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預算危機
第170章 預算危機
時間來到二月底。
帝國和聯合王國之間的衝突此時已經逐漸有了要波及到所有北海沿岸國家的身上的跡象。
奧斯坦德從上個月開始就已經進入了第二級戒備狀態，這是帝國內部對於不同級別的威脅所制定的一套應對規則。
最嚴重的是第五級戒備狀態，之前的法爾蘭開戰就是這個級別。
第一級最輕鬆，每年的新年或者皇帝出行時就會啟動。
但第二級至少是個正式的戰爭預警級別，這代表奧斯坦德必須進入全天候全時段的對海監視狀態之中，且所有士兵的休假和外出許可都會被取消，以確保開戰時兵員是足夠充足的。
放在平常的時候這自然沒什麼問題，502團已經習慣了戰爭的狀態，以戰時狀態應對來自海洋上的威脅就是他們的日常。
但新來的命令書卻讓雷恩產生了非常嚴重的不滿情緒。
「什麼叫做讓我的部隊停止進行空降訓練，並為法爾蘭之後可能發動的大規模作戰做好準備？」
將來自帝都的命令書甩到一旁，雷恩就這麼坐在了壁爐的面前，才在訓練場跑了五公里的靴子上滿是水滴和爛泥，他們就這麼淌在了被打磨過的水泥地上，流的到處都是。
布林克曼在這個月月初得到了進修高級副官課程的資格，但考慮到目前大家都處於戰爭狀態之中，所以她的課程被取消，轉而由參謀部派遣一位中校軍銜的資深副官過來，以實際工作的方式進行教導。
而這份被雷恩甩到一邊的命令書便是由這位新來的資深副官帶來的。
「那麼，上校希望以怎樣的方式回複本土呢？」
凱薩琳·馮·黑林根中校穿著一套看上去有些年月的制服站在雷恩右手邊的位置，先前被甩開的命令書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重新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她嘴裡向雷恩詢問著有關命令書的事情，眼睛則是看向了一旁的布林克曼，一副氣不打一處來的模樣。
雷恩從少校晉升中校，再晉升上校的速度簡直超乎常人的想像。
凱薩琳依稀記得戰爭剛開始之後，也就是七月的時候，雷恩還只是一個中尉，但他在開戰的第二周就晉升到了上尉，第六周被直接提拔為少校，在十月前又被破格提拔為了海軍榮譽上校。
陸軍的晉升比海軍慢了點，但基本就是在他從聯合王國返回之後的事情。
換句話說，從七月戰爭爆發開始，直到九月三十日，短短的兩個半月時間裡，雷恩就完成了從一位還沒下連的中尉到坐擁四艘驅逐飛艇和足足三個營兵力的空降步兵團的上校指揮官的階級躍升。
即使是有戰爭時代的背景在其中，如此恐怖的晉升速度也依舊足以令人側目。
凱薩琳去年九月到今年一月期間一直都在擔任自己夫妻黑林根司令的副官職務，而第七集團軍在這段時間基本就沒有執行過作戰任務，這直接就使得凱薩琳能夠有很充足的時間去關注前線的事情。
結果是，雷恩在十月的作戰里出乎她的意料，沒能獲得多少戰果，更沒有帶著部隊在東線戰場上成為最顯眼的那個明星。
而隨著東線作戰的結束，長達四個月的休整更是讓整個帝國軍中都開始瀰漫起一種慵懶的氣氛來。
沒辦法，帝國目前的所有戰線都不在自己的本土之上，唯一一個沒有設防的地區還是在雷恩的斬首作戰里搶下來的凡爾登高地。
再加上法爾蘭幾個月里一直被大雪封鎖，士兵們躲在用防爆牆和混凝土澆築出來的長達幾百公里的防線後，壓根就看不到法爾蘭人戰線的模樣。
因此，幾乎所有的前線士兵都覺得，似乎只要等到開春，他們就能等來法爾蘭的投降書。
在這樣奇特的環境裡，唯一能夠保證部隊依舊按照戰時最高規格執行駐防任務的部隊，也就只有雷恩的部隊了。
結果是，當凱薩琳女士因為在前線作戰部隊裡的輪換時間到期，返回了位於帝都的總參謀部之後，便立刻用自己的人脈把自己給送到了502空降步兵團這兒來。
