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陰謀？陽謀！
第174章 陰謀？陽謀！
目送著數位艦長陸續走進辦公室，凱薩琳中校卻並沒有隨著進入。
她目前確實是雷恩的副官，可她同樣也是總參派來監視雷恩的人。
而不論是她，還是雷恩，亦或者是這些艦長們，對於這點也都心知肚明。
當然了，凱薩琳很確信雷恩不會對自己有所隱瞞，即使雷恩心裡肯定清楚自己會將在奧斯坦德所聽到見到的事情都匯報回本土。
但她還是要在乎一下那幾位艦長的。
雷恩的部隊是空軍陸軍混合編成的部隊，就算身為陸軍的雷恩和其他士兵不在乎這點，凱薩琳也還是要考慮到空軍的人的心情的。
尤其是在目前這種海軍和陸軍都因為預算的事情而對空軍非常不滿的時候了。
「那麼，我就先行告退了。」
在門口向內里的幾位上校和將軍敬礼，凱薩琳隨即便關上門，在明顯的踏步聲里離開了團司令部。
屋內。
對於凱薩琳的出現，幾乎所有的艦長都是一頭霧水。
第七集團軍的黑林根將軍在帝國內是非常出名的老將，單能夠駐守阿爾薩斯和洛林地區這一點就足以說明他對於帝國來說到底有多麼重要了。
拜其所賜，在場的所有人也都對黑林根家族的成員有些了解。
尤其是凱薩琳這位在三軍里都很是出名的參謀軍官了。
「為什麼是凱薩琳·黑林根中校……」
施密特上校直到這時都沒有明白為什麼會在奧斯坦德看到這位大小姐，但他這話剛一說出口，就從一旁的雷恩臉上得到了答案。
其餘的幾位將軍和上校則是沒有說話，他們或靠窗站著，或坐在會客的沙發上，臉上表情各異，但都隱隱藏了一股嚴肅的味道在其中。
不過雷恩倒是喜歡把事情挑明了說，他簡單抿了一口茶，淡淡道：「總參那兒派人過來了，明面上是因為布林克曼沒時間回本土接收培訓，實際上是想要看看前線基地對於即將要和法爾蘭，還有聯合王國開戰的看法。」
「貝爾格林那兒怎麼說？」一位空軍少將，同時也是齊柏林級的艦長詢問起來，「是要和法爾蘭，還是要和聯合王國開戰？」
作為空軍的將領，他打自己的艦船下水後就一直呆在奧斯坦德這處前線待機。
按理來說這應該是一個很正常的決定，但海軍的人打不久之前就已經開始了全面的實彈演習，自己卻只能讓艦船呆在港口裡不能出擊，唯一的任務就是協助陸軍訓練空降步兵團，簡直無聊透頂。
而雷恩的這番話則是直接引起了他，還有其餘幾位飛艇艦長的興趣。
Z333的艦長也是立刻道：「法爾蘭那邊還沒有徹底恢復過來，我聽說他們是有要續簽合約的想法，但還沒有徹底決定。」
「那些都是無稽之談。」施密特搖起頭來，他和雷恩都很清楚法爾蘭人對帝國開戰的原因，但整個帝國里都沒有多少人知道這點，且自己也被下了封口令，所以他也只能用這種方式否定了三號艦艦長的看法，「法爾蘭人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可能是和他們打？」
說罷，施密特轉而看向雷恩：「但是帝都的人也不會同意對聯合王國重新開戰吧？」
雷恩點點頭，心裡簡單尋思了一下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然後才開口。
「海軍已經是躍躍欲試了，再加上聯合王國之前大肆調動海軍回國的計劃也已經到了尾聲，北海肯定是要打上一次的，我看剩下的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我讓黑林根中校去將幾位艦長請來，也正是為了這件事情。」
平淡的話語裡滿是大戰里的火藥味，雷恩這簡單的幾句話立刻讓在場的所有艦長們都挺直了胸膛。
「要出擊麼？」齊柏林級一號艦的艦長眯著眼，視線越過眼鏡的上沿，投向雷恩。
「齊柏林目標太大了，不適合第一波作戰任務。」
