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第143章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什麼大隱患？難道那個陳俊彥身份很了不得，背後的組織要來找他麻煩了？」
張楚嵐好奇地追問。
趙方旭抬頭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笑著揶揄道：
「怎麼，準備給呂良通風報信呢？」
「怎麼可能！我才不是那種人！」
張楚嵐瞪大眼睛，連連擺手，一副「我對公司的忠誠之心日月可鑑」的模樣。
但才安靜了片刻，他就又忍不住開口問道：「趙總，這事是不是還和王震球有點關係啊？」
聽到這句話，趙方旭的眉毛微微挑了挑，反問道：
「誰跟你說的？」
「沒誰跟我說，我猜的。」張楚嵐嘿嘿笑道。
他回憶道：「上次在碧游村，球兒因為被那個『假陳俊彥』耍了的事氣得不輕，我聽他嘟囔著什麼『易容這副模樣，要是把那個夯貨引來就煩人了』。」
「不過，等我問他的時候他非說我聽錯了，但我直覺他和那個真陳俊彥之間可能有關係……」
聽到這番解釋，趙方旭的眼神閃過一絲驚訝和讚賞。
他在心裡暗贊張楚嵐的觀察能力果然敏銳。
不過，那個組織的事，機密程度太高，以張楚嵐的權限沒資格知道。
所以，趙方旭直接換了話題。
「楚嵐，你給呂良帶話的時候，記得問問他陳朵的事。」
張楚嵐撓了撓頭，「呃……其實，陳朵的事，呂良在秦嶺就和我說過了。」
這次，輪到趙方旭眼睛睜大了。
「那你在從寬凳上怎麼不說？」
「這不是也沒人問嘛……」
張楚嵐嘿嘿笑道。
他眼珠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朝趙方旭問道：
「趙總，如果陳朵已經被治癒，對外界沒有危險了，那公司還要把她找回來嗎？」
「當然！」趙方旭的聲音毫不遲疑。
他抬手往上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開口說道：
「廖忠的死，總得有個交代。」
「其實，在發現陳朵失蹤之後，我一直讓二壯在找她的蹤跡。」
「但目前還是一無所獲。」
趙方旭微微皺眉。
「呂良很可能幫她易了容，而且，她平時不用手機，不上網，也不出門。」
「這樣的人，在現代社會，幾乎是隱形的。」
張楚嵐認同地點了點頭，嘴裡還不住地稱讚道：「還是趙總分析得到位！」
「別老想著拍馬屁，說正事。」
趙方旭沒好氣地說道。
「嘿嘿，呂良說陳朵的身體已經治好了，不用擔心蠱毒泄露的問題。」
「而且，因為陳朵並不想回到公司，所以他尊重陳朵的想法。」
張楚嵐快速地轉述著呂良的話，同時，他的目光一直觀察著趙方旭的表情。
只見趙方旭微微點頭。
「這倒是好事，不過，公司肯定要把陳朵找回來的，還有馬仙洪也是。」
「馬仙洪把那麼多普通人轉化為異人，這個帳，公司肯定要和他算算的。」
「可惜，現在還不知道呂良把他們藏到哪裡了……」
……
說到這裡，趙方旭突然笑著看向張楚嵐。
「楚嵐，要不，你混到呂良那邊幫公司當臥底怎麼樣？」
聽到「臥底」這兩個字，張楚嵐的心跳差點漏了一拍，他幾乎要以為趙方旭在點他了。
「趙總，你就別打趣我了，我哪有那本事和膽子啊。」
張楚嵐訕訕地笑著說道。
「是嗎？我怎麼覺得你膽子大得很，在從寬凳上就沒有說過幾句實話。」
聽到這句調侃，張楚嵐立即找補道：
「嘿嘿，趙總，秦嶺的事，我本來就是打算私底下跟你細說的。」
趙方旭搖頭失笑。
「行啊，現在是私底下了，該說的你便都說了吧。」
「先說說那個秦嶺裡面到底有什麼？讓你們一個個的都忍不住往裡沖？」
張楚嵐的表情難得地正經起來。
他伸手比劃道：「裡面有一處山谷，稱作二十四節通天谷，山谷外面是氣局，如果不按特定路線進去，會死。」
「特定路線？」趙方旭的眼裡閃過一絲精光，目光帶著期待地落在張楚嵐身上。
「趙總，你別這麼看我啊，我真不記得路線，帶不了路。」
「這麼重要的路線你會不記？」
趙方旭有些懷疑。
張楚嵐立即露出懊悔的表情，攤手道：
「剛開始不知道啊，走到一半才知道這事的，想記已經來不及了。」
「出來的時候，我不是在和呂良交流陳朵的事麼，就更顧不上了。」
「行了，繼續說吧。」趙方旭擺了擺手。
張楚嵐繼續開口：「進入之後，那裡有很多猴子，猴子們都很聰明。」
「它們守住的山谷入口，就是二十四節谷。」
聽到這裡，趙方旭微微坐直了身子，他知道接下來的才是重點。
