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啊！海軍》
第103章 《啊！海軍》
話音剛落，會議室就立馬變得熱鬧了起來。
幾個集團軍司令面面相覷，顯然不是很相信布萊恩做出的保證。
但他們更不相信的，還是雷恩。
「十二號之前？」
「說話的口氣倒是不小。」
「上次那個拿到藍星馬克思勳章的弗利格？」
「他現在手裡的兵力只有一個加強團吧？三千人出頭的部隊能有什麼用？」
提出質疑的主要是1，2，3，4集團軍的司令，這很正常，畢竟他們一直以來都是執行的進攻任務，對凡爾登的攻略戰自然也就成了這幾位司令們討論的對象。
而根據他們所掌握的情報和自己經年累月積累下來的經驗來看，要完成對法爾蘭堡壘線最北端要塞凡爾登的占領，至少也要調集兩到三個集團軍的兵力。
可現在，這個年輕的准將居然說，他只需要一個團就能徹底攻占掉原來兩到三個集團軍才能攻占下來的要塞都市？
開什麼玩笑？
要是真的讓他成了，那我們這些集團軍司令還有什麼臉面坐在現在的位置上。
這幾位集團軍司令就這麼看著布萊恩，心裡想的東西已經徹底寫在了臉上。
但還有一個人比他們更激動。
那就是第五集團軍的司令。
「等等，布萊恩准將。」
康斯坦丁將軍的眼角抽個不停，他看著布萊恩，整個上身都向前傾了過去：「那我的第五集團軍怎麼辦？」
「弗利格那個小子說自己只用一個團就能占領凡爾登，既然如此，那為什麼還要我的第五集團軍和第六集團軍對他們發起攻擊？」
作為第五集團軍的司令，康斯坦丁上將在聽到布萊恩引述的雷恩的話後就立刻產生了明顯的反感情緒。
可布萊恩對此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當即就道：「弗利格少校自然能帶領部隊占領凡爾登，但這一切都建立在第五以及第六集團軍可以在前線為他們吸引走法爾蘭人集團軍的大多數火力的情況下。」
說著，布萊恩提起了自己的公文包，將本意是要用在之後一次會議上的投影用玻璃板給塞進了還發著熱的投影儀里。
原先的畫面被立刻取代，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張涵蓋了整個凡爾登以及周圍一百公里範圍內全部道路地形的地圖。
康斯坦丁本想打斷布萊恩的動作，因為他覺得這種事前的計劃很大程度上不能真正的決定戰場的走向，畢竟現實的戰場情況是瞬息萬變的，但還沒等他開口，布萊恩就又塞了一張新的玻璃板進去。
複雜的進攻態勢畫面立刻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凌厲的攻勢和利用輕步兵團構築出的密不透風的防線幾乎填滿了整個畫面，利用不同箭頭繪製的進攻波段以及戰線變化曲線更是能讓什麼都不懂的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這一份地圖的專業性。
同為執行對凡爾登要塞進攻計劃的第六集司令巴伐利亞王儲更是一眼就看到了地圖角落上寫著的A.S.的小小字樣。
「這是老元帥親自推演出來的？」巴伐利亞王儲渾身一震，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老元帥說的是施里芬，而他上一次見到施里芬都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作為奠定了目前帝國防禦戰基礎理論的人，縱使施里芬元帥沒有參加這次的大戰，在坐的所有人也都是在按照施里芬元帥的計劃去指揮的部隊。
因此，在所有人看來，除去因為小毛奇修改而出現變動的部分，以及法爾蘭是戰爭發起者的這兩點外，剩下的整場戰爭都可以說是施里芬元帥親自指揮的也不為過。
而現在，他們居然能再度看到已經徹底隱退的老元帥親自製定的作戰方案！
另外幾位元帥——除去早就有所準備的黑林根外，也是紛紛側目看向布萊恩。
「正是。」
被盯到心裡發毛的布萊恩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用平穩的聲音繼續說下去：「這場戰鬥在上周報送給了元帥，提案發起人為雷恩·弗利格少校。」