雷恩說著，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轉而從抽屜里取出一張北海的地圖。
幾位艦長立刻湊到前方，看向這張去年開戰之前繪製的北海地圖。
雷恩沒有在上面塗塗改改，因此地圖上乾淨的很，這使得幾位艦長都有些不習慣。
他們看遍了被各種直線弧線塞滿的地圖，不過他們也清楚，雷恩會拿出這張地圖，必然代表這次的作戰不是一次正式作戰。
「總參還不知道麼？」齊柏林二號艦的艦長還不習慣雷恩的這種操作。
畢竟，對於空軍來說，每一次出擊都非常危險，飛艇更是需要大量的情報支持。
沒有情報支持和批准的作戰大概率會導致嚴重事故，這是無數次事故帶來的經驗。
雷恩看了眼對方：「我之後會和海軍申請情報共享，但現在就讓他們知道的話反而不好。」
幾位將校立刻明白了雷恩的意思，當即轉過話題：「具體的任務呢？」
雷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抓起鉛筆在奧斯坦德，以及周圍的所有港口，足以讓軍隊登陸的灘頭上畫了圈，並用一條條直線將其與聯合王國本土的港口相連。
而後，他又單獨畫出線來，將聯合王國在其本土最北端的斯卡帕灣與帝國的北海海軍基地，以及奧斯坦德給連在了一起。
等到這一切都完成，雷恩才開口。
「這次的作戰任務，是對目前已知的聯合王國的所有軍港進行偵查。」
話音未落，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過了許久，和雷恩最為熟絡的施密特才抽著氣冷聲說道：「這可不是什么小魚小蝦就能完成的任務啊。」
聯合王國擁有不亞於帝國的工業能力，其飛行載具的開發能力更是位列世界第一。
不同於將飛艇和飛機當成心頭肉，寶貴到都捨不得用的法爾蘭人，聯合王國早在十年前就已經開始了將飛艇和飛機編入戰鬥序列的嘗試。
雖然目前掌握最大規模空中力量的部隊依舊是帝國空軍，但打仗終究是不可能將全部的空中力量都投入到一場戰役，甚至是一個戰場裡的。
正如雷恩這次所要執行的作戰一樣。
所有人都能看出雷恩是想要讓飛艇部隊以單艦，或者雙艦的方式出擊，在飛抵目標地點上空後猛拍一通再返回。
可這樣一來，飛艇的飛行高度和飛行速度就被限制在了一個非常要命的區間裡。
Z334的艦長更是立刻開了口：「偵查任務不是問題，但問題是狀態！弗利格上校，你要知道，如果我們執行了這個任務，那即使是最為簡陋的戰鬥機，都能輕易的擊落我們。」
浪潮級飛艇雖然是以鋁合金波紋板為外殼，配合浮力單元以及內置氣囊組成的新型飛艇，但卻並不是什麼不沉戰艦。
不論是氣囊被擊破，還是艇身被嚴重破壞，都有可能導致一艘價值上百萬帝國馬克的飛艇化作一堆廢鐵。
或許一艘，兩艘飛艇的損失對帝國來說算不了什麼。
但損失的飛艇必然會被聯合王國的人獲得，由此帶來的無形的損失可不是帝國能夠支付的起的。
目前帝國的所有浪潮級和齊柏林級飛艇的艦長，以及高級軍官都清楚，帝國因無法在海軍實力上享有軍力上的優勢，所以目前正在雷恩的推動下嘗試將優勢從海軍，陸軍轉移至空中。
可目前帝國的空中優勢並未建立起來。
如果過早的讓聯合王國發現這點，即使只是發現帝國在嘗試利用飛艇對地面展開攻擊，就足令帝國立刻陷入無法挽回的困境。
可四號艦的艦長又不好直說自己的擔憂，無奈之下也只能用這種間接的方式提出。
「我明白您的意思，上校。」
只是，雷恩其實早就想過了這一點，他看了一眼這位艦長，道：「飛艇在低空確實會陷入被戰鬥機追擊的窘境，但您是否想過，這也代表我們將能夠掌握聯合王國在其本土沿海地區的空軍戰鬥機，飛艇部隊的規模和基地位置情報？」
