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血族的孩子
第170章 血族的孩子
多羅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麗思朵微靠過來：「你去見了莫赫，她怎麼說？」
最近她不再以魔王大人之類的稱呼來稱呼莫赫，這樣的做法稍微有些刻意——不過多羅知道，這是麗思朵微在努力的和莫赫劃清界限。是想要取得自己信任的做法，他並不對此說什麼：「稍微問了一下關於戰爭的事情，她給了一些建議。」
「你打算怎麼做？」
多羅鼻子動了動：「你在煮肉湯？」
「嗯~和隔壁的阿姨學了一下，說是獨家配方來著，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口味因人而異，不過我聞起來感覺味道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麗思朵微微笑著點頭：「如果覺得不錯的話就太好了。」
「西翁呢？」
「去探查情況了，前線的戰爭情況。」
多羅眨了眨眼睛：「你讓她去的？」
「我想你應該需要這份情況。」
麗思朵微按理說不是太聰明的人，至少過去的麗思朵微，不太擅長思考這方面的事情，她更加依賴於自己的力量，而現在的話……麗思朵微好像不太關注她的自己的力量了？明明成為了血族始祖，即便是和肩負聖名之人對抗，也絕對不落下風。
他不由得抱住了麗思朵微：「辛苦你了，親愛的。」
這個親愛的說出口，即便是多羅也覺得有些羞恥，不過他覺得這是夫妻之間必須要做的事情：「你簡直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的確是很需要前線的情況，我打算對這樣一場戰爭進行干涉，讓戰爭停下來。」
「是這樣一場戰爭，還是所有戰爭？」
此時此刻，在混亂的世界上，爆發的戰爭可不只是人類中央帝國的反叛，少數種族也開始發動戰爭。
值得一提的是，現在各方當中勢力最強大的看起來反倒是矮人王國。
精靈一族的始祖之地被打沉，十幾個大元素導師級別的精靈帶著精靈母樹最後的幼苗逃亡，精靈王國現在可以說是戰火瀰漫，你到各大城市去現在都能夠買到精靈一族的奴隸。
而人類中央帝國因為這樣一場反叛，有不少種族也在中央帝國之外，摩拳擦掌，蠢蠢欲動。
所以麗思朵微在問多羅，是只打算終止這樣一場戰爭，還是打算終止所有的戰爭。
「我終止不了所有的戰爭。」
多羅非常清楚的知道這一點：「即便是莫赫的統治時期，各大種族也向她發動了戰爭，掀起了反旗，不是說強大就不會被反抗。丟下石頭砸出水花，水花也最終會迴蕩回來，儘管這或許不應現什麼……但並非是說，你不讓戰爭發生，就不會發生，我的意志並不一定能夠被貫徹，我倒是能夠理解為什麼莫赫說艾德琳的構想是偉大的了。」
倘若是讓艾德琳成功了，說不定還真就能夠迎來所謂的絕對的和平。
那種做法就像是直接把世界上所有人都殺了，然後世界自然就和平了。
嗯——當然概念其實完全不同，不過，倘若是能夠絕對的控制所有人，那麼的確可以讓所有人都停止紛爭，但是那個掌控的者呢？掌控者又如何？掌控者是永恆的嗎？掌控者的意志是永恆的嗎？掌控者不會誕生出其他的想法嗎？
即便是所有的條件都固定下來，那麼，萬事萬物，是不是都相當於停滯了？
那和死了，真的有區別嗎？
所以莫赫不允許艾德琳的構想真正的實現，但是並不妨礙她對艾德琳有所稱讚……多羅此刻總算是能夠理解一些莫赫的心情。
「我只能終止這樣一場戰爭，這是出於我的私願。」
多羅不得不承認這一點：「我不想看到人類之間發生鬥爭，我或許從最開始就無法肩負勇者之名，我對於其他種族也的確是沒有那麼盡心盡力，這樣想來，那個時候的我，還真是虛偽。」
