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旅行
第242章 旅行
坦率來講，歌菈和麗思朵微住進來並不影響什麼，畢竟魔多赫其實並不在意這種事情，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被歌菈弄死，然後自己再一次轉生，她會追殺自己多久？這是一個問題，他不喜歡死亡。
畢竟，從沒有人能殺死自己，死亡的體驗並不好，所以，如果可以的話，他儘量不想死亡。
但如果歌菈不依不饒，那也就沒有辦法了。
他知道，自己需要做的僅僅是等待而已。
最近鎮子裡也出現了不少新面孔，應該是追著麗思朵微或者歌菈過來的，但是他們並沒有大張旗鼓的行動。
魔多赫開誠布公的和兩個人談：「你們要和誰有勾結什麼的我沒有意見，希望你們不要泄露我的身份，那很麻煩。」
「我不會那麼做的。」歌菈率先回答，「我希望你能夠給我答案。」
「我也不會泄露您身份的。」麗思朵微連忙表達了對自己的意見。
當然，魔多赫也只是說一說，至於說真的泄露了，也正常，而且說不定有聰明人猜到……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一如既往的在酒館上班。就像是兩個少女從未出現過一樣。
但是，歌菈顯然不打算放棄，魔多赫覺得，她大概是知道自己其實根本沒辦法給她答案，但是她在不斷的說服她自己，想要相信自己能給她答案。
把這當做是最後的救命稻草，維持著她的內心。
這個人大概是有些頂不住了。
所以，這種糾纏一定不會停止。
在用占星術給歌菈看了結果，但對方還是無動於衷之後，魔多赫就確信，這個少女在和「原隊友」的理念發生衝突，在某種層面上決裂之後，就已經走到了極限，抵達了心靈破碎的邊緣。
還真是可憐。
於是，他在某一天，突然之間向店長辭職。
「你……」
「我得處理一下那個事情，她有點太煩了。」
吉莉安看上去有些於心不忍：「可是人家的確是一心一意的看著你，你說別人煩，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或許吧。」
他找到了歌菈和麗思朵微：「你不是想要答案嗎？和我一同去旅行吧。」
突然之間說起來這樣的話題，讓歌菈和麗思朵微都很迷茫。
魔多赫說：「我的智慧源自於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在過去的歲月當中，我用我的雙腳丈量腳下的土地，我用我的眼睛去看，用我的耳朵去聽，去觀察這個世界，去思考這個世界……你如果想要得到答案的話，就這樣做吧。」
歌菈的眼睛亮起來：「這是一個不錯的建議！在討伐你的過程中，或許，那一場旅途過於短暫，目的性也太強了一些。是的，旅行，我們應該去旅行，去見證這個世界的模樣。」
這顯然是符合歌菈愛好的答案，而麗思朵微則是仿佛想到了什麼，她只是說：「遵循您的意志。」
在這樣的對話中，旅行被確定下來。
他們輕裝出行，沒有帶什麼東西，本身也不太需要——說到底，不管是麗思朵微還是魔多赫，他們的魔法都非常方便，儘管魔多赫並不打算恢復太多的實力，但既然勇者已經到來，慢慢恢復一些實力也可以。
歌菈自己的實力也很強。
就這樣默默的踏上了旅行。
這一場旅行其實沒有什麼終點，甚至沒有什麼固定的路線，他們先去了布托城，那是封印了魔多赫手臂的城市，過去麗思朵微掌控這個城市，作為火山城市，這裡有很多特產，他們還自己在附近找了一個天然溫泉泡了泡。
見證了那裡的風土人情，然後又繼續前進。
按照魔多赫的想法，這個旅途應該是很漫長的，她預計了大概兩百年的時間。
反正他，歌菈，以及麗思朵微，都可以度過這段歲月。
但是戰爭開始了。
起因就是——歌菈的消失。