「那裡的山壁上刻著許多奇怪的紋路，紋路可以幫人行炁。」
「行炁？」趙方旭神色一凜，表情變得凝重。
張楚嵐立即猜到他的擔憂，補充道：「趙總，不用擔心有普通人藉此成為異人、突破人口紅線。」
趙方旭抬眼看著張楚嵐，目光裡帶著詢問之色，等著張楚嵐的解釋。
「趙總，你想啊，如果是誤入的人，就外面那兇猛的氣局，一般人估計才踏入就折在裡面了。」
「即使真的有認路的人帶普通人進去，那裡也無法成功轉化異人。」
「嗯，怎麼說？」趙方旭追問。
張楚嵐正色道：「我們後來發現在山壁的那些紋路之間，無根生還刻上了新的細紋，那個細紋破壞了炁流周天運行的最後一步。」
「細紋讓他們體內的炁流停不下來。」
「所以，如果有普通人試圖通過那片山谷獲得炁流，最後的結果只會是爆體而亡。」
聽到這句話，趙方旭臉上的表情放鬆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眯起了眼睛，問道：
「就我所知，你們這次並沒有帶普通人進入山谷當中，那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是那些猴子。」張楚嵐回答，「我們看到猴子闖入，然後就發現了。」
話音落下，趙方旭再次用那種「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麼編」的眼神盯著張楚嵐。
張楚嵐一噎。
趙方旭繼續問道，「那呂良呢？呂良當時是什麼反應？」
鏡片後那微眯的眼神帶著明顯的審視之意，明顯是猜到了什麼。
「好吧。」張楚嵐聳了聳肩，「這個信息的確是從猴子身上發現的，不過是呂良提醒我們注意到這一點的。」
「呂良點出這點，是為了讓公司的人不要去毀掉那裡吧……」
趙方旭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分析道。
「畢竟，如果那裡的存在帶來的風險太大，即使進不去，公司也可以調動熱武器在上方轟炸，徹底毀掉那片山谷。」
「不過，呂良不想毀掉那裡，就意味裡面有他想留下的東西。」
趙方旭的目光直直地注視著張楚嵐，「楚嵐，裡面有什麼呢？」
「什麼都沒有。」
張楚嵐搖頭回答，很快又補充道：「或者說，本來有，但是被毀了。」
「被無根生毀了。」
「通過解開無根生留下的謎題，我們找到了山谷底下的山洞，那裡，才是二十四節谷的核心。」
「這個謎題也是呂良告訴你們的的？」
「不是，是梅金鳳說的，不過，謎題的答案是呂良猜出來的。」
「謎題就兩個提示，一個是『何為人』，一個是『誠『……我們當時……」
趙方旭默默聽著張楚嵐的描述，眼裡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張楚嵐繼續說道：「山洞裡原本的字跡被毀得很徹底，能夠看到的只有零星的幾個字。」
「此法……真中……妙更真……」
趙方旭豎耳聽著張楚嵐的複述，皺眉思索著。
而後，他眼睛一亮，問道：「這是《悟真篇》？」
「是的。」張楚嵐點頭，「所以，從僅存的痕跡里，我們推斷出了那裡曾經的主人。」
「正是據傳早已得道成仙的紫陽山人——張伯端。」
……
「張伯端？」
「紫陽山人，道教南宗始祖？！」
求真會裡，黃寧驚訝地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臉上浮現出激動的神情，口中喃喃道：
「難怪，難怪當年胡門長會說那裡有仙蹤！」
黃寧的眼睛迸發出強烈的渴望，他一坐下來，就忍不住身子前傾，湊近呂良問道：
「呂兄弟，你說八奇技的誕生，會不會跟那裡有關？」
呂良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黃會長為什麼會這麼想呢？」
「雖然我見到的八奇技不多，但每一種都可以稱得上神乎其神，那樣的能力，稱呼為神技也不為過。」
「而且，這樣想的並不只有我。」
黃寧邊說邊站起身，走向議事廳的屏風後方，那裡是一個小書房。
透過屏風，可以看到他的身影似乎在拉開書櫃找什麼東西。
等黃寧出來時，他的手上已經多了兩本書冊樣的物件。
黃寧小心地把桌上的茶壺移走，又用袖子拂去桌子上並不存在的水漬，這才捨得把那兩本書冊放下來。
迎著呂良疑惑的眼神，他解釋道：
「呂兄弟，你如此爽快地將二十四節谷的秘密告知於我，我自然也不能藏私。」
「這兩本冊子，都是老物件的。」
「也是我們求真會保存下來的和當年的甲申之亂有關的資料。」