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四號艦的艦長立刻就沒了聲音。
雷恩也沒有遮掩，繼續說道。
「一旦貝爾格林方面決定要和聯合王國開戰，那雙方海軍必然會傾巢出動，勢要在北海里一較高下。」
「只是，帝國在這次的作戰里必然無法獲得向海進發戰役前一樣的兵力優勢。」
「聯合王國的海軍艦艇數量是我們的一點五倍。我們想要勝利，就必須在情報上掌握絕對的優勢。」
「根據我的推測，還有提爾比茨元帥的性格來看，這次的作戰必然會是我帝國海軍開出第一炮。」
「可問題在於，海軍何時會開火，只有元帥還有下令開炮的那個艦長知道了。」
「現在他們不開火，純粹是因為帝都的官員還希望維持住當前的局勢，聯合王國也不願意為了一個法爾蘭而投入自己的全部海軍。」
「再者，你們也看到了，總參把黑林根中校給派來了。」
「你是說？」施密特眉頭一皺，發覺事情變得複雜起來……
「最遲一個月，最快一周」，雷恩看著他，一手指著奧斯坦德港口的方向，「如果我們的行動過慢，那等待我們的就只會是港口外那些聯合王國戰艦的炮彈了。」
在場幾人沒有說話，目光無聲之中交錯，統一默認了雷恩的看法。
見他們沒有異議，雷恩也繼續起來。
「但我們等不了那麼久。」雷恩語氣直白，「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這場戰鬥今天就能開始，但這顯然不可能。」
「再者，帝國雖然可以成為那個第一個開火的人，但我們卻不能成為第一個開火的人。」
齊柏林一號艦的艦長疑惑起來：「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雷恩將筆丟回抽屜，轉而看向窗外那發灰的天空：「如果帝國真的第一個開火，那就算我們勝利了，在國際輿論上也還是會處於劣勢。」
「帝都目前正在連同奧斯曼人一起，嘗試通過地中海聯盟的方式來拉攏皇國，好解決東部戰線的僵持問題。」
「如果我們成為了第一個開火的人，那就算打贏了聯合王國，也還是會刺激到皇國那脆弱的神經。」
「他們在幾個月前剛被我們幹掉兩個集團軍，抓了幾十萬人，現在正是兩國簽署合約的時期，若是真的開了火，那不論是對於奧斯曼人，還是對皇國，亦或是地中海聯盟的人來說，都不是件好事。」
施密特立刻明白了雷恩的意思：「你是說……」
「他們會覺得帝國會無視同盟條約？」齊柏林二號艦的艦長聲音更快一步，「是因為我們還沒有正式和聯合王國解除互不侵犯條約？」
雷恩點點頭：「從國際輿論上來說，就是這樣。」
「地中海聯盟說到底還是互不侵犯條約的一種，會讓皇國心甘情願簽署的也就是那一個安全的出海口的使用權，可如果帝國毀約了，那對於皇國來說，打與不打，都是一個樣。」
齊柏林一號艦的艦長若有所思：「與其被帝國偷襲，還不如趁著帝國被捲入戰爭，無法顧及東線，進而主動出擊的意思麼？」
「差不多。」
雷恩擺了擺頭，將話題拉回：「所以我們的行動就成了關鍵。」
「我們需要用主動出擊偵查的方式，去挑撥聯合王國的神經。」
「我們在白天出擊，依靠浪潮級的體型小，速度快，機動靈活的優勢，堂而皇之的在聯合王國的國境線上飛行，並對其港口進行拍攝。」
「如此一來，聯合王國必然會緊張起來，開始安排他們的飛艇和戰鬥機部隊來反制我們。」
「我們將能夠以最小的代價獲得聯合王國在沿海的各個海軍基地的情報，並掌握他們在沿海設置的空軍兵力的情報。」
說著，雷恩伸手在斯卡帕灣的位置敲下手指。
「等到聯合王國的人被我們折騰的只能一直將飛艇部署在天上後，齊柏林級飛艇就直接出發，直線朝著斯卡帕灣前進。」
「不需要抵達斯卡帕灣，我們只需要做出樣子，讓他們覺得我們要去即可」
「如此一來，聯合王國必然會為了面子，選擇直接派出大艦隊展開威懾。」