「各位將軍目前看到的，便是元帥在弗利格少校提交的提案基礎上多次修改過的版本。」
「考慮到弗利格少校的特勤部隊有著目前全軍最高級別的保密需求，因此各位所看到的畫面已經剔除了對凡爾登內部展開的攻勢，僅保留外側戰場的內容。」
剩下的事情布萊恩就沒有多說了。
因為現在他面前的這些將軍有一個算一個都可以說是施里芬元帥的學生和部下，自己貿然的解說反而會打斷他們的思考。
而事情的發展也正和雷恩早些時候同布萊恩所說的一樣。
[小毛奇那個老東西在看到元帥的簽名後壓根就不敢多嘴說上哪怕一個字，你只要能讓參謀部的人看到這玩意，剩下的都不用你干預，他們自己就會在內部達成一致。]
唯一的區別在於，雷恩本是想要讓布萊恩把這個玩意當做對參謀部還有小毛奇用的寶具，但現在卻成了對中央軍各個集團軍司令用的東西了。
不過結果還是一樣的。
在漫長的沉默和思索過後，第六集團軍的巴伐利亞王儲率先舉起了雙手：「我對元帥的計劃沒有任何異議。」
第一，第二，還有第三集團軍司令也附和道：「沒有異議。」
唯獨第四集團軍有點想法：「我的部隊在戰線東部沒有部署，這是因為什麼？」
他看到第五集團軍的右翼部分沒有自己的部隊，因此產生了些許的疑慮。
布萊恩則是立馬道：「那是因為這場戰鬥預計最遲會在12日結束，策劃的時候考慮到了第四集團軍已經撤出前線的情況，所以並沒有繪製出來。」
聽聞這番話的阿爾布雷希特公爵明顯有些不快，但他還是和其他人一樣說到：「第四集沒問題了。」
黑林根將軍的第七集和興登堡的第八集則是因為一個距離戰線最近也要三百多公里，另一個就是來這裡走個過場，所以壓根就沒表態的必要。
但他們還是和布萊恩一起看向了第五集團軍的康斯坦丁上將。
所有同僚的一致認可立馬就給了康斯坦丁上將一個不小的壓力。
但他明顯更害怕自己會搞砸了施里芬元帥親自敲定的這場戰鬥。
他猶豫了好些時候，然後才道：
「我要炮彈，更多的炮彈，不論是誰，只要有空著的炮彈，全給送到我的集團軍手裡！」
經施里芬修改過的作戰里，第五集的炮兵部隊是主力中的主力，因此康斯坦丁幾乎是用【你們既然都同意，那我就要狠狠吸你們血】的目光看向了所有人。
然後大家就一致點了頭。
原因很簡單。
現在的所有人都明白，小毛奇這次提出的對帕琉的作戰必然無法成功。
那麼，從第一到第四集團軍就必然會將自己的作戰重心從占領轉為保存實力。
前線需要的是堅持和消耗，既然如此，那自然就可以為第五集團軍提供大量的彈藥。
再者，這可是施里芬元帥親自敲定的計劃。
他們要是不同意，那以後怕是別想再在帝國軍里混了。
而這也正是雷恩想要的結果。
事實上，整場作戰幾乎都是基於雷恩對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的第一次凡爾登戰鬥的記憶敲定的，因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算是雷恩自己敲定的戰鬥。
可施里芬元帥的加入和批改，則是讓這場戰鬥多貼了一個名為阿爾弗雷德·馮·施里芬的牌。
就算帝國的參謀們不認可雷恩，他們也必須認認可施里芬元帥。
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政治綁架了。
當然，這也是有前提的——必須是施里芬。
但凡換成小毛奇或者別人，那大家也肯定不會買帳。
大概情況就會變成——你算老幾，要我聽你？
會議室內。
隨著所有人的意見也都趨於統一，作為所有人焦點的布萊恩也終於是鬆了口氣。
他試探性的多看了一眼康斯坦丁上將，在得到對方的默許後才關閉投影儀。
黑林根將軍則是道：「今天在這裡的事情，各位就當做沒發生過吧。」
眾人互相對視，默認了黑林根的說法，並在沉默中接連離開。
碩大的會議室里立刻就只剩下了黑林根和布萊恩。
就在布萊恩將玻璃片放回公文包里的時候，他聽到了黑林根的聲音：「准將，弗利格少校之前還有和你說過些什麼麼？」
「將軍的意思是？」
布萊恩有些摸不准黑林根話里的意思。
然後他就看見黑林根將軍用手在自己鼻子面前擺了兩下：「沒有，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弗利格少校是個及其寶貴的人才，但在這個月初的時候，我在還因為他要從我手下的部隊裡搶走兩個營而氣的要死。」
