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本就是為了如此
第219章 本就是為了如此
人間還是天界？
根據不同的人，大概會有不同的選擇，譬如說人類至上主義的賢王和夏蒂，就會毫不猶豫的覆滅天界，倘若是莫赫本人，那麼她就哪個都不會選——嘛，讓地面和天界自己打去吧，她看她的熱鬧，這樣的封鎖不可能永遠的把她封鎖住。畢竟這是屬於尤利婭的「報應」。
給她一些時間，最多一百年不到吧，她覺得她應該可以把這種祝福的力量凝聚成第十四種象徵。
但是此時此刻，面對這個問題的是多羅。
對於這個男人來講，這個問題就會切實的構成問題，他絕對不想把天界毀滅，卻也絕對不願意地面被天界毀滅。因為他的願望，所以他必須要做出選擇……在惡靈的認知當中，無論怎麼糾結，大概多羅最後仍然會選擇地面。
莫赫也是這麼覺得的，如果真的要做出選擇的話，即便是痛苦和悲哀，多羅也不可能說讓地面毀滅，畢竟那裡才是他的「家」。他是地面所有種族的王，是唯一王，他一定會承擔他唯一王的責任，所以說，三者聯手突破祝福從教堂中出去，然後將已經開始計劃的天使們消滅，於是惡靈得以真正得到女神的軀體，成為女神的一部分，成為一個活著的生命。
將之視為女神復甦倒也不是不行，雖然惡靈和尤利婭其實是兩個概念，按理說，只要把惡靈再消滅，隨著時間的推移，尤利婭自身會復活。當然也有可能是另外一個生命和靈魂從這幅身體當中復甦，這也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尊敬的勇者大人，您最好快一點做選擇哦~遠征隊已經要出發了，不知道地面的力量是否能夠應對這些天使們。」惡靈臉上掛著笑容。
多羅只是看向了莫赫：「你覺得我會怎麼做？」
「無論您如何做出選擇，我都絕對服從您的意志，我尊敬的主人，我是您最忠誠的奴僕。」莫赫可不會在這種時候嘲笑或者催促多羅，她已經吃夠了教訓。說那些話和挑釁只會給多羅加暴擊和攻速，自己得保護好自己才行。
什麼時候多羅會讓自己懷上孩子呢？
那應該就可以證明他對自己的進一步信任，到那個時候，自己就能夠裹挾孩子控制多羅——
多羅走到了女神的軀體面前，面對惡靈：「你讓我在地面和天界之中做出選擇——我必須要強調一個問題，這也是你認知當中的錯誤，莫赫所在的地面，我所在的地面，並不一定會輸給天界，那裡有眾多的強者，獲得我認可的存在，你是從什麼地方覺得，我需要在天界和地面之間選？」
「您的意思是，您要坐看兩個世界大戰？真是偉大的人物，讓我不由得想起來數萬年前的魔多赫和尤利婭，兩位也是穿梭在各大種族之間，和各大種族的智者對話，卻從來不參與這些種族孩之間的鬥爭，如今的天界和地面，對您來講，也是如此嗎？」
她的眼眸當中閃過一抹失落：「我原本還以為，被尤利婭看重的勇者，會有什麼不一樣呢，結果，仍然就是如此啊。」
「多羅先生……」菲克爾有些擔憂的看著多羅。
多羅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他朝著惡靈伸出了手。
「！」
純白的力量化為一層層屏障，阻擋在惡靈之前。
多羅的手動作並不快，倒不如說，以這種境界來看，相當緩慢，但是——太堅定了。
這隻手過于堅定，阻擋在惡靈之前的一層層屏障甚至沒有讓這隻手的動作有那麼一絲一毫的遲鈍，就像是探過沒有質量的光，多羅的手破碎了所有存在的屏障，然後直接捏住了惡靈的脖子。
「你把我們關在這裡，利用了殺死了女神的祝福，試圖讓我們做出選擇……但是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情？」