(本章完)
目送著數位艦長陸續走進辦公室，凱薩琳中校卻並沒有隨著進入。
她目前確實是雷恩的副官，可她同樣也是總參派來監視雷恩的人。
而不論是她，還是雷恩，亦或者是這些艦長們，對於這點也都心知肚明。
當然了，凱薩琳很確信雷恩不會對自己有所隱瞞，即使雷恩心裡肯定清楚自己會將在奧斯坦德所聽到見到的事情都匯報回本土。
但她還是要在乎一下那幾位艦長的。
雷恩的部隊是空軍陸軍混合編成的部隊，就算身為陸軍的雷恩和其他士兵不在乎這點，凱薩琳也還是要考慮到空軍的人的心情的。
尤其是在目前這種海軍和陸軍都因為預算的事情而對空軍非常不滿的時候了。
「那麼，我就先行告退了。」
在門口向內里的幾位上校和將軍敬礼，凱薩琳隨即便關上門，在明顯的踏步聲里離開了團司令部。
屋內。
對於凱薩琳的出現，幾乎所有的艦長都是一頭霧水。
第七集團軍的黑林根將軍在帝國內是非常出名的老將，單能夠駐守阿爾薩斯和洛林地區這一點就足以說明他對於帝國來說到底有多麼重要了。
拜其所賜，在場的所有人也都對黑林根家族的成員有些了解。
尤其是凱薩琳這位在三軍里都很是出名的參謀軍官了。
「為什麼是凱薩琳·黑林根中校……」
施密特上校直到這時都沒有明白為什麼會在奧斯坦德看到這位大小姐，但他這話剛一說出口，就從一旁的雷恩臉上得到了答案。
其餘的幾位將軍和上校則是沒有說話，他們或靠窗站著，或坐在會客的沙發上，臉上表情各異，但都隱隱藏了一股嚴肅的味道在其中。
不過雷恩倒是喜歡把事情挑明了說，他簡單抿了一口茶，淡淡道：「總參那兒派人過來了，明面上是因為布林克曼沒時間回本土接收培訓，實際上是想要看看前線基地對於即將要和法爾蘭，還有聯合王國開戰的看法。」
「貝爾格林那兒怎麼說？」一位空軍少將，同時也是齊柏林級的艦長詢問起來，「是要和法爾蘭，還是要和聯合王國開戰？」
作為空軍的將領，他打自己的艦船下水後就一直呆在奧斯坦德這處前線待機。
按理來說這應該是一個很正常的決定，但海軍的人打不久之前就已經開始了全面的實彈演習，自己卻只能讓艦船呆在港口裡不能出擊，唯一的任務就是協助陸軍訓練空降步兵團，簡直無聊透頂。
而雷恩的這番話則是直接引起了他，還有其餘幾位飛艇艦長的興趣。
Z333的艦長也是立刻道：「法爾蘭那邊還沒有徹底恢復過來，我聽說他們是有要續簽合約的想法，但還沒有徹底決定。」
「那些都是無稽之談。」施密特搖起頭來，他和雷恩都很清楚法爾蘭人對帝國開戰的原因，但整個帝國里都沒有多少人知道這點，且自己也被下了封口令，所以他也只能用這種方式否定了三號艦艦長的看法，「法爾蘭人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可能是和他們打？」
說罷，施密特轉而看向雷恩：「但是帝都的人也不會同意對聯合王國重新開戰吧？」
雷恩點點頭，心裡簡單尋思了一下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然後才開口。
「海軍已經是躍躍欲試了，再加上聯合王國之前大肆調動海軍回國的計劃也已經到了尾聲，北海肯定是要打上一次的，我看剩下的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我讓黑林根中校去將幾位艦長請來，也正是為了這件事情。」
平淡的話語裡滿是大戰里的火藥味，雷恩這簡單的幾句話立刻讓在場的所有艦長們都挺直了胸膛。
「要出擊麼？」齊柏林級一號艦的艦長眯著眼，視線越過眼鏡的上沿，投向雷恩。
「齊柏林目標太大了，不適合第一波作戰任務。」
雷恩說著，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轉而從抽屜里取出一張北海的地圖。
