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擅自的
第217章 擅自的
多羅遇見了一個白色頭髮的少女。
她的白髮比她那暗淡的光環更加耀眼，她背後的羽毛看起來也頗為雜亂，和其他天使的模樣全然不同。
多羅在這個少女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同的味道，他本能的意識到，這個少女在找自己。
於是，他迅速的將少女拉入了莫赫給予的幕布當中。
「啊！我的勇者！」
少女眼眸當中閃爍著光芒，她這嬌小的模樣讓人想到莫赫，畢竟在多羅身邊的女孩子大部分都身材豐滿，嬌小的類型大概只有莫赫一個，而即便是莫赫，也有一個相當性感的姿態，不過多羅個人覺得平時的莫赫更加讓人覺得親切。她變成性感的狀態之後性格也好像會變得有些高冷，雖然那樣子也很不錯——主要是一個喜好的問題。
眼下這個少女的眼睛和莫赫不同，這雙眼眼睛和天界的物種相同，很反直覺。
常態下的莫赫，她的眼睛是黑白分明的，瞳孔中央是一片漆黑，仿佛深邃得能夠容納世界的一切，而這個物種的眼睛，在最中央則是一抹純白，在外側，本來應該是眼白的地方，卻是黑色的——這樣的眼睛真的能夠看見東西嗎？
雖然多羅內心中有疑惑，但他聽到這個少女的話語，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是……女神！」
「是的，我親愛的勇者！」少女一下子抱住了多羅，她的眼眸當中甚至流下淚水，「我已經守望了你很久了！」
女神守望著自己的勇者，那是她所挑選的勇者，她守望了很久？
本來有很多話想要問的，在這裡的三個人，都有很大的疑惑想要詢問的，可是她的話語，引導了三人注意的方向。
「很久……可是我才，三十多歲啊？」
長生種的時間尺度是不一樣的，從莫赫之前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她對於十幾年，百年的尺度根本沒有什麼在意的，她度過了很多以「萬年」來計量的單位，所以三十多年的時間，實在是過於短暫了。
短暫到莫赫自己不會怎麼放在心上的程度，對應的，女神應該也是如此。
可她說「很久」。
對於永恆的生命體來講，到底多久的時間，才算是「很久」呢？
少女鬆開了多羅，她拂去自己眼角的淚水：「我的勇者，我知道你的內心中有許多的疑問，我會慢慢給你解答……」
她的目光看起來極為認真：「雖然有些要緊的事情要做，可是時間卻也沒有緊迫到那種程度，我可以解答你所有的疑惑。你大概不太理解，我為什麼說我已經等了你很久了。」
多羅點了點頭，另外兩個女孩子也都是頗為警惕的看著他們。
「你的確是只出生了三十多年，可是，我的勇者。」她的眼眸當中顯露出一種懷念，「我等待你的時間，已經超過了萬年。不僅僅是一萬年而已。」
夏蒂和菲克爾臉上都顯露出震驚，然而多羅的表情卻非常的平靜，他看起來不為所動：「等待我？是等待一個像是我這樣的人嗎？」
「不，不是的，不是等待一個像是你這樣的人，就是你，僅僅是你，唯一的存在。」眼前的尤利婭深情的看著多羅，她的眼神看起來不像是說謊，那詭異的瞳孔顯露出一種獨特的真誠，「我不知道魔多赫是否有告訴過您關於我的事情。」
「……她說過。」
「她是怎麼介紹我的？」
「說是你選擇了引導自己所創造的生命，結果最後註定被自己所創造的生命所反噬，然後死去。」
尤利婭點了點頭：「這個評價倒是很客觀，雖然我覺得她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不過，我的勇者，你或許應該知道更加深層的事情，當初我沒有回答魔多赫的問題，但我卻可以把這個問題的答案給你。」
「什麼？」
女神沒有回答魔王的問題。
這毫無疑問的能夠勾起人的好奇心，即便是多羅月不可能說：「我對這個一點興趣都沒有」。
那明顯是扯淡。
