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沒落士族
第579章 沒落士族
楚藩被削，那金銀財寶是一船一船的往京城拉。
會試恩科，那趕考的舉子也如同百川匯流般在往京城趕。
一時之間，京城又變得熱鬧非凡，大街上那到處都是趕考的舉子和呼朋喚友去看熱鬧的平民百姓。
這次會試恩科前來趕考的舉子可不是一般的多，因為去年的鄉試恩科讓舉人數量瞬間暴漲了將近一倍，來趕考的舉人那都上萬了。
這上萬舉人參加會試那還是有明以來頭一回呢，還好京城貢院號房多，要不然那都容不下。
萬曆二十七年二月初九庚申，會試恩科正式開始。
這天一大早寅時許，天還沒亮，京城的大街小巷裡便亮起了如同漫天繁星般的燈火。
那燈火不斷往通明透亮的貢院匯聚，很快，貢院前的廣場邊已經人山人海，那些來的晚的舉子都被擠大街上去了。
卯時還未到，自貢院到東長安街便排出一條幾里的長龍來了。
可以說，這就是前所未有的科舉盛事。
要是換做以往，同一時間活著的舉人都不一定有上萬呢。
那麼，誰能從這上萬舉子中脫穎而出，成為連續兩次恩科的幸運兒呢。
這個萬曆也很想知道。
二月二十七戊寅，還是酉時都過了，天都快黑了，王之垣和畢懋康這才匆匆扛著兩卷貢士榜來到御書房中。
萬曆這次可是準備充分，他和小朱常洵甚至提前把晚飯都吃了，就為有充足的時間來看榜單。
君臣一番見禮之後，他甚至還問了句：「爾式、孟侯，晚飯可吃過了？」
我們哪裡有時間啊。
這次可是上萬舉子，那試卷多得，我們都快看得沒時間睡覺了。
王之垣微微搖頭道：「萬歲爺，沒事，我們這些天都吃得很晚。」
畢懋康也連連點頭道：「是啊，萬歲爺，閱卷這些天我們每天都要戌時以後才吃晚飯，這會兒還早著呢，我們一點不餓。」
那行吧。
萬曆聞言，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命田義和孫海將第一張貢士榜單展開來。
王衡、張以誠、許獬、曾可前、龍三益、王三才？
這前面的他一個沒聽說過！
不過，這是好事。
這個時候能青史留名的那大多都是參與了黨爭的，這些人他沒聽說過，那就證明這些人沒參與黨爭。
果然，他後面就看到一個大名人，劉宗周！
東林名將啊，這傢伙這張嘴估計跟黃道周差不多厲害！
他毫不猶豫的抬手道：「此人殿試金榜倒數第一。」
呃，這個時候定倒數第一！
王之垣愣了一下，這才連連點頭道：「微臣明白。」
萬曆繼續往下看了半天，第一張榜單都看完了，竟然再沒看到個青史留名的了。
這是因為他上次取士太多，還是因為這幾年出的名人本就不多？
他還有些不信邪，緊接著，他又命田義和孫海打開了第二卷貢士榜單細看起來。
這傢伙，他瞪著眼睛又看了半天，終於在第二卷榜單都快看完的時候看到一個。
宋應昇！
此人在歷史上倒是沒有多大名氣，這傢伙之所以青史留名，那是因為有個了不得的弟弟，宋應星。
宋應星可不得了，《天工開物》古代的工業技術百科全書啊！
現在的大明就需要這樣的人才。
問題，這宋應昇不是宋應星啊。
宋應星人呢？
萬曆想了想，隨即問道：「這宋應昇什麼出身？」
您終於問了。
聽聞您喜歡問舉子的出身，我可是把這一千號舉子的出身全記住了。
這就是忠勤。
王之垣不假思索道：「此子應該算是沒落士族出身。」
沒落士族？
什麼意思？
萬曆頗為好奇道：「何謂沒落士族？」
這個是民間的說法。
王之垣細細解釋道：「萬歲爺，沒落士族的意思就是其祖上曾出過比較有名望的官員，而其後幾代卻未有中進士乃至舉人的。
不過，他們仍在讀書，而且家裡時不時還出幾個秀才，所以勉強還能算是士族。
這宋應昇家裡就是這情況，其曾祖乃是弘治、正德、嘉靖三朝名臣宋景，官至都察院左都御史，而且還是病卒於任上。
不過，其祖父及其父這兩代都沒出過進士和舉人了，其父也只有秀才功名。」
宋應星還有這出身？