幾位艦長立刻湊到前方，看向這張去年開戰之前繪製的北海地圖。
雷恩沒有在上面塗塗改改，因此地圖上乾淨的很，這使得幾位艦長都有些不習慣。
他們看遍了被各種直線弧線塞滿的地圖，不過他們也清楚，雷恩會拿出這張地圖，必然代表這次的作戰不是一次正式作戰。
「總參還不知道麼？」齊柏林二號艦的艦長還不習慣雷恩的這種操作。
畢竟，對於空軍來說，每一次出擊都非常危險，飛艇更是需要大量的情報支持。
沒有情報支持和批准的作戰大概率會導致嚴重事故，這是無數次事故帶來的經驗。
雷恩看了眼對方：「我之後會和海軍申請情報共享，但現在就讓他們知道的話反而不好。」
幾位將校立刻明白了雷恩的意思，當即轉過話題：「具體的任務呢？」
雷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抓起鉛筆在奧斯坦德，以及周圍的所有港口，足以讓軍隊登陸的灘頭上畫了圈，並用一條條直線將其與聯合王國本土的港口相連。
而後，他又單獨畫出線來，將聯合王國在其本土最北端的斯卡帕灣與帝國的北海海軍基地，以及奧斯坦德給連在了一起。
等到這一切都完成，雷恩才開口。
「這次的作戰任務，是對目前已知的聯合王國的所有軍港進行偵查。」
話音未落，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過了許久，和雷恩最為熟絡的施密特才抽著氣冷聲說道：「這可不是什么小魚小蝦就能完成的任務啊。」
聯合王國擁有不亞於帝國的工業能力，其飛行載具的開發能力更是位列世界第一。
不同於將飛艇和飛機當成心頭肉，寶貴到都捨不得用的法爾蘭人，聯合王國早在十年前就已經開始了將飛艇和飛機編入戰鬥序列的嘗試。
雖然目前掌握最大規模空中力量的部隊依舊是帝國空軍，但打仗終究是不可能將全部的空中力量都投入到一場戰役，甚至是一個戰場裡的。
正如雷恩這次所要執行的作戰一樣。
所有人都能看出雷恩是想要讓飛艇部隊以單艦，或者雙艦的方式出擊，在飛抵目標地點上空後猛拍一通再返回。
可這樣一來，飛艇的飛行高度和飛行速度就被限制在了一個非常要命的區間裡。
Z334的艦長更是立刻開了口：「偵查任務不是問題，但問題是狀態！弗利格上校，你要知道，如果我們執行了這個任務，那即使是最為簡陋的戰鬥機，都能輕易的擊落我們。」
浪潮級飛艇雖然是以鋁合金波紋板為外殼，配合浮力單元以及內置氣囊組成的新型飛艇，但卻並不是什麼不沉戰艦。
不論是氣囊被擊破，還是艇身被嚴重破壞，都有可能導致一艘價值上百萬帝國馬克的飛艇化作一堆廢鐵。
或許一艘，兩艘飛艇的損失對帝國來說算不了什麼。
但損失的飛艇必然會被聯合王國的人獲得，由此帶來的無形的損失可不是帝國能夠支付的起的。
目前帝國的所有浪潮級和齊柏林級飛艇的艦長，以及高級軍官都清楚，帝國因無法在海軍實力上享有軍力上的優勢，所以目前正在雷恩的推動下嘗試將優勢從海軍，陸軍轉移至空中。
可目前帝國的空中優勢並未建立起來。
如果過早的讓聯合王國發現這點，即使只是發現帝國在嘗試利用飛艇對地面展開攻擊，就足令帝國立刻陷入無法挽回的困境。
可四號艦的艦長又不好直說自己的擔憂，無奈之下也只能用這種間接的方式提出。
「我明白您的意思，上校。」
只是，雷恩其實早就想過了這一點，他看了一眼這位艦長，道：「飛艇在低空確實會陷入被戰鬥機追擊的窘境，但您是否想過，這也代表我們將能夠掌握聯合王國在其本土沿海地區的空軍戰鬥機，飛艇部隊的規模和基地位置情報？」
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四號艦的艦長立刻就沒了聲音。
雷恩也沒有遮掩，繼續說道。