尤利婭的目光有些晃動，她似乎是在回憶著過去發生的事情：「說起來，在那之前，我問您一個問題，魔多赫是如何描述我和她之間關係的？」
「她說你們曾經算是戀人。」
「……真的？」
「真的。只是她也說，沒有關係會永恆不變，無論當時覺得如何永遠不會改變的事物，到最後都會發生改變。」
「是嗎？」尤利婭的表情有些複雜，讓人搞不懂她的想法，她想起來剛才見到的莫赫，對方和自己說話的時候可是沒有絲毫和戀人說話時候應該有的語調——是因為，自己只是尤利婭的惡靈嗎？
她收斂了這個想法，隨後接著說：「曾經，在我們的道路已經不可遏制的邁向兩邊的時候，魔多赫問我，為什麼一定要去天界，如果只是要鬥爭的話，在地面上也可以作為戰場，海洋當中也可以作為戰場——沒有我一定要去創造天界的理由。那個時候，我沒有回答魔多赫。」
「所以，那是為什麼？」
「因為我看到了你。」
「……什麼？」
「這說起來或許很不可思議，多羅先生。」尤利婭攤開手，「擁有一定的掌握命運能力的我，可以一定程度的知曉未來的模樣。當然，魔多赫後來也可以做到類似的事情，但，我不應該看見這麼遙遠的未來。」
她的目光散發著灼灼的光：「可是在那個時候，我的確是見到了您。見到了和此時此刻相同的您，那或許只是我的一場夢，那或許是一種跨越時間的感受，那或許……無論如何，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知道，我應該等待著您，我應該要和魔多赫分道揚鑣，您一定不會喜歡那樣的我——所以我才離開了地面，創造了天界，一直到現在……」
目光看起來是如此的明媚和期待，就像是見到了世界上最為貴重的寶物：「在我的死亡要到來的時候，我比誰都清楚的知道，您就要誕生了，你就要來救我了——所以，儘管死亡的到來非常讓我恐懼，可是我還是等待著您的到來，而如今，您總算來到了我的面前。」
說到這裡，尤利婭的眼眶中再一次泛起淚水：「能夠見到您……我這些年的守望和堅持，總算是……」
「不，這不對勁的地方太多了。」夏蒂沒忍住，「剛才莫赫在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出現，偏偏要在莫赫和我們分道揚鑣之後，你就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你憑什麼說你是女神尤利婭？如果你是莫赫所謂的殺死女神的『祝福』又如何是好？」
面對夏蒂的質問，尤利婭的表情變得很冷：「聖女夏蒂。」
她的語調驟然變得像是寒冬，仿佛能夠將人凍成冰塊：「作為我的使徒，你卻在謀害我的勇者，讓我的勇者遭遇了那樣痛苦的事情，而如今，我的勇者帶著你來到了天界，你非但不感恩，竟然還敢在這裡質問我和勇者之間的關係，你該死。」
話語之間，莫赫給予夏蒂的那個配飾開始失效，神力從夏蒂的體內流走。
「稍等。」
多羅握住了尤利婭的手，夏蒂體內神力的流逝停止了。
「既然是勇者的決定，那我自然會聽從，我一直都在等待著你！」
語調驟然從寒冬變成了暖春，甚至多了幾分甜蜜的味道：「啊……能夠見到你在我的身邊，我好害怕……我的勇者，我好害怕這仍然是我在過去歲月中無數次做過的夢，這仍然是當我睜開眼睛之後會消散的虛幻……我一直都想要像是這樣擁抱你！」
她再一次抱住了多羅：「儘管這很任性，又像是在撒嬌，但是還請您……稍稍的，更多的，容許我撒嬌一些。」
女神就是這樣的存在嗎？
菲克爾看著那抱著多羅的身影——雖然夏蒂的確是沒有立場質問女神和多羅，可是夏蒂的疑惑並非有問題……這位女神為什麼要在莫赫離開之後出來，而不直接和莫赫見面？總不能是害怕和莫赫見面吧？
況且，最重要的問題是……莫赫確定女神已經死了。
眼下的這個，到底是什麼？
多羅好像也完全沒有要把對方推開的意思。
「莫赫說，你已經死了，你剛才也在說，你在等待死亡的到來，這麼說，，你的確是死了，那麼現在的你……」
「如果魔多赫在這裡，她大概會說我是尤利婭的惡靈。」她誠實的說，「我是尤利婭在死亡到來時候最後的自救，是她對於自己所創造生命的詛咒很怨恨。」