「這些東西，或許對你解開八奇技的秘密有幫助。」
黃寧眼神真誠地看著呂良，言辭懇切地說道：
「呂兄弟，外界都猜測你身懷八奇技之一，我不問，也不覬覦。」
「但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黃寧的確想為我們求真會拿到一門奇技。」
「若是你真的這些資料中找到八奇技的線索，希望能讓我們求真會也跟著沾沾光，我不挑，隨便哪種都行……」
……
呂良伸手拿過上面的那本書冊。
說是書冊，其實是本子，用的還是毛筆書寫，很有年代氣息。
翻開第一頁，一行字映入眼帘。
「門人卞通，竟與全性妖人私相往來，結為兄弟，此等行徑，大逆自然門門規。其悖逆之舉，不可輕饒，理應嚴懲以正門風。今錄審問詳情如下，以為懲戒之據。」
在呂良翻閱時，黃寧在一旁解說著。
「當年，卞通前輩為了贖罪，吐露了三十六賊結識結拜的所有細節。」
「這就是他當時的供述。」
呂良快速地翻閱著，裡面很多記載是他本就知道的。
但也有一些新的細節。
比如，三十六人的年紀排序。
年紀最大的是無漏金剛的竇宏……年紀最小的墨門的張璇。
翻到某一頁時，呂良動作一頓，抬頭看向黃寧。
「黃會長，介意我拍一張麼？」
最⊥新⊥小⊥說⊥在⊥⊥⊥首⊥發！
「沒事，你拍。」
呂良掏出手機，對著其中的一頁，拍了一張照片。
那頁記載著無根生在結拜時所說的話：
「各位，我……並非……無根，在下姓『馮』！」
「哈哈！我馮曜不但有根，還有後呢！」
呂良滿意地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這可是之後可以用來和張楚嵐交易的好東西。
他存好照片，收起了沒安電話卡的手機，繼續翻看著書冊。
很快，他就看到了讓黃寧得出那個猜測的依據來源。
那是結拜之後的幾日裡，三十六人在山中暢飲時，無根生隨口說出的一些感慨：
「這裡……這處山谷……真正的妙處，你們還沒感受到呢。」
「下面……可以窺天機，復現……通天神技……捷徑……」
記錄下來的內容並不完整，像是喝醉之人的碎碎念。
但結合如今現在世的八奇技，的確讓人很難不多想。
「這個下面，指的是謎題指向的『九曲盤桓洞』，還是說山谷之下另有玄機？」
「如果，被無根生毀掉的那些字跡可以再現出來就好了……」呂良默默思索著。
……
片刻後，呂良收斂了眼裡思索的神色，伸手翻開了第二本書冊。
還是相同的字跡，但這本看起來像本日記。
黃寧在一旁說道：「當年，自然門的胡門長壓著卞通進了秦嶺。」
「當時，我的老師和方爺就在外面做接應，最後等到的走出秦嶺的只有自然門門長一人。」
「胡門長只說了幾句話就死了，好在，他素來有記日記的習慣，他記下了進山經歷的一切。」
這本的內容相對單薄，呂良翻看得很快。
裡面記錄的是各種奇特的死法，以及看到那片山壁時的震撼。
呂良合上書冊，遞還了過去。
「看起來，胡門長當年似乎只走到山壁那裡。」
黃寧點頭，「他自覺自己撐不下去了，就往回走了，沒想到還是躲不過一劫。」
「所以，呂兄弟，真的很感謝你願意告訴我裡面的事。」
呂良輕笑著點了點頭，站起身。
「那今天就這樣吧，十佬會的那件事，黃會長等我通知就好。」
「我身份的事，暫時不要跟那些長老說。」
「明白，明白！」
黃寧用力點頭。
這種事，自然是知道人的越少越好。
……
魯城。
一出求真會，呂良就尋了個僻靜處，再次改換容貌。
他直接在柳簡的相貌上微調，雖然改動不多，但保證沒人認得出來。
然而，才走出沒多遠，呂良的眉心就蹙了起來。
因為身後，那兩道若有如無的視線讓他很難不在意。
「有人在跟蹤我？」
覺察到這一點後，呂良沒有立即行動，而是裝作沒有發現，繼續往前走去，默默拐進一片廢棄的工地。
在一處建材堆積的拐角處，呂良閃身躲進陰影中。
「誒？人呢？」
不遠處，一道女聲低聲嘀咕道。
而後，猛然響起的一道充滿關切的男子聲音。
「雯珊，小心！」
被稱作「雯珊」的藍發女子扭頭，就看到三根泛著寒光的針刺迎面朝她襲來。
純黑色的針體裡似乎流動著什麼黏稠的東西。
這讓她的心裡湧出一股強烈的危險預感，她能感覺到，若是被這針刺中，她不死也得脫層皮。
下一瞬，她右腳蹬地，騰空而起，非常反常理地在空中扭轉身體，竟然真的躲開了那三根角度刁鑽的毒針刺。
觀察到這一幕的呂良眉頭一皺。
他立即控制著毒針刺改變軌跡，再次刺向藍發年輕女子。
這時，那個褐發年輕男子也衝到了附近。
他凌空一記飛踢，試圖踹走毒針刺。