當然了，這不是什麼很耗時間的事情，畢竟原本要來的只是個休假了的少校，而他撐死了在奧斯坦德待上一周時間。
他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帶一份命令書，並要求雷恩儘快讓部隊進入隨時都能作戰的狀態。
凱薩琳主要還是想要看看，自己的那位教女在這樣的部隊裡到底在幹些什麼事情。
可她看到的東西卻和自己想像中的差距甚遠。
因為部隊的訓練強度極大，所以大多數的女性軍官和士官都因自己的身體素質上限不如男性軍官和士官而被迫成為在地上看著別人訓練的角色。
作為部隊指揮官的雷恩則是每個白天都要和自己的突擊連跳上十次的傘，完事了可能還要抽空跑個五公里拉練，好給那些才被分配到部隊的新兵提振士氣。
結果是，凱薩琳在到了營地後就一直在跟著雷恩到處跑，卻壓根沒見到自己的教女，還險些被雷恩給發現自己。
這便是她生氣的原因。
但她壓根就不知道其實雷恩部隊的訓練強度壓根不是人能扛得住的，就算是考核不合格的女性士兵，放在一般的部隊裡面也算是精英中的精英。
別的不說，光看全部隊統一的男式軍裝就足以說明一切。
而現在，雷恩正滿腦子煩悶的想著剛剛才接到手的命令書，以及這位緊急接替了自己副官職位的前長官。
總參謀部的命令對於雷恩來說其實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步兵團的訓練壓力是非常大的，如果大多數的士兵都能按照總參謀部的命令轉入二級戒備狀態，那就代表部隊的士兵將要以較為輕鬆的狀態面對隨時可能爆發的戰鬥。
這段時間的休息能夠集大程度的讓部隊的士氣提升到足夠的高度，並在接下來的戰鬥里爆發出更強烈的戰鬥力。
問題是，部隊在過去四個月的時間裡一直都在為斬首作戰和大規模後方空降作戰展開訓練，而西線的戰場已經變為了雙方依託己方的戰壕展開的靜坐戰爭，斬首作戰在這種情況下的效果並不優秀，甚至可以說已經暫時失效。
為此，雷恩必須考慮到部隊目前的狀態是否適合執行接下來總參謀部交給自己的任務。
而這，也就讓他回復的速度變得比以往要來的更加緩慢。
終於，在十幾分鐘的沉默之後，雷恩開了口：「轉告總參謀部，第102空軍特勤艦隊將會按照命令轉入第二級戒備狀態，502空降步兵團將配合空軍艦隊，協助其執行對海監視任務。」
雷恩將部隊分成了兩個部分，一個是用來掩人耳目的空軍艦隊番號，一個是自己實際指揮的步兵團。
凱薩琳中校自然是明白了雷恩的意思，她掏出一個小本子，在上面用速記語言將內容記了下來，轉而就撕下紙業，將其遞給了還在一旁的布林克曼中尉。
她的動作十分利落，以至於布林克曼直到自己出現在通訊連的營地後才發現自己居然就這麼離開了行政樓。
而在雷恩的辦公室內。
「總參謀部的那幫傢伙大概是腦子壞了，居然擱這種時候給我發這種命令。」
待到布林克曼徹底離開後，雷恩這才重新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把被雨水打濕了的外套掛在壁爐的面前，又從一旁的衣架上取了件乾淨的夾克，隨意的套在身上。
完事之後他又看了眼自己腳上的軍靴。
靴子上的泥水是沒辦法了，但好在這地好打理，所以不去在意也沒問題。
搖搖頭，雷恩試圖將腦子裡有關重新訓練的事情甩到一旁，等又過了好一會兒，才看向被總參謀部任暫時任命為自己副官的凱薩琳中校：「我以為他們會派一位少校過來。」
「空軍的伯爾克將軍也確實有這個想法。」
凱薩琳中校微笑著說道，臉上的表情完美無缺：「但司令一直堅持要我確認一下二營和四營那些小伙子們的情況，所以……」
「所以您就來了，是吧。」
雷恩能察覺到凱薩琳的意思不是這個，尤其是在她剛剛用一種很是順理成章的方式把布林克曼給騙去通訊連的現在。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身邊有一個來自總參謀部的耳目了。
