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輕機槍和挎斗摩托車
第141章 輕機槍和挎斗摩托車
當雷恩帶著人返回了更靠近因斯特堡的後方營地的時候，二營的人已經在營地里駐紮下來了。
現在的二營和最開始的時候相比，編制上多出了不少的人。
姑且不提最早在貝爾福犧牲的那些，就目前的人數來看，二營的整個作戰部隊就已經達到了一千二百人。
如果算上營部的，那就是一千三百人。
但雷恩的部隊和別的部隊不一樣——他們是要在前線里橫衝亂撞的。
所以二營的指揮部雖說是指揮部，但在雷恩的改動下，變得更像是一群用來在前線調整部隊方向的引導部隊。
沒辦法，這年頭的無線電通訊就是一坨，想要在前線保證部隊的精確打擊能力和組織度，就必須要派出一堆的指揮官在前線負責引導部隊進攻。
再者，這年頭的大多數步兵的行動模式還是標準的集群衝鋒，所以不論是帝國還是其他國家，他們的所有營級的指揮部在實戰里的功效基本都是後勤協調大於即時的指揮作戰。
說白了，如果提前策劃的進攻成功了，那就完事OK，如果失敗了，營指揮部就要負責收攏士兵組織防禦和救治傷員。
再者，雷恩手下的這群士兵在作戰里既沒有後方營地也沒有前方友軍，所以前線指揮部的規模也被壓縮到了二十人，屬於是剛好滿足對下屬各個連排統籌工作的程度。
而這二十人卻都不是二營原本的營部的人。
原本的營部還存在，不過不在前線，都是在後方，工作也和原本的一樣。
不過新換上來的這二十個人都是正經的帝國軍官。
又或者說——人肉信標。
後方駐紮地里。
雷恩還沒看到二營的人，就先被二營的那些個人肉信標們給看到了。
兩個被他親自從軍大學裡撈出來的女准尉背著自己那套只要拉個繩就能發射榮譽通訊的通訊背包，當即就帶著自己手下的四個排長一路小跑的出現在了雷恩的面前，道：「報告，二營全體，總計一千二百二十五人全部就位。」
「不錯。」
雷恩先點了點頭，然後單方面的向他們敬了禮，沒讓他們回禮，並問到：「四連和五連的人呢？」
二營原本是只有三個連的，因為部隊編制里有一部分是負責後勤補給的，現在都被拆掉了，換成了新編入的兩個作戰連。
雷恩看到的四個排長里有一個來自一連，一個來自三連，兩個來自二連，唯獨沒有四連和五連。
還是之前那個女准尉：「四連和五連的連長帶著人去前線勘察地形了，他們在這次作戰里是先鋒。」
「他們什麼時候去的？」
一連的二排排長看了眼手錶：「三個小時前，算算時間應該要回來了。」
「這麼快？」雷恩有點驚訝。
然後他就聽到另一個女准尉解釋道：「馬肯森將軍借給我們二十輛帶挎斗的摩托車。」
雷恩當即眉頭一皺：「這可是個不小的人情啊。」
帝國目前其實是沒給部隊配置摩托車的，所有部隊的摩托車其實都是指揮官自己出錢，外加一部分部隊預算單獨買來的，維護都是自己花錢，也就只有汽油是部隊提供的。
就算是雷恩，現在也只捨得每個連配上兩輛摩托車，所以他才會說這是個大人情。
而這二十輛摩托車自然都是十七軍軍長馬肯森將軍自己掏錢買給偵查連的車，這可是個大人情。
但那女准尉又道：「營長之前是不想要的，但馬肯森將軍說那都是他自己的摩托車廠生產的摩托車，我們不要他就立馬就地銷毀，這才接了手。」
「他這麼犟？」
這下算是讓雷恩開了眼了。
