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我最討厭謎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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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5章 我最討厭謎語人

  梁進一聽,似乎明白了什麼。

  當即,他邁步就朝著營地之中走去。

  穿過報名的人群。

  梁進來到了會客的主帳篷之中。

  果然見到一個美女和一個和尚在這裡等候了。

  女子生得眉如遠黛,雙眸恰似一泓清泉,流轉間透著靈動與堅毅。

  她身形修長,身姿婀娜,既有女兒家的柔美,又因習武,添了幾分英氣。

  不是旁人,正是柳鳶。

  而那個和尚高大魁梧,一臉猶如鋼針一樣的絡腮鬍,上身袒胸露乳,胸膛上長滿茂密的胸毛,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

  他下身穿著一條大紅色的僧褲,肚子肥大,導致褲腰很低仿佛隨時會掉下來一樣。

  他的肩頭上,扛著一柄大刀,很是兇悍。

  正是雄象。

  一見到梁進,雄象立刻嚷嚷起來:

  「賊漢子,老子和你又見面了!」

  梁進懶得跟雄象廢話,直接無視了他。

  他衝著柳鳶問道:

  「柳鳶姑娘,你們怎麼來了?」

  「可是定風城裡,出了什麼事?」

  柳鳶微微搖搖頭。

  她看著梁進問道:

  「孟星魂,你還跟緝事廠的人混在一起嗎?」

  梁進感到奇怪。

  這柳鳶大老遠跑過來,就問緝事廠的事?

  他回答道:

  「我和他們,已經分道揚鑣了。」

  柳鳶聽到這話,似乎鬆了一口氣。

  「好,很好。」

  「你既然沒有接受緝事廠的高官厚祿,那麼我們還是朋友。」

  她的話看似說得很隨意,但是卻又很是認真。

  梁進卻已經有幾分不耐煩。

  他徑直來到座位上坐下,倒了一杯葡萄酒調侃道:

  「我最討厭的就是謎語人。」

  「有什麼話不能說清楚,總是要遮遮掩掩的。」

  柳鳶美目流轉,看著梁進。

  她抬起玉手,朝著身後的雄象揮揮手:

  「雄象,你出去。」

  「守在外頭,別讓任何人靠近。」

  雄象一向暴脾氣,可是此時卻對柳鳶十分順從,居然乖乖地走出了帳篷。

  他甚至還將帳篷簾幕拉起,隔絕了外人對裡頭的窺視。

  梁進坐在椅子上,朝著柳鳶攤開雙手,示意柳鳶有話可以說。

  只見柳鳶秀氣的黛眉之中,鬱結著一股濃濃的苦楚。

  她悽然說道:

  「我和緝事廠有血海深仇。」

  梁進笑道:

  「那個蒼都嗎?」

  「你早說嘛,我今晚去把他們全殺了,正好可以用來償還你的人情。」

  柳鳶搖搖頭。

  她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說下去。

  只見她上前一步,看著梁進正色說道:

  「孟星魂,我來是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你不要被緝事廠的那幫狗番子騙了!」

  「其實這藏風谷裡頭,根本就沒有什麼寶藏。」

  「有的,只有一堆石塊。」

  她說完之後,等待著梁進的驚訝和難以置信,亦或者是質疑。

  誰知。

  梁進卻聳聳肩說道:

  「我已經知道了。」

  柳鳶聽到這話,不由得焦急起來:

  「莫非寶藏已經被挖出來了?」

  「那些裝著石頭的木箱,已經重見天日了?」

  梁進喝了一口葡萄酒,然後伸出手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柳鳶坐下再說。


  柳鳶雖然焦急,但也只能來到梁進旁的座位坐下。

  梁進給柳鳶倒了一杯酒,解釋起來:

  「寶藏自然沒有挖出來,但是我已經通過別的辦法知道了。」

  柳鳶疑惑地看著梁進。

  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寶藏沒有挖出來,梁進卻已經知道結果了?

  但她很快似乎明白過來,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瞪著梁進厲聲道:

  「你還是投靠了緝事廠那幫走狗!」

  「也只有緝事廠才知道沒有寶藏!」

  梁進無奈搖搖頭。

  他站起身來,雙手按住柳鳶的肩膀,將她重新按回了座位上。

  「你就這麼急性子的嗎?」

  「稍微一點問題,就要胡思亂猜。」

  梁進坐回椅子上,他繼續說道:

  「你放心,我跟緝事廠不是一夥的。」

  「你想要對付緝事廠,我也可以隨時幫你。」

  「誰讓我時常想著還你人情呢?」

  柳鳶聽到這話,一直觀察著梁進臉上的表情。

  她似乎想要判斷出,梁進是否在撒謊。

  「別看了。」

  「說說你的來意吧。」

  梁進說道。

  柳鳶收回視線,璀璨笑道:

  「我擔心你被緝事廠的人騙了,所以專門過來提醒你。」

  「我們剛到藏風谷,如今看到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

  梁進笑笑微微搖頭。

  這個柳鳶,果然還是改不了她滿嘴謊話的毛病。

  他看柳鳶和雄象一身風沙已經清理乾淨,就知道兩人來到和藏風谷起碼已經有幾個時辰。

  大概率,他們是昨夜黎明時分到的。

  他們為何而來?