多羅的目光很是冷淡：「莫赫，夏蒂，過來。」
「是，我親愛的主人。」
莫赫來到了多羅的身邊。夏蒂也是如此。
「把她的力量抽出來，然後交給夏蒂，或者，把這個惡靈消滅，然後讓夏蒂入主尤利婭的軀體。」多羅如此向莫赫下令。
「幽默！」儘管被多羅掐著脖子，惡靈卻是用尤利婭的軀體在笑，「明明都已經是這個等級的生命體了，竟然說出如此幽默的話語，倘若是這個等級的生命體能夠通過這種方式來抵達，那麼魔多赫和尤利婭早就創造出來許許多多這個境界的生命體了。她的靈魂無法承受這一份力量，即便是不會死在力量的融合當中，也會導致這些力量的潰散，不過是浪費而已。你這種做法，有什麼意義？」
名為夏蒂的女人，並不是這個領域的存在，不管是抽取女神的力量，還是入主女神的軀體，都沒有什麼區別。最終的結果只有兩個，一個是夏蒂的靈魂無法承受這份力量，導致這份力量的破碎，另外一個是，夏蒂的靈魂無法承受這份力量，導致夏蒂的靈魂破碎。
不會有所謂的夏蒂成功獲得這份力量，然後躍遷到和魔王勇者相同境界的可能。
還是那句話，對於像是夏蒂這個等級的存在，倘若是她真的能夠邁出那一步，那麼她早就應該在了。而不是讓自己的軀體變得貼近神靈那麼多年，最終卻自己選擇被教會除名。
她大概已經明確了那條路是走不通的。
「多羅……」
夏蒂咬了咬嘴唇：「她說得沒錯。」
「我，沒辦法……」
多羅冷漠的看向了她：「所以呢？在和女神的力量融為一體的時候死去，對你來講，應該是至高的幸福和榮耀——你曾經說過，女神的榮光與你同在，不是嗎？這本來就是帶你來天界的目的。」
從最開始，多羅同意夏蒂請求，就已經和夏蒂說得很清楚了。夏蒂將會取走女神的力量，成為和女神相同的存在……由此來讓多羅感到愉快，而如今，不過是按照原本的計劃來進行罷了，這無關乎夏蒂的意志。
他仍然是冷冰冰的看著夏蒂：「還是說，你要告訴我，你其實是來尋死的，就像是阿德里亞娜挑戰我的時候那樣，明知道自己和女神的力量融合一定會死，所以在騙我。你根本就沒想過要戰勝我，這很讓我失望，夏蒂。」
「你在擔憂什麼？你在顧慮什麼？既然本來就是為了來尋死，為什麼不那麼做？」多羅發出了自己的疑問，「你是害怕你死了之後，我無法從這個囚籠當中掙脫，你是害怕人類在這樣一場和天界的戰爭當中滅亡？你在害怕什麼？」
多羅發自內心的感到憤怒，他覺得自己早就應該對夏蒂無感了——從她背叛自己的那一天起，他就應該對這個女人無感了，他甚至都沒有親自殺掉這個女人的興趣。可是這個時候，這個女人仍然讓他感到憤怒：「按照我說得來做。」
這句話不是對夏蒂說的，是對莫赫說的。
「遵命，我敬愛的主人，我將服從您的意志。」
力量開始在這個空間當中流淌，那屬於女神本身的力量，此時此刻，正在被莫赫抽取，隨後注入夏蒂的軀體當中。
浩瀚的神力瞬間將夏蒂淹沒。
隨著那浩瀚神力同時到來的，還有一種不可匹敵的意志，幾乎是瞬間讓夏蒂陷入了昏迷，她的氣勢開始不斷的攀登。
「其實，主人，我覺得夏蒂是有機會的。」莫赫突然之間開口說，「如果女神真的願意讓她取代自己的話。」
惡靈輕蔑的笑著：「這是沒有意義的事情，女神已經死了。」
「或許吧。」莫赫並沒有要和惡靈進一步對話意思，她只是在和多羅對話，「如果她仍然是走在那條接近神的道路上，她一定會死，但她自願被教會除名，我倒是覺得擁有了新的可能，雖然——嗯，在此之前，並沒有在這個方向上成功的案例。但正是因為沒有，才值得期待嘛。畢竟在自己的道路上邁進，最終抵達這個境界的，如今只有您一個成功案例。如果再多一些，說不定我能夠找到讓所有人都能夠邁向這條道路的切實的修行方法。畢竟我和女神生來就佇立在這個領域。」
