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收束的命運
第222章 收束的命運
虛幻的，如夢一般的，大致六十年的時光。
夏蒂終於問：「這是莫赫的情感，還是尤利婭的情感？」
在她對面的「莫赫」外貌終於發生了變化，那漆黑的頭髮和漆黑的眼眸，變得純白。
「說起來，你和魔王本來就應該如此，她說你們是戀人，或者，更像是雙胞胎兄妹，姐弟？你們長得很像啊。」
「她塑造自己女性外貌的時候，會下意識的朝我靠攏。」尤利婭如此簡單的給出了答案，「這個世界上，被她所掛念的，只有我和多羅，所以，她會變得像我，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夏蒂理解尤利婭的意思：「您讓我看見這個，讓我度過這虛假的，卻又如此甜蜜而幸福的時光，到底是為什麼？是您的仁慈嗎？在我的死亡將要到來的這個邊際，無限的拉長了時光，賜予我最後的幸福，讓我在溫暖和無憾當中死去嗎？」
純白的瞳孔映照著夏蒂的倒影：「這是命運的一角。」
「命運的……一角？」
「莫赫擁有占星術的象徵，不過她並不真正擁有窺伺命運，撥弄命運的能力——我讓你看到的，是可能會發生的切實存在的某種『現實』。事實證明，你曾經擁有把握所有的機會，只是你做出了令人失望的選擇。作為被我挑選的聖女，你在引導勇者的過程中，變得傲慢狂妄，你自以為能夠掌控勇者，所以在意識到勇者會失去你的掌控之後，你便想要將他毀掉。你選擇了錯誤的命運，錯誤的未來。我得不到的東西也不讓他人得到——正是這樣卑劣的想法，讓你失去了你應該擁有的幸福，我所期待的，並非是這樣的現在。」
夏蒂沉默了很久，她又說：「我所經歷的這個所謂的命運的一角，應該也不是您所期待的吧?您所期待的應該是……他來到天界，拯救你的命運。」
「是的，你說得對，我期待著我的勇者來拯救我，不過，這並不一樣。因為我可以撥弄命運。」她那純白的眸子讓人感受不到她的心靈，夏蒂無法通過這雙眼睛來判斷女神的情感，「命運已經被收束，無論是哪一條路，最終都會通往勇者來到我面前的未來。」
命運，收束？
聽不懂啊……
夏蒂感覺如果是莫赫的話，應該能夠理解女神在說什麼，可是夏蒂不能理解，明明不同的選擇，不同的未來，為什麼最終會收束？
在自己所經歷的那個所謂的命運的一角當中，多羅已經老死了，他要如何才能夠來到女神的身邊？
「既然一切都是您的安排，既然您可以窺伺，撥弄命運，為什麼您不扭轉自己死亡的結局？您應該可以改變才對。」
「你似乎沒有理解我的意思——命運的流淌就像是河流當中的水，無論你一時間把河道改道，亦或者是將河流當中的水舀起——最終，水還是會順流而下，命運仍然會照常流淌，無論過程是如何的曲折，如何的抗拒，我死亡的命運從最開始就已經註定，所以，無論我在中間做多少事情，最終的結果不會改變。或許，本來命運的河流並不恆定，當時當我，當我獲得了觀察命運的能力，第一次窺伺了命運之後，關於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到底在說什麼？
完全不能理解。
夏蒂放棄了這個層面的思考：「所以，請讓我再一次詢問您這個問題……您讓我看到命運的一角，是因為您的仁慈嗎？」
「不，我會讓你活著。」
尤利婭直接給出了這個答案：「並不是因為你有活著的資格，只是因為，你在這個時候最合適。我的死亡是既定的事實——通過命運復活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但是我已經看到了……你所見到的是我殘存的意志，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你曾經做出過錯誤的選擇。」
純白的眼眸是如此的冷漠和平靜——這和自己想像中的女神全然不同。
「在我和莫赫之上，理應還有一個領域，能夠徹底支配這個世界所有的領域，亦或者能夠真正掌握『時間』的領域，你沒有那樣的才能，但是莫赫，或者我的勇者，終有一天，會抵達那個領域，所以，如果你接受了這份力量，當他們抵達那個領域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夠成為我從時間中歸來的載體。」
