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犁庭掃閭
第649章 犁庭掃閭
海喇爾草原，東西長約七百餘里，南北寬約六百餘里。
其面積相對於漠北廣袤的區域來說並不算大。
不過，這裡地勢開闊，牧草肥美，水源充沛，正是大軍紮營屯駐的好去處。
而且，這裡距奴兒干都司並不遠，橫穿興阿林也就千里左右，轉運糧食比較方便。
所以，萬曆將征討瓦剌的大本營定在了這裡。
六月初，數十萬騎兵便自興阿林中蜂擁而出，廣袤的大草原上頓時蹄聲雷動，戰馬嘶鳴。
額爾額部已然沒落，總人口那都湊不齊四五十萬了，又如何是四五十萬精騎的對手。
大明鐵騎所過之處，那就如同犁庭掃閭一般，草原上的大小部落皆被橫掃，跑都沒得跑。
三天時間，整個海喇爾草原真就如同被犁了一遍一般，清掃一空，所有營帳、牛羊馬匹、男女老幼皆被收攏，押往興阿林西側。
此時，萬曆也帶著皇貴妃秦蘭、小朱常洵、宋應星等自阿倫河衛出發了。
他們坐的是火車，不過，這會兒還沒有專門載人的車廂，他們也只能坐敞篷的貨車車廂。
萬曆也只是命人將車廂中鋪滿羊毛毯，然後紮上幾頂嶄新的行軍帳，又把兩邊車門處架上欄杆坐防護，便坐上去了。
辰時許，朝陽初升，火車便已開進興阿林的莽莽群山之中。
鐵路兩側除了河流和道路那就是密密麻麻的叢林，罕有人跡，景色與外面人煙稠密之地貌似截然不同。
小朱常洵那是坐在皇貴妃秦蘭懷裡，舉著小望遠鏡透過欄杆看得不亦樂乎。
萬曆也盤坐在一旁看著呢，不過，他並沒有用望遠鏡，他就以肉眼在查看鐵路兩側的情況，並未看遠處的風景。
他看了不知多久，這才問道：「長庚，這鐵路兩側沒有安排人駐守嗎？」
呃，這還需要安排人駐守嗎？
宋應星愣了一愣，這才小心道：「萬歲爺，這興阿林里就沒人。」
這就不是有沒有人的問題。
萬曆微微搖頭道：「鐵路兩側那肯定是要安排人駐守的，而且還要派人天天巡查。
這會兒鐵路剛剛修建，那是沒什麼問題，年久失修的道理你應該懂，時間久了就要出問題了。
比如，鐵軌鬆動，鐵路兩邊滾石滑落，大樹翻倒橫坦在軌道上等等，如果不及時處理，那都會出大事。」
呃，這個我的確沒想過。
宋應星聞言，頗有些慚愧道：「萬歲爺英明，是微臣疏忽了，萬歲爺，現在我們怎麼辦呢？」
這個問題倒是不難處理。
萬曆細細想了想，隨即交待道：「你去跟麻將軍和一元好好說說，以後北面的鐵路沿線就交給他們來看護。
鐵路沿線每隔五百里左右就要設置一個衛所，每隔百里左右就要設置一個千戶所，每隔十里左右就要設置一個百戶所。
這些衛所的邊軍屯衛每天都要來回巡查，檢查鐵路狀況，及時維護。」
宋應星連連點頭道：「微臣明白。」
還有一個問題。
萬曆緊接著又問道：「你有沒有想過防撞？」
啊？
防撞？
宋應星細細想了想，這才小心道：「萬歲爺，您意思這火車還有可能撞一起嗎？
這個應該不大可能吧，我們發車都是間隔大概一個時辰左右發的，每一輛火車之間都相距幾十上百里啊。」
看樣子你考慮的還不夠周全。
這個也不能怪你，畢竟這東西就沒有任何先例。
萬曆微微搖了搖頭，隨即細細解釋道：「現在是路上跑的車少，所以不大可能相撞。