她嘆了一口氣：「前幾萬年的時間，與其說是觀察世界，學習各種東西，倒不如說，是在學習的過程中，逐漸的認清自己，知道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真正擁有什麼樣力量的過程。進取，真正走在自己的道路上，淨是迷茫。」
不太有人能夠理解莫赫的這種感受。
多羅也不理解，惡靈也不理解，即便是她擁有尤利婭的記憶。
「地面的生命體不可能戰勝天使，我承認地面上的確是有些強者，甚至不遜色於之前的教皇，可是，天使這種生命本質的就和地面的生命有區別，這些是尤利婭創造的堪稱完美的生命，他們可以是仁善的傳播者，亦是毫不猶豫的，恐怖的戰兵器，他們無懼死亡，為崇高的理想和犧牲——這種生物能夠抵抗世界樹生命……地面生命的求生本能。沒人能夠戰勝這樣的兵團。」
「尤利婭創造的完美物種。呵呵~」莫赫笑了，「你這話是從尤利婭的記憶當中得到的，還是你自己是這麼想的？我想，尤利婭應該沒有自傲到這種程度吧？你如果非要說，我創造的血族，魅魔一族，我覺得比所謂的天使完美很多啊，我的血族是所有活著生命體的克星，天使的血液雖然是純白，但是一旦被我的血族解析，恐怕也是一死死一大片。我的魅魔異族能夠在三種戰鬥形態當中切換，能控制，能走位，能抗揍當炮台——尤利婭從以前開始就是一個沒有創造力的傢伙。所以她才會那麼崇尚所謂的美德，她總是被自己的『正確』所拘束，才會死在了祝福當中。」
莫赫說著這樣的話：「這樣的尤利婭所誕生怨恨，所萌生的詛咒，所誕生的你……不過是一個缺乏遠見的傢伙罷了，說到底……你也不是我們這個領域的存在，你不過是借著你和尤利婭之間特殊的關聯，才能夠使用尤利婭的力量，小偷，你甚至不如夏蒂。至少夏蒂請神上身的時候，是光明正大的借用。短暫時間內，她是能夠承受女神力量的。」
在昔日和多羅的戰鬥當中，夏蒂就請神降臨，讓自身短暫擁有了女神的戰力——那個時候，她的身體是能夠承受的，所以多羅才在那個時候選擇了後退，畢竟那個時候的多羅，還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女神，面對那個將自己選擇成為了勇者的存在。
他來到天界，大概也是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吧？
為什麼要選擇自己……倘若是女神還活著，他大概是想問的吧？
至於說惡靈之前和多羅說的話——那並不是多羅想要的答案，並不是多羅心中所期待的事物。
所以多羅不認同，從萬年之前就愛著自己這種話……
多羅不認同這種所謂的愛。
所以，在知道和自己對話的是惡靈，是騙他的——他心中大概輕鬆了不少，也因此而感到了憤怒，所以才會如此粗暴。
「魔王，即便是如此，又能夠怎麼樣呢？短暫的時間能夠承受，所以呢？最終的結果仍然是她的死去，這是毋庸置疑的結果，你明明已經預見了那樣的未來，卻還是要在勇者面前說這些胡話嗎？誠然我並非和你們相同的生命體，但我的確是擁有女神的記憶，擁有尤利婭過去所擁有的一切。你們可以殺我，但你們兩個的力量，不足以突破祝福。至少，短時間內不行。」
名為祝福的力量，是和天界的生命體有特殊的關係，比過去的「不祥」要強大太多，是名為天使的這個物種，集體力量的一種體現——相當於在對抗整個世界的重量，和艾德琳的那種構想其實很相似。
如果地面和天界開戰，天使們死了很多的話。
那倒是容易破開。
不過，那並非是多羅想要看到的東西。