「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布萊恩依稀記得雷恩之前有和自己提過黑林根將軍人不錯，但現在看來估計是黑林根將軍表情控制的很好了。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黑林根也知道自己這話說的不太好，於是立馬撇開話題，轉而看著布萊恩的公文包，「你是什麼時候從他那裡拿到這個的。」
「就在佩里傑王國投降前兩天。」布萊恩道。
黑林根的聲音頓了一下：「也就是說，他早就做好了要進攻凡爾登的準備了麼？」
「我也很驚訝，畢竟少校的部隊只有如此規模，但他們已經接連創下了數次十倍戰力以上差距的勝利……」
最⊥新⊥小⊥說⊥在⊥⊥⊥首⊥發！
「這已經不是尋常人能夠創下的功績了。」
布萊恩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滿是感嘆和佩服的味道，沒有半點的嫉妒。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是自己遇到了雷恩要面對的情況，那他怕不是連第一關都活不下來。
死在502大隊營地里，或許就是他，乃至其餘所有人的唯一結局。
黑林根則是一副羨慕的表情：「斯特蘭茨和你估計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手底下會出一個帝國元帥吧……」
「這只是運氣好罷了。」
斯特蘭茨之前是負責第五軍區徵兵工作的指揮官，也是第五軍區的總司令，在法爾蘭人襲擊的當天，布萊恩就是直接向斯特蘭茨匯報的工作。
斯特蘭茨現在在第五集團軍負責前線和後勤人力管理，算是第五集團軍司令部里最重要幾個人之一。
但對方和雷恩並沒有什麼直接接觸，黑林根也知道這點，因此他實際上是在夸布萊恩。
可布萊恩顯然不敢接這麼一個茬。
他會把雷恩從軍大學裡撈出來，主要還是因為在翻名錄的時候聽別人說將校班裡有個天天上課摸魚考試次次鴨蛋的傻逼馬上就要畢業，也不知道那人會被分去哪個軍區禍害別人。
好奇之下，布萊恩專門查了一下，然後他就發現這個考試次次鴨蛋的傻逼和自己一樣是用放棄授勳換來的將校課程學習資格。
作為一個平民出身，且至今沒有被授予貴族稱號的人，布萊恩十分清楚名字里不帶馮的人在將官級課程裡面的日子有多難熬。
不能蓋過傳統的貴族繼承人的風頭，不能讓新貴族丟臉，還會缺失前往精銳部隊進修的機會。
在如此大的壓力下，布萊恩和雷恩這樣的人就只能用另一套截然不同的分數計算模式來將自己和那些貴族區分開來。
考鴨蛋，就是他們的解決方法。
正如布萊恩初中時代的現代帝國語文學老師所說的一樣，考零分容易，但是你寫滿卷子還考零分那可不容易。
因為這代表你必須完美的錯過每一個答案，而不知道正確答案的人，總會不小心中那麼幾個。
帝國的軍大學是不允許有學生空著題目的，進修將校課程的人更是如此。
就算是布萊恩，以前考試也常常只能考到20分的模樣。
換算下來，就是拿了百分之八十的卷面分。
然後這兒就出了一個能拿百分百卷面分的神人。
這不抓走，天理難容。
可黑林根顯然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所以布萊恩便當他是在稱讚自己了。
「用不著那麼拘謹，布萊恩准將。」
察覺到布萊恩心思的黑林根取了根雪茄出來，叼在嘴邊：「我不是個喜歡遮遮掩掩的人。」
「這次的事情，還是多虧了你。」
他指的是布萊恩用雷恩的話術把小毛奇忽悠瘸了的事情。
「其實早在他要加強正面和左翼的時候，我和其他人就已經看他很不爽了。」
「但現在看來，只要我們這次的計劃成功，那以後的敵人也就不足為懼了。」
作為目前帝國的前戰爭部部長，軍內資歷最深的幾位將領之一，黑林根顯然是很清楚小毛奇的問題所在的。
但小毛奇好就好在他在指揮上很像他的親叔叔老毛奇，往往只是制定目標，而不干涉具體的行動。
相比之下，施里芬元帥則是會多注意一些細節，這也使得部隊能夠更好的執行作戰任務。