勇者歌菈某一天突然之間從世人眼中消失，而後，這個世界被壓制的矛盾開始一層一層的爆發，最開始是精靈一族和矮人一族形成同盟，共同對抗人類中央帝國，而本來應該站在人類這邊的詛咒師同盟站在了矮人和精靈那邊組成的多種族聯合，
但是在人類陣營的內部，白之教會和鍊金術師協會翻臉，兩邊矛盾幾乎不可化解，魔法師工會倒是和人類中央帝國戰得緊密……
在這樣的情況下，戰爭不斷的爆發。
在旅行出發之前，天下好像很和平的樣子，但是在出發之後——就四處都是戰火。
從旅行出發，兩年的時間。
「你睡不著嗎？」
魔多赫從帳篷裡面走出來，看到了坐在河流旁邊的歌菈，少女此刻抱著雙腿，靜靜的眺望著河流，看著河流當中倒映著的月光：「我如果沒有離開，戰爭就不會爆發嗎？」
「事到如今，你還在說這種話嗎？你覺得這個戰爭，你在的話，就不會爆發嗎？那個時候你都還要做出選擇……倒不如說，你來找我，不就是因為，你已經感覺到了嗎?在過去同伴軀殼下面藏著的野心，即將燃燒的鬥爭的火焰，誰都以為自己是正義的，誰都以為自己在犧牲，誰都覺得自己是偉大的奉獻者，但是往往將世界推向不可逆轉的深淵，你就是為了解決這樣的問題，才來找我的，不是嗎？」
歌菈把頭埋在雙腿之間：「可是我沒有得到答案，你沒有給我答案，我也沒有想到答案。」
「在這旅行的時間中，我們看到了什麼？」
魔多赫突然問。
見到的各種各樣的東西，還有……被戰爭所席捲的區域。
「你覺得，這個世界，和我統治之下，有什麼不同嗎？」
沒有。
其實歌菈很早就意識到這個問題了，她因為魔族的殘暴，因為魔族的統治而反抗，可是，其實沒有什麼不同的——或許，在某種意義上來講，魔王的統治更好一些，因為她發現，現在戰爭的烈度，比過去更高，比過去各大種族討伐魔族更高！
無論是人類，精靈，矮人——他們都消化了魔族的遺產，經過幾十年的發展，讓種族壯大了許多，然後那些新誕生的生命，便如同薪火般被投入了戰場，那些人的願望，期待，以及溫情的東西，全都在戰爭中被消滅。
所以，從四個月前，他們就繞開了有戰爭發生的路線，轉而一頭扎進了頗為古老的森林當中，在森林裡面進行著旅行。
但是歌菈的內心還是沒有辦法平靜。
如今發生的事情，正在摧毀勇者的意義。
她為了什麼而存在？她過去所做的事情？
全都在被否定。對於歌菈來講，這實在是難以接受。
「你現在能夠理解，我為什麼要給你說，我也沒有辦法嗎？因為自我誕生這麼多年，這樣的事情從未停止過，從世界樹誕生第一批生命，三千種族就在相互鬥爭，一次又一次的篩選，一次又一次的……或許這本來就是生命的意義，至少，到了這個時代，你誕生了，你殺死了我，殺死我這個和世界一同誕生的可以被認為是神明的生物，如果不是一個個種族被埋葬，如果不是一次次的鬥爭，你或許走不到這個境界，生命已經開始觸及世界的根本。」
歌菈抬起頭，她的眼睛裡面寫滿了疑惑，她不是很懂魔多赫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把世界上的生命當做是被世界所撫養的孩子，那麼現在，這個孩子終於長大了，終於開始擁有和世界平等的地位，終於可以……回饋這個世界了。」
魔多赫想了想，打了一個比喻：「這就像是你從小養了一百條狗，然後讓這些狗相互鬥爭，從中得到了一頭最強壯的，用來幫助你狩獵一樣。在一代又一代的文明更迭當中，你這樣的生命出現，或許意味著我和女神，這樣的最初——應該被清理掉了。」
「我不會那麼做的。」
「如果不那麼做最好。」魔多赫坦誠的說，「我可是不想死的。你最好不要殺我。」
這個話讓歌菈的心情好像好了一些，她不由得笑了出來，隨後，她看向了天空：「魔多赫，我最近在做一個夢。」
「什麼？」
「我夢到我是一個男孩子，然後把你殺死了之後，你轉生成為了一個黑髮的少女，然後我愛上了你。」