所以——夏蒂，能不能給自己驚喜呢？
人間還是天界？
根據不同的人，大概會有不同的選擇，譬如說人類至上主義的賢王和夏蒂，就會毫不猶豫的覆滅天界，倘若是莫赫本人，那麼她就哪個都不會選——嘛，讓地面和天界自己打去吧，她看她的熱鬧，這樣的封鎖不可能永遠的把她封鎖住。畢竟這是屬於尤利婭的「報應」。
給她一些時間，最多一百年不到吧，她覺得她應該可以把這種祝福的力量凝聚成第十四種象徵。
但是此時此刻，面對這個問題的是多羅。
對於這個男人來講，這個問題就會切實的構成問題，他絕對不想把天界毀滅，卻也絕對不願意地面被天界毀滅。因為他的願望，所以他必須要做出選擇……在惡靈的認知當中，無論怎麼糾結，大概多羅最後仍然會選擇地面。
莫赫也是這麼覺得的，如果真的要做出選擇的話，即便是痛苦和悲哀，多羅也不可能說讓地面毀滅，畢竟那裡才是他的「家」。他是地面所有種族的王，是唯一王，他一定會承擔他唯一王的責任，所以說，三者聯手突破祝福從教堂中出去，然後將已經開始計劃的天使們消滅，於是惡靈得以真正得到女神的軀體，成為女神的一部分，成為一個活著的生命。
將之視為女神復甦倒也不是不行，雖然惡靈和尤利婭其實是兩個概念，按理說，只要把惡靈再消滅，隨著時間的推移，尤利婭自身會復活。當然也有可能是另外一個生命和靈魂從這幅身體當中復甦，這也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尊敬的勇者大人，您最好快一點做選擇哦~遠征隊已經要出發了，不知道地面的力量是否能夠應對這些天使們。」惡靈臉上掛著笑容。
多羅只是看向了莫赫：「你覺得我會怎麼做？」
「無論您如何做出選擇，我都絕對服從您的意志，我尊敬的主人，我是您最忠誠的奴僕。」莫赫可不會在這種時候嘲笑或者催促多羅，她已經吃夠了教訓。說那些話和挑釁只會給多羅加暴擊和攻速，自己得保護好自己才行。
什麼時候多羅會讓自己懷上孩子呢？
那應該就可以證明他對自己的進一步信任，到那個時候，自己就能夠裹挾孩子控制多羅——
多羅走到了女神的軀體面前，面對惡靈：「你讓我在地面和天界之中做出選擇——我必須要強調一個問題，這也是你認知當中的錯誤，莫赫所在的地面，我所在的地面，並不一定會輸給天界，那裡有眾多的強者，獲得我認可的存在，你是從什麼地方覺得，我需要在天界和地面之間選？」
「您的意思是，您要坐看兩個世界大戰？真是偉大的人物，讓我不由得想起來數萬年前的魔多赫和尤利婭，兩位也是穿梭在各大種族之間，和各大種族的智者對話，卻從來不參與這些種族孩之間的鬥爭，如今的天界和地面，對您來講，也是如此嗎？」
她的眼眸當中閃過一抹失落：「我原本還以為，被尤利婭看重的勇者，會有什麼不一樣呢，結果，仍然就是如此啊。」
「多羅先生……」菲克爾有些擔憂的看著多羅。
多羅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他朝著惡靈伸出了手。
「！」
純白的力量化為一層層屏障，阻擋在惡靈之前。
多羅的手動作並不快，倒不如說，以這種境界來看，相當緩慢，但是——太堅定了。
這隻手過于堅定，阻擋在惡靈之前的一層層屏障甚至沒有讓這隻手的動作有那麼一絲一毫的遲鈍，就像是探過沒有質量的光，多羅的手破碎了所有存在的屏障，然後直接捏住了惡靈的脖子。
「你把我們關在這裡，利用了殺死了女神的祝福，試圖讓我們做出選擇……但是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情？」
多羅的目光很是冷淡：「莫赫，夏蒂，過來。」