但毒刺針十分靈活，幾乎是瞬間就成功變換了方向，重新朝著兩人要害處襲來。
「不躲了。」
褐發男子低語了一句，而後，他竟然直接伸手去抓毒針刺。
「二殺，你要幹什麼？危險！」
藍發女子緊張地喊道。
但此時，褐發男子已經捉住了其中一根毒針刺，他拳頭握緊，猛地用力一捏，居然徒手捏碎了以炁化形的毒針刺。
裡面的原始蠱流了出來，沾染在他的皮膚上。
被喚作「二殺」的男子甩了甩手，將原始蠱甩落在地，那處的草地立即枯黃一片。
「毒性這麼厲害？」男子低頭看了一眼。
「二殺，你沒事吧？」
「沒事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看到這一幕，躲在暗處的呂良不禁有些驚訝。
原始蠱居然會對那個男子無效，難道他佩戴了什麼高級法器？
思及此處，呂良收回了另外兩根毒針刺，既然無效，就不要浪費了，雖然被毀掉的毒針刺可以再次生成，但也是要耗費時間的。
……
「附靈！」
重新附靈後，呂良的瞳孔依然是全黑，但渾身的氣質已經變了。
若此時有人站在他面前，就會發現他的肌肉比之前壯實了許多。
下一瞬，一張黃色的符籙被他甩了出去，正是茅山上清的五力士符。
五力士符迎風發出微光，以泰山壓頂的架勢朝中那個女子而去。
預想之中的轟擊聲並未出現。
這按理說能將土地砸出大坑的符籙，竟然被那個藍發女子直接架著雙手扛住了。
呂良眉頭一挑，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這力氣，是正常人類能有的麼？」
而且，最讓呂良覺得離譜的是，這兩個人打了半天，居然連粗氣都沒喘一個，身體素質強得驚人。
呂良抬手從噬囊里再次取出一樣東西——吞天球。
這也是馬仙洪親手打造出來的法器，作用是能直接吸食對手的炁。
當初，他就是用這個法器破了趙歸真的防禦的。
在呂良的操縱下，吞天球懸浮在半空中，它中間的圓孔中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朝著那對男女而去。
然而，吸了半天，卻似乎什麼都沒有吸到。
「嗯，難道吞天球失靈了？」
不對！是眼前的這兩個人，根本就沒有行炁。
呂良瞳孔一縮，反應了過來，而且很快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你們是大愛組織的人？」
「誒？你怎麼知道？」藍發女子驚訝地說道。
褐發冷臉男子聞言也略帶詫異地打量著呂良。
「王震球說的。」呂良隨口應道。
遇事不決就甩鍋給王震球，反正他們也不會去找王震球對質的。
「球兒…他還好麼？」聽到這個名字，女子立即忍不住問道。
「雯姍，別傻了，球兒是公司的人，他是全性，關係怎麼會好。」褐發男子說道。
「哼！你才傻呢，球兒交朋友才不會在乎這些呢。」藍發女子翻了個白眼。
褐發男子頓時噎住。
若說交友，王震球這個人，還真的是只要對胃口，那就百無禁忌。
……
現場沉默了一會。
這時，他們倆終於想起來還沒做自我介紹。
藍發女子笑得很開朗，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的人，說道：
「你好，我叫雯珊，他是我的搭檔二殺，我們來自大愛組織。」
「今天我們來，是有事需要接呂良先生到部里協助一下。」
「你喊我什麼？」呂良問道。
「呂良先生啊？有什麼不對嗎？」雯珊回答。
就在呂良詫異對方是怎麼認出自己的身份時。
二殺已經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形似水晶球的儀器，抬腳朝呂良的方向，走近了幾步。
在他踏進呂良三米的範圍內，那個透明的水晶球居然發出醒目的黃光。
「這是幹什麼的？」呂良警惕地問道。
二殺和雯珊都沒有回答，而且，他們的眼裡也露出略微驚訝的神色。
「居然是真的……」雯珊好奇地打量著呂良。
呂良皺著眉頭，「你們不該跟我解釋一下嗎？」
二殺的視線終於從手上的水晶球上移開，抬眼看向呂良。
「我們是因為陳俊彥的事注意到了你。」
「不過，今天我們找過來，不是因為這件事，是因為我們檢測到了你。」
二殺微微抬高掌心中的水晶球，水晶球仍然在發著黃光。
他繼續解釋道：「這是我們用來檢測外星人的儀器。」
「如果它發黃光，那就說明——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感謝遠野圭介、讀者20220611183313603180498投餵的月票！！感謝！！