夏蒂仍然不理解。
「倘若是真的有那樣的領域，那即便是我不作為你的載體，只要那兩人有這個意願，你也可以從時間中……」
她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因為他們不愛你。」
「正是如此。」尤利婭的表情並不為之動搖，「所以，死在這裡，或者，接受我的力量，然後讓多羅愛上你。這還是你的任務——是我們之間的交易。」
「倘若是多羅真的愛上了我，那我根本不必在意和你的交易。」
「如果你這樣做，我想他不會愛你。」
「你看見了嗎？」
「我沒有。」
尤利婭說著讓夏蒂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的話：「但是我比任何人都相信我的勇者。所以，到你做選擇的時候了，夏蒂。」
「我看上去像是有的選嗎？」
「死亡也是一種選擇，我會讓你的靈魂回歸亡者世界，而後成為一個新的生命體——這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生命必須經過的道路。我並不認為這當中有什麼問題。如果你覺得現在的生活，讓你感到痛苦的話，那麼你所信仰的神，會寬恕你選擇死亡的結果。並祝福你獲得一個更加愉快的人生。」
神——
女神——
和莫赫完全不一樣的存在，所謂也好，想法也好……不知怎麼的，夏蒂竟然覺得莫赫更加讓人覺得容易接受，偉大的女神竟然讓她感到了一抹恐懼。
一種發自內心的不寒而慄。
是因為，在自己面前的，不是活著的女神，只是一個殘存的意志，不是真正的活人嗎？
她朝著女神伸出手：「我，我要如何，才能夠獲得你的力量？」
「你的才能不足，無法抵達這個領域，所以我留存了我的意志……這會成為輔助你掌握我力量的工具，你不會有他們強大，卻也勉強算是邁入這個領域……不過，要承受我的意志，接納我的靈魂，你需要很漫長的時間。我想想，至少，需要——一萬年吧？你必須要自身理解命運的收束，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你所經歷的，不過只是命運的一角，現在，輪到你體驗更多的命運了。」
……
惡靈和莫赫同時看向了吸收女神力量的夏蒂。
「這是！尤利婭……」莫赫的目光變得凝重，片刻之後，她看向了惡靈，「惡靈，看來，尤利婭並不真正依靠你啊，也沒有打算讓你活下去。她選擇了夏蒂。夏蒂不會死在這裡。尤利婭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一直沒有什麼動作，被多羅掐著脖子的惡靈在這個時候終於開始進行掙扎，艱難的，瘋狂的掙扎，純白的力量不斷散發出波動，她開始和多羅角力。
多羅的手卻沒有任何的動搖，他只是問：「發生了什麼。」
「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不過我們這個等級的生命體果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女神應該是透過命運看到了自己死亡的未來，然後她撥弄了命運，留下了一些東西，讓夏蒂可以繼承她的力量，由此讓她保留了復活的種子，我大概知道她在等什麼了。」
「撥弄命運？」
最⊥新⊥小⊥說⊥在⊥⊥⊥首⊥發！
莫赫搖搖頭：「很難進行具體的描述，事實上我並沒有這種力量的象徵在，在這方面，尤利婭的確是比我走得遠……不過，即便是如此，夏蒂想要獲得這一份力量也不容易，他現在應該正在接受痛苦的試煉。那不會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這下子，她像是不再有顧忌一樣，直接將手探入了尤利婭的軀體當中，惡靈發出痛苦的哀嚎。莫赫卻是充耳不聞：「我知道你想做什麼，惡靈，覺得自己的計劃不能得逞，就要和祝福的力量聯合，至少保全自己，對吧？沒有意義的。」
