,都記住了麼?」

  陳朵用力地點了點頭,「我現在的身份是你女朋友,你叫周良。」

  「不錯,記得很清楚。」呂良朝她比了個大拇指。

  ……

  又閒聊幾句後,兩人的注意力齊齊轉向前方。

  在標記中的清河村的位置,此時是一片紫黑色的濃霧,讓人看不清霧中的情形。

  「前面是瘴氣?」

  呂良一步踏出,就感覺到不對。

  紫灰色的濃霧像是有生命一般,居然往外又延伸了些,來到他的身前。

  他的右手微微發癢。

  他低頭看去,發現右手小指上附著了一根細小的蒲公英絨毛一般的東西,而此時,那根「絨毛」正拼命地往皮膚里鑽去。

  呂良見狀臉色一變,幾乎沒有遲疑,他飛速從噬囊里拿出一把匕首,當機立斷地切下了那半邊手掌。

  手掌掉落在地上,那根絨毛依舊在血肉里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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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令人膽戰心驚的一幕出現了——絨毛似乎在吸收血水,那半個手掌快速變得乾癟起來。

  看到這一幕,呂良謹慎地往後退了兩步,離濃霧遠了一些。


  同時,紅色炁流覆蓋上斷掌,他右手的手掌重新長了出來。

  陳朵眨巴著眼睛看著呂良的手掌,「好厲害……」

  「陳朵,小心一點,別離瘴氣太近。」呂良提醒。

  陳朵聽話地往後退了一步,她看了看地上乾癟的斷掌,又看了看那片紫灰色的霧氣,開口道:

  「這不是瘴氣,這是瘴毒蠱。」

  「瘴毒蠱?」呂良疑惑地反問。

  陳朵認真地點了點頭,她伸手指向眼前的紫灰色濃霧。

  「霧中潛伏瘴毒蠱,就像蒲公英絨毛那樣,如果被蠱鑽入人體,人會被吸乾血肉而死。」

  「這麼厲害……」呂良皺了皺眉,隨即抬眼看向陳朵,問道,「這種蠱,你能解嗎?」

  「能。」陳朵毫不猶豫地點頭。

  呂良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蠱毒種類繁多,作用也千奇百怪,常規手段很難對付……這次帶陳朵來真是太對了!

  呂良看到,陳朵用匕首割破了掌心,將血滴入隨身攜帶的一個瓷罐里,輕輕搖晃。

  晃了一會後,她將瓷罐里的液體撒向了瘴霧。

  霎時間,霧中響起尖銳的蟲鳴聲,那紫黑色的霧氣竟然往後退了不少。

  與此同時,霧氣中,那些絨毛狀的蠱蟲也變得清晰起來。

  「是子母蠱。」陳朵得出結論,「那些絨毛是『子蠱』,真正的『母蠱』藏在地底蟲巢里。」

  「要想破解瘴毒蠱,必須要找到母蠱。」

  陳朵一邊解釋,一邊蹲下身,她右手指尖在地面輕敲三下,同時,她側著臉,耳貼地面,認真地聽著。

  呂良安靜地站在一旁,保持著警戒,讓陳朵能專心尋找。

  片刻後,陳朵站起身來,她抬手指向紫灰色霧氣中模糊的一道樹影:

  「母蠱應該就在那棵杉木下方三尺的位置。」

  說罷,陳朵再次將瓷罐中的血向前潑去,紫灰色霧氣繼續退散,那棵杉木完整露了出來。

  「我來吧。」

  呂良直接從噬囊里取出一個如花,讓如花挖出杉木根部的腐土。

  片刻後,一個西瓜大小的蟲巢露了出來,正是瘴毒蠱的母蠱。

  那母蠱竟是半透明腦狀的肉瘤,表面密布紅色的血管一般的結構,上方還粘連無數細絲。

  細絲的末端與子蠱的絨毛相連,在露出見光時,那如巨型蜘蛛網的結構微微顫動著。

  就在這時,母蠱里突然噴射黏液,如花手中握著的鐵鍬在空中腐蝕成鐵渣。

  等那母蠱吐得差不多了,呂良和陳朵才走上前來。

  只見陳朵徒手抱起了母蠱。

  而後,她輕哼了一段呂良完全聽不懂的小調。

  緊接著,那球狀的母蠱居然在劇烈抽搐後爆裂,那些細絲斷裂,子蠱絨毛短時失去了活性,墜落在地,就像是腐爛的草絲。

  毒瘴也在頃刻消散。

  ……

  在紫灰色的霧氣完全散去時,一道聲音在呂良兩人的前方響起。

  「你們怎麼闖進來的?」

  「毒瘴蠱居然被破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苗族服飾的中年女子,她的脖頸上掛著一條銀質項鍊,項鍊上的銀飾雕刻著古老的苗族圖騰,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清冷的光芒。

  呂良注意到,她的手裡拿著一個古樸的小陶罐,罐口用一塊紅布緊緊扎著。

  這副和陳朵類似的裝扮,讓呂良立即意識到,那個陶罐里裝的應該是蠱。

  據說,蠱師煉化的第一隻蠱蟲會成為本命蠱,本命蠱與蠱師血脈相連,相互依存。

  所以,蠱師們一般都會將自己的本命蠱隨身攜帶著。

  注意到呂良的目光,那中年女子握著陶罐的手更緊了些,她表情嚴肅而警惕地盯著呂良兩人。

  蠱賽開始在即,清河村在這種時候是對外戒嚴的。

  村外的瘴毒蠱正是她們布置的,為的就是避免外人進來,這兩人能破瘴毒蠱,實力必定不弱。


  她並不想和他們起衝突。

  所以,中年女子並未出手,只是說道:「若兩位是誤入的話,還請儘快離開。」

  聽到這句話,呂良笑著朝前一步,朝中年女子拱了拱手,說道:

  「在下周良,也是清河村的人。」

  「你是村裡的?」中年女子狐疑地皺眉,「不可能,村裡的人我都見過,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我的確是第一次來清河村的,但我的太爺爺就是清河村人,我的身體裡流動著清河村的血脈。」

  呂良的臉上適時露出懷念的表情。

  「我太爺爺叫周全,他從小出生在清河村,不過,他二十五歲那年離開了村子,之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他死前對爺爺說的話,便是叮囑我們要來清河村祭祖。」

  「這些年,因為一些原因一直沒能成行,我們這些後輩,屬實心裡不安啊。」

  「所以我這次,便是來完成他的遺願,前來祭祖的。」

  見那名中年女子表情有些迷茫,呂良繼續熱心地提醒道:

  「周全,就是當年和大蠱師的徒弟魏淑芬青梅竹馬長大,而後又獨自離開村子的那個。」

  聽到「魏淑芬」這個名字,中年女子表情一變,眼神變得更警惕了。

  她的目光在呂良和陳朵的身上上上下下地反覆打量,又看了看村外已經死透了的瘴毒蠱。

  片刻後,她開口道:

  「你們在這等一會,我要先跟大蠱師匯報。」

  「沒問題。」呂良十分通情達理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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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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