(本章完)
「什麼大隱患？難道那個陳俊彥身份很了不得，背後的組織要來找他麻煩了？」
張楚嵐好奇地追問。
趙方旭抬頭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笑著揶揄道：
「怎麼，準備給呂良通風報信呢？」
「怎麼可能！我才不是那種人！」
張楚嵐瞪大眼睛，連連擺手，一副「我對公司的忠誠之心日月可鑑」的模樣。
但才安靜了片刻，他就又忍不住開口問道：「趙總，這事是不是還和王震球有點關係啊？」
聽到這句話，趙方旭的眉毛微微挑了挑，反問道：
「誰跟你說的？」
「沒誰跟我說，我猜的。」張楚嵐嘿嘿笑道。
他回憶道：「上次在碧游村，球兒因為被那個『假陳俊彥』耍了的事氣得不輕，我聽他嘟囔著什麼『易容這副模樣，要是把那個夯貨引來就煩人了』。」
「不過，等我問他的時候他非說我聽錯了，但我直覺他和那個真陳俊彥之間可能有關係……」
聽到這番解釋，趙方旭的眼神閃過一絲驚訝和讚賞。
他在心裡暗贊張楚嵐的觀察能力果然敏銳。
不過，那個組織的事，機密程度太高，以張楚嵐的權限沒資格知道。
所以，趙方旭直接換了話題。
「楚嵐，你給呂良帶話的時候，記得問問他陳朵的事。」
張楚嵐撓了撓頭，「呃……其實，陳朵的事，呂良在秦嶺就和我說過了。」
這次，輪到趙方旭眼睛睜大了。
「那你在從寬凳上怎麼不說？」
「這不是也沒人問嘛……」
張楚嵐嘿嘿笑道。
他眼珠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朝趙方旭問道：
「趙總，如果陳朵已經被治癒，對外界沒有危險了，那公司還要把她找回來嗎？」
「當然！」趙方旭的聲音毫不遲疑。
他抬手往上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開口說道：
「廖忠的死，總得有個交代。」
「其實，在發現陳朵失蹤之後，我一直讓二壯在找她的蹤跡。」
「但目前還是一無所獲。」
趙方旭微微皺眉。
「呂良很可能幫她易了容，而且，她平時不用手機，不上網，也不出門。」
「這樣的人，在現代社會，幾乎是隱形的。」
張楚嵐認同地點了點頭，嘴裡還不住地稱讚道：「還是趙總分析得到位！」
「別老想著拍馬屁，說正事。」
趙方旭沒好氣地說道。
「嘿嘿，呂良說陳朵的身體已經治好了，不用擔心蠱毒泄露的問題。」
「而且，因為陳朵並不想回到公司，所以他尊重陳朵的想法。」
張楚嵐快速地轉述著呂良的話，同時，他的目光一直觀察著趙方旭的表情。
只見趙方旭微微點頭。
「這倒是好事，不過，公司肯定要把陳朵找回來的，還有馬仙洪也是。」
「馬仙洪把那麼多普通人轉化為異人，這個帳，公司肯定要和他算算的。」
「可惜，現在還不知道呂良把他們藏到哪裡了……」
……
說到這裡，趙方旭突然笑著看向張楚嵐。
「楚嵐，要不，你混到呂良那邊幫公司當臥底怎麼樣？」
聽到「臥底」這兩個字，張楚嵐的心跳差點漏了一拍，他幾乎要以為趙方旭在點他了。
「趙總，你就別打趣我了，我哪有那本事和膽子啊。」
張楚嵐訕訕地笑著說道。
「是嗎？我怎麼覺得你膽子大得很，在從寬凳上就沒有說過幾句實話。」
聽到這句調侃，張楚嵐立即找補道：
「嘿嘿，趙總，秦嶺的事，我本來就是打算私底下跟你細說的。」
趙方旭搖頭失笑。
「行啊，現在是私底下了，該說的你便都說了吧。」
「先說說那個秦嶺裡面到底有什麼？讓你們一個個的都忍不住往裡沖？」
張楚嵐的表情難得地正經起來。
他伸手比劃道：「裡面有一處山谷，稱作二十四節通天谷，山谷外面是氣局，如果不按特定路線進去，會死。」
「特定路線？」趙方旭的眼裡閃過一絲精光，目光帶著期待地落在張楚嵐身上。
「趙總，你別這麼看我啊，我真不記得路線，帶不了路。」
「這麼重要的路線你會不記？」
趙方旭有些懷疑。
張楚嵐立即露出懊悔的表情，攤手道：
「剛開始不知道啊，走到一半才知道這事的，想記已經來不及了。」
「出來的時候，我不是在和呂良交流陳朵的事麼，就更顧不上了。」
「行了，繼續說吧。」趙方旭擺了擺手。
張楚嵐繼續開口：「進入之後，那裡有很多猴子，猴子們都很聰明。」
「它們守住的山谷入口，就是二十四節谷。」
聽到這裡，趙方旭微微坐直了身子，他知道接下來的才是重點。
「那裡的山壁上刻著許多奇怪的紋路，紋路可以幫人行炁。」
「行炁？」趙方旭神色一凜，表情變得凝重。
張楚嵐立即猜到他的擔憂，補充道：「趙總，不用擔心有普通人藉此成為異人、突破人口紅線。」
