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李承乾:二五仔必須死!【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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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5章 李承乾:二五仔必須死!【求月票】

  麗政殿東配殿的滴水屋檐下,兩盞白紗宮燈被寒風吹得左右搖晃。

  昏黃光暈在青磚上剪出鬼爪般的碎影。

  宦官高要推開耳房木門,濃烈的苦杏仁味,混合著點點屍臭,嗆得他喉頭一緊。

  「楊千戶,香菱的屍身就在裡面」高要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略顯白皙的手,指向屋內矮榻:「皇后說,香菱伺候她這麼多年,她必須要給她一個交代,無論牽扯任何人。」

  楊囡囡頷首邁入,玄色的錦衣拂過門檻時,腰間的三尺繡春刀與銅環撞出一聲脆響。

  榻上的香菱,仰面僵臥,杏色襦裙領口撕開三寸,喉間有抓扯的淤青,手臂上有水泡一樣的乾癟黑點,眼眶發黑,嘴唇發紫,赤足,腳底有泥土草屑。

  「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香菱屍體的?」楊囡囡拿起絲巾,輕遮面龐,並示意高要離她遠一點。

  「回楊千戶,是亥時三刻,在麗正殿西側的花壇中發現的。」

  高要一邊退後,一邊躬身道;「那兩日,她說身體不適,皇后便沒有讓她伺候在身邊。」

  「因此,她這兩天一直在自己廂房裡養病.」

  「她住的廂房離花壇多遠?」

  楊囡囡皺眉追問道。

  高要想了想,道:「大概有兩百步的距離,而且,那處花壇平時很少人過去,算是比較隱秘的地方。」

  「嗯。」

  楊囡囡點了點頭,然後將絲巾綁在自己的口鼻上,又拿出一副豬肚手套,掰開香菱的齒關,用銀針挑出半片未化盡的褐色藥渣:「她的藥是誰幫她開的?又是誰負責煎的?」

  「藥是太醫院的李醫士,煎藥的是跟她住在一起的小蘭,哦對了,小蘭好像也病了」

  「那接觸過她屍體的人,有多少,還記得嗎?」

  「記得!因為是小人負責她的所有事宜的!」

  「那你,有沒有碰過她的屍體?」

  「這個.小人不記得了」

  「好!」

  楊囡囡神色一肅,旋即轉身朝門外走去,邊走邊朝門外的錦衣衛道:「立刻將這裡封鎖起來,不許任何人靠近!」

  說完這話,又扭頭看向高要,厲聲道:「高內侍!稟告皇后,讓她遷移出麗正殿,同時將所有接觸過香菱屍體的人,都集中起來,不要接觸任何人,特別是那個小蘭,要單獨隔開!」

  「啊!?」

  高要嚇了一跳,連忙跟著跑出來:「這是為什麼啊楊千戶,讓皇后遷移出麗正殿,這可是天大的事情!」

  「我知道是天大的事情!但現在,必須!馬上!通知皇后!再晚,我怕就來不及了!」

  楊囡囡不容置疑地道。

  但高要卻苦著臉道:「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不然我怎麼向皇后交代?」

  「理由?」

  楊囡囡一個冷眼掃過去,旋即沉沉地道:「如果我告訴你,香菱有可能感染的是天花,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天花!?」

  高要聽到這話,如遭雷擊,腦瓜子不由嗡嗡的響。

  但楊囡囡卻沒空理他,又朝左右兩側的錦衣衛道:「你們派一個人去通知大理寺卿,讓他帶一個仵作過來,做好防護,解剖香菱的屍體,我覺得香菱除了感染天花之外,還中了丹毒!」