對於雷恩來說，這是一個很不好的徵兆。
第五零二空降步兵團是直屬於總參謀部的部隊，在作戰上擁有和集團軍相同的自由度。
基本上來說，雷恩想做啥都行，只要他能夠判斷自己目前的行動是複合總參謀部對戰況的預期的就行。
但凱薩琳中校並沒有和步兵團一起作戰過的經驗，且她年紀其實也不小了，更不可能和部隊一起空降到前線執行作戰。
總參謀部自然是清楚這點的，因此他們才會將二級戒備的命令和任命書一起送過來。
這代表他們還有別的想法在裡面，那是不能記載在書面文件上的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就在雷恩想明白這點的時候，凱薩琳中校也是開了口：「我想上校您應該已經猜到總參為什麼會同意我過來了。」
「還是為了聯合王國的事情，對吧？」
雷恩嘆了口氣，重新起身到壁爐前，把自己外套口袋裡的香菸盒子取了出來，給自己敲了一顆，又給凱薩琳女士一顆，並點了火。
「二級戒備沒什麼用，總參的人大概是察覺到聯合王國已經準備好撕票不幹了，所以才會在這種時候發個命令，讓我們不要太過顯眼了。」
香菸時不時就會落下些菸灰，但雷恩的嘴裡卻沒有半點的青煙流出，他只是叼著點燃的煙，在那邊尋思著總參謀部的意思。
「但他們派了您過來，這說明這段時間內我們並不會開戰，相當於是總參謀部想要換個方法安撫一下我和部隊的情緒，那幫禿驢但凡願意多撥點款，都不至於請您來前線上。」
雷恩還是改不掉自己在斯圖加特時候的習慣，但這點對於凱薩琳女士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她並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
似乎是察覺到了嘴裡的香菸並沒有什麼醫院，雷恩轉而就把菸頭架在了菸灰缸上，自己則是掏出了總參謀部上一次送來的命令書，仔細研讀起來。
上回的命令是要求部隊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全面備戰的狀態，是聖誕節後送來的，當時聯合王國正和帝國的海軍互相對峙，再過幾天，就是海軍大演習。
結合這次的任命書來看，雷恩有把握確定，聯合王國和帝國的談判必然會以徹底破裂的方式結束，戰爭很快就會繼續爆發。
時間撐死不會到四月後，而明天就是三月了。
而聯合王國在過去幾個月里幾乎調集了自己全部的海上力量，差不多是三百艘的戰艦到了大西洋內，作為最重要軍港的斯卡帕灣里目前必然塞滿了戰艦，只待三月底條約徹底失效的那一刻。
簡單來說，王國在過去的幾個月里一直嘗試通過逼迫帝國在海權事務上向王國讓步，但帝國顯然不會讓步的方式，為自己收攏艦隊提供寶貴的時間。
對於擁有及其龐大的海軍艦隊的王國來說，這是很正常的操作，而對於帝國來說，這顯然是一個必須吃下的黃蓮。
而帝國甚至就和啞巴一樣，壓根沒辦法說話。
因為王國找的藉口是錯的，帝國海軍壓根就沒有改裝艦船。
王國顯然也是發現了這點，因此在最後的幾天裡並沒有提出之前的要求，而是多派了不少艦隊來圍觀帝國艦隊的演習。
直到上周。
反觀現在。
雖然正式的結果還沒有被確認，但和平協定續簽無望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他沉默著坐在辦公桌前，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也就是在這時，凱薩琳中校開口道。
「海軍最近開始對空軍有些意見了，因為現在幾乎所有人都察覺到空軍在大建，而海軍沒有新船。」
「王國的人似乎還沒有發現這一點，不過我認為他們也快了。」