「你瘋了？」魔多赫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盯著歌菈，「你不會是，上了年紀，終於還是變得饑渴起來了嗎？就像是我們鎮子上的那些大娘，她們說葷話可是一點都不收斂，好多男人聽了都要逃走。」
歌菈有些臉紅：「我才不是！」
「那你為什麼做這種夢？」
「你不是應該說『我們這種等級的生命體不輕易做夢，只要做夢就一定是有所感應』這種話嗎？」
「你看，你自己都知道這種情況，還需要我說嗎？」
歌菈瞪了魔多赫一眼，然後又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那你說，這個夢的感應，是什麼？」
「誰知道你啊？」
魔多赫沒有要回答這個問題的打算。
「有沒有我喜歡上你了這個答案？」
魔多赫攤開手：「讓我想一想，在你夢裡面，我喜歡你嗎？」
「你好像一直在拒絕我。」
「那不就得了？就算是你說你喜歡我，我也會拒絕你，話又說回來，你有喜歡我的理由嗎？你夢裡是怎麼喜歡上我的？」
「我夢裡被夏蒂她們背叛了，然後你安慰了我。」
魔多赫笑了笑：「那現實中，她們背叛你了嗎？」
少女猶豫了一下：「我覺得，或許算是。」
「你瞧瞧你，多麼絕情啊，勇者歌菈，人家可沒有一點對不起你的地方，人家也是在為了人家的理想奮鬥，要是真有那麼一兩個無恥的傢伙，現在你已經被找出來了，沒有強行的讓你表態，已經是人家對你好的證明，你這還覺得人家背叛了你啊？說不定，在別人的眼中，是你背叛了她們，拋棄了她們。」
魔多赫相當嘲諷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讓歌菈無力反駁，因為她知道，魔多赫是對的。
和其他人理念上發生衝突，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在過去的幾十年間，已經發生過無數次爭論，發生過無數次的矛盾……只是，最後總歸是沒有爆發，對於她們來講，大概也是在忍著自己這個「愚蠢的理想主義者」的臭脾氣。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
她們都已經長大了。
長大成為了權力的掌控者，要對她們之下的人負責。不再能夠像過去那樣，說著天真的理想，並且相信那些會實現……她們在權衡利弊中做選擇，承擔起來他們所在組織的重量。
相較而言，她似乎……並不能扛起來「世界的和平」這份重量。
「你還真是對我一點都不溫柔啊，魔多赫。」
「對於殺死了自己的人，有什麼溫柔的必要嗎？」
「在我的夢裡，你可是會溫柔的給我膝枕，然後告訴我說『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那個人。那可真是相當可愛。」
想了想，魔多赫從自己的寶庫裡面拿出來一個東西：「這個叫做夢魘幻想。你用這個可以投影自己的夢，和夢裡的我過去吧。你可以用這個享受享受。」
他非常實誠的把這個東西交給歌菈。
然後就破碎了。
夢魘幻想在這個瞬間就破碎了。
「你在幹嘛啊！這可是我的傑作！」魔多赫心疼的看著破碎的夢魘幻想，他如今恢復的實力可不支持他阻止這個少女，「要重新做一個很麻煩的啊，我還要重新製作夢魘一族，然後藉由他們這個種族構築集體夢境，再把這部分夢境提取出來……唉！你毀了世上一個珍寶！」
歌菈盯著魔多赫：「你為什麼一直在迴避我的問題？」
「你是在說什麼？我迴避了什麼？」
「我是在說，我可能喜歡這個事情。」
「這個問題我不是已經回答了嗎？我拒絕你的喜歡。還需要要再一次強調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給我一個理由。」
魔多赫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歌菈：「我不懂人類的感情。你和我說這個，有什麼意義呢？」