他臉上有著頗為苦澀的笑容。
麗思朵微只是抱著他，然後說：「我們造個孩子吧？」
「造個孩子？」
「對，造個孩子。造一個血族方式的孩子，然後再以人類方式造一個孩子。」
麗思朵微的指尖出現了一抹赤紅的鮮血。
多羅的指尖也出現了一抹赤紅的鮮血。
但是有些不同。
當兩滴血液觸碰的時候，麗思朵微的血液就像是在瞬間潰散了一樣。
「這是……」
「永恆的特性。」麗思朵微清晰的認識到這一點，「如果我還是吸血鬼的話，那這樣子就要命了，不過現在我是血族，也就還好。」
潰散的血液開始靠近，依附，最後融入多羅的那一滴血液當中。
兩滴血液混合在了一起。
「你的血液對我的血液沒有敵意誒~」麗思朵微笑著說，她對這個結果好像非常滿意，「這樣子可太棒了，您對我的感情是如此的真切，實在是讓人感到愉快。」
這好像比其他事情都讓她覺得開心，然後，這一滴小小的血液開始發生某種變化，變成了像是一枚蛋一樣的東西，比巴掌大一些。
「這是……」
「血族的孕育方式。」
「為什麼是蛋？」
麗思朵微攤開手：「我不知道，我之前就覺得，莫赫好像很喜歡龍這個物種，她之前給蘿絲的那個藥不也是為了讓巨龍生產準備的嘛？她對龍很感興趣的樣子，不過我不太理解巨龍去了海洋之上，她為什麼不去抓回來。反正，她大概是覺得這種卵生的方式很浪漫吧？」
「……」這多羅是真的不太能夠理解了。
莫赫在藝術上的追求倒是毋庸置疑，現有的藝術流派都和莫赫有關係的，你往前追溯搞不好哪一個藝術大師就是莫赫的馬甲。她肯定是做過這種事情的。譬如說她之前用天堂音階彈琴的時候。
那個少女在過去的時光中到底做過什麼事情，可能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什麼時候會出生？」
「我也不知道。我又沒做過這種事情。」
「也對。」
但有一說一，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會從蛋裡面出生——這種感覺真的讓人感到非常微妙。
有種自己已經不是人類的感覺……雖然他早就應該有這樣子的自覺。
「需要我們來孵嗎？」
「什麼叫孵！」即便是麗思朵微，也是用不滿的眼神看著多羅。
多羅意識到自己的失言：「那個，抱歉，我就是那個……」
之後，多羅又問：「既然這個是用血族的方式孕育出來的孩子，那麼我們人類方式孕育出來的孩子又如何？」
「誒？你又想那個？我……我去喝藥。」
……
拉絲蒂娜重新回到了莫赫的宅邸。先前她其實是做了不少事情，就像是蘿絲之前和她其實也去過矮人王國，傳達了莫赫的意志。
她已經實質上的成為了魔王的代言人。
這讓尋金商會的處境有些微妙。
雖然尋金商會的會長早就說過，拉絲蒂娜因為婚姻的事情已經被他逐出家門，是她自己選擇效忠於魔王的，但畢竟會受到影響。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種影響未必是壞的。
因為不管是尋金商會，還是一些別的勢力，都非常清楚一個事情——在魔王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前，他們就是一個指頭就會被摧毀的渣渣，你莫不是敢站出來公然宣稱「打倒魔王」？
說起來非常可笑，畢竟在前兩年你只要敢說一句魔王的好話，那你肯定是有背叛聯盟之心，說不定就窩藏魔族餘孽，就要被人當做是藉口拿來清算。但是在今年，眾多的事件發生之後，明確站出來支持魔王的有，支持勇者的有，但是真正意義上說自己反抗魔王，反抗勇者的……現在還沒有，不知道未來會不會有。
要說理由也很簡單。