他之前在集團軍司令部的時候可沒發現馬肯森將軍是這種人。
但人情已經欠下來了，不還的話就是不識好歹。
思索片刻，雷恩轉口道：「既然這樣，那你們就把那些摩托車往死里用，但是壞了記得告訴我，到時候我去給錢。」
「還要給錢的？」
另一個女准尉和兩排長立刻慌了神，口中也不斷嘀咕起「早知道就不要了」的之類的話。
雷恩被這幾個大學出來的軍官給氣笑了：「他那是覺得我們一個營給他一個集團軍殿後讓他沒面子，所以才會給我們那麼多摩托車的，你們真以為那是白拿的？」
「但現在想那麼多也沒用，你們就只要記住之後部隊絕不能打敗仗就行，剩下的東西交給我來考慮。」
簡單兩句話立馬就把這幾個年輕軍官心裡的顧慮給打消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雷恩看到了二營一連三排的副排長，那個和突擊連一排排長同名的老士官舒爾茨。
舒爾茨手裡推著一輛滿是泥漿，看起來就和側面裝了籃子的自行車差不了多少的摩托車，正朝著後方的一處高地走。
「舒爾茨！」雷恩大聲喊起對方的名字來。
老士官當即打了個激靈，抬頭看了好一圈，才找到雷恩。
他連忙把手裡的摩托車交給自己那個便宜排長，自己扭頭就奔到了雷恩面前：「團長。」
「新車怎麼樣？」雷恩視線越過舒爾茨，看向連摩托車都推不好，上坡兩步一滑的便宜三排長。
舒爾茨和他站一排，笑著道：「比騎馬麻煩點，但是這玩意不怕槍響也不怕炮響的，真打起來那可沒子彈追的上。」
舒爾茨會騎馬，倒不如說他參軍之前就養過馬，還會開汽車，是部隊裡最讓人省心的士官。
就是外語會的少，不然他至少也和一排長一樣，能當個主力排的副排長。
但他開摩托還是個把月前才學的，當時全團的人都被要求學開汽車卡車和摩托車，少部分不會騎自行車的也被逼著學了自行車。
很多人不明白雷恩這麼做是為啥，但舒爾茨顯然是個例外。
「馬肯森將軍幾乎是把他們軍司令部的所有摩托車都給我們了，自己就留了五台。」舒爾茨撓著脖子，看著自己家排長：「營里現在都在說他人不錯，但就是沒決定好要把摩托車分給哪些人用。」
「你們營長怎麼說？」雷恩從磕了好幾個坑的煙盒裡敲出兩顆煙來，遞給舒爾茨一顆，還給打了火：「他應該決定好給誰了吧？」
「謝了。」
舒爾茨熟絡的接過，又抽了口煙才道：「目前是準備給那些軍校出來的通訊員們用，但我總感覺那幫小崽子開摩托車有點太顯眼了，還沒進攻能力。」
雷恩隨便找了個平地，就這麼往下一蹲，口裡道：「給機槍連怎麼樣？」
「您要讓機槍連在前線穿插？」舒爾茨立刻就猜到了雷恩的意思：「這點子不錯，但彈藥和機槍很重啊，抱不動吧。」
雷恩搖搖頭：「找個會焊接的或者工具給把機槍架固定在挎斗，到時候哪裡要機槍火力就直接開過去，停車就能打。」
舒爾茨愣了下，然後猛的一拍大腿：「有搞頭。」
「那這事就交給你了？」雷恩看了眼舒爾茨。
「別別別，我不行。」
舒爾茨連連擺手，就差把嘴裡的菸頭給甩飛出去：「我搞不來這種事情，您就別找我了，不成不成。」
但舒爾茨其實能搞好這事，雷恩也知道，不過這兒是戰場，舒爾茨還得照顧好他營里那個便宜排長，所以雷恩也只是故意說了玩的，沒當真。
這事兒他準備安排布林克曼或者麥克維爾來處理，這兩人從現在開始直到開戰之前都沒事，正好合適。
二營的人得趁著這個時候好好熟悉戰場，不然他們之後沒機會展開攻勢。