(本章完)
坦率來講，歌菈和麗思朵微住進來並不影響什麼，畢竟魔多赫其實並不在意這種事情，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被歌菈弄死，然後自己再一次轉生，她會追殺自己多久？這是一個問題，他不喜歡死亡。
畢竟，從沒有人能殺死自己，死亡的體驗並不好，所以，如果可以的話，他儘量不想死亡。
但如果歌菈不依不饒，那也就沒有辦法了。
他知道，自己需要做的僅僅是等待而已。
最近鎮子裡也出現了不少新面孔，應該是追著麗思朵微或者歌菈過來的，但是他們並沒有大張旗鼓的行動。
魔多赫開誠布公的和兩個人談：「你們要和誰有勾結什麼的我沒有意見，希望你們不要泄露我的身份，那很麻煩。」
「我不會那麼做的。」歌菈率先回答，「我希望你能夠給我答案。」
「我也不會泄露您身份的。」麗思朵微連忙表達了對自己的意見。
當然，魔多赫也只是說一說，至於說真的泄露了，也正常，而且說不定有聰明人猜到……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一如既往的在酒館上班。就像是兩個少女從未出現過一樣。
但是，歌菈顯然不打算放棄，魔多赫覺得，她大概是知道自己其實根本沒辦法給她答案，但是她在不斷的說服她自己，想要相信自己能給她答案。
把這當做是最後的救命稻草，維持著她的內心。
這個人大概是有些頂不住了。
所以，這種糾纏一定不會停止。
在用占星術給歌菈看了結果，但對方還是無動於衷之後，魔多赫就確信，這個少女在和「原隊友」的理念發生衝突，在某種層面上決裂之後，就已經走到了極限，抵達了心靈破碎的邊緣。
還真是可憐。
於是，他在某一天，突然之間向店長辭職。
「你……」
「我得處理一下那個事情，她有點太煩了。」
吉莉安看上去有些於心不忍：「可是人家的確是一心一意的看著你，你說別人煩，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或許吧。」
他找到了歌菈和麗思朵微：「你不是想要答案嗎？和我一同去旅行吧。」
突然之間說起來這樣的話題，讓歌菈和麗思朵微都很迷茫。
魔多赫說：「我的智慧源自於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在過去的歲月當中，我用我的雙腳丈量腳下的土地，我用我的眼睛去看，用我的耳朵去聽，去觀察這個世界，去思考這個世界……你如果想要得到答案的話，就這樣做吧。」
歌菈的眼睛亮起來：「這是一個不錯的建議！在討伐你的過程中，或許，那一場旅途過於短暫，目的性也太強了一些。是的，旅行，我們應該去旅行，去見證這個世界的模樣。」
這顯然是符合歌菈愛好的答案，而麗思朵微則是仿佛想到了什麼，她只是說：「遵循您的意志。」
在這樣的對話中，旅行被確定下來。
他們輕裝出行，沒有帶什麼東西，本身也不太需要——說到底，不管是麗思朵微還是魔多赫，他們的魔法都非常方便，儘管魔多赫並不打算恢復太多的實力，但既然勇者已經到來，慢慢恢復一些實力也可以。
歌菈自己的實力也很強。
就這樣默默的踏上了旅行。
這一場旅行其實沒有什麼終點，甚至沒有什麼固定的路線，他們先去了布托城，那是封印了魔多赫手臂的城市，過去麗思朵微掌控這個城市，作為火山城市，這裡有很多特產，他們還自己在附近找了一個天然溫泉泡了泡。
見證了那裡的風土人情，然後又繼續前進。
按照魔多赫的想法，這個旅途應該是很漫長的，她預計了大概兩百年的時間。
反正他，歌菈，以及麗思朵微，都可以度過這段歲月。
但是戰爭開始了。
起因就是——歌菈的消失。
勇者歌菈某一天突然之間從世人眼中消失，而後，這個世界被壓制的矛盾開始一層一層的爆發，最開始是精靈一族和矮人一族形成同盟，共同對抗人類中央帝國，而本來應該站在人類這邊的詛咒師同盟站在了矮人和精靈那邊組成的多種族聯合，