其曾祖還是弘治、正德、嘉靖三朝名臣！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關鍵是他要這個人。
萬曆想了想，隨即果斷道：「不錯，三朝名臣之後，這宋應昇點為恩科狀元吧，明日一早讓他來見朕。」
啊？
這前面順數幾名您給定個倒數第一，這後面倒數幾名您給定個一甲第一狀元郎！
您怎麼喜歡反著來呢？
王之垣聞言，不由目瞪口呆。
行吧。
忠君勤事。
萬歲爺說怎麼定，那就怎麼定。
他愣了一愣，隨即連連點頭道：「微臣明白。」
萬曆這麼搞莫說是王之垣莫名其妙了，宋應昇那也莫名其妙啊。
這次宋應昇那真是僥天之幸，去年他還只是個窮秀才呢。
誰知道，這突然之間連開鄉試和會試恩科，取士數量還翻了倍的漲。
他竟然中了舉人，而且還有了金榜題名的希望！
原本他也就是來京城試試運氣的。
他都沒預料到會題名貢士榜，他更沒想到，當今天子還會召見他。
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第二天早上辰時許，他便滿臉懵逼的來到皇宮，來到御書房中。
萬曆一看宋應昇略帶稚嫩的模樣，明白了。
這小子估計也就二十來歲，宋應星還不知道有幾歲呢。
君臣一番見禮之後，他便假意欣賞道：「不錯，不錯，年輕有為。」
我年輕有為？
去年我還是個窮秀才呢！
今年我也是僥天之幸才考上舉人的。
宋應昇愣了一愣，這才連連謙虛道：「萬歲爺過獎了，這年輕有為學生屬實不敢當。」
別人說你年輕有為可能是句客套話，朕可不一樣。
朕說你年輕有為，那你必然年輕有為！
萬曆又假意問道：「令曾祖乃是弘治、正德、嘉靖三朝名臣宋景？」
這個上報的履歷上就有。
萬歲爺找我難道是問曾祖的事？
宋應昇連連點頭道：「是的，萬歲爺，莊靖公正是學生的曾祖。」
莊靖這是宋景死後朝廷給的諡號。
萬曆又假意欣賞道：「不錯，不錯，三朝名臣之後，兼且溫良謙遜，這恩科狀元郎就是你了。」
啊？
這屆恩科的狀元郎！
我上貢士榜了？
我要成狀元郎了！
這不可能吧？
我怕是在做夢！
宋應昇聞言，不由呆若木雞。
他很清楚自己有幾把刷子。
這會兒以他這水平能考上舉人那就是僥天之幸了。
他都沒想過這次能金榜題名。
這次他也就是想來感受一下會試的氛圍，他還想著下次再爭取金榜題名呢。
誰知道，這次他不但金榜題名了，還是一甲第一狀元郎！
這不是在做夢是什麼？
會試才剛剛結束啊，什麼金榜題名，什麼狀元郎？
溫良謙遜就能當狀元郎？
這夢做的。
我怕是在異想天開。
這傢伙竟然悄默默伸出手來，在自己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哎呦！
沒醒？
這是真的！
宋應昇直把自己掐得齜牙咧嘴，差點沒叫出聲來。
萬曆見狀，不由好奇道：「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嗎？」
宋應昇連連搖頭道：「沒有，沒有，萬歲爺，學生沒有哪裡不舒服。」
哦，你怕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沒錯，你的能力並不足以當這個狀元郎。
但是，你弟弟宋應星的能力足抵十個狀元郎都不止！
萬曆想了想，乾脆問道：「你家裡可還有兄弟啊？」
那當然是有的。
宋應昇這會兒還有點懵呢，他竟然還想了想，這才連忙點頭道：「萬歲爺，學生家中兄弟四個。」
哦，你還不止兩兄弟啊。
那宋應星排行第幾呢？
萬曆繼續問道：「他們都叫什麼？」
這個都要問？
宋應昇連忙回道：「萬歲爺，學生大弟名應鼎、二弟名應星、三弟名應晶。」
哦，原來宋應星在四兄弟裡面排行第三。
這意思宋應星可能還沒有十五。
不過，這個也不是重點。
萬曆想了想，又問道：「他們學業如何？」
您還問這個？