就在這時，後方的炮擊陣地開始攻擊了。
沉悶但並不大的炮聲在地平線的另一端響起，沒多久，雷恩就感覺頭頂上傳出一道道好似卡車飛馳而過的聲音，伴隨著空氣的震動聲，數不清的彈頭劃破天空，朝著遠處的皇國軍陣地飛去。
第一軍的士兵們更是被這一連串的炮擊聲給刺激的加快了腳步，剩下的兩個團在士官和軍官們的催促下推搡著擠進了通往前線的簡易壕溝內，而後方的卡車則是紛紛停了下來，就地卸掉車上的彈藥和手榴彈，緊接著又趕忙的朝因斯特堡的方向開去，為下一輪補給做起準備。
舒爾茨看著遠處那閃著爆炸火光的地平線，面色輕鬆：「今晚幾輪炮擊？」
雷恩是知道作戰計劃的，而且舒爾茨也不是什麼菜鳥，所以他沒什麼忌諱的：「六輪，一輪四十五分鐘，要一直打到明天日出。」
「那不就是一晚上？」
舒爾茨愣了一下。
但他臉色立馬就變了。
因為帝國正常的炮擊是按照正經的小時和天來計算的，從來沒有說按照分鐘計算。
更何況雷恩還說要一直打到早上，那這炮擊的中斷射擊間隔也太長了，相當於是打一次休息十五分鐘，完全足夠讓敵人反應過來發動攻擊了。
要知道現在前線的兩軍陣地只隔了不到五百米，剛好超過一般步槍的射程一點點，十五分鐘的休息顯然是足夠讓敵人的步兵衝到臉上的了。
不過雷恩卻是立馬就讓舒爾茨冷靜了下來。
他道：「皇國補給不夠多，這次的炮擊是威懾，我們要確認他們的運輸部隊到底在做什麼活，如果連續一晚上都射擊都不能讓他們發動進攻的話，那接下來要進攻的就是我們了。」
「不是預備炮擊啊？」
舒爾茨這才鬆了口氣：「那樣的話就還好。」
雷恩則是拍了拍屁股和褲腿，就這麼站了起來，道：「好個屁，明兒我們要和第一軍的兩個團直接打穿皇國二十七軍的正面，然後再從後面一路殺回來。」
「啊？」
舒爾茨愣在了那裡。
雷恩沒去管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便轉身回到了之前那幾個准尉和士官們的面前。
「上校。」
他們立馬看向雷恩。
「第一軍已經開始作戰了，你們在這裡太顯眼了，會引起皇國整茶園的注意，趕快解散吧，你們營長之後會和你們說明下次作戰的內容的。」
說完，雷恩又接連喊了好幾次解散，這才把所有聚集在通往前線的入口的部下們給從這塊兒趕走。
第一軍的士兵們還是止不住的好奇，不過他們的長官卻把他們管的死死的，因此大多數人只是看了一眼雷恩部隊裡的那些女軍官，然後就老老實實的扭過頭，鑽進了戰壕里。
但他們倒不是因為見色起意，而是因為雷恩手下的大多數女軍官都是通訊兵，要知道，這可都是些平常人見都見不到的大人物。
同樣的，一大群通訊兵出現在前線，也等於是變相的告訴了所有人，之後要有一場大戰。
也正是因為這點，雷恩開始發現後面出現的第三十四和四十五步兵團的人都在竊竊私語。
嘴裡討論的也不是大兵們進入戰壕時會說的黃的笑話和段子，而是之後作戰的事情。
這不是個好事，因為部隊的士氣可能會有所降低。
但好在相比於那些女軍官，這些年輕的小伙子們顯然更在意雷恩脖子上掛著的藍星馬克斯勳章。
第三十四步兵團的團長弗雷德里克上校也是知道這點，所以他在把自己的部隊引導進指定位置之後就跑來和雷恩嘮起了嗑，還沒事就和雷恩配合著給自己，還有最後出現的四十五步兵團的一些士兵和指揮官們散起了香菸。