你如果站出來宣稱你要反抗魔王，反抗勇者，很多人不介意把你推到魔王和勇者的對面，你要是覺得你能夠打得過，倒也可以試試，要以死明志，大概也不會有人攔著。
當然，隨著時間的推移，大概總會有「蠢人」站出來。
無論如何，尋金商會只敢說和拉絲蒂娜已經劃分了關係，卻不敢說和魔王劃清界限，對於他們這樣的商會來講，這是非常致命的事情。
不過對應的，也有宣稱效忠魔王的勢力會來找到他們，給予一定的援助，表達自己支持魔王的意願——這個世界畢竟從來不缺少野心家。
她不會把這些話告訴莫赫，她只是擅自調查了一下。
事實上，不管告訴不告訴，其實莫赫都知道，畢竟拉絲蒂娜身邊是跟了莫赫一隻烏鴉的，她時常會用這樣的視野在觀察拉絲蒂娜做的事情，算是學習的一環。
現在很少有人知道，莫赫到底有多少只烏鴉在世界上飛舞，也很少有人知道，她到底同時在看著多少光景。
她到底知道這個世界上多少事情，又有多少事情是在她的安排和授意下進行，畢竟，不死的烏鴉正是她的象徵。
所以拉絲蒂娜回歸之後，她甚至都不需要和莫赫進行匯報，因為路上她就經常在和烏鴉進行交流。
「多羅先生，麗思朵微，還有阿·西翁小姐都搬出去了啊……」
女僕人選的更換讓她稍微有些不適應，不過冰雪王國的兩個公主在服侍人這方面比她想像中要擅長一些，她於是也不說什麼了。
不過，她並沒有表面上那麼淡定。
「莫赫小姐，如今戰爭開始，我的內心實在是難以安寧。」
說白了，她擔憂尋金商會的狀況——她倒是沒有多羅那麼高尚……多羅打算制止戰爭是因為他不希望無辜的百姓受到戰爭的牽連，但是她完全就是害怕尋金商會被這樣的戰爭捲入其中。
儘管她的理智告訴自己，尋金商會不會有任何問題，但是話說回來——很多事情不是理論上沒有可能，就不發生的。
有些時候你連想像都想像不到自己是如何離開這個世界的。
莫赫理解拉絲蒂娜的感受：「多羅先生已經決定介入這樣一場戰爭，如果你實在是在意，可以請求多羅先生帶上你一起，我想他應該不會拒絕你的要求，畢竟，即便是我願意借給他力量來進行重建，他也需要有人來對他進行輔助。」
「多羅先生決定涉足這一場戰爭？您是說中央人類帝國這一場！？」
拉絲蒂娜直接愣住了：「這不是他的性格呀！」
「你不能夠理解的事情很多，拉絲蒂娜。」
莫赫平靜的對她說：「不過，我不會再正面的插手世界上任何事宜，如今多羅先生正是向世界展示自己威嚴的時候，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和他發生衝突，所以我現在只是白溪鎮上老老實實的商人莫赫。販賣自己的葡萄酒——至於其他的事情，如果多羅先生沒有事宜，我不會去做的，所以……如果你有什麼想法，你得先過問他。」
她完全表現出對多羅「退讓」的態度，大有一番「多羅活著我就隱居」的感覺。
不過拉絲蒂娜覺得這個世界上大概不會有哪怕是那麼一個人相信莫赫會那麼做。
這位魔王這一次到底又在盤算什麼？
「說起來，拉絲蒂娜，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和當初的阿·戈多拉長得一模一樣，實力也不會差太多。你怎麼看？」
「什麼？」
拉絲蒂娜不明所以：「多羅先生，難道還有什么弟弟之類的人嗎？」
「不，我只是單純說這種情況，如果有這樣一個存在，你如何看待？會把他當做是阿·戈多拉嗎？」
「怎麼會——真人不就是在我面前嗎？」
「假如，我是說假如，這個虛假的人戰勝了真正的人，你又怎麼想?」
「不是，就算是贏了——那假的還是假的啊！總不能加的贏了就變成了真的吧？我認識的這個是真人——您問這個幹嘛？」
莫赫輕笑了兩聲：「沒什麼，我就只是問一問。一個普普通通的問題，你不用在意。你安心好了，尋金商會不會有事的即便是多羅先生不想管你，我也會管的。」