但是在人類陣營的內部，白之教會和鍊金術師協會翻臉，兩邊矛盾幾乎不可化解，魔法師工會倒是和人類中央帝國戰得緊密……
在這樣的情況下，戰爭不斷的爆發。
在旅行出發之前，天下好像很和平的樣子，但是在出發之後——就四處都是戰火。
從旅行出發，兩年的時間。
「你睡不著嗎？」
魔多赫從帳篷裡面走出來，看到了坐在河流旁邊的歌菈，少女此刻抱著雙腿，靜靜的眺望著河流，看著河流當中倒映著的月光：「我如果沒有離開，戰爭就不會爆發嗎？」
「事到如今，你還在說這種話嗎？你覺得這個戰爭，你在的話，就不會爆發嗎？那個時候你都還要做出選擇……倒不如說，你來找我，不就是因為，你已經感覺到了嗎?在過去同伴軀殼下面藏著的野心，即將燃燒的鬥爭的火焰，誰都以為自己是正義的，誰都以為自己在犧牲，誰都覺得自己是偉大的奉獻者，但是往往將世界推向不可逆轉的深淵，你就是為了解決這樣的問題，才來找我的，不是嗎？」
歌菈把頭埋在雙腿之間：「可是我沒有得到答案，你沒有給我答案，我也沒有想到答案。」
「在這旅行的時間中，我們看到了什麼？」
魔多赫突然問。
見到的各種各樣的東西，還有……被戰爭所席捲的區域。
「你覺得，這個世界，和我統治之下，有什麼不同嗎？」
沒有。
其實歌菈很早就意識到這個問題了，她因為魔族的殘暴，因為魔族的統治而反抗，可是，其實沒有什麼不同的——或許，在某種意義上來講，魔王的統治更好一些，因為她發現，現在戰爭的烈度，比過去更高，比過去各大種族討伐魔族更高！
無論是人類，精靈，矮人——他們都消化了魔族的遺產，經過幾十年的發展，讓種族壯大了許多，然後那些新誕生的生命，便如同薪火般被投入了戰場，那些人的願望，期待，以及溫情的東西，全都在戰爭中被消滅。
所以，從四個月前，他們就繞開了有戰爭發生的路線，轉而一頭扎進了頗為古老的森林當中，在森林裡面進行著旅行。
但是歌菈的內心還是沒有辦法平靜。
如今發生的事情，正在摧毀勇者的意義。
她為了什麼而存在？她過去所做的事情？
全都在被否定。對於歌菈來講，這實在是難以接受。
「你現在能夠理解，我為什麼要給你說，我也沒有辦法嗎？因為自我誕生這麼多年，這樣的事情從未停止過，從世界樹誕生第一批生命，三千種族就在相互鬥爭，一次又一次的篩選，一次又一次的……或許這本來就是生命的意義，至少，到了這個時代，你誕生了，你殺死了我，殺死我這個和世界一同誕生的可以被認為是神明的生物，如果不是一個個種族被埋葬，如果不是一次次的鬥爭，你或許走不到這個境界，生命已經開始觸及世界的根本。」
歌菈抬起頭，她的眼睛裡面寫滿了疑惑，她不是很懂魔多赫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把世界上的生命當做是被世界所撫養的孩子，那麼現在，這個孩子終於長大了，終於開始擁有和世界平等的地位，終於可以……回饋這個世界了。」
魔多赫想了想，打了一個比喻：「這就像是你從小養了一百條狗，然後讓這些狗相互鬥爭，從中得到了一頭最強壯的，用來幫助你狩獵一樣。在一代又一代的文明更迭當中，你這樣的生命出現，或許意味著我和女神，這樣的最初——應該被清理掉了。」
「我不會那麼做的。」
「如果不那麼做最好。」魔多赫坦誠的說，「我可是不想死的。你最好不要殺我。」
這個話讓歌菈的心情好像好了一些，她不由得笑了出來，隨後，她看向了天空：「魔多赫，我最近在做一個夢。」
「什麼？」
「我夢到我是一個男孩子，然後把你殺死了之後，你轉生成為了一個黑髮的少女，然後我愛上了你。」
「你瘋了？」魔多赫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盯著歌菈，「你不會是，上了年紀，終於還是變得饑渴起來了嗎？就像是我們鎮子上的那些大娘，她們說葷話可是一點都不收斂，好多男人聽了都要逃走。」