這招也確實有效。
還沒散出去幾顆煙，雷恩就能聽到戰壕里傳出一陣陣的歡呼聲和喝倒彩的聲音，弗雷德里克上校則是一副對不住雷恩的表情：「他們都不知道之後的作戰計劃，還希望弗利格上校別介意。」
雷恩沒怎麼說話，只是順手給弗雷德里克點了煙，然後才開口：「是我的問題，部隊上來的太快，我應該讓他們天亮了再到前線來的。」
「活都不好干。」弗雷德里克嘆氣道：「我聽司令說，你們是主攻手。」
雷恩手夾著煙，就擺在嘴旁，煙從嘴角散到冰冷的空氣里，又立馬被冷風吹散：「一千五百多個人，也不少了。」
「但他們是一個軍。」
弗雷德里克的語氣里沒了平常帝國軍官應該有的勇猛，反而是更多的害怕：「我是絕對不敢帶著一個營硬沖敵人的軍級陣地的。」
雷恩知道對方在奉承自己，也是在讓後面那些還想說閒話的人閉嘴，但面前全是士兵，沒法說重點，因此他只是抽著煙。
可這反而更讓弗雷德里克上校難受了。
因為他的部隊就是那支要在雷恩的部隊發動第一波攻擊後立馬從後面補上去的部隊。
其次才是第二師的四十五團，以及第一師的四十三和四十四步兵團。
也就是說，如果三十四團的士兵在衝鋒的時候速度晚了，行動不夠乾脆，又或者是被壓制的無法行動了，那就代表雷恩的部隊會被敵人的一整個軍給包圍。
那是必死的局面。
雷恩還是沒說話，直到手頭突然被菸頭燙了一下，他才發現自己早就把煙抽完了。
「誒，無非就是人多人少罷了。」
他甩著手，掐著被燙到的肉：「而且我們之前打的仗也都和今天的差不多，習慣了。」
弗雷德里克不敢再在士兵面前談這個，他轉移了話題：「你說法爾蘭那兒會停戰多久？」
「幾個月吧，最遲春種結束就會開戰。」
雷恩和一個好奇的脫隊的士兵握了手，又讓一旁的士官和軍官別找這小子麻煩，然後才道：「但具體還是要看這次作戰是否順利。」
「皇國因為聯合王國還有法爾蘭簽的休戰協議憋了老大一肚子氣，就算這次輸了，等到開春他們還是會繼續發動攻擊。」
弗雷德里克：「或許吧，但不是說奧斯曼要和我們還有皇國簽協定麼？」
「你覺得皇國這時候還會簽？」雷恩不知道說啥好：「我感覺懸。而且昨天帝都還來了消息，說是查到消息了，皇國的指揮官是日林斯基那個傻逼。」
「日林斯基？怎麼是他？」弗雷德里克顯然沒聽過這事：「那人不是十年前才在日俄戰爭里被人抓起來過一次麼？怎麼還能做方面軍司令的？」
「鬼知道。」
雷恩搖搖頭：「大概是皇國已經沒有可用之兵了吧。」
說完，他隨手把手裡的菸頭彈飛道一旁的水塘里，同弗雷德里克道了別後，自己扭頭就朝著早就在旁邊等著的布林克曼走了過去。
布林克曼上來就開口：「連隊的人已經安排好了，麥克維爾會在第二輪炮擊開始的時候趁著夜色帶一排摸到前線去。」
「二排和三排怎麼說？」
布林克曼：「他們會在第四波和第五波炮擊開始後分別出擊，但是卡車炮是沒法上前線了。」
「怎麼回事？」
「前線的炮擊剛才打歪了，不小心打在了皇國陣地前面的位置，把一部分地面給打爛了，那兒是唯一一條能衝進皇國陣地內的路。」
「那是有些麻煩。」
雷恩撓了撓頭：「這樣，卡車炮到時候就不要衝進敵人陣地里，直接在野地開炮。」
布林克曼點點頭，但雷恩又補了一句。
「然後你等會兒帶幾個懂焊接和摩托車的人去一趟後方，十七軍送了我們二十來輛挎斗摩托車，我要你趕快把輕機槍給固定在挎斗上，這樣我們就有機動火力了。」