她的眼眸當中帶著些許的戲謔：「你是恨意，是詛咒，非常恰好的是，這種名為不祥的力量，正好是我所擅長的東西。」
詛咒的象徵從莫赫那探入尤利婭身體的右手開始蔓延：「你或許不太清楚的事情是，前段時間我對這種力量進行了一些修改。將之變成了名為巫術的力量，掌握這種力量的生命體我稱之為巫師。巫師通過巫師之樹，巫師之種，來增加自己的群體，就像是最古老的那一批生命體一樣。尤利婭不是也在地面創造了精靈一族來作為對世界樹的模仿嗎？你應該比較理解的。」
「住手！」
「安啦！既然尤利婭自我意志選擇了夏蒂，那我自然不能讓你這一部分恨意和詛咒，就這麼消散，我也會讓你有一個選擇的餘地，那是誰來著？阿德里亞娜最喜歡說的所謂的平衡。」她的手開始從尤利婭的體內抽離。
「不！不要！！！我不要！！！！！」
惡靈終於發出了絕望的哀嚎，然而，儘管多羅和菲克爾都露出了一抹的不忍心，但是沒有人會打斷莫赫的動作。
一枚漆黑的種子，被莫赫從尤利婭的體內取了出來。
「多羅先生，您可以放開她了，接下來，我們等著夏蒂接受女神全部的力量就好了。」
莫赫將這一枚種子收好，隨後看向了多羅和菲克爾：「你們覺得，誰比較適合容納惡靈的這部分力量？這是女神的恨意和詛咒而誕生的生命，不是意志非常堅定的人，是無法抵抗這個玩意兒恨意的，但是另一方面來說，這東西又可以帶來很強大的力量。」
「但是對我們沒有用處吧？」
多羅有些不解。
「所以說啊，多羅先生，您缺乏一些浪漫的因素啊！明明我個人覺得短命種的對於浪漫的追求是很高的，可是您卻相反……您不覺得這種東西很有意思嗎？」
這樣說來，莫赫的寶庫裡面本來就放了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東西，她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也似乎——
「如今您登臨唯一王的寶座，只要下令抹去關於勇者的故事，只要大概百年的時間，世人就會忘記勇者的故事，到那個時候，我把這個種子放在某個寶箱當中，然後您向世人宣布關於勇者的事情，尋找到『神之種』的人就是真正的勇者——然後找到這東西的那個人就會和尤利婭的恨意與詛咒共存，然後去觀察這個人到底會走上什麼樣的道路，是被恨意與詛咒吞噬，還是抵抗者這樣的情感，變得越發堅定和偉大……這是很有意思的遊戲。」
她似乎已經想像到了那樣的光景：「打發時間的小遊戲，等您活得更加漫長之後，您就會知道這樣的遊戲是多麼的有趣，能夠讓人度過幾十年無趣的時光。並且伴隨我們的意志，還可以讓這個故事被不斷的續寫。這難道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嗎？」
……這是莫赫會做出來的事情。
聽到這裡，多羅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該不會，在我誕生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吧？」
「……我以為您的誕生，是尤利婭向我妥協的信號，您看尤利婭，用人類的話說就是一個傲嬌吧？因為和我理念不和，直接跑去創造了天界，非要證明自己是對的，但是她還時不時的在地面上整點動靜——我以為您是她創造出來取樂我的存在。本來想著等您的事情結束了給她也送點東西上天界，結果您直接把我砍了。」
莫赫一口一個「您」。她簡直是一個相當合格的女僕：「所以，現在我只能為我過去的錯誤認知買單，作為您的女僕，耐心的服侍您……」
她看向了倒在地上的尤利婭的軀體：「您對尤利婭的身體感興趣嗎？如果有這個願望的話，我現在創造一個對您百依百順的靈魂，讓您可以同時享用我和她的身體。」
「……再怎麼說這也太褻瀆了。」
旁邊的菲克爾仿佛已經看見了畫面一樣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本章完)
虛幻的，如夢一般的，大致六十年的時光。