(本章完)
時間來到二月底。
帝國和聯合王國之間的衝突此時已經逐漸有了要波及到所有北海沿岸國家的身上的跡象。
奧斯坦德從上個月開始就已經進入了第二級戒備狀態，這是帝國內部對於不同級別的威脅所制定的一套應對規則。
最嚴重的是第五級戒備狀態，之前的法爾蘭開戰就是這個級別。
第一級最輕鬆，每年的新年或者皇帝出行時就會啟動。
但第二級至少是個正式的戰爭預警級別，這代表奧斯坦德必須進入全天候全時段的對海監視狀態之中，且所有士兵的休假和外出許可都會被取消，以確保開戰時兵員是足夠充足的。
放在平常的時候這自然沒什麼問題，502團已經習慣了戰爭的狀態，以戰時狀態應對來自海洋上的威脅就是他們的日常。
但新來的命令書卻讓雷恩產生了非常嚴重的不滿情緒。
「什麼叫做讓我的部隊停止進行空降訓練，並為法爾蘭之後可能發動的大規模作戰做好準備？」
將來自帝都的命令書甩到一旁，雷恩就這麼坐在了壁爐的面前，才在訓練場跑了五公里的靴子上滿是水滴和爛泥，他們就這麼淌在了被打磨過的水泥地上，流的到處都是。
布林克曼在這個月月初得到了進修高級副官課程的資格，但考慮到目前大家都處於戰爭狀態之中，所以她的課程被取消，轉而由參謀部派遣一位中校軍銜的資深副官過來，以實際工作的方式進行教導。
而這份被雷恩甩到一邊的命令書便是由這位新來的資深副官帶來的。
「那麼，上校希望以怎樣的方式回複本土呢？」
凱薩琳·馮·黑林根中校穿著一套看上去有些年月的制服站在雷恩右手邊的位置，先前被甩開的命令書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重新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她嘴裡向雷恩詢問著有關命令書的事情，眼睛則是看向了一旁的布林克曼，一副氣不打一處來的模樣。
雷恩從少校晉升中校，再晉升上校的速度簡直超乎常人的想像。
凱薩琳依稀記得戰爭剛開始之後，也就是七月的時候，雷恩還只是一個中尉，但他在開戰的第二周就晉升到了上尉，第六周被直接提拔為少校，在十月前又被破格提拔為了海軍榮譽上校。
陸軍的晉升比海軍慢了點，但基本就是在他從聯合王國返回之後的事情。
換句話說，從七月戰爭爆發開始，直到九月三十日，短短的兩個半月時間裡，雷恩就完成了從一位還沒下連的中尉到坐擁四艘驅逐飛艇和足足三個營兵力的空降步兵團的上校指揮官的階級躍升。
即使是有戰爭時代的背景在其中，如此恐怖的晉升速度也依舊足以令人側目。
凱薩琳去年九月到今年一月期間一直都在擔任自己夫妻黑林根司令的副官職務，而第七集團軍在這段時間基本就沒有執行過作戰任務，這直接就使得凱薩琳能夠有很充足的時間去關注前線的事情。
結果是，雷恩在十月的作戰里出乎她的意料，沒能獲得多少戰果，更沒有帶著部隊在東線戰場上成為最顯眼的那個明星。
而隨著東線作戰的結束，長達四個月的休整更是讓整個帝國軍中都開始瀰漫起一種慵懶的氣氛來。
沒辦法，帝國目前的所有戰線都不在自己的本土之上，唯一一個沒有設防的地區還是在雷恩的斬首作戰里搶下來的凡爾登高地。
再加上法爾蘭幾個月里一直被大雪封鎖，士兵們躲在用防爆牆和混凝土澆築出來的長達幾百公里的防線後，壓根就看不到法爾蘭人戰線的模樣。
因此，幾乎所有的前線士兵都覺得，似乎只要等到開春，他們就能等來法爾蘭的投降書。
在這樣奇特的環境裡，唯一能夠保證部隊依舊按照戰時最高規格執行駐防任務的部隊，也就只有雷恩的部隊了。
結果是，當凱薩琳女士因為在前線作戰部隊裡的輪換時間到期，返回了位於帝都的總參謀部之後，便立刻用自己的人脈把自己給送到了502空降步兵團這兒來。
當然了，這不是什麼很耗時間的事情，畢竟原本要來的只是個休假了的少校，而他撐死了在奧斯坦德待上一周時間。