你想想，如果這條鐵路上單邊的火車超過二十輛，那是不是就要半個時辰左右發一輛了？
如果再多一點，單邊四十輛、八十輛、乃至上百輛，那發車的間隙是不是會越來越短，火車之間的間距是不是也會越來越短？
這種情況下，只要哪一輛火車出了問題，那後面所有火車是不是就要跟著撞成一堆了？」
哎呀，這個我著實沒考慮到。
宋應星又羞愧道：「萬歲爺恕罪，微臣考慮不周，這個我們怎麼補救呢？」
這個其實也不難。
萬曆琢磨道：「我們可以給負責開火車的都發一個望遠鏡，小的就行，只要看得見前面幾里出了狀況，剎車還是來得及的。
還有就是，我們要給沿途的百戶所都配上大望遠鏡，還得配上各色令旗，一旦哪裡出了狀況那就趕緊插上令旗，通知兩邊的百戶所。
這樣一個個百戶所傳過去，很快就能傳到發車的地方了，到時候該怎麼處理，你還得給他們定個章程才行。」
宋應星聞言，連連點頭道：「萬歲爺英明，微臣明白了。」
萬曆看了看天色，猛然間又想到一個問題。
他又問道：「長庚，現在的火車都是日夜不停的開是吧？」
這個也有問題嗎？
宋應星連連點頭道：「是的，萬歲爺，所有火車都是日夜不停的開，要不然轉運的糧草輜重怕是不夠。」
唉，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萬曆暗自嘆息一聲，隨即問道：「你有沒有考慮過晚上照明的問題？」
呃，這個。
宋應星想了想，隨即小心道：「萬歲爺，這晚上一般都月明星稀，而且我們修的鐵路拐彎很少。
開車的匠戶來回跑習慣了，借著一點月光看一看就能知道前面要不要拐彎了。」
你不能光想著月明星稀啊。
還好這段時間沒下雨，夏天也不可能下雪。
萬曆微微搖頭道：「長庚，只有大晴天才會月明星稀啊，你沒想過下雨天怎麼辦，下雪天又怎麼辦？」
呃，這個。
宋應星頗有些羞愧的搖頭道：「萬歲爺恕罪，這個微臣也沒考慮過。」
這個也不能怪你。
萬曆微微搖頭道：「沒事，這會兒天氣好，我們補救還來得及。
明天我們趕到海喇爾之後你趕緊跟麻將軍說，讓他安排守備營將士在鐵路沿線修建燈塔，每個百戶所修建一個。
所謂燈塔就是一個比較高的塔，不過，塔的頂層要放一盞大油燈。
這樣，不管下雨也好，下雪也好，遠遠還都能看見。
你說的一點還是有道理的，來回開習慣的匠戶只要看一眼熟悉的燈塔那肯定就知道前面什麼地方該拐彎了。
不過，這樣還不是很保險，我們以後還得在拐彎的地方都立上燈柱，裝上防風防雨的宮燈，讓附近的百戶所天一黑就把燈點上。」
萬歲爺考慮的真周全。
宋應星聞言，連連點頭道：「萬歲爺英明，微臣明白了。」
接下來還有什麼問題沒？
萬曆看著鐵路兩側飛逝的叢林，又陷入沉思之中。
火車不斷前行，穿過崇山峻岭，日升日落，明月橫空而過，一天時間他們便橫跨興阿林，來到海喇爾草原東側。
此時，海喇爾河南岸那也是營帳遍地，無邊無際。
這邊的戰鬥貌似已經結束了。
神武營騎兵和邊軍騎兵那都押著很多瓦剌牧民和牛羊馬匹趕回來了。
鐵路的前方不但有他們的制式營帳，還有很多遊牧部落亂七八糟的帳篷呢，那牛羊馬匹也被圈成一堆堆的，不知有多少。
萬曆見狀，不由微微點了點頭。
現在的大明陸上著實已經無敵了，收拾瓦剌一個大部族也就是幾天時間而已。