她完全沒有騙人，但是聽到這個話的多羅，夏蒂，以及菲克爾，卻本能的對這個話語產生了質疑，誰沒事兒說自己是「惡靈」？
多羅斟酌著自己的言語：「那麼，惡靈小姐，你找到我們，是為了……」
尤利婭張了張嘴，她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非常苦澀，然後又像是想通了什麼，露出釋然的笑容，她對多羅說：「我本來是有事情想要拜託你的，可是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多羅皺起眉頭：「這是為什麼？」
「我直到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在數萬年前，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已經愛上你了。此時此刻，能夠再一次見到你，我已經足夠幸福了。而我也再一次的知曉，我選擇了一個什麼樣的人，我的勇者是什麼樣的存在，我所愛的生命，果然是我最為喜歡的，最為崇拜的人……所以，我不會讓你做什麼，我也不會讓你為難。」
她的笑容像是之前那樣甜美，比剛才更加甜美：「僅僅是見到你，我才終於理解了短命種們總是喜歡說的『不枉此生』的感受，也終於理解了什麼叫做『死而無憾』。我的勇者……」她伸手，觸碰多羅的臉，「倘若是在死亡到來之前，我就已經見到了你，我想，我一定會安然的，露出笑容的，在你的注視當中死去，在你的祝福當中死去，而不是萌生這樣的憤怒，不甘，和詛咒……不過，好在……這不算晚。」
她的身體在一點點的化為光點。
多羅的表情終於發生了改變，他猛地去抓尤利婭，可是卻只是抓了個空。
幕布之下，三個人瞬間變得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多羅才終於說：「這算是什麼？」
兩個少女無法回答她。
他自顧自的說：「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突然的說著那樣的話，然後又突然的消失，女神……她只要說這些就足夠了嗎？女神就是這樣子的存在嗎？」
多羅無法接受。
他應該是擁有超越了莫赫的力量才對！
他應該是擁有任性的資格才對！他是強者，他理應讓世界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轉動，而無關乎那是地面還是天界。他不接受女神如此突兀的出現，又如此突兀的和他告白，最後卻又如此突兀的離開！這把他當成是什麼了？
於是，多羅從幕布當中走出。
於是，他的氣勢開始攀登。
「莫赫！來我的身邊！」
他的聲音瞬間震動天界。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有著漆黑長髮的少女就來到了他的身邊。
她提著自己的女僕短裙，恭敬的向多羅行禮：「您有什麼吩咐，我親愛的主人~」
周圍的「天使」們都已經聚集了過來，先前莫赫所說的詭異的武器都已經對準了兩人，可是莫赫也好，多羅也好，仿佛全然看不見一樣。
「我見到了尤利婭的惡靈，她和我說了一通意義不明的話語之後，就向我道別——說什麼不枉此生，死而無憾，我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我需要你的力量。」
莫赫理解了惡靈的做法，她臉上的表情很是恭敬：「當然，這是您的意志，我尊敬的主人，您最為忠實的僕人將會貫徹您的意志。我將會幫您捕獲那個亡靈，要如何做出選擇，自然是您的自由。」
一個微妙的符文從她的內臟當中升起，隨後飄上了天空，那是莫赫象徵亡靈的部分。平時銘刻在她的腎臟之上。
「亡靈將會被我的象徵所指引，不受控制的來到我的身邊，這個範圍應該是，整個天界。」
與此同時，天使們發動了攻擊，純白的光從那詭異的武器當中釋放，白色的海洋將空間點亮，淹沒。