歌菈有些臉紅：「我才不是！」
「那你為什麼做這種夢？」
「你不是應該說『我們這種等級的生命體不輕易做夢，只要做夢就一定是有所感應』這種話嗎？」
「你看，你自己都知道這種情況，還需要我說嗎？」
歌菈瞪了魔多赫一眼，然後又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那你說，這個夢的感應，是什麼？」
「誰知道你啊？」
魔多赫沒有要回答這個問題的打算。
「有沒有我喜歡上你了這個答案？」
魔多赫攤開手：「讓我想一想，在你夢裡面，我喜歡你嗎？」
「你好像一直在拒絕我。」
「那不就得了？就算是你說你喜歡我，我也會拒絕你，話又說回來，你有喜歡我的理由嗎？你夢裡是怎麼喜歡上我的？」
「我夢裡被夏蒂她們背叛了，然後你安慰了我。」
魔多赫笑了笑：「那現實中，她們背叛你了嗎？」
少女猶豫了一下：「我覺得，或許算是。」
「你瞧瞧你，多麼絕情啊，勇者歌菈，人家可沒有一點對不起你的地方，人家也是在為了人家的理想奮鬥，要是真有那麼一兩個無恥的傢伙，現在你已經被找出來了，沒有強行的讓你表態，已經是人家對你好的證明，你這還覺得人家背叛了你啊？說不定，在別人的眼中，是你背叛了她們，拋棄了她們。」
魔多赫相當嘲諷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讓歌菈無力反駁，因為她知道，魔多赫是對的。
和其他人理念上發生衝突，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在過去的幾十年間，已經發生過無數次爭論，發生過無數次的矛盾……只是，最後總歸是沒有爆發，對於她們來講，大概也是在忍著自己這個「愚蠢的理想主義者」的臭脾氣。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
她們都已經長大了。
長大成為了權力的掌控者，要對她們之下的人負責。不再能夠像過去那樣，說著天真的理想，並且相信那些會實現……她們在權衡利弊中做選擇，承擔起來他們所在組織的重量。
相較而言，她似乎……並不能扛起來「世界的和平」這份重量。
「你還真是對我一點都不溫柔啊，魔多赫。」
「對於殺死了自己的人，有什麼溫柔的必要嗎？」
「在我的夢裡，你可是會溫柔的給我膝枕，然後告訴我說『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那個人。那可真是相當可愛。」
想了想，魔多赫從自己的寶庫裡面拿出來一個東西：「這個叫做夢魘幻想。你用這個可以投影自己的夢，和夢裡的我過去吧。你可以用這個享受享受。」
他非常實誠的把這個東西交給歌菈。
然後就破碎了。
夢魘幻想在這個瞬間就破碎了。
「你在幹嘛啊！這可是我的傑作！」魔多赫心疼的看著破碎的夢魘幻想，他如今恢復的實力可不支持他阻止這個少女，「要重新做一個很麻煩的啊，我還要重新製作夢魘一族，然後藉由他們這個種族構築集體夢境，再把這部分夢境提取出來……唉！你毀了世上一個珍寶！」
歌菈盯著魔多赫：「你為什麼一直在迴避我的問題？」
「你是在說什麼？我迴避了什麼？」
「我是在說，我可能喜歡這個事情。」
「這個問題我不是已經回答了嗎？我拒絕你的喜歡。還需要要再一次強調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給我一個理由。」
魔多赫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歌菈：「我不懂人類的感情。你和我說這個，有什麼意義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