夏蒂終於問：「這是莫赫的情感，還是尤利婭的情感？」
在她對面的「莫赫」外貌終於發生了變化，那漆黑的頭髮和漆黑的眼眸，變得純白。
「說起來，你和魔王本來就應該如此，她說你們是戀人，或者，更像是雙胞胎兄妹，姐弟？你們長得很像啊。」
「她塑造自己女性外貌的時候，會下意識的朝我靠攏。」尤利婭如此簡單的給出了答案，「這個世界上，被她所掛念的，只有我和多羅，所以，她會變得像我，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夏蒂理解尤利婭的意思：「您讓我看見這個，讓我度過這虛假的，卻又如此甜蜜而幸福的時光，到底是為什麼？是您的仁慈嗎？在我的死亡將要到來的這個邊際，無限的拉長了時光，賜予我最後的幸福，讓我在溫暖和無憾當中死去嗎？」
純白的瞳孔映照著夏蒂的倒影：「這是命運的一角。」
「命運的……一角？」
「莫赫擁有占星術的象徵，不過她並不真正擁有窺伺命運，撥弄命運的能力——我讓你看到的，是可能會發生的切實存在的某種『現實』。事實證明，你曾經擁有把握所有的機會，只是你做出了令人失望的選擇。作為被我挑選的聖女，你在引導勇者的過程中，變得傲慢狂妄，你自以為能夠掌控勇者，所以在意識到勇者會失去你的掌控之後，你便想要將他毀掉。你選擇了錯誤的命運，錯誤的未來。我得不到的東西也不讓他人得到——正是這樣卑劣的想法，讓你失去了你應該擁有的幸福，我所期待的，並非是這樣的現在。」
夏蒂沉默了很久，她又說：「我所經歷的這個所謂的命運的一角，應該也不是您所期待的吧?您所期待的應該是……他來到天界，拯救你的命運。」
「是的，你說得對，我期待著我的勇者來拯救我，不過，這並不一樣。因為我可以撥弄命運。」她那純白的眸子讓人感受不到她的心靈，夏蒂無法通過這雙眼睛來判斷女神的情感，「命運已經被收束，無論是哪一條路，最終都會通往勇者來到我面前的未來。」
命運，收束？
聽不懂啊……
夏蒂感覺如果是莫赫的話，應該能夠理解女神在說什麼，可是夏蒂不能理解，明明不同的選擇，不同的未來，為什麼最終會收束？
在自己所經歷的那個所謂的命運的一角當中，多羅已經老死了，他要如何才能夠來到女神的身邊？
「既然一切都是您的安排，既然您可以窺伺，撥弄命運，為什麼您不扭轉自己死亡的結局？您應該可以改變才對。」
「你似乎沒有理解我的意思——命運的流淌就像是河流當中的水，無論你一時間把河道改道，亦或者是將河流當中的水舀起——最終，水還是會順流而下，命運仍然會照常流淌，無論過程是如何的曲折，如何的抗拒，我死亡的命運從最開始就已經註定，所以，無論我在中間做多少事情，最終的結果不會改變。或許，本來命運的河流並不恆定，當時當我，當我獲得了觀察命運的能力，第一次窺伺了命運之後，關於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到底在說什麼？
完全不能理解。
夏蒂放棄了這個層面的思考：「所以，請讓我再一次詢問您這個問題……您讓我看到命運的一角，是因為您的仁慈嗎？」
「不，我會讓你活著。」
尤利婭直接給出了這個答案：「並不是因為你有活著的資格，只是因為，你在這個時候最合適。我的死亡是既定的事實——通過命運復活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但是我已經看到了……你所見到的是我殘存的意志，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你曾經做出過錯誤的選擇。」
純白的眼眸是如此的冷漠和平靜——這和自己想像中的女神全然不同。
「在我和莫赫之上，理應還有一個領域，能夠徹底支配這個世界所有的領域，亦或者能夠真正掌握『時間』的領域，你沒有那樣的才能，但是莫赫，或者我的勇者，終有一天，會抵達那個領域，所以，如果你接受了這份力量，當他們抵達那個領域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夠成為我從時間中歸來的載體。」
夏蒂仍然不理解。