多羅遇見了一個白色頭髮的少女。
她的白髮比她那暗淡的光環更加耀眼，她背後的羽毛看起來也頗為雜亂，和其他天使的模樣全然不同。
多羅在這個少女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同的味道，他本能的意識到，這個少女在找自己。
於是，他迅速的將少女拉入了莫赫給予的幕布當中。
「啊！我的勇者！」
少女眼眸當中閃爍著光芒，她這嬌小的模樣讓人想到莫赫，畢竟在多羅身邊的女孩子大部分都身材豐滿，嬌小的類型大概只有莫赫一個，而即便是莫赫，也有一個相當性感的姿態，不過多羅個人覺得平時的莫赫更加讓人覺得親切。她變成性感的狀態之後性格也好像會變得有些高冷，雖然那樣子也很不錯——主要是一個喜好的問題。
眼下這個少女的眼睛和莫赫不同，這雙眼眼睛和天界的物種相同，很反直覺。
常態下的莫赫，她的眼睛是黑白分明的，瞳孔中央是一片漆黑，仿佛深邃得能夠容納世界的一切，而這個物種的眼睛，在最中央則是一抹純白，在外側，本來應該是眼白的地方，卻是黑色的——這樣的眼睛真的能夠看見東西嗎？
雖然多羅內心中有疑惑，但他聽到這個少女的話語，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是……女神！」
「是的，我親愛的勇者！」少女一下子抱住了多羅，她的眼眸當中甚至流下淚水，「我已經守望了你很久了！」
女神守望著自己的勇者，那是她所挑選的勇者，她守望了很久？
本來有很多話想要問的，在這裡的三個人，都有很大的疑惑想要詢問的，可是她的話語，引導了三人注意的方向。
「很久……可是我才，三十多歲啊？」
長生種的時間尺度是不一樣的，從莫赫之前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她對於十幾年，百年的尺度根本沒有什麼在意的，她度過了很多以「萬年」來計量的單位，所以三十多年的時間，實在是過於短暫了。
短暫到莫赫自己不會怎麼放在心上的程度，對應的，女神應該也是如此。
可她說「很久」。
對於永恆的生命體來講，到底多久的時間，才算是「很久」呢？
少女鬆開了多羅，她拂去自己眼角的淚水：「我的勇者，我知道你的內心中有許多的疑問，我會慢慢給你解答……」
她的目光看起來極為認真：「雖然有些要緊的事情要做，可是時間卻也沒有緊迫到那種程度，我可以解答你所有的疑惑。你大概不太理解，我為什麼說我已經等了你很久了。」
多羅點了點頭，另外兩個女孩子也都是頗為警惕的看著他們。
「你的確是只出生了三十多年，可是，我的勇者。」她的眼眸當中顯露出一種懷念，「我等待你的時間，已經超過了萬年。不僅僅是一萬年而已。」
夏蒂和菲克爾臉上都顯露出震驚，然而多羅的表情卻非常的平靜，他看起來不為所動：「等待我？是等待一個像是我這樣的人嗎？」
「不，不是的，不是等待一個像是你這樣的人，就是你，僅僅是你，唯一的存在。」眼前的尤利婭深情的看著多羅，她的眼神看起來不像是說謊，那詭異的瞳孔顯露出一種獨特的真誠，「我不知道魔多赫是否有告訴過您關於我的事情。」
「……她說過。」
「她是怎麼介紹我的？」
「說是你選擇了引導自己所創造的生命，結果最後註定被自己所創造的生命所反噬，然後死去。」
尤利婭點了點頭：「這個評價倒是很客觀，雖然我覺得她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不過，我的勇者，你或許應該知道更加深層的事情，當初我沒有回答魔多赫的問題，但我卻可以把這個問題的答案給你。」
「什麼？」
女神沒有回答魔王的問題。
這毫無疑問的能夠勾起人的好奇心，即便是多羅月不可能說：「我對這個一點興趣都沒有」。
那明顯是扯淡。
尤利婭的目光有些晃動，她似乎是在回憶著過去發生的事情：「說起來，在那之前，我問您一個問題，魔多赫是如何描述我和她之間關係的？」
「她說你們曾經算是戀人。」
「……真的？」