(本章完)
海喇爾草原，東西長約七百餘里，南北寬約六百餘里。
其面積相對於漠北廣袤的區域來說並不算大。
不過，這裡地勢開闊，牧草肥美，水源充沛，正是大軍紮營屯駐的好去處。
而且，這裡距奴兒干都司並不遠，橫穿興阿林也就千里左右，轉運糧食比較方便。
所以，萬曆將征討瓦剌的大本營定在了這裡。
六月初，數十萬騎兵便自興阿林中蜂擁而出，廣袤的大草原上頓時蹄聲雷動，戰馬嘶鳴。
額爾額部已然沒落，總人口那都湊不齊四五十萬了，又如何是四五十萬精騎的對手。
大明鐵騎所過之處，那就如同犁庭掃閭一般，草原上的大小部落皆被橫掃，跑都沒得跑。
三天時間，整個海喇爾草原真就如同被犁了一遍一般，清掃一空，所有營帳、牛羊馬匹、男女老幼皆被收攏，押往興阿林西側。
此時，萬曆也帶著皇貴妃秦蘭、小朱常洵、宋應星等自阿倫河衛出發了。
他們坐的是火車，不過，這會兒還沒有專門載人的車廂，他們也只能坐敞篷的貨車車廂。
萬曆也只是命人將車廂中鋪滿羊毛毯，然後紮上幾頂嶄新的行軍帳，又把兩邊車門處架上欄杆坐防護，便坐上去了。
辰時許，朝陽初升，火車便已開進興阿林的莽莽群山之中。
鐵路兩側除了河流和道路那就是密密麻麻的叢林，罕有人跡，景色與外面人煙稠密之地貌似截然不同。
小朱常洵那是坐在皇貴妃秦蘭懷裡，舉著小望遠鏡透過欄杆看得不亦樂乎。
萬曆也盤坐在一旁看著呢，不過，他並沒有用望遠鏡，他就以肉眼在查看鐵路兩側的情況，並未看遠處的風景。
他看了不知多久，這才問道：「長庚，這鐵路兩側沒有安排人駐守嗎？」
呃，這還需要安排人駐守嗎？
宋應星愣了一愣，這才小心道：「萬歲爺，這興阿林里就沒人。」
這就不是有沒有人的問題。
萬曆微微搖頭道：「鐵路兩側那肯定是要安排人駐守的，而且還要派人天天巡查。
這會兒鐵路剛剛修建，那是沒什麼問題，年久失修的道理你應該懂，時間久了就要出問題了。
比如，鐵軌鬆動，鐵路兩邊滾石滑落，大樹翻倒橫坦在軌道上等等，如果不及時處理，那都會出大事。」
呃，這個我的確沒想過。
宋應星聞言，頗有些慚愧道：「萬歲爺英明，是微臣疏忽了，萬歲爺，現在我們怎麼辦呢？」
這個問題倒是不難處理。
萬曆細細想了想，隨即交待道：「你去跟麻將軍和一元好好說說，以後北面的鐵路沿線就交給他們來看護。
鐵路沿線每隔五百里左右就要設置一個衛所，每隔百里左右就要設置一個千戶所，每隔十里左右就要設置一個百戶所。
這些衛所的邊軍屯衛每天都要來回巡查，檢查鐵路狀況，及時維護。」
宋應星連連點頭道：「微臣明白。」
還有一個問題。
萬曆緊接著又問道：「你有沒有想過防撞？」
啊？
防撞？
宋應星細細想了想，這才小心道：「萬歲爺，您意思這火車還有可能撞一起嗎？
這個應該不大可能吧，我們發車都是間隔大概一個時辰左右發的，每一輛火車之間都相距幾十上百里啊。」
看樣子你考慮的還不夠周全。
這個也不能怪你，畢竟這東西就沒有任何先例。
萬曆微微搖了搖頭，隨即細細解釋道：「現在是路上跑的車少，所以不大可能相撞。
你想想，如果這條鐵路上單邊的火車超過二十輛，那是不是就要半個時辰左右發一輛了？