  「丹毒?」

  高要回過神來,滿臉不可思議地道:「楊千戶是懷疑香菱吃了丹藥?」

  「丹毒,不一定是吃了什麼丹藥,也可能是用了什麼含丹毒的器物,日積月累,再加上感染了天花,突然暴斃!」楊囡囡若有所思的說道。

  高要反應了一瞬,又道:「那要不要調查那個叫小蘭的,她跟香菱住在一起,應該更了解情況!」

  「這個自然是要調查的,但我現在沒空,我要去醫學院,找孫神醫,看看有沒有對付天花的辦法,否則,整個長安將會成為疫區!」

  楊囡囡神色凝重的撂下一句話,便自顧自地朝門外走去了。

  而高要在愣了一下之後,也神色慌張的沖向了麗正殿。

  若是長安真的成為疫區,那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與此同時,太子府。

  雖然李承乾現在並不在長安,但太子府一直都是東宮的辦公地點。

  此時,馬周,孫伏珈,岑文本,還有其他東宮一系的官員,全都匯聚一堂,商議近日長安發生的事情。

  卻聽馬周率先開口道:「皇后宮中的事,我們已經讓楊千戶去調查了,但朝中的變故,還需我們自己應對。」

  「另外,太子少師那邊,我也派人去知會了,太子少師的意思是,靜觀其變,你們覺得如何?」

  「我覺得,在太子沒有回來之前,確實沒必要跟他們起衝突,而且,太子離京之前,也是讓我們做好份內的事即可!」太子府副總管謝偃接口道。

  一旁的東宮司儀郎王績則不以為然地道;「太子殿下的性格,一直是,我不犯人,人不犯我,人若犯我,必以雷霆手段對之。如果我們在他們面前認慫了,丟的不是我們的顏面,而是整個東宮的顏面,因此,我覺得謝副總管的意見,不可取!」

  「不錯!我們憑什麼要對他們妥協?!」

  孫伏珈深以為然地道:「當初他們對付裴寂他們的時候,可沒有心慈手軟,我們若是手軟了,以後怕是會被他們一直壓著!」

  「可是,他們畢竟還是占據有利地位,我們人數雖多,但三品以上的官員,幾乎都沒有,尚書省,中書省,門下省,根本都說不上什麼話。就連內閣,我們也只占據三席,完全沒有多大的優勢啊!」東宮左中允,孫處約嘆息道。

  眾東宮官員聞言,不由面面相覷。

  卻聽岑文本若有所思地道:「我們的優勢,主要在輿論和東宮六率,還有錦衣衛。但現在的情況是,我們最大的優勢,東宮六率不在長安,輿論這塊,得從實時去調動。而如今的情況是,一切都在暗中較量,根本無法用輿論的力量來對付他們。」

  「至於錦衣衛,也不可能左右整個皇城,畢竟金吾衛,百騎司,甚至不良人,都遍布長安內外.」

  「那我們就只能認栽了?」科學院院長劉仁軌,有些不甘的說道。

  眾東宮官員,再次陷入了沉默。

  大概過了片刻鐘,馬周才沉吟道:「依我之見,無論是房玄齡,還是李靖,他們應該都不會跟太子做對!甚至包括那個劉洎,同樣也是如此。而真正在暗中挑起事端的,恰恰是那群平時中立的人。」

  「馬尚書的意思是?」新科狀元,軍事學院優秀學員,魏元忠忍不住問道。

  卻見馬周看了他一眼,又道:「這些平時中立的人,都是武德時期的部分老臣,他們雖然在陛下裁減官吏的時候,留了下來,但他們的背景,十分複雜。」

  「而且從錦衣衛調查的情況來看,他們之中,肯定有勾結守捉郎的人。」

  「所以,我懷疑此次反常,很有可能是守捉郎有新動作,想要挑起我們與房玄齡他們的矛盾。」

  「可是,守捉郎不過是一個江湖組織,他們這樣做的目的,又是為什麼呢?難道想要謀朝篡位?這怎麼可能?」孫伏珈有些不解地道。

  「你們還記得他們勾結五姓七望,謀害太子的事嗎?」

  岑文本沉吟道:「他們能存在這麼久,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有依附權貴,才能有今天!」

  「岑司長的意思是有封王勾結他們?」劉仁軌臉色一沉。

  眾東宮官員,再次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門外忽地傳來一道稟報聲:「孫少卿,楊千戶派人來通知您,讓您馬上派遣一名大理寺仵作,前往宮中,解剖屍體!」

  「啊?這」

  孫伏珈反應了一瞬,然後連忙掃視眾人,最後從座位上站起來,急匆匆地來到門外,壓低聲音道:「可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據楊千戶探查,那個叫香菱的宮女,不止中毒,還有可能感染了天花!」

  「什麼!?」

  孫伏珈大吃一驚,不由扭頭看向身後趕來的岑文本等人。

  只見岑文本等人也露出驚駭交加的表情。

  什麼是天花?