「倘若是真的有那樣的領域，那即便是我不作為你的載體，只要那兩人有這個意願，你也可以從時間中……」
她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因為他們不愛你。」
「正是如此。」尤利婭的表情並不為之動搖，「所以，死在這裡，或者，接受我的力量，然後讓多羅愛上你。這還是你的任務——是我們之間的交易。」
「倘若是多羅真的愛上了我，那我根本不必在意和你的交易。」
「如果你這樣做，我想他不會愛你。」
「你看見了嗎？」
「我沒有。」
尤利婭說著讓夏蒂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的話：「但是我比任何人都相信我的勇者。所以，到你做選擇的時候了，夏蒂。」
「我看上去像是有的選嗎？」
「死亡也是一種選擇，我會讓你的靈魂回歸亡者世界，而後成為一個新的生命體——這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生命必須經過的道路。我並不認為這當中有什麼問題。如果你覺得現在的生活，讓你感到痛苦的話，那麼你所信仰的神，會寬恕你選擇死亡的結果。並祝福你獲得一個更加愉快的人生。」
神——
女神——
和莫赫完全不一樣的存在，所謂也好，想法也好……不知怎麼的，夏蒂竟然覺得莫赫更加讓人覺得容易接受，偉大的女神竟然讓她感到了一抹恐懼。
一種發自內心的不寒而慄。
是因為，在自己面前的，不是活著的女神，只是一個殘存的意志，不是真正的活人嗎？
她朝著女神伸出手：「我，我要如何，才能夠獲得你的力量？」
「你的才能不足，無法抵達這個領域，所以我留存了我的意志……這會成為輔助你掌握我力量的工具，你不會有他們強大，卻也勉強算是邁入這個領域……不過，要承受我的意志，接納我的靈魂，你需要很漫長的時間。我想想，至少，需要——一萬年吧？你必須要自身理解命運的收束，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你所經歷的，不過只是命運的一角，現在，輪到你體驗更多的命運了。」
……
惡靈和莫赫同時看向了吸收女神力量的夏蒂。
「這是！尤利婭……」莫赫的目光變得凝重，片刻之後，她看向了惡靈，「惡靈，看來，尤利婭並不真正依靠你啊，也沒有打算讓你活下去。她選擇了夏蒂。夏蒂不會死在這裡。尤利婭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一直沒有什麼動作，被多羅掐著脖子的惡靈在這個時候終於開始進行掙扎，艱難的，瘋狂的掙扎，純白的力量不斷散發出波動，她開始和多羅角力。
多羅的手卻沒有任何的動搖，他只是問：「發生了什麼。」
「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不過我們這個等級的生命體果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女神應該是透過命運看到了自己死亡的未來，然後她撥弄了命運，留下了一些東西，讓夏蒂可以繼承她的力量，由此讓她保留了復活的種子，我大概知道她在等什麼了。」
「撥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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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赫搖搖頭：「很難進行具體的描述，事實上我並沒有這種力量的象徵在，在這方面，尤利婭的確是比我走得遠……不過，即便是如此，夏蒂想要獲得這一份力量也不容易，他現在應該正在接受痛苦的試煉。那不會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這下子，她像是不再有顧忌一樣，直接將手探入了尤利婭的軀體當中，惡靈發出痛苦的哀嚎。莫赫卻是充耳不聞：「我知道你想做什麼，惡靈，覺得自己的計劃不能得逞，就要和祝福的力量聯合，至少保全自己，對吧？沒有意義的。」