他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帶一份命令書，並要求雷恩儘快讓部隊進入隨時都能作戰的狀態。
凱薩琳主要還是想要看看，自己的那位教女在這樣的部隊裡到底在幹些什麼事情。
可她看到的東西卻和自己想像中的差距甚遠。
因為部隊的訓練強度極大，所以大多數的女性軍官和士官都因自己的身體素質上限不如男性軍官和士官而被迫成為在地上看著別人訓練的角色。
作為部隊指揮官的雷恩則是每個白天都要和自己的突擊連跳上十次的傘，完事了可能還要抽空跑個五公里拉練，好給那些才被分配到部隊的新兵提振士氣。
結果是，凱薩琳在到了營地後就一直在跟著雷恩到處跑，卻壓根沒見到自己的教女，還險些被雷恩給發現自己。
這便是她生氣的原因。
但她壓根就不知道其實雷恩部隊的訓練強度壓根不是人能扛得住的，就算是考核不合格的女性士兵，放在一般的部隊裡面也算是精英中的精英。
別的不說，光看全部隊統一的男式軍裝就足以說明一切。
而現在，雷恩正滿腦子煩悶的想著剛剛才接到手的命令書，以及這位緊急接替了自己副官職位的前長官。
總參謀部的命令對於雷恩來說其實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步兵團的訓練壓力是非常大的，如果大多數的士兵都能按照總參謀部的命令轉入二級戒備狀態，那就代表部隊的士兵將要以較為輕鬆的狀態面對隨時可能爆發的戰鬥。
這段時間的休息能夠集大程度的讓部隊的士氣提升到足夠的高度，並在接下來的戰鬥里爆發出更強烈的戰鬥力。
問題是，部隊在過去四個月的時間裡一直都在為斬首作戰和大規模後方空降作戰展開訓練，而西線的戰場已經變為了雙方依託己方的戰壕展開的靜坐戰爭，斬首作戰在這種情況下的效果並不優秀，甚至可以說已經暫時失效。
為此，雷恩必須考慮到部隊目前的狀態是否適合執行接下來總參謀部交給自己的任務。
而這，也就讓他回復的速度變得比以往要來的更加緩慢。
終於，在十幾分鐘的沉默之後，雷恩開了口：「轉告總參謀部，第102空軍特勤艦隊將會按照命令轉入第二級戒備狀態，502空降步兵團將配合空軍艦隊，協助其執行對海監視任務。」
雷恩將部隊分成了兩個部分，一個是用來掩人耳目的空軍艦隊番號，一個是自己實際指揮的步兵團。
凱薩琳中校自然是明白了雷恩的意思，她掏出一個小本子，在上面用速記語言將內容記了下來，轉而就撕下紙業，將其遞給了還在一旁的布林克曼中尉。
她的動作十分利落，以至於布林克曼直到自己出現在通訊連的營地後才發現自己居然就這麼離開了行政樓。
而在雷恩的辦公室內。
「總參謀部的那幫傢伙大概是腦子壞了，居然擱這種時候給我發這種命令。」
待到布林克曼徹底離開後，雷恩這才重新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把被雨水打濕了的外套掛在壁爐的面前，又從一旁的衣架上取了件乾淨的夾克，隨意的套在身上。
完事之後他又看了眼自己腳上的軍靴。
靴子上的泥水是沒辦法了，但好在這地好打理，所以不去在意也沒問題。
搖搖頭，雷恩試圖將腦子裡有關重新訓練的事情甩到一旁，等又過了好一會兒，才看向被總參謀部任暫時任命為自己副官的凱薩琳中校：「我以為他們會派一位少校過來。」
「空軍的伯爾克將軍也確實有這個想法。」
凱薩琳中校微笑著說道，臉上的表情完美無缺：「但司令一直堅持要我確認一下二營和四營那些小伙子們的情況，所以……」
「所以您就來了，是吧。」
雷恩能察覺到凱薩琳的意思不是這個，尤其是在她剛剛用一種很是順理成章的方式把布林克曼給騙去通訊連的現在。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身邊有一個來自總參謀部的耳目了。