  一個感染即滅城的可怕疫病!

  另一邊,伏埃城,原吐谷渾都城,現渾州城。

  李承乾自從得知李世民派侯君集攻打高昌國後,就一直待在渾州城,哪也沒去。

  除了偶爾主持練兵事宜,跟西域盟軍的將領溝通協作,就是研究吐蕃攻略的戰策。


  雖然現在的吐蕃松贊干布,沒有如歷史上那樣,迎娶文成公主,但他的能力,可不是慕容順,達延芒結波,或者乙失大度,乙失曳莽能比的。

  甚至,就連伏允,乙失夷男都比不了他。

  所以在對待吐蕃的戰略中,李承乾表現得十分謹慎。

  倒不是說,他沒有信心打敗吐蕃,而是在想,怎麼用最小的代價,打敗吐蕃。

  因為比起吐谷渾的地勢,吐蕃的地勢還要高一些,而且氣候也十分寒冷。

  就算是夏天,那邊的溫度也不高。

  所以,如果大軍去徵發吐蕃,高原反應是一定要克服的。

  「太子殿下!」

  就在李承乾研究吐蕃地圖,陷入困境的時候,裴行儉的聲音,忽地從門外響起,他眉頭不由一皺,旋即轉身道:「進來!」

  「太子殿下,我們的人已經聯繫上祿東贊了,不過,他的情況好像不太好,松贊干布並不怎麼信任他了!」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然後眯眼道:「這是怎麼回事?我在長安的時候,並沒有跟他太過親近,應該不至於讓松贊干布懷疑他吧?」

  「回太子殿下,問題不是出在您那裡,而是祿東贊自己把自己坑了!」

  裴行儉拱手道:「據祿東贊所言,他回國之後,一直小心翼翼地執行您的計劃,結果,身邊人背叛了他,讓他失去了松贊干布的完全信任!」

  「如果不是他對松贊干布還有用,恐怕松贊干布早就殺了他了!」

  「他身邊的人怎麼會背叛他?」

  李承乾蹙眉道:「難道他把我告訴他的計劃,告訴了身邊人?」

  「應該是的.」

  「蠢貨!」

  李承乾有些憤然地道:「他是怎麼做上吐蕃大論的?連一點事都藏不住?!」

  「可是,據他所說,那個背叛他的人,是咱們的人.」

  裴行儉無奈地道:「但我仔細確認了,我們的人,根本就沒有跟他回吐蕃!」

  「這就怪了,不是咱們的人,怎麼會贏得他的信任?」

  「是啊!我讓他告訴我,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哪裡人?他說叫紇干承基,對太子您的事了如指掌!」

  「誰?!」

  李承乾聽到這個名字,雙目一睜,差點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他穿越過來的這些年,除了完成系統的任務,就是在發展自己的勢力,仿佛早已忘記了這麼個人。

  要知道,這個叫紇干承基的傢伙,可是瘸子謀反失敗的主要原因之一。

  甚至可以說,沒有這傢伙,瘸子的結局或許會不一樣。

  然而,李承乾穿越過來的這些年,卻不自覺地忽視了這個人。

  「怎麼了太子殿下,您認識這個叫紇干承基的人?」

  眼見李承乾神色不對,裴行儉不由小心翼翼地問道。

  「呃,這個.」

  李承乾嘴角一抽,一時竟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形容自己的感受,於是轉移話題道;「這個紇干承基,怎麼投奔到祿東贊那裡了?」

  「我也不清楚,我還特意調查了下這個紇干承基的底細,他就是一名平平無奇的士兵,曾參加過大唐與突厥的戰爭,後來因傷回了長安,在長安養傷期間,結識了一些權貴,專門為權貴們做些髒活。後來錦衣衛招人,他也才報名參選,結果沒選上,又繼續在長安廝混,在長安權貴中也小有名氣!」