方才八個集團軍的司令都沒有提出半點異議，便是因為這一點。
第五集團軍的康斯坦丁上將更是如此。
會議室里響起打火機特有的摩擦聲。
黑林根吐出一口青煙：「說起來，弗利格少校現在在哪裡？」
布萊恩：「我聽說他這兩天要晉升中校，估計是在帝都，應該不在營地。」
「那個一晚上就建好的新營地？」
黑林根想起自己乘飛機到帝都的時候看到的新502團營地：「那我就不去打擾他了，倒是你，之後準備就在參謀部里麼？」
帝國總參謀部的參謀們往往會在後方和前線輪換，按理來說布萊恩現在還沒有到要回後方輪換的時間。
布萊恩立刻明白這是黑林根在給自己一個機會，因此他當即就說到：「根據辦公廳負責人事工作的人的說法，我要等到晉升少將之後才會離開帝都，目前還沒確定要去的部隊……」
「哦？」
布萊恩的話顯然是讓黑林根吃了一驚。
畢竟按理來說目前有功勳有實戰經驗還沒編制的准將少之又少，各個部隊應該忙著找合適的前線指揮官，布萊恩想必肯定已經有了自己想去的集團軍。
「是因為沒有受封？」他立刻問道。
布萊恩苦笑了一下：「或許有這部分原因吧。」
黑林根尋思了一會兒，然後放下了自己的雪茄。
「那你要不去海軍試試？」
「海軍……麼？」
布萊恩愣了一下：「但是這樣的話不合規矩吧？」
「那又有什麼問題？」
黑林根雙手抱在胸前，花白的絡腮鬍微微抖動。
「既然陸軍這裡目前沒有部隊要你，那我們換個部隊也未嘗不行。」
「我的弟弟，康斯坦丁·馮·黑林根現在是波羅的海的海岸防衛司令，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為你安排一下，去波羅的海給他做幾個月的參謀長，又或者是帶一個軍去支援他作戰，人就從第五軍區的新兵里募集，你有後勤指揮和訓練的經歷，這對你來說不是問題。」
「那下官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沒有猶豫，布萊恩決定立刻抓住這個機會。
黑林根對此很是滿意，而就在兩人達成一致的同時，雷恩也是剛好鑽進了通往總參謀部地下的樓梯。
(本章完)
話音剛落，會議室就立馬變得熱鬧了起來。
幾個集團軍司令面面相覷，顯然不是很相信布萊恩做出的保證。
但他們更不相信的，還是雷恩。
「十二號之前？」
「說話的口氣倒是不小。」
「上次那個拿到藍星馬克思勳章的弗利格？」
「他現在手裡的兵力只有一個加強團吧？三千人出頭的部隊能有什麼用？」
提出質疑的主要是1，2，3，4集團軍的司令，這很正常，畢竟他們一直以來都是執行的進攻任務，對凡爾登的攻略戰自然也就成了這幾位司令們討論的對象。
而根據他們所掌握的情報和自己經年累月積累下來的經驗來看，要完成對法爾蘭堡壘線最北端要塞凡爾登的占領，至少也要調集兩到三個集團軍的兵力。
可現在，這個年輕的准將居然說，他只需要一個團就能徹底攻占掉原來兩到三個集團軍才能攻占下來的要塞都市？
開什麼玩笑？
要是真的讓他成了，那我們這些集團軍司令還有什麼臉面坐在現在的位置上。
這幾位集團軍司令就這麼看著布萊恩，心裡想的東西已經徹底寫在了臉上。
但還有一個人比他們更激動。
那就是第五集團軍的司令。
「等等，布萊恩准將。」
康斯坦丁將軍的眼角抽個不停，他看著布萊恩，整個上身都向前傾了過去：「那我的第五集團軍怎麼辦？」
「弗利格那個小子說自己只用一個團就能占領凡爾登，既然如此，那為什麼還要我的第五集團軍和第六集團軍對他們發起攻擊？」
作為第五集團軍的司令，康斯坦丁上將在聽到布萊恩引述的雷恩的話後就立刻產生了明顯的反感情緒。
可布萊恩對此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當即就道：「弗利格少校自然能帶領部隊占領凡爾登，但這一切都建立在第五以及第六集團軍可以在前線為他們吸引走法爾蘭人集團軍的大多數火力的情況下。」
說著，布萊恩提起了自己的公文包，將本意是要用在之後一次會議上的投影用玻璃板給塞進了還發著熱的投影儀里。
原先的畫面被立刻取代，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張涵蓋了整個