「是，我親愛的主人。」
莫赫來到了多羅的身邊。夏蒂也是如此。
「把她的力量抽出來，然後交給夏蒂，或者，把這個惡靈消滅，然後讓夏蒂入主尤利婭的軀體。」多羅如此向莫赫下令。
「幽默！」儘管被多羅掐著脖子，惡靈卻是用尤利婭的軀體在笑，「明明都已經是這個等級的生命體了，竟然說出如此幽默的話語，倘若是這個等級的生命體能夠通過這種方式來抵達，那麼魔多赫和尤利婭早就創造出來許許多多這個境界的生命體了。她的靈魂無法承受這一份力量，即便是不會死在力量的融合當中，也會導致這些力量的潰散，不過是浪費而已。你這種做法，有什麼意義？」
名為夏蒂的女人，並不是這個領域的存在，不管是抽取女神的力量，還是入主女神的軀體，都沒有什麼區別。最終的結果只有兩個，一個是夏蒂的靈魂無法承受這份力量，導致這份力量的破碎，另外一個是，夏蒂的靈魂無法承受這份力量，導致夏蒂的靈魂破碎。
不會有所謂的夏蒂成功獲得這份力量，然後躍遷到和魔王勇者相同境界的可能。
還是那句話，對於像是夏蒂這個等級的存在，倘若是她真的能夠邁出那一步，那麼她早就應該在了。而不是讓自己的軀體變得貼近神靈那麼多年，最終卻自己選擇被教會除名。
她大概已經明確了那條路是走不通的。
「多羅……」
夏蒂咬了咬嘴唇：「她說得沒錯。」
「我，沒辦法……」
多羅冷漠的看向了她：「所以呢？在和女神的力量融為一體的時候死去，對你來講，應該是至高的幸福和榮耀——你曾經說過，女神的榮光與你同在，不是嗎？這本來就是帶你來天界的目的。」
從最開始，多羅同意夏蒂請求，就已經和夏蒂說得很清楚了。夏蒂將會取走女神的力量，成為和女神相同的存在……由此來讓多羅感到愉快，而如今，不過是按照原本的計劃來進行罷了，這無關乎夏蒂的意志。
他仍然是冷冰冰的看著夏蒂：「還是說，你要告訴我，你其實是來尋死的，就像是阿德里亞娜挑戰我的時候那樣，明知道自己和女神的力量融合一定會死，所以在騙我。你根本就沒想過要戰勝我，這很讓我失望，夏蒂。」
「你在擔憂什麼？你在顧慮什麼？既然本來就是為了來尋死，為什麼不那麼做？」多羅發出了自己的疑問，「你是害怕你死了之後，我無法從這個囚籠當中掙脫，你是害怕人類在這樣一場和天界的戰爭當中滅亡？你在害怕什麼？」
多羅發自內心的感到憤怒，他覺得自己早就應該對夏蒂無感了——從她背叛自己的那一天起，他就應該對這個女人無感了，他甚至都沒有親自殺掉這個女人的興趣。可是這個時候，這個女人仍然讓他感到憤怒：「按照我說得來做。」
這句話不是對夏蒂說的，是對莫赫說的。
「遵命，我敬愛的主人，我將服從您的意志。」
力量開始在這個空間當中流淌，那屬於女神本身的力量，此時此刻，正在被莫赫抽取，隨後注入夏蒂的軀體當中。
浩瀚的神力瞬間將夏蒂淹沒。
隨著那浩瀚神力同時到來的，還有一種不可匹敵的意志，幾乎是瞬間讓夏蒂陷入了昏迷，她的氣勢開始不斷的攀登。
「其實，主人，我覺得夏蒂是有機會的。」莫赫突然之間開口說，「如果女神真的願意讓她取代自己的話。」
惡靈輕蔑的笑著：「這是沒有意義的事情，女神已經死了。」
「或許吧。」莫赫並沒有要和惡靈進一步對話意思，她只是在和多羅對話，「如果她仍然是走在那條接近神的道路上，她一定會死，但她自願被教會除名，我倒是覺得擁有了新的可能，雖然——嗯，在此之前，並沒有在這個方向上成功的案例。但正是因為沒有，才值得期待嘛。畢竟在自己的道路上邁進，最終抵達這個境界的，如今只有您一個成功案例。如果再多一些，說不定我能夠找到讓所有人都能夠邁向這條道路的切實的修行方法。畢竟我和女神生來就佇立在這個領域。」