「是！」
(本章完)
當雷恩帶著人返回了更靠近因斯特堡的後方營地的時候，二營的人已經在營地里駐紮下來了。
現在的二營和最開始的時候相比，編制上多出了不少的人。
姑且不提最早在貝爾福犧牲的那些，就目前的人數來看，二營的整個作戰部隊就已經達到了一千二百人。
如果算上營部的，那就是一千三百人。
但雷恩的部隊和別的部隊不一樣——他們是要在前線里橫衝亂撞的。
所以二營的指揮部雖說是指揮部，但在雷恩的改動下，變得更像是一群用來在前線調整部隊方向的引導部隊。
沒辦法，這年頭的無線電通訊就是一坨，想要在前線保證部隊的精確打擊能力和組織度，就必須要派出一堆的指揮官在前線負責引導部隊進攻。
再者，這年頭的大多數步兵的行動模式還是標準的集群衝鋒，所以不論是帝國還是其他國家，他們的所有營級的指揮部在實戰里的功效基本都是後勤協調大於即時的指揮作戰。
說白了，如果提前策劃的進攻成功了，那就完事OK，如果失敗了，營指揮部就要負責收攏士兵組織防禦和救治傷員。
再者，雷恩手下的這群士兵在作戰里既沒有後方營地也沒有前方友軍，所以前線指揮部的規模也被壓縮到了二十人，屬於是剛好滿足對下屬各個連排統籌工作的程度。
而這二十人卻都不是二營原本的營部的人。
原本的營部還存在，不過不在前線，都是在後方，工作也和原本的一樣。
不過新換上來的這二十個人都是正經的帝國軍官。
又或者說——人肉信標。
後方駐紮地里。
雷恩還沒看到二營的人，就先被二營的那些個人肉信標們給看到了。
兩個被他親自從軍大學裡撈出來的女准尉背著自己那套只要拉個繩就能發射榮譽通訊的通訊背包，當即就帶著自己手下的四個排長一路小跑的出現在了雷恩的面前，道：「報告，二營全體，總計一千二百二十五人全部就位。」
「不錯。」
雷恩先點了點頭，然後單方面的向他們敬了禮，沒讓他們回禮，並問到：「四連和五連的人呢？」
二營原本是只有三個連的，因為部隊編制里有一部分是負責後勤補給的，現在都被拆掉了，換成了新編入的兩個作戰連。
雷恩看到的四個排長里有一個來自一連，一個來自三連，兩個來自二連，唯獨沒有四連和五連。
還是之前那個女准尉：「四連和五連的連長帶著人去前線勘察地形了，他們在這次作戰里是先鋒。」
「他們什麼時候去的？」
一連的二排排長看了眼手錶：「三個小時前，算算時間應該要回來了。」
「這麼快？」雷恩有點驚訝。
然後他就聽到另一個女准尉解釋道：「馬肯森將軍借給我們二十輛帶挎斗的摩托車。」
雷恩當即眉頭一皺：「這可是個不小的人情啊。」
帝國目前其實是沒給部隊配置摩托車的，所有部隊的摩托車其實都是指揮官自己出錢，外加一部分部隊預算單獨買來的，維護都是自己花錢，也就只有汽油是部隊提供的。
就算是雷恩，現在也只捨得每個連配上兩輛摩托車，所以他才會說這是個大人情。
而這二十輛摩托車自然都是十七軍軍長馬肯森將軍自己掏錢買給偵查連的車，這可是個大人情。
但那女准尉又道：「營長之前是不想要的，但馬肯森將軍說那都是他自己的摩托車廠生產的摩托車，我們不要他就立馬就地銷毀，這才接了手。」
「他這麼犟？」
這下算是讓雷恩開了眼了。
他之前在集團軍司令部的時候可沒發現馬肯森將軍是這種人。
但人情已經欠下來了，不還的話就是不識好歹。