如果再多一點，單邊四十輛、八十輛、乃至上百輛，那發車的間隙是不是會越來越短，火車之間的間距是不是也會越來越短？
這種情況下，只要哪一輛火車出了問題，那後面所有火車是不是就要跟著撞成一堆了？」
哎呀，這個我著實沒考慮到。
宋應星又羞愧道：「萬歲爺恕罪，微臣考慮不周，這個我們怎麼補救呢？」
這個其實也不難。
萬曆琢磨道：「我們可以給負責開火車的都發一個望遠鏡，小的就行，只要看得見前面幾里出了狀況，剎車還是來得及的。
還有就是，我們要給沿途的百戶所都配上大望遠鏡，還得配上各色令旗，一旦哪裡出了狀況那就趕緊插上令旗，通知兩邊的百戶所。
這樣一個個百戶所傳過去，很快就能傳到發車的地方了，到時候該怎麼處理，你還得給他們定個章程才行。」
宋應星聞言，連連點頭道：「萬歲爺英明，微臣明白了。」
萬曆看了看天色，猛然間又想到一個問題。
他又問道：「長庚，現在的火車都是日夜不停的開是吧？」
這個也有問題嗎？
宋應星連連點頭道：「是的，萬歲爺，所有火車都是日夜不停的開，要不然轉運的糧草輜重怕是不夠。」
唉，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萬曆暗自嘆息一聲，隨即問道：「你有沒有考慮過晚上照明的問題？」
呃，這個。
宋應星想了想，隨即小心道：「萬歲爺，這晚上一般都月明星稀，而且我們修的鐵路拐彎很少。
開車的匠戶來回跑習慣了，借著一點月光看一看就能知道前面要不要拐彎了。」
你不能光想著月明星稀啊。
還好這段時間沒下雨，夏天也不可能下雪。
萬曆微微搖頭道：「長庚，只有大晴天才會月明星稀啊，你沒想過下雨天怎麼辦，下雪天又怎麼辦？」
呃，這個。
宋應星頗有些羞愧的搖頭道：「萬歲爺恕罪，這個微臣也沒考慮過。」
這個也不能怪你。
萬曆微微搖頭道：「沒事，這會兒天氣好，我們補救還來得及。
明天我們趕到海喇爾之後你趕緊跟麻將軍說，讓他安排守備營將士在鐵路沿線修建燈塔，每個百戶所修建一個。
所謂燈塔就是一個比較高的塔，不過，塔的頂層要放一盞大油燈。
這樣，不管下雨也好，下雪也好，遠遠還都能看見。
你說的一點還是有道理的，來回開習慣的匠戶只要看一眼熟悉的燈塔那肯定就知道前面什麼地方該拐彎了。
不過，這樣還不是很保險，我們以後還得在拐彎的地方都立上燈柱，裝上防風防雨的宮燈，讓附近的百戶所天一黑就把燈點上。」
萬歲爺考慮的真周全。
宋應星聞言，連連點頭道：「萬歲爺英明，微臣明白了。」
接下來還有什麼問題沒？
萬曆看著鐵路兩側飛逝的叢林，又陷入沉思之中。
火車不斷前行，穿過崇山峻岭，日升日落，明月橫空而過，一天時間他們便橫跨興阿林，來到海喇爾草原東側。
此時，海喇爾河南岸那也是營帳遍地，無邊無際。
這邊的戰鬥貌似已經結束了。
神武營騎兵和邊軍騎兵那都押著很多瓦剌牧民和牛羊馬匹趕回來了。
鐵路的前方不但有他們的制式營帳，還有很多遊牧部落亂七八糟的帳篷呢，那牛羊馬匹也被圈成一堆堆的，不知有多少。
萬曆見狀，不由微微點了點頭。
現在的大明陸上著實已經無敵了，收拾瓦剌一個大部族也就是幾天時間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