她嘆了一口氣：「前幾萬年的時間，與其說是觀察世界，學習各種東西，倒不如說，是在學習的過程中，逐漸的認清自己，知道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真正擁有什麼樣力量的過程。進取，真正走在自己的道路上，淨是迷茫。」
不太有人能夠理解莫赫的這種感受。
多羅也不理解，惡靈也不理解，即便是她擁有尤利婭的記憶。
「地面的生命體不可能戰勝天使，我承認地面上的確是有些強者，甚至不遜色於之前的教皇，可是，天使這種生命本質的就和地面的生命有區別，這些是尤利婭創造的堪稱完美的生命，他們可以是仁善的傳播者，亦是毫不猶豫的，恐怖的戰兵器，他們無懼死亡，為崇高的理想和犧牲——這種生物能夠抵抗世界樹生命……地面生命的求生本能。沒人能夠戰勝這樣的兵團。」
「尤利婭創造的完美物種。呵呵~」莫赫笑了，「你這話是從尤利婭的記憶當中得到的，還是你自己是這麼想的？我想，尤利婭應該沒有自傲到這種程度吧？你如果非要說，我創造的血族，魅魔一族，我覺得比所謂的天使完美很多啊，我的血族是所有活著生命體的克星，天使的血液雖然是純白，但是一旦被我的血族解析，恐怕也是一死死一大片。我的魅魔異族能夠在三種戰鬥形態當中切換，能控制，能走位，能抗揍當炮台——尤利婭從以前開始就是一個沒有創造力的傢伙。所以她才會那麼崇尚所謂的美德，她總是被自己的『正確』所拘束，才會死在了祝福當中。」
莫赫說著這樣的話：「這樣的尤利婭所誕生怨恨，所萌生的詛咒，所誕生的你……不過是一個缺乏遠見的傢伙罷了，說到底……你也不是我們這個領域的存在，你不過是借著你和尤利婭之間特殊的關聯，才能夠使用尤利婭的力量，小偷，你甚至不如夏蒂。至少夏蒂請神上身的時候，是光明正大的借用。短暫時間內，她是能夠承受女神力量的。」
在昔日和多羅的戰鬥當中，夏蒂就請神降臨，讓自身短暫擁有了女神的戰力——那個時候，她的身體是能夠承受的，所以多羅才在那個時候選擇了後退，畢竟那個時候的多羅，還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女神，面對那個將自己選擇成為了勇者的存在。
他來到天界，大概也是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吧？
為什麼要選擇自己……倘若是女神還活著，他大概是想問的吧？
至於說惡靈之前和多羅說的話——那並不是多羅想要的答案，並不是多羅心中所期待的事物。
所以多羅不認同，從萬年之前就愛著自己這種話……
多羅不認同這種所謂的愛。
所以，在知道和自己對話的是惡靈，是騙他的——他心中大概輕鬆了不少，也因此而感到了憤怒，所以才會如此粗暴。
「魔王，即便是如此，又能夠怎麼樣呢？短暫的時間能夠承受，所以呢？最終的結果仍然是她的死去，這是毋庸置疑的結果，你明明已經預見了那樣的未來，卻還是要在勇者面前說這些胡話嗎？誠然我並非和你們相同的生命體，但我的確是擁有女神的記憶，擁有尤利婭過去所擁有的一切。你們可以殺我，但你們兩個的力量，不足以突破祝福。至少，短時間內不行。」
名為祝福的力量，是和天界的生命體有特殊的關係，比過去的「不祥」要強大太多，是名為天使的這個物種，集體力量的一種體現——相當於在對抗整個世界的重量，和艾德琳的那種構想其實很相似。
如果地面和天界開戰，天使們死了很多的話。
那倒是容易破開。
不過，那並非是多羅想要看到的東西。
所以——夏蒂，能不能給自己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