「一旦貝爾格林方面決定要和聯合王國開戰，那雙方海軍必然會傾巢出動，勢要在北海里一較高下。」
「只是，帝國在這次的作戰里必然無法獲得向海進發戰役前一樣的兵力優勢。」
「聯合王國的海軍艦艇數量是我們的一點五倍。我們想要勝利，就必須在情報上掌握絕對的優勢。」
「根據我的推測，還有提爾比茨元帥的性格來看，這次的作戰必然會是我帝國海軍開出第一炮。」
「可問題在於，海軍何時會開火，只有元帥還有下令開炮的那個艦長知道了。」
「現在他們不開火，純粹是因為帝都的官員還希望維持住當前的局勢，聯合王國也不願意為了一個法爾蘭而投入自己的全部海軍。」
「再者，你們也看到了，總參把黑林根中校給派來了。」
「你是說？」施密特眉頭一皺，發覺事情變得複雜起來……
「最遲一個月，最快一周」，雷恩看著他，一手指著奧斯坦德港口的方向，「如果我們的行動過慢，那等待我們的就只會是港口外那些聯合王國戰艦的炮彈了。」
在場幾人沒有說話，目光無聲之中交錯，統一默認了雷恩的看法。
見他們沒有異議，雷恩也繼續起來。
「但我們等不了那麼久。」雷恩語氣直白，「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這場戰鬥今天就能開始，但這顯然不可能。」
「再者，帝國雖然可以成為那個第一個開火的人，但我們卻不能成為第一個開火的人。」
齊柏林一號艦的艦長疑惑起來：「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雷恩將筆丟回抽屜，轉而看向窗外那發灰的天空：「如果帝國真的第一個開火，那就算我們勝利了，在國際輿論上也還是會處於劣勢。」
「帝都目前正在連同奧斯曼人一起，嘗試通過地中海聯盟的方式來拉攏皇國，好解決東部戰線的僵持問題。」
「如果我們成為了第一個開火的人，那就算打贏了聯合王國，也還是會刺激到皇國那脆弱的神經。」
「他們在幾個月前剛被我們幹掉兩個集團軍，抓了幾十萬人，現在正是兩國簽署合約的時期，若是真的開了火，那不論是對於奧斯曼人，還是對皇國，亦或是地中海聯盟的人來說，都不是件好事。」
施密特立刻明白了雷恩的意思：「你是說……」
「他們會覺得帝國會無視同盟條約？」齊柏林二號艦的艦長聲音更快一步，「是因為我們還沒有正式和聯合王國解除互不侵犯條約？」
雷恩點點頭：「從國際輿論上來說，就是這樣。」
「地中海聯盟說到底還是互不侵犯條約的一種，會讓皇國心甘情願簽署的也就是那一個安全的出海口的使用權，可如果帝國毀約了，那對於皇國來說，打與不打，都是一個樣。」
齊柏林一號艦的艦長若有所思：「與其被帝國偷襲，還不如趁著帝國被捲入戰爭，無法顧及東線，進而主動出擊的意思麼？」
「差不多。」
雷恩擺了擺頭，將話題拉回：「所以我們的行動就成了關鍵。」
「我們需要用主動出擊偵查的方式，去挑撥聯合王國的神經。」
「我們在白天出擊，依靠浪潮級的體型小，速度快，機動靈活的優勢，堂而皇之的在聯合王國的國境線上飛行，並對其港口進行拍攝。」
「如此一來，聯合王國必然會緊張起來，開始安排他們的飛艇和戰鬥機部隊來反制我們。」
「我們將能夠以最小的代價獲得聯合王國在沿海的各個海軍基地的情報，並掌握他們在沿海設置的空軍兵力的情報。」
說著，雷恩伸手在斯卡帕灣的位置敲下手指。
「等到聯合王國的人被我們折騰的只能一直將飛艇部署在天上後，齊柏林級飛艇就直接出發，直線朝著斯卡帕灣前進。」
「不需要抵達斯卡帕灣，我們只需要做出樣子，讓他們覺得我們要去即可」
「如此一來，聯合王國必然會為了面子，選擇直接派出大艦隊展開威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