趙方旭抬眼看著張楚嵐，目光裡帶著詢問之色，等著張楚嵐的解釋。
「趙總，你想啊，如果是誤入的人，就外面那兇猛的氣局，一般人估計才踏入就折在裡面了。」
「即使真的有認路的人帶普通人進去，那裡也無法成功轉化異人。」
「嗯，怎麼說？」趙方旭追問。
張楚嵐正色道：「我們後來發現在山壁的那些紋路之間，無根生還刻上了新的細紋，那個細紋破壞了炁流周天運行的最後一步。」
「細紋讓他們體內的炁流停不下來。」
「所以，如果有普通人試圖通過那片山谷獲得炁流，最後的結果只會是爆體而亡。」
聽到這句話，趙方旭臉上的表情放鬆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眯起了眼睛，問道：
「就我所知，你們這次並沒有帶普通人進入山谷當中，那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是那些猴子。」張楚嵐回答，「我們看到猴子闖入，然後就發現了。」
話音落下，趙方旭再次用那種「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麼編」的眼神盯著張楚嵐。
張楚嵐一噎。
趙方旭繼續問道，「那呂良呢？呂良當時是什麼反應？」
鏡片後那微眯的眼神帶著明顯的審視之意，明顯是猜到了什麼。
「好吧。」張楚嵐聳了聳肩，「這個信息的確是從猴子身上發現的，不過是呂良提醒我們注意到這一點的。」
「呂良點出這點，是為了讓公司的人不要去毀掉那裡吧……」
趙方旭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分析道。
「畢竟，如果那裡的存在帶來的風險太大，即使進不去，公司也可以調動熱武器在上方轟炸，徹底毀掉那片山谷。」
「不過，呂良不想毀掉那裡，就意味裡面有他想留下的東西。」
趙方旭的目光直直地注視著張楚嵐，「楚嵐，裡面有什麼呢？」
「什麼都沒有。」
張楚嵐搖頭回答，很快又補充道：「或者說，本來有，但是被毀了。」
「被無根生毀了。」
「通過解開無根生留下的謎題，我們找到了山谷底下的山洞，那裡，才是二十四節谷的核心。」
「這個謎題也是呂良告訴你們的的？」
「不是，是梅金鳳說的，不過，謎題的答案是呂良猜出來的。」
「謎題就兩個提示，一個是『何為人』，一個是『誠『……我們當時……」
趙方旭默默聽著張楚嵐的描述，眼裡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張楚嵐繼續說道：「山洞裡原本的字跡被毀得很徹底，能夠看到的只有零星的幾個字。」
「此法……真中……妙更真……」
趙方旭豎耳聽著張楚嵐的複述，皺眉思索著。
而後，他眼睛一亮，問道：「這是《悟真篇》？」
「是的。」張楚嵐點頭，「所以，從僅存的痕跡里，我們推斷出了那裡曾經的主人。」
「正是據傳早已得道成仙的紫陽山人——張伯端。」
……
「張伯端？」
「紫陽山人，道教南宗始祖？！」
求真會裡，黃寧驚訝地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臉上浮現出激動的神情，口中喃喃道：
「難怪，難怪當年胡門長會說那裡有仙蹤！」
黃寧的眼睛迸發出強烈的渴望，他一坐下來，就忍不住身子前傾，湊近呂良問道：
「呂兄弟，你說八奇技的誕生，會不會跟那裡有關？」
呂良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黃會長為什麼會這麼想呢？」
「雖然我見到的八奇技不多，但每一種都可以稱得上神乎其神，那樣的能力，稱呼為神技也不為過。」
「而且，這樣想的並不只有我。」
黃寧邊說邊站起身，走向議事廳的屏風後方，那裡是一個小書房。
透過屏風，可以看到他的身影似乎在拉開書櫃找什麼東西。
等黃寧出來時，他的手上已經多了兩本書冊樣的物件。
黃寧小心地把桌上的茶壺移走，又用袖子拂去桌子上並不存在的水漬，這才捨得把那兩本書冊放下來。
迎著呂良疑惑的眼神，他解釋道：
「呂兄弟，你如此爽快地將二十四節谷的秘密告知於我，我自然也不能藏私。」
「這兩本冊子，都是老物件的。」
「也是我們求真會保存下來的和當年的甲申之亂有關的資料。」
「這些東西，或許對你解開八奇技的秘密有幫助。」
黃寧眼神真誠地看著呂良，言辭懇切地說道：
「呂兄弟，外界都猜測你身懷八奇技之一，我不問，也不覬覦。」