(本章完)
多羅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麗思朵微靠過來：「你去見了莫赫，她怎麼說？」
最近她不再以魔王大人之類的稱呼來稱呼莫赫，這樣的做法稍微有些刻意——不過多羅知道，這是麗思朵微在努力的和莫赫劃清界限。是想要取得自己信任的做法，他並不對此說什麼：「稍微問了一下關於戰爭的事情，她給了一些建議。」
「你打算怎麼做？」
多羅鼻子動了動：「你在煮肉湯？」
「嗯~和隔壁的阿姨學了一下，說是獨家配方來著，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口味因人而異，不過我聞起來感覺味道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麗思朵微微笑著點頭：「如果覺得不錯的話就太好了。」
「西翁呢？」
「去探查情況了，前線的戰爭情況。」
多羅眨了眨眼睛：「你讓她去的？」
「我想你應該需要這份情況。」
麗思朵微按理說不是太聰明的人，至少過去的麗思朵微，不太擅長思考這方面的事情，她更加依賴於自己的力量，而現在的話……麗思朵微好像不太關注她的自己的力量了？明明成為了血族始祖，即便是和肩負聖名之人對抗，也絕對不落下風。
他不由得抱住了麗思朵微：「辛苦你了，親愛的。」
這個親愛的說出口，即便是多羅也覺得有些羞恥，不過他覺得這是夫妻之間必須要做的事情：「你簡直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的確是很需要前線的情況，我打算對這樣一場戰爭進行干涉，讓戰爭停下來。」
「是這樣一場戰爭，還是所有戰爭？」
此時此刻，在混亂的世界上，爆發的戰爭可不只是人類中央帝國的反叛，少數種族也開始發動戰爭。
值得一提的是，現在各方當中勢力最強大的看起來反倒是矮人王國。
精靈一族的始祖之地被打沉，十幾個大元素導師級別的精靈帶著精靈母樹最後的幼苗逃亡，精靈王國現在可以說是戰火瀰漫，你到各大城市去現在都能夠買到精靈一族的奴隸。
而人類中央帝國因為這樣一場反叛，有不少種族也在中央帝國之外，摩拳擦掌，蠢蠢欲動。
所以麗思朵微在問多羅，是只打算終止這樣一場戰爭，還是打算終止所有的戰爭。
「我終止不了所有的戰爭。」
多羅非常清楚的知道這一點：「即便是莫赫的統治時期，各大種族也向她發動了戰爭，掀起了反旗，不是說強大就不會被反抗。丟下石頭砸出水花，水花也最終會迴蕩回來，儘管這或許不應現什麼……但並非是說，你不讓戰爭發生，就不會發生，我的意志並不一定能夠被貫徹，我倒是能夠理解為什麼莫赫說艾德琳的構想是偉大的了。」
倘若是讓艾德琳成功了，說不定還真就能夠迎來所謂的絕對的和平。
那種做法就像是直接把世界上所有人都殺了，然後世界自然就和平了。
嗯——當然概念其實完全不同，不過，倘若是能夠絕對的控制所有人，那麼的確可以讓所有人都停止紛爭，但是那個掌控的者呢？掌控者又如何？掌控者是永恆的嗎？掌控者的意志是永恆的嗎？掌控者不會誕生出其他的想法嗎？
即便是所有的條件都固定下來，那麼，萬事萬物，是不是都相當於停滯了？
那和死了，真的有區別嗎？
所以莫赫不允許艾德琳的構想真正的實現，但是並不妨礙她對艾德琳有所稱讚……多羅此刻總算是能夠理解一些莫赫的心情。
「我只能終止這樣一場戰爭，這是出於我的私願。」
多羅不得不承認這一點：「我不想看到人類之間發生鬥爭，我或許從最開始就無法肩負勇者之名，我對於其他種族也的確是沒有那麼盡心盡力，這樣想來，那個時候的我，還真是虛偽。」
他臉上有著頗為苦澀的笑容。
麗思朵微只是抱著他，然後說：「我們造個孩子吧？」