思索片刻，雷恩轉口道：「既然這樣，那你們就把那些摩托車往死里用，但是壞了記得告訴我，到時候我去給錢。」
「還要給錢的？」
另一個女准尉和兩排長立刻慌了神，口中也不斷嘀咕起「早知道就不要了」的之類的話。
雷恩被這幾個大學出來的軍官給氣笑了：「他那是覺得我們一個營給他一個集團軍殿後讓他沒面子，所以才會給我們那麼多摩托車的，你們真以為那是白拿的？」
「但現在想那麼多也沒用，你們就只要記住之後部隊絕不能打敗仗就行，剩下的東西交給我來考慮。」
簡單兩句話立馬就把這幾個年輕軍官心裡的顧慮給打消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雷恩看到了二營一連三排的副排長，那個和突擊連一排排長同名的老士官舒爾茨。
舒爾茨手裡推著一輛滿是泥漿，看起來就和側面裝了籃子的自行車差不了多少的摩托車，正朝著後方的一處高地走。
「舒爾茨！」雷恩大聲喊起對方的名字來。
老士官當即打了個激靈，抬頭看了好一圈，才找到雷恩。
他連忙把手裡的摩托車交給自己那個便宜排長，自己扭頭就奔到了雷恩面前：「團長。」
「新車怎麼樣？」雷恩視線越過舒爾茨，看向連摩托車都推不好，上坡兩步一滑的便宜三排長。
舒爾茨和他站一排，笑著道：「比騎馬麻煩點，但是這玩意不怕槍響也不怕炮響的，真打起來那可沒子彈追的上。」
舒爾茨會騎馬，倒不如說他參軍之前就養過馬，還會開汽車，是部隊裡最讓人省心的士官。
就是外語會的少，不然他至少也和一排長一樣，能當個主力排的副排長。
但他開摩托還是個把月前才學的，當時全團的人都被要求學開汽車卡車和摩托車，少部分不會騎自行車的也被逼著學了自行車。
很多人不明白雷恩這麼做是為啥，但舒爾茨顯然是個例外。
「馬肯森將軍幾乎是把他們軍司令部的所有摩托車都給我們了，自己就留了五台。」舒爾茨撓著脖子，看著自己家排長：「營里現在都在說他人不錯，但就是沒決定好要把摩托車分給哪些人用。」
「你們營長怎麼說？」雷恩從磕了好幾個坑的煙盒裡敲出兩顆煙來，遞給舒爾茨一顆，還給打了火：「他應該決定好給誰了吧？」
「謝了。」
舒爾茨熟絡的接過，又抽了口煙才道：「目前是準備給那些軍校出來的通訊員們用，但我總感覺那幫小崽子開摩托車有點太顯眼了，還沒進攻能力。」
雷恩隨便找了個平地，就這麼往下一蹲，口裡道：「給機槍連怎麼樣？」
「您要讓機槍連在前線穿插？」舒爾茨立刻就猜到了雷恩的意思：「這點子不錯，但彈藥和機槍很重啊，抱不動吧。」
雷恩搖搖頭：「找個會焊接的或者工具給把機槍架固定在挎斗，到時候哪裡要機槍火力就直接開過去，停車就能打。」
舒爾茨愣了下，然後猛的一拍大腿：「有搞頭。」
「那這事就交給你了？」雷恩看了眼舒爾茨。
「別別別，我不行。」
舒爾茨連連擺手，就差把嘴裡的菸頭給甩飛出去：「我搞不來這種事情，您就別找我了，不成不成。」
但舒爾茨其實能搞好這事，雷恩也知道，不過這兒是戰場，舒爾茨還得照顧好他營里那個便宜排長，所以雷恩也只是故意說了玩的，沒當真。
這事兒他準備安排布林克曼或者麥克維爾來處理，這兩人從現在開始直到開戰之前都沒事，正好合適。
二營的人得趁著這個時候好好熟悉戰場，不然他們之後沒機會展開攻勢。
就在這時，後方的炮擊陣地開始攻擊了。