「真的。只是她也說，沒有關係會永恆不變，無論當時覺得如何永遠不會改變的事物，到最後都會發生改變。」
「是嗎？」尤利婭的表情有些複雜，讓人搞不懂她的想法，她想起來剛才見到的莫赫，對方和自己說話的時候可是沒有絲毫和戀人說話時候應該有的語調——是因為，自己只是尤利婭的惡靈嗎？
她收斂了這個想法，隨後接著說：「曾經，在我們的道路已經不可遏制的邁向兩邊的時候，魔多赫問我，為什麼一定要去天界，如果只是要鬥爭的話，在地面上也可以作為戰場，海洋當中也可以作為戰場——沒有我一定要去創造天界的理由。那個時候，我沒有回答魔多赫。」
「所以，那是為什麼？」
「因為我看到了你。」
「……什麼？」
「這說起來或許很不可思議，多羅先生。」尤利婭攤開手，「擁有一定的掌握命運能力的我，可以一定程度的知曉未來的模樣。當然，魔多赫後來也可以做到類似的事情，但，我不應該看見這麼遙遠的未來。」
她的目光散發著灼灼的光：「可是在那個時候，我的確是見到了您。見到了和此時此刻相同的您，那或許只是我的一場夢，那或許是一種跨越時間的感受，那或許……無論如何，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知道，我應該等待著您，我應該要和魔多赫分道揚鑣，您一定不會喜歡那樣的我——所以我才離開了地面，創造了天界，一直到現在……」
目光看起來是如此的明媚和期待，就像是見到了世界上最為貴重的寶物：「在我的死亡要到來的時候，我比誰都清楚的知道，您就要誕生了，你就要來救我了——所以，儘管死亡的到來非常讓我恐懼，可是我還是等待著您的到來，而如今，您總算來到了我的面前。」
說到這裡，尤利婭的眼眶中再一次泛起淚水：「能夠見到您……我這些年的守望和堅持，總算是……」
「不，這不對勁的地方太多了。」夏蒂沒忍住，「剛才莫赫在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出現，偏偏要在莫赫和我們分道揚鑣之後，你就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你憑什麼說你是女神尤利婭？如果你是莫赫所謂的殺死女神的『祝福』又如何是好？」
面對夏蒂的質問，尤利婭的表情變得很冷：「聖女夏蒂。」
她的語調驟然變得像是寒冬，仿佛能夠將人凍成冰塊：「作為我的使徒，你卻在謀害我的勇者，讓我的勇者遭遇了那樣痛苦的事情，而如今，我的勇者帶著你來到了天界，你非但不感恩，竟然還敢在這裡質問我和勇者之間的關係，你該死。」
話語之間，莫赫給予夏蒂的那個配飾開始失效，神力從夏蒂的體內流走。
「稍等。」
多羅握住了尤利婭的手，夏蒂體內神力的流逝停止了。
「既然是勇者的決定，那我自然會聽從，我一直都在等待著你！」
語調驟然從寒冬變成了暖春，甚至多了幾分甜蜜的味道：「啊……能夠見到你在我的身邊，我好害怕……我的勇者，我好害怕這仍然是我在過去歲月中無數次做過的夢，這仍然是當我睜開眼睛之後會消散的虛幻……我一直都想要像是這樣擁抱你！」
她再一次抱住了多羅：「儘管這很任性，又像是在撒嬌，但是還請您……稍稍的，更多的，容許我撒嬌一些。」
女神就是這樣的存在嗎？
菲克爾看著那抱著多羅的身影——雖然夏蒂的確是沒有立場質問女神和多羅，可是夏蒂的疑惑並非有問題……這位女神為什麼要在莫赫離開之後出來，而不直接和莫赫見面？總不能是害怕和莫赫見面吧？
況且，最重要的問題是……莫赫確定女神已經死了。
眼下的這個，到底是什麼？
多羅好像也完全沒有要把對方推開的意思。
「莫赫說，你已經死了，你剛才也在說，你在等待死亡的到來，這麼說，，你的確是死了，那麼現在的你……」
「如果魔多赫在這裡，她大概會說我是尤利婭的惡靈。」她誠實的說，「我是尤利婭在死亡到來時候最後的自救，是她對於自己所創造生命的詛咒很怨恨。」
她完全沒有騙人，但是聽到這個話的多羅，夏蒂，以及菲克爾，卻本能的對這個話語產生了質疑，誰沒事兒說自己是「惡靈」？