「但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黃寧的確想為我們求真會拿到一門奇技。」
「若是你真的這些資料中找到八奇技的線索，希望能讓我們求真會也跟著沾沾光，我不挑，隨便哪種都行……」
……
呂良伸手拿過上面的那本書冊。
說是書冊，其實是本子，用的還是毛筆書寫，很有年代氣息。
翻開第一頁，一行字映入眼帘。
「門人卞通，竟與全性妖人私相往來，結為兄弟，此等行徑，大逆自然門門規。其悖逆之舉，不可輕饒，理應嚴懲以正門風。今錄審問詳情如下，以為懲戒之據。」
在呂良翻閱時，黃寧在一旁解說著。
「當年，卞通前輩為了贖罪，吐露了三十六賊結識結拜的所有細節。」
「這就是他當時的供述。」
呂良快速地翻閱著，裡面很多記載是他本就知道的。
但也有一些新的細節。
比如，三十六人的年紀排序。
年紀最大的是無漏金剛的竇宏……年紀最小的墨門的張璇。
翻到某一頁時，呂良動作一頓，抬頭看向黃寧。
「黃會長，介意我拍一張麼？」
最⊥新⊥小⊥說⊥在⊥⊥⊥首⊥發！
「沒事，你拍。」
呂良掏出手機，對著其中的一頁，拍了一張照片。
那頁記載著無根生在結拜時所說的話：
「各位，我……並非……無根，在下姓『馮』！」
「哈哈！我馮曜不但有根，還有後呢！」
呂良滿意地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這可是之後可以用來和張楚嵐交易的好東西。
他存好照片，收起了沒安電話卡的手機，繼續翻看著書冊。
很快，他就看到了讓黃寧得出那個猜測的依據來源。
那是結拜之後的幾日裡，三十六人在山中暢飲時，無根生隨口說出的一些感慨：
「這裡……這處山谷……真正的妙處，你們還沒感受到呢。」
「下面……可以窺天機，復現……通天神技……捷徑……」
記錄下來的內容並不完整，像是喝醉之人的碎碎念。
但結合如今現在世的八奇技，的確讓人很難不多想。
「這個下面，指的是謎題指向的『九曲盤桓洞』，還是說山谷之下另有玄機？」
「如果，被無根生毀掉的那些字跡可以再現出來就好了……」呂良默默思索著。
……
片刻後，呂良收斂了眼裡思索的神色，伸手翻開了第二本書冊。
還是相同的字跡，但這本看起來像本日記。
黃寧在一旁說道：「當年，自然門的胡門長壓著卞通進了秦嶺。」
「當時，我的老師和方爺就在外面做接應，最後等到的走出秦嶺的只有自然門門長一人。」
「胡門長只說了幾句話就死了，好在，他素來有記日記的習慣，他記下了進山經歷的一切。」
這本的內容相對單薄，呂良翻看得很快。
裡面記錄的是各種奇特的死法，以及看到那片山壁時的震撼。
呂良合上書冊，遞還了過去。
「看起來，胡門長當年似乎只走到山壁那裡。」
黃寧點頭，「他自覺自己撐不下去了，就往回走了，沒想到還是躲不過一劫。」
「所以，呂兄弟，真的很感謝你願意告訴我裡面的事。」
呂良輕笑著點了點頭，站起身。
「那今天就這樣吧，十佬會的那件事，黃會長等我通知就好。」
「我身份的事，暫時不要跟那些長老說。」
「明白，明白！」
黃寧用力點頭。
這種事，自然是知道人的越少越好。
……
魯城。
一出求真會，呂良就尋了個僻靜處，再次改換容貌。
他直接在柳簡的相貌上微調，雖然改動不多，但保證沒人認得出來。
然而，才走出沒多遠，呂良的眉心就蹙了起來。
因為身後，那兩道若有如無的視線讓他很難不在意。
「有人在跟蹤我？」
覺察到這一點後，呂良沒有立即行動，而是裝作沒有發現，繼續往前走去，默默拐進一片廢棄的工地。
在一處建材堆積的拐角處，呂良閃身躲進陰影中。
「誒？人呢？」
不遠處，一道女聲低聲嘀咕道。
而後，猛然響起的一道充滿關切的男子聲音。
「雯珊，小心！」
被稱作「雯珊」的藍發女子扭頭，就看到三根泛著寒光的針刺迎面朝她襲來。
純黑色的針體裡似乎流動著什麼黏稠的東西。
這讓她的心裡湧出一股強烈的危險預感，她能感覺到，若是被這針刺中，她不死也得脫層皮。
下一瞬，她右腳蹬地，騰空而起，非常反常理地在空中扭轉身體，竟然真的躲開了那三根角度刁鑽的毒針刺。
觀察到這一幕的呂良眉頭一皺。
他立即控制著毒針刺改變軌跡，再次刺向藍發年輕女子。
這時，那個褐發年輕男子也衝到了附近。
他凌空一記飛踢，試圖踹走毒針刺。
但毒刺針十分靈活，幾乎是瞬間就成功變換了方向，重新朝著兩人要害處襲來。
「不躲了。」
褐發男子低語了一句，而後，他竟然直接伸手去抓毒針刺。
「二殺，你要幹什麼？危險！」