宋應昇想了想，這才小心道：「萬歲爺，學生的大弟應鼎資質欠佳，寒窗苦讀十餘年仍未考上生員。
學生的二弟應星倒是天資聰慧，他八歲便會作詩了，十二歲便考上生員了。
至於學生的三弟應晶，這會兒才九歲，還未參加院試，資質如何還不得而知。」
生員就是秀才。
這意思宋應星已經考上秀才功名了。
萬曆又想了想，隨即問道：「你二弟天資如此聰慧嗎，他為什麼沒來京城參加會試？」
唉，二弟運氣沒我運氣好啊。
宋應昇暗自嘆息一聲，連忙解釋道：「萬歲爺，學生的二弟應星今年才十三歲，他是去年才考取生員的，沒趕上鄉試恩科。」
原來宋應星才十三歲啊。
這么小的年紀就可以開始培養了嗎？
萬曆又想了想，隨即繼續問道：「他可還有什麼其他特長？」
這個怎麼說呢？
宋應昇猶豫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道：「應星有點痴迷農田水利器械，而且還頗有心得。
這應該算是個特長吧，畢竟若是以後能在地方上為官，會造農田水利器械也能造福一方。
不過，家父說這個會影響他的學業，他還未金榜題名就鑽研這些有點為時過早了。
如果因為這個而耽誤了學業，反而沒有能金榜題名，那就是可惜了他這讀書的天賦了。」
知子莫若父。
宋應星的老爹說得很對。
歷史上宋應星這個天才的確因為痴迷於道而沒能金榜題名。
不過，這會兒就不一樣了。
這小子已經開始痴迷農田水利器械了，可以開始培養了。
至於學業，不用學了，朕包他也是個狀元郎。
萬曆想了想，乾脆道：「你二弟不錯，正是朕要找的人。
這樣吧，你寫封信，朕讓水師快船趕去你老家把你二弟接來陪洵兒讀書。」
啊？
您想讓我二弟陪未來的太子讀書！
這是何等恩寵？
我從未聽說過還有這種好事啊！
宋應昇那都懵得不行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突然間遇著這麼多令人難以置信的好事。
(本章完)
楚藩被削，那金銀財寶是一船一船的往京城拉。
會試恩科，那趕考的舉子也如同百川匯流般在往京城趕。
一時之間，京城又變得熱鬧非凡，大街上那到處都是趕考的舉子和呼朋喚友去看熱鬧的平民百姓。
這次會試恩科前來趕考的舉子可不是一般的多，因為去年的鄉試恩科讓舉人數量瞬間暴漲了將近一倍，來趕考的舉人那都上萬了。
這上萬舉人參加會試那還是有明以來頭一回呢，還好京城貢院號房多，要不然那都容不下。
萬曆二十七年二月初九庚申，會試恩科正式開始。
這天一大早寅時許，天還沒亮，京城的大街小巷裡便亮起了如同漫天繁星般的燈火。
那燈火不斷往通明透亮的貢院匯聚，很快，貢院前的廣場邊已經人山人海，那些來的晚的舉子都被擠大街上去了。
卯時還未到，自貢院到東長安街便排出一條幾里的長龍來了。
可以說，這就是前所未有的科舉盛事。
要是換做以往，同一時間活著的舉人都不一定有上萬呢。
那麼，誰能從這上萬舉子中脫穎而出，成為連續兩次恩科的幸運兒呢。
這個萬曆也很想知道。
二月二十七戊寅，還是酉時都過了，天都快黑了，王之垣和畢懋康這才匆匆扛著兩卷貢士榜來到御書房中。
萬曆這次可是準備充分，他和小朱常洵甚至提前把晚飯都吃了，就為有充足的時間來看榜單。
君臣一番見禮之後，他甚至還問了句：「爾式、孟侯，晚飯可吃過了？」
我們哪裡有時間啊。
這次可是上萬舉子，那試卷多得，我們都快看得沒時間睡覺了。
王之垣微微搖頭道：「萬歲爺，沒事，我們這些天都吃得很晚。」
畢懋康也連連點頭道：「是啊，萬歲爺，閱卷這些天我們每天都要戌時以後才吃晚飯，這會兒還早著呢，我們一點不餓。」
那行吧。
萬曆聞言，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命田義和孫海將第一張貢士榜單展開來。
王衡、張以誠、許獬、曾可前、龍三益、王三才？
這前面的他一個沒聽說過！