  梁進知曉,一定是跟藏風谷的寶藏有關。

  當初蒼都和梁進離開定風城的時候,寶藏的事情還沒有傳開,一直到了流沙城附近才聽聞寶藏之事。

  而算算時間,等寶藏的消息傳到定風城,柳鳶和雄象便立刻動身朝著藏風谷趕來的話,時間倒是對得上。

  但梁進知曉,這柳鳶可不是為了擔心自己。

  若是僅僅如此,她派個人前來通告一聲就行,完全沒必要親自來。

  不過梁進對此也習慣了。

  柳鳶偶爾一次真情流露,還是傳授地級秘籍給梁進的那一晚。

  其餘的時候,柳鳶都愛撒謊。

  「我安排人給你們送些吃食吧,好好休息一下。」

  梁進已經沒有了跟柳鳶繼續交流的興趣,起身便準備離開。

  柳鳶也看出了梁進的不耐煩。

  她咬了咬牙,拉住梁進說道:

  「你也多點耐心,坐下聽我說好嗎?」

  說著,她將梁進重新拉回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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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柳鳶嘆息一聲說道:

  「其實,我不是來找你的。」

  「我說服雄象帶我過來,是為了求見無量明王宗的法王。」

  「可惜……我沒辦法見到法王。」

  「我正束手無策,正好聽到你剛才在山谷上大吼大叫。」

  「沒想到,你居然得到了大遊俠漠刀狂和斯哈哩國阿依娜的支持。」

  說到這裡,柳鳶一雙美目之中看向梁進的目光充滿複雜。

  她以前並不覺得梁進會有多大出息。

  她也實在沒有別的人幫忙,再加上發現梁進雖然兇狠,但是對自己人卻很不錯。

  於是柳鳶才將梁進看做一個有些潛力之人。

  至於她傳授梁進《霸王卸甲功》,那完全是一個意外。

  事後柳鳶也懊悔不已,覺得自己太早把底牌給打出來了。

  可今天。


  當她看到梁進站在山谷最高處號召群雄的時候,她才意識到梁進或許真的是一個能做大事的人。

  她以前對梁進,還是太過低估了。

  「孟星魂,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現在勢力這麼大,一定可以見到法王。」

  「請你帶我去見法王!」

  柳鳶開口懇求。

  梁進聞言,疑惑看了帳篷簾幕上透出的雄象身影:

  「他帶著你也不能見到法王?」

  柳鳶還說雄象是無量明王宗內某個大人物的私生子嗎?

  有雄象帶著,見法王不該是難事。

  柳鳶無奈回答:

  「法王是不願見我。」

  梁進聞言,倒是感到意外。

  法王不願見柳鳶,這說明法王不僅認識柳鳶,也知曉柳鳶求見的目的。

  柳鳶若只是一個普通流鶯,那她也不該知曉寶藏是石頭的真相。

  這柳鳶身上果然還有太多的秘密。

  梁進放下酒杯說道:

  「你不願告訴我實話也不要緊。」

  「我可以帶你去見法王,他要是不見的話,我帶你打進去見到法王為止。」

  「但是這樣的話,我欠你的人情就還清了。」

  柳鳶顯然沒想到梁進會用這件事來還人情。

  她有些不滿地皺起眉頭:

  「地級秘籍,就只值得你幫我做這件事嗎?」

  梁進回答道:

  「當然不是。」

  「但你不願對我坦誠,那我就得承擔你隱瞞事實的風險。」

  「萬一你和法王有什麼深仇大怨,那我的風險可就大了。」

  柳鳶聞言,只能一臉悻悻。

  過了一會。

  她的眼淚不斷從臉上滑落,口中強忍著抽泣聲,居然在默默哭泣。

  梁進心中冷笑。

  哭?

  真當自己是純情小男生,看到美女哭泣就會心軟?

  眼淚雖然是女人的武器,但也只對單純的男生有用。

  梁進才不吃這一套。

  過了一陣。

  柳鳶站起身來,玉臉上滿是淚水。

  她看著梁進,認真說道:

  「孟星魂,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害你!」

  「你根本不知道我身上背負了多大的責任,我要面對的是怎樣的敵人!」

  「這讓我根本沒辦法輕易對任何一個人吐露心聲,所以你才會覺得我一直在欺騙隱瞞你。」

  「我知道你厭惡我,但若是沒有那些事情,我何嘗不想和你成為至交好友,能夠毫無保留。」

  「在這片沙漠上,太多人的命運身不由己。」

  「我求你幫我這一次,不要用當初的人情來捆綁這件事,算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當然,我也已經沒有多少東西可以給你。」

  「我只能是求你!」

  說到這裡,柳鳶突然跪在了梁進的面前。

  她的頭,也重重朝著地上磕去。

  「咚!!!」

  一身悶響,柳鳶的額頭已經磕破,鮮血在臉上直流。

  但她毫不猶豫,又要磕響頭。

  可這一次,她的頭卻磕不下去了。

  就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著她的腦袋,讓她沒辦法繼續磕頭。

  柳鳶抬起頭擦了擦眼淚,疑惑地看著梁進。

  梁進無奈搖頭:

  「說是不能心軟,但終究還是做不到啊。」

  他伸出手,將柳鳶扶了起來。

  「誰讓我們一起走過這麼長的路?」

  「並且那《霸王卸甲功》,也真的很好用。」

  他衝著柳鳶溫和笑了笑。

  柳鳶看著梁進,心頭五味雜陳。

  若是她能夠與梁進早兩三年相識,那該多好?

  這兩年,她已經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連她自己都極度討厭現在的自己。

  但她,只能繼續走下去。

  「孟星魂,我不會讓你白幫我的。」

  「我還知道一門武功,你一定會感興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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