沉悶但並不大的炮聲在地平線的另一端響起，沒多久，雷恩就感覺頭頂上傳出一道道好似卡車飛馳而過的聲音，伴隨著空氣的震動聲，數不清的彈頭劃破天空，朝著遠處的皇國軍陣地飛去。
第一軍的士兵們更是被這一連串的炮擊聲給刺激的加快了腳步，剩下的兩個團在士官和軍官們的催促下推搡著擠進了通往前線的簡易壕溝內，而後方的卡車則是紛紛停了下來，就地卸掉車上的彈藥和手榴彈，緊接著又趕忙的朝因斯特堡的方向開去，為下一輪補給做起準備。
舒爾茨看著遠處那閃著爆炸火光的地平線，面色輕鬆：「今晚幾輪炮擊？」
雷恩是知道作戰計劃的，而且舒爾茨也不是什麼菜鳥，所以他沒什麼忌諱的：「六輪，一輪四十五分鐘，要一直打到明天日出。」
「那不就是一晚上？」
舒爾茨愣了一下。
但他臉色立馬就變了。
因為帝國正常的炮擊是按照正經的小時和天來計算的，從來沒有說按照分鐘計算。
更何況雷恩還說要一直打到早上，那這炮擊的中斷射擊間隔也太長了，相當於是打一次休息十五分鐘，完全足夠讓敵人反應過來發動攻擊了。
要知道現在前線的兩軍陣地只隔了不到五百米，剛好超過一般步槍的射程一點點，十五分鐘的休息顯然是足夠讓敵人的步兵衝到臉上的了。
不過雷恩卻是立馬就讓舒爾茨冷靜了下來。
他道：「皇國補給不夠多，這次的炮擊是威懾，我們要確認他們的運輸部隊到底在做什麼活，如果連續一晚上都射擊都不能讓他們發動進攻的話，那接下來要進攻的就是我們了。」
「不是預備炮擊啊？」
舒爾茨這才鬆了口氣：「那樣的話就還好。」
雷恩則是拍了拍屁股和褲腿，就這麼站了起來，道：「好個屁，明兒我們要和第一軍的兩個團直接打穿皇國二十七軍的正面，然後再從後面一路殺回來。」
「啊？」
舒爾茨愣在了那裡。
雷恩沒去管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便轉身回到了之前那幾個准尉和士官們的面前。
「上校。」
他們立馬看向雷恩。
「第一軍已經開始作戰了，你們在這裡太顯眼了，會引起皇國整茶園的注意，趕快解散吧，你們營長之後會和你們說明下次作戰的內容的。」
說完，雷恩又接連喊了好幾次解散，這才把所有聚集在通往前線的入口的部下們給從這塊兒趕走。
第一軍的士兵們還是止不住的好奇，不過他們的長官卻把他們管的死死的，因此大多數人只是看了一眼雷恩部隊裡的那些女軍官，然後就老老實實的扭過頭，鑽進了戰壕里。
但他們倒不是因為見色起意，而是因為雷恩手下的大多數女軍官都是通訊兵，要知道，這可都是些平常人見都見不到的大人物。
同樣的，一大群通訊兵出現在前線，也等於是變相的告訴了所有人，之後要有一場大戰。
也正是因為這點，雷恩開始發現後面出現的第三十四和四十五步兵團的人都在竊竊私語。
嘴裡討論的也不是大兵們進入戰壕時會說的黃的笑話和段子，而是之後作戰的事情。
這不是個好事，因為部隊的士氣可能會有所降低。
但好在相比於那些女軍官，這些年輕的小伙子們顯然更在意雷恩脖子上掛著的藍星馬克斯勳章。
第三十四步兵團的團長弗雷德里克上校也是知道這點，所以他在把自己的部隊引導進指定位置之後就跑來和雷恩嘮起了嗑，還沒事就和雷恩配合著給自己，還有最後出現的四十五步兵團的一些士兵和指揮官們散起了香菸。
這招也確實有效。
還沒散出去幾顆煙，雷恩就能聽到戰壕里傳出一陣陣的歡呼聲和喝倒彩的聲音，弗雷德里克上校則是一副對不住雷恩的表情：「他們都不知道之後的作戰計劃，還希望弗利格上校別介意。」