不過，這是好事。
這個時候能青史留名的那大多都是參與了黨爭的，這些人他沒聽說過，那就證明這些人沒參與黨爭。
果然，他後面就看到一個大名人，劉宗周！
東林名將啊，這傢伙這張嘴估計跟黃道周差不多厲害！
他毫不猶豫的抬手道：「此人殿試金榜倒數第一。」
呃，這個時候定倒數第一！
王之垣愣了一下，這才連連點頭道：「微臣明白。」
萬曆繼續往下看了半天，第一張榜單都看完了，竟然再沒看到個青史留名的了。
這是因為他上次取士太多，還是因為這幾年出的名人本就不多？
他還有些不信邪，緊接著，他又命田義和孫海打開了第二卷貢士榜單細看起來。
這傢伙，他瞪著眼睛又看了半天，終於在第二卷榜單都快看完的時候看到一個。
宋應昇！
此人在歷史上倒是沒有多大名氣，這傢伙之所以青史留名，那是因為有個了不得的弟弟，宋應星。
宋應星可不得了，《天工開物》古代的工業技術百科全書啊！
現在的大明就需要這樣的人才。
問題，這宋應昇不是宋應星啊。
宋應星人呢？
萬曆想了想，隨即問道：「這宋應昇什麼出身？」
您終於問了。
聽聞您喜歡問舉子的出身，我可是把這一千號舉子的出身全記住了。
這就是忠勤。
王之垣不假思索道：「此子應該算是沒落士族出身。」
沒落士族？
什麼意思？
萬曆頗為好奇道：「何謂沒落士族？」
這個是民間的說法。
王之垣細細解釋道：「萬歲爺，沒落士族的意思就是其祖上曾出過比較有名望的官員，而其後幾代卻未有中進士乃至舉人的。
不過，他們仍在讀書，而且家裡時不時還出幾個秀才，所以勉強還能算是士族。
這宋應昇家裡就是這情況，其曾祖乃是弘治、正德、嘉靖三朝名臣宋景，官至都察院左都御史，而且還是病卒於任上。
不過，其祖父及其父這兩代都沒出過進士和舉人了，其父也只有秀才功名。」
宋應星還有這出身？
其曾祖還是弘治、正德、嘉靖三朝名臣！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關鍵是他要這個人。
萬曆想了想，隨即果斷道：「不錯，三朝名臣之後，這宋應昇點為恩科狀元吧，明日一早讓他來見朕。」
啊？
這前面順數幾名您給定個倒數第一，這後面倒數幾名您給定個一甲第一狀元郎！
您怎麼喜歡反著來呢？
王之垣聞言，不由目瞪口呆。
行吧。
忠君勤事。
萬歲爺說怎麼定，那就怎麼定。
他愣了一愣，隨即連連點頭道：「微臣明白。」
萬曆這麼搞莫說是王之垣莫名其妙了，宋應昇那也莫名其妙啊。
這次宋應昇那真是僥天之幸，去年他還只是個窮秀才呢。
誰知道，這突然之間連開鄉試和會試恩科，取士數量還翻了倍的漲。
他竟然中了舉人，而且還有了金榜題名的希望！
原本他也就是來京城試試運氣的。
他都沒預料到會題名貢士榜，他更沒想到，當今天子還會召見他。
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第二天早上辰時許，他便滿臉懵逼的來到皇宮，來到御書房中。
萬曆一看宋應昇略帶稚嫩的模樣，明白了。
這小子估計也就二十來歲，宋應星還不知道有幾歲呢。
君臣一番見禮之後，他便假意欣賞道：「不錯，不錯，年輕有為。」
我年輕有為？
去年我還是個窮秀才呢！
今年我也是僥天之幸才考上舉人的。
宋應昇愣了一愣，這才連連謙虛道：「萬歲爺過獎了，這年輕有為學生屬實不敢當。」
別人說你年輕有為可能是句客套話，朕可不一樣。
朕說你年輕有為，那你必然年輕有為！
萬曆又假意問道：「令曾祖乃是弘治、正德、嘉靖三朝名臣宋景？」
這個上報的履歷上就有。
萬歲爺找我難道是問曾祖的事？
宋應昇連連點頭道：「是的，萬歲爺，莊靖公正是學生的曾祖。」
莊靖這是宋景死後朝廷給的諡號。
萬曆又假意欣賞道：「不錯，不錯，三朝名臣之後，兼且溫良謙遜，這恩科狀元郎就是你了。」
啊？
這屆恩科的狀元郎！
我上貢士榜了？
我要成狀元郎了！
這不可能吧？