「造個孩子？」
「對，造個孩子。造一個血族方式的孩子，然後再以人類方式造一個孩子。」
麗思朵微的指尖出現了一抹赤紅的鮮血。
多羅的指尖也出現了一抹赤紅的鮮血。
但是有些不同。
當兩滴血液觸碰的時候，麗思朵微的血液就像是在瞬間潰散了一樣。
「這是……」
「永恆的特性。」麗思朵微清晰的認識到這一點，「如果我還是吸血鬼的話，那這樣子就要命了，不過現在我是血族，也就還好。」
潰散的血液開始靠近，依附，最後融入多羅的那一滴血液當中。
兩滴血液混合在了一起。
「你的血液對我的血液沒有敵意誒~」麗思朵微笑著說，她對這個結果好像非常滿意，「這樣子可太棒了，您對我的感情是如此的真切，實在是讓人感到愉快。」
這好像比其他事情都讓她覺得開心，然後，這一滴小小的血液開始發生某種變化，變成了像是一枚蛋一樣的東西，比巴掌大一些。
「這是……」
「血族的孕育方式。」
「為什麼是蛋？」
麗思朵微攤開手：「我不知道，我之前就覺得，莫赫好像很喜歡龍這個物種，她之前給蘿絲的那個藥不也是為了讓巨龍生產準備的嘛？她對龍很感興趣的樣子，不過我不太理解巨龍去了海洋之上，她為什麼不去抓回來。反正，她大概是覺得這種卵生的方式很浪漫吧？」
「……」這多羅是真的不太能夠理解了。
莫赫在藝術上的追求倒是毋庸置疑，現有的藝術流派都和莫赫有關係的，你往前追溯搞不好哪一個藝術大師就是莫赫的馬甲。她肯定是做過這種事情的。譬如說她之前用天堂音階彈琴的時候。
那個少女在過去的時光中到底做過什麼事情，可能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什麼時候會出生？」
「我也不知道。我又沒做過這種事情。」
「也對。」
但有一說一，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會從蛋裡面出生——這種感覺真的讓人感到非常微妙。
有種自己已經不是人類的感覺……雖然他早就應該有這樣子的自覺。
「需要我們來孵嗎？」
「什麼叫孵！」即便是麗思朵微，也是用不滿的眼神看著多羅。
多羅意識到自己的失言：「那個，抱歉，我就是那個……」
之後，多羅又問：「既然這個是用血族的方式孕育出來的孩子，那麼我們人類方式孕育出來的孩子又如何？」
「誒？你又想那個？我……我去喝藥。」
……
拉絲蒂娜重新回到了莫赫的宅邸。先前她其實是做了不少事情，就像是蘿絲之前和她其實也去過矮人王國，傳達了莫赫的意志。
她已經實質上的成為了魔王的代言人。
這讓尋金商會的處境有些微妙。
雖然尋金商會的會長早就說過，拉絲蒂娜因為婚姻的事情已經被他逐出家門，是她自己選擇效忠於魔王的，但畢竟會受到影響。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種影響未必是壞的。
因為不管是尋金商會，還是一些別的勢力，都非常清楚一個事情——在魔王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前，他們就是一個指頭就會被摧毀的渣渣，你莫不是敢站出來公然宣稱「打倒魔王」？
說起來非常可笑，畢竟在前兩年你只要敢說一句魔王的好話，那你肯定是有背叛聯盟之心，說不定就窩藏魔族餘孽，就要被人當做是藉口拿來清算。但是在今年，眾多的事件發生之後，明確站出來支持魔王的有，支持勇者的有，但是真正意義上說自己反抗魔王，反抗勇者的……現在還沒有，不知道未來會不會有。
要說理由也很簡單。
你如果站出來宣稱你要反抗魔王，反抗勇者，很多人不介意把你推到魔王和勇者的對面，你要是覺得你能夠打得過，倒也可以試試，要以死明志，大概也不會有人攔著。