  「呵!」

  李承乾笑了,心說瘸子難怪會招募他,原來這傢伙在長安權貴中,就是個白手套啊!估計瘸子也是經過熟人介紹,才讓此等不入流的傢伙,進了東宮,擔任東宮高官。

  而自己穿越成了李承乾,早早就培養了自己的勢力,根本不會在外面隨意找人,這就讓紇干承基的命運發生了改變。

  但『人才』這種東西,你不要他,自然有別人要。

  估計這傢伙不知道從哪聽了自己的事,又恰巧遇到了祿東贊,經過一頓忽悠,讓祿東贊深信不疑,最後當作心腹,帶回了吐蕃。

  結果沒想到,紇干承基這傢伙,狗改不了吃屎,又背叛了他。

  真是天道好輪迴啊!

  二五仔果然該死!

  然而,就在李承乾唏噓不已的時候,門外又再次傳來一道稟報聲:「啟稟太子殿下,西域道大總管,兵部尚書,侯君集求見!」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心說今天是怎麼了?二五仔集合日嗎?這個老傢伙怎麼來了?

  雖然心中帶著無數疑惑,李承乾還是朝門外下達了命令:「讓侯將軍進來吧!」

  「是!」

  門外應了一聲。

  很快,侯君集就帶著女婿賀蘭楚石走了進來。

  「臣侯君集,賀蘭楚石,參見太子殿下!」

  侯君集翁婿剛一進來,就朝李承乾笑著行了個禮。

  只見李承乾也笑著回應了一句:「侯將軍免禮!」

  說完,又朝不遠處地來福道:「來福,賜坐!」

  「侯將軍來渾州城,怎麼不通知一聲,也好讓孤準備一下啊!」

  眼見侯君集翁婿堪堪坐下,李承乾故作埋怨的說道。

  侯君集笑了笑,卻道;「太子殿下日理萬機,老臣哪敢叨擾太子殿下!不過,此次前來,也是有原因的,還望太子殿下恕臣冒昧之罪!」

  「哦?」

  李承乾眼睛一眯:「不知侯將軍此次前來,是何原因啊?」

  據他所知,侯君集早在三天前,就過來了。

  就算要求見他,也不是現在。

  卻聽侯君集笑著道:「不瞞太子殿下,老夫女婿,一直對太子殿下非常敬仰,且聽說太子殿下在甘州戰場上的勇武,想來太子殿下麾下效力,哪怕是當個馬前卒,也願意.」

  說完這話,又朝身旁的賀蘭楚石投過去一個眼神。

  賀蘭楚石當即會意,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末將賀蘭楚石,願為太子殿下效犬馬之勞!」

  「這個.」

  李承乾微微一詫,心說這麼直接的嗎?這個侯君集到底在搞什麼鬼?

  雖然在原歷史中,賀蘭楚石確實是瘸子的人,而且,侯君集夥同李承乾造反,還是賀蘭楚石牽線搭橋的。

  但現在的李承乾,可不是瘸子,這些二五仔,他怎麼可能留在自己身邊。

  不過,以侯君集的謀略,肯定不會如此冒失,除非,他還有別的什麼目的。

  比如投石問路?

  想到這裡,李承乾立刻定了定心神,笑著道:「侯將軍這是做甚,以你的能力,難道還不能給你女婿安排更好的前程嗎?什麼馬前卒,這是說的哪裡的話?」

  「太子過謙了,這世上哪有什麼前程,能比得上跟在太子身邊呢?」侯君集不以為然地笑道。

  李承乾眉頭一皺,旋即收斂笑容,直勾勾地盯著侯君集。

  而侯君集也同樣直視著他。

  大概過了片刻,兩人忽地相視一笑。

  卻聽李承乾笑著朝賀蘭楚石道:「既然你岳父這麼極力推薦你,那就留在孤身邊,充任府千牛吧!」

  「謝太子殿下!」賀蘭楚石大喜,連忙朝李承乾磕頭碰腦。

  只見李承乾擺了擺手,又朝侯君集道:「現在,侯將軍該說正事了吧?」

  侯君集啞然一笑,隨後拿出一張地圖,意味深長地道:「老臣願助太子一臂之力!」

  助你妹啊!

  造反的事可別扯上我!

  戒了!謝邀!

  李承乾聽到侯君集的話,差點背過氣去。

  求保底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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