我怕是在做夢！
宋應昇聞言，不由呆若木雞。
他很清楚自己有幾把刷子。
這會兒以他這水平能考上舉人那就是僥天之幸了。
他都沒想過這次能金榜題名。
這次他也就是想來感受一下會試的氛圍，他還想著下次再爭取金榜題名呢。
誰知道，這次他不但金榜題名了，還是一甲第一狀元郎！
這不是在做夢是什麼？
會試才剛剛結束啊，什麼金榜題名，什麼狀元郎？
溫良謙遜就能當狀元郎？
這夢做的。
我怕是在異想天開。
這傢伙竟然悄默默伸出手來，在自己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哎呦！
沒醒？
這是真的！
宋應昇直把自己掐得齜牙咧嘴，差點沒叫出聲來。
萬曆見狀，不由好奇道：「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嗎？」
宋應昇連連搖頭道：「沒有，沒有，萬歲爺，學生沒有哪裡不舒服。」
哦，你怕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沒錯，你的能力並不足以當這個狀元郎。
但是，你弟弟宋應星的能力足抵十個狀元郎都不止！
萬曆想了想，乾脆問道：「你家裡可還有兄弟啊？」
那當然是有的。
宋應昇這會兒還有點懵呢，他竟然還想了想，這才連忙點頭道：「萬歲爺，學生家中兄弟四個。」
哦，你還不止兩兄弟啊。
那宋應星排行第幾呢？
萬曆繼續問道：「他們都叫什麼？」
這個都要問？
宋應昇連忙回道：「萬歲爺，學生大弟名應鼎、二弟名應星、三弟名應晶。」
哦，原來宋應星在四兄弟裡面排行第三。
這意思宋應星可能還沒有十五。
不過，這個也不是重點。
萬曆想了想，又問道：「他們學業如何？」
您還問這個？
宋應昇想了想，這才小心道：「萬歲爺，學生的大弟應鼎資質欠佳，寒窗苦讀十餘年仍未考上生員。
學生的二弟應星倒是天資聰慧，他八歲便會作詩了，十二歲便考上生員了。
至於學生的三弟應晶，這會兒才九歲，還未參加院試，資質如何還不得而知。」
生員就是秀才。
這意思宋應星已經考上秀才功名了。
萬曆又想了想，隨即問道：「你二弟天資如此聰慧嗎，他為什麼沒來京城參加會試？」
唉，二弟運氣沒我運氣好啊。
宋應昇暗自嘆息一聲，連忙解釋道：「萬歲爺，學生的二弟應星今年才十三歲，他是去年才考取生員的，沒趕上鄉試恩科。」
原來宋應星才十三歲啊。
這么小的年紀就可以開始培養了嗎？
萬曆又想了想，隨即繼續問道：「他可還有什麼其他特長？」
這個怎麼說呢？
宋應昇猶豫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道：「應星有點痴迷農田水利器械，而且還頗有心得。
這應該算是個特長吧，畢竟若是以後能在地方上為官，會造農田水利器械也能造福一方。
不過，家父說這個會影響他的學業，他還未金榜題名就鑽研這些有點為時過早了。
如果因為這個而耽誤了學業，反而沒有能金榜題名，那就是可惜了他這讀書的天賦了。」
知子莫若父。
宋應星的老爹說得很對。
歷史上宋應星這個天才的確因為痴迷於道而沒能金榜題名。
不過，這會兒就不一樣了。
這小子已經開始痴迷農田水利器械了，可以開始培養了。
至於學業，不用學了，朕包他也是個狀元郎。
萬曆想了想，乾脆道：「你二弟不錯，正是朕要找的人。
這樣吧，你寫封信，朕讓水師快船趕去你老家把你二弟接來陪洵兒讀書。」
啊？
您想讓我二弟陪未來的太子讀書！
這是何等恩寵？
我從未聽說過還有這種好事啊！
宋應昇那都懵得不行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突然間遇著這麼多令人難以置信的好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