藍發女子緊張地喊道。
但此時，褐發男子已經捉住了其中一根毒針刺，他拳頭握緊，猛地用力一捏，居然徒手捏碎了以炁化形的毒針刺。
裡面的原始蠱流了出來，沾染在他的皮膚上。
被喚作「二殺」的男子甩了甩手，將原始蠱甩落在地，那處的草地立即枯黃一片。
「毒性這麼厲害？」男子低頭看了一眼。
「二殺，你沒事吧？」
「沒事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看到這一幕，躲在暗處的呂良不禁有些驚訝。
原始蠱居然會對那個男子無效，難道他佩戴了什麼高級法器？
思及此處，呂良收回了另外兩根毒針刺，既然無效，就不要浪費了，雖然被毀掉的毒針刺可以再次生成，但也是要耗費時間的。
……
「附靈！」
重新附靈後，呂良的瞳孔依然是全黑，但渾身的氣質已經變了。
若此時有人站在他面前，就會發現他的肌肉比之前壯實了許多。
下一瞬，一張黃色的符籙被他甩了出去，正是茅山上清的五力士符。
五力士符迎風發出微光，以泰山壓頂的架勢朝中那個女子而去。
預想之中的轟擊聲並未出現。
這按理說能將土地砸出大坑的符籙，竟然被那個藍發女子直接架著雙手扛住了。
呂良眉頭一挑，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這力氣，是正常人類能有的麼？」
而且，最讓呂良覺得離譜的是，這兩個人打了半天，居然連粗氣都沒喘一個，身體素質強得驚人。
呂良抬手從噬囊里再次取出一樣東西——吞天球。
這也是馬仙洪親手打造出來的法器，作用是能直接吸食對手的炁。
當初，他就是用這個法器破了趙歸真的防禦的。
在呂良的操縱下，吞天球懸浮在半空中，它中間的圓孔中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朝著那對男女而去。
然而，吸了半天，卻似乎什麼都沒有吸到。
「嗯，難道吞天球失靈了？」
不對！是眼前的這兩個人，根本就沒有行炁。
呂良瞳孔一縮，反應了過來，而且很快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你們是大愛組織的人？」
「誒？你怎麼知道？」藍發女子驚訝地說道。
褐發冷臉男子聞言也略帶詫異地打量著呂良。
「王震球說的。」呂良隨口應道。
遇事不決就甩鍋給王震球，反正他們也不會去找王震球對質的。
「球兒…他還好麼？」聽到這個名字，女子立即忍不住問道。
「雯姍，別傻了，球兒是公司的人，他是全性，關係怎麼會好。」褐發男子說道。
「哼！你才傻呢，球兒交朋友才不會在乎這些呢。」藍發女子翻了個白眼。
褐發男子頓時噎住。
若說交友，王震球這個人，還真的是只要對胃口，那就百無禁忌。
……
現場沉默了一會。
這時，他們倆終於想起來還沒做自我介紹。
藍發女子笑得很開朗，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的人，說道：
「你好，我叫雯珊，他是我的搭檔二殺，我們來自大愛組織。」
「今天我們來，是有事需要接呂良先生到部里協助一下。」
「你喊我什麼？」呂良問道。
「呂良先生啊？有什麼不對嗎？」雯珊回答。
就在呂良詫異對方是怎麼認出自己的身份時。
二殺已經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形似水晶球的儀器，抬腳朝呂良的方向，走近了幾步。
在他踏進呂良三米的範圍內，那個透明的水晶球居然發出醒目的黃光。
「這是幹什麼的？」呂良警惕地問道。
二殺和雯珊都沒有回答，而且，他們的眼裡也露出略微驚訝的神色。
「居然是真的……」雯珊好奇地打量著呂良。
呂良皺著眉頭，「你們不該跟我解釋一下嗎？」
二殺的視線終於從手上的水晶球上移開，抬眼看向呂良。
「我們是因為陳俊彥的事注意到了你。」
「不過，今天我們找過來，不是因為這件事，是因為我們檢測到了你。」
二殺微微抬高掌心中的水晶球，水晶球仍然在發著黃光。
他繼續解釋道：「這是我們用來檢測外星人的儀器。」
「如果它發黃光，那就說明——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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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