當然，隨著時間的推移，大概總會有「蠢人」站出來。
無論如何，尋金商會只敢說和拉絲蒂娜已經劃分了關係，卻不敢說和魔王劃清界限，對於他們這樣的商會來講，這是非常致命的事情。
不過對應的，也有宣稱效忠魔王的勢力會來找到他們，給予一定的援助，表達自己支持魔王的意願——這個世界畢竟從來不缺少野心家。
她不會把這些話告訴莫赫，她只是擅自調查了一下。
事實上，不管告訴不告訴，其實莫赫都知道，畢竟拉絲蒂娜身邊是跟了莫赫一隻烏鴉的，她時常會用這樣的視野在觀察拉絲蒂娜做的事情，算是學習的一環。
現在很少有人知道，莫赫到底有多少只烏鴉在世界上飛舞，也很少有人知道，她到底同時在看著多少光景。
她到底知道這個世界上多少事情，又有多少事情是在她的安排和授意下進行，畢竟，不死的烏鴉正是她的象徵。
所以拉絲蒂娜回歸之後，她甚至都不需要和莫赫進行匯報，因為路上她就經常在和烏鴉進行交流。
「多羅先生，麗思朵微，還有阿·西翁小姐都搬出去了啊……」
女僕人選的更換讓她稍微有些不適應，不過冰雪王國的兩個公主在服侍人這方面比她想像中要擅長一些，她於是也不說什麼了。
不過，她並沒有表面上那麼淡定。
「莫赫小姐，如今戰爭開始，我的內心實在是難以安寧。」
說白了，她擔憂尋金商會的狀況——她倒是沒有多羅那麼高尚……多羅打算制止戰爭是因為他不希望無辜的百姓受到戰爭的牽連，但是她完全就是害怕尋金商會被這樣的戰爭捲入其中。
儘管她的理智告訴自己，尋金商會不會有任何問題，但是話說回來——很多事情不是理論上沒有可能，就不發生的。
有些時候你連想像都想像不到自己是如何離開這個世界的。
莫赫理解拉絲蒂娜的感受：「多羅先生已經決定介入這樣一場戰爭，如果你實在是在意，可以請求多羅先生帶上你一起，我想他應該不會拒絕你的要求，畢竟，即便是我願意借給他力量來進行重建，他也需要有人來對他進行輔助。」
「多羅先生決定涉足這一場戰爭？您是說中央人類帝國這一場！？」
拉絲蒂娜直接愣住了：「這不是他的性格呀！」
「你不能夠理解的事情很多，拉絲蒂娜。」
莫赫平靜的對她說：「不過，我不會再正面的插手世界上任何事宜，如今多羅先生正是向世界展示自己威嚴的時候，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和他發生衝突，所以我現在只是白溪鎮上老老實實的商人莫赫。販賣自己的葡萄酒——至於其他的事情，如果多羅先生沒有事宜，我不會去做的，所以……如果你有什麼想法，你得先過問他。」
她完全表現出對多羅「退讓」的態度，大有一番「多羅活著我就隱居」的感覺。
不過拉絲蒂娜覺得這個世界上大概不會有哪怕是那麼一個人相信莫赫會那麼做。
這位魔王這一次到底又在盤算什麼？
「說起來，拉絲蒂娜，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和當初的阿·戈多拉長得一模一樣，實力也不會差太多。你怎麼看？」
「什麼？」
拉絲蒂娜不明所以：「多羅先生，難道還有什么弟弟之類的人嗎？」
「不，我只是單純說這種情況，如果有這樣一個存在，你如何看待？會把他當做是阿·戈多拉嗎？」
「怎麼會——真人不就是在我面前嗎？」
「假如，我是說假如，這個虛假的人戰勝了真正的人，你又怎麼想?」
「不是，就算是贏了——那假的還是假的啊！總不能加的贏了就變成了真的吧？我認識的這個是真人——您問這個幹嘛？」
莫赫輕笑了兩聲：「沒什麼，我就只是問一問。一個普普通通的問題，你不用在意。你安心好了，尋金商會不會有事的即便是多羅先生不想管你，我也會管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