她的眼眸當中帶著些許的戲謔：「你是恨意，是詛咒，非常恰好的是，這種名為不祥的力量，正好是我所擅長的東西。」
詛咒的象徵從莫赫那探入尤利婭身體的右手開始蔓延：「你或許不太清楚的事情是，前段時間我對這種力量進行了一些修改。將之變成了名為巫術的力量，掌握這種力量的生命體我稱之為巫師。巫師通過巫師之樹，巫師之種，來增加自己的群體，就像是最古老的那一批生命體一樣。尤利婭不是也在地面創造了精靈一族來作為對世界樹的模仿嗎？你應該比較理解的。」
「住手！」
「安啦！既然尤利婭自我意志選擇了夏蒂，那我自然不能讓你這一部分恨意和詛咒，就這麼消散，我也會讓你有一個選擇的餘地，那是誰來著？阿德里亞娜最喜歡說的所謂的平衡。」她的手開始從尤利婭的體內抽離。
「不！不要！！！我不要！！！！！」
惡靈終於發出了絕望的哀嚎，然而，儘管多羅和菲克爾都露出了一抹的不忍心，但是沒有人會打斷莫赫的動作。
一枚漆黑的種子，被莫赫從尤利婭的體內取了出來。
「多羅先生，您可以放開她了，接下來，我們等著夏蒂接受女神全部的力量就好了。」
莫赫將這一枚種子收好，隨後看向了多羅和菲克爾：「你們覺得，誰比較適合容納惡靈的這部分力量？這是女神的恨意和詛咒而誕生的生命，不是意志非常堅定的人，是無法抵抗這個玩意兒恨意的，但是另一方面來說，這東西又可以帶來很強大的力量。」
「但是對我們沒有用處吧？」
多羅有些不解。
「所以說啊，多羅先生，您缺乏一些浪漫的因素啊！明明我個人覺得短命種的對於浪漫的追求是很高的，可是您卻相反……您不覺得這種東西很有意思嗎？」
這樣說來，莫赫的寶庫裡面本來就放了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東西，她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也似乎——
「如今您登臨唯一王的寶座，只要下令抹去關於勇者的故事，只要大概百年的時間，世人就會忘記勇者的故事，到那個時候，我把這個種子放在某個寶箱當中，然後您向世人宣布關於勇者的事情，尋找到『神之種』的人就是真正的勇者——然後找到這東西的那個人就會和尤利婭的恨意與詛咒共存，然後去觀察這個人到底會走上什麼樣的道路，是被恨意與詛咒吞噬，還是抵抗者這樣的情感，變得越發堅定和偉大……這是很有意思的遊戲。」
她似乎已經想像到了那樣的光景：「打發時間的小遊戲，等您活得更加漫長之後，您就會知道這樣的遊戲是多麼的有趣，能夠讓人度過幾十年無趣的時光。並且伴隨我們的意志，還可以讓這個故事被不斷的續寫。這難道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嗎？」
……這是莫赫會做出來的事情。
聽到這裡，多羅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該不會，在我誕生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吧？」
「……我以為您的誕生，是尤利婭向我妥協的信號，您看尤利婭，用人類的話說就是一個傲嬌吧？因為和我理念不和，直接跑去創造了天界，非要證明自己是對的，但是她還時不時的在地面上整點動靜——我以為您是她創造出來取樂我的存在。本來想著等您的事情結束了給她也送點東西上天界，結果您直接把我砍了。」
莫赫一口一個「您」。她簡直是一個相當合格的女僕：「所以，現在我只能為我過去的錯誤認知買單，作為您的女僕，耐心的服侍您……」
她看向了倒在地上的尤利婭的軀體：「您對尤利婭的身體感興趣嗎？如果有這個願望的話，我現在創造一個對您百依百順的靈魂，讓您可以同時享用我和她的身體。」
「……再怎麼說這也太褻瀆了。」
旁邊的菲克爾仿佛已經看見了畫面一樣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