雷恩沒怎麼說話，只是順手給弗雷德里克點了煙，然後才開口：「是我的問題，部隊上來的太快，我應該讓他們天亮了再到前線來的。」
「活都不好干。」弗雷德里克嘆氣道：「我聽司令說，你們是主攻手。」
雷恩手夾著煙，就擺在嘴旁，煙從嘴角散到冰冷的空氣里，又立馬被冷風吹散：「一千五百多個人，也不少了。」
「但他們是一個軍。」
弗雷德里克的語氣里沒了平常帝國軍官應該有的勇猛，反而是更多的害怕：「我是絕對不敢帶著一個營硬沖敵人的軍級陣地的。」
雷恩知道對方在奉承自己，也是在讓後面那些還想說閒話的人閉嘴，但面前全是士兵，沒法說重點，因此他只是抽著煙。
可這反而更讓弗雷德里克上校難受了。
因為他的部隊就是那支要在雷恩的部隊發動第一波攻擊後立馬從後面補上去的部隊。
其次才是第二師的四十五團，以及第一師的四十三和四十四步兵團。
也就是說，如果三十四團的士兵在衝鋒的時候速度晚了，行動不夠乾脆，又或者是被壓制的無法行動了，那就代表雷恩的部隊會被敵人的一整個軍給包圍。
那是必死的局面。
雷恩還是沒說話，直到手頭突然被菸頭燙了一下，他才發現自己早就把煙抽完了。
「誒，無非就是人多人少罷了。」
他甩著手，掐著被燙到的肉：「而且我們之前打的仗也都和今天的差不多，習慣了。」
弗雷德里克不敢再在士兵面前談這個，他轉移了話題：「你說法爾蘭那兒會停戰多久？」
「幾個月吧，最遲春種結束就會開戰。」
雷恩和一個好奇的脫隊的士兵握了手，又讓一旁的士官和軍官別找這小子麻煩，然後才道：「但具體還是要看這次作戰是否順利。」
「皇國因為聯合王國還有法爾蘭簽的休戰協議憋了老大一肚子氣，就算這次輸了，等到開春他們還是會繼續發動攻擊。」
弗雷德里克：「或許吧，但不是說奧斯曼要和我們還有皇國簽協定麼？」
「你覺得皇國這時候還會簽？」雷恩不知道說啥好：「我感覺懸。而且昨天帝都還來了消息，說是查到消息了，皇國的指揮官是日林斯基那個傻逼。」
「日林斯基？怎麼是他？」弗雷德里克顯然沒聽過這事：「那人不是十年前才在日俄戰爭里被人抓起來過一次麼？怎麼還能做方面軍司令的？」
「鬼知道。」
雷恩搖搖頭：「大概是皇國已經沒有可用之兵了吧。」
說完，他隨手把手裡的菸頭彈飛道一旁的水塘里，同弗雷德里克道了別後，自己扭頭就朝著早就在旁邊等著的布林克曼走了過去。
布林克曼上來就開口：「連隊的人已經安排好了，麥克維爾會在第二輪炮擊開始的時候趁著夜色帶一排摸到前線去。」
「二排和三排怎麼說？」
布林克曼：「他們會在第四波和第五波炮擊開始後分別出擊，但是卡車炮是沒法上前線了。」
「怎麼回事？」
「前線的炮擊剛才打歪了，不小心打在了皇國陣地前面的位置，把一部分地面給打爛了，那兒是唯一一條能衝進皇國陣地內的路。」
「那是有些麻煩。」
雷恩撓了撓頭：「這樣，卡車炮到時候就不要衝進敵人陣地里，直接在野地開炮。」
布林克曼點點頭，但雷恩又補了一句。
「然後你等會兒帶幾個懂焊接和摩托車的人去一趟後方，十七軍送了我們二十來輛挎斗摩托車，我要你趕快把輕機槍給固定在挎斗上，這樣我們就有機動火力了。」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