多羅斟酌著自己的言語：「那麼，惡靈小姐，你找到我們，是為了……」
尤利婭張了張嘴，她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非常苦澀，然後又像是想通了什麼，露出釋然的笑容，她對多羅說：「我本來是有事情想要拜託你的，可是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多羅皺起眉頭：「這是為什麼？」
「我直到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在數萬年前，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已經愛上你了。此時此刻，能夠再一次見到你，我已經足夠幸福了。而我也再一次的知曉，我選擇了一個什麼樣的人，我的勇者是什麼樣的存在，我所愛的生命，果然是我最為喜歡的，最為崇拜的人……所以，我不會讓你做什麼，我也不會讓你為難。」
她的笑容像是之前那樣甜美，比剛才更加甜美：「僅僅是見到你，我才終於理解了短命種們總是喜歡說的『不枉此生』的感受，也終於理解了什麼叫做『死而無憾』。我的勇者……」她伸手，觸碰多羅的臉，「倘若是在死亡到來之前，我就已經見到了你，我想，我一定會安然的，露出笑容的，在你的注視當中死去，在你的祝福當中死去，而不是萌生這樣的憤怒，不甘，和詛咒……不過，好在……這不算晚。」
她的身體在一點點的化為光點。
多羅的表情終於發生了改變，他猛地去抓尤利婭，可是卻只是抓了個空。
幕布之下，三個人瞬間變得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多羅才終於說：「這算是什麼？」
兩個少女無法回答她。
他自顧自的說：「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突然的說著那樣的話，然後又突然的消失，女神……她只要說這些就足夠了嗎？女神就是這樣子的存在嗎？」
多羅無法接受。
他應該是擁有超越了莫赫的力量才對！
他應該是擁有任性的資格才對！他是強者，他理應讓世界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轉動，而無關乎那是地面還是天界。他不接受女神如此突兀的出現，又如此突兀的和他告白，最後卻又如此突兀的離開！這把他當成是什麼了？
於是，多羅從幕布當中走出。
於是，他的氣勢開始攀登。
「莫赫！來我的身邊！」
他的聲音瞬間震動天界。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有著漆黑長髮的少女就來到了他的身邊。
她提著自己的女僕短裙，恭敬的向多羅行禮：「您有什麼吩咐，我親愛的主人~」
周圍的「天使」們都已經聚集了過來，先前莫赫所說的詭異的武器都已經對準了兩人，可是莫赫也好，多羅也好，仿佛全然看不見一樣。
「我見到了尤利婭的惡靈，她和我說了一通意義不明的話語之後，就向我道別——說什麼不枉此生，死而無憾，我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我需要你的力量。」
莫赫理解了惡靈的做法，她臉上的表情很是恭敬：「當然，這是您的意志，我尊敬的主人，您最為忠實的僕人將會貫徹您的意志。我將會幫您捕獲那個亡靈，要如何做出選擇，自然是您的自由。」
一個微妙的符文從她的內臟當中升起，隨後飄上了天空，那是莫赫象徵亡靈的部分。平時銘刻在她的腎臟之上。
「亡靈將會被我的象徵所指引，不受控制的來到我的身邊，這個範圍應該是，整個天界。」
與此同時，天使們發動了攻擊，純白的光從那詭異的武器當中釋放，白色的海洋將空間點亮，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