對於雷恩來說，這是一個很不好的徵兆。
第五零二空降步兵團是直屬於總參謀部的部隊，在作戰上擁有和集團軍相同的自由度。
基本上來說，雷恩想做啥都行，只要他能夠判斷自己目前的行動是複合總參謀部對戰況的預期的就行。
但凱薩琳中校並沒有和步兵團一起作戰過的經驗，且她年紀其實也不小了，更不可能和部隊一起空降到前線執行作戰。
總參謀部自然是清楚這點的，因此他們才會將二級戒備的命令和任命書一起送過來。
這代表他們還有別的想法在裡面，那是不能記載在書面文件上的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就在雷恩想明白這點的時候，凱薩琳中校也是開了口：「我想上校您應該已經猜到總參為什麼會同意我過來了。」
「還是為了聯合王國的事情，對吧？」
雷恩嘆了口氣，重新起身到壁爐前，把自己外套口袋裡的香菸盒子取了出來，給自己敲了一顆，又給凱薩琳女士一顆，並點了火。
「二級戒備沒什麼用，總參的人大概是察覺到聯合王國已經準備好撕票不幹了，所以才會在這種時候發個命令，讓我們不要太過顯眼了。」
香菸時不時就會落下些菸灰，但雷恩的嘴裡卻沒有半點的青煙流出，他只是叼著點燃的煙，在那邊尋思著總參謀部的意思。
「但他們派了您過來，這說明這段時間內我們並不會開戰，相當於是總參謀部想要換個方法安撫一下我和部隊的情緒，那幫禿驢但凡願意多撥點款，都不至於請您來前線上。」
雷恩還是改不掉自己在斯圖加特時候的習慣，但這點對於凱薩琳女士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她並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
似乎是察覺到了嘴裡的香菸並沒有什麼醫院，雷恩轉而就把菸頭架在了菸灰缸上，自己則是掏出了總參謀部上一次送來的命令書，仔細研讀起來。
上回的命令是要求部隊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全面備戰的狀態，是聖誕節後送來的，當時聯合王國正和帝國的海軍互相對峙，再過幾天，就是海軍大演習。
結合這次的任命書來看，雷恩有把握確定，聯合王國和帝國的談判必然會以徹底破裂的方式結束，戰爭很快就會繼續爆發。
時間撐死不會到四月後，而明天就是三月了。
而聯合王國在過去幾個月里幾乎調集了自己全部的海上力量，差不多是三百艘的戰艦到了大西洋內，作為最重要軍港的斯卡帕灣里目前必然塞滿了戰艦，只待三月底條約徹底失效的那一刻。
簡單來說，王國在過去的幾個月里一直嘗試通過逼迫帝國在海權事務上向王國讓步，但帝國顯然不會讓步的方式，為自己收攏艦隊提供寶貴的時間。
對於擁有及其龐大的海軍艦隊的王國來說，這是很正常的操作，而對於帝國來說，這顯然是一個必須吃下的黃蓮。
而帝國甚至就和啞巴一樣，壓根沒辦法說話。
因為王國找的藉口是錯的，帝國海軍壓根就沒有改裝艦船。
王國顯然也是發現了這點，因此在最後的幾天裡並沒有提出之前的要求，而是多派了不少艦隊來圍觀帝國艦隊的演習。
直到上周。
反觀現在。
雖然正式的結果還沒有被確認，但和平協定續簽無望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他沉默著坐在辦公桌前，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也就是在這時，凱薩琳中校開口道。
「海軍最近開始對空軍有些意見了，因為現在幾乎所有人都察覺到空軍在大建，而海軍沒有新船。」
「王國的人似乎還沒有發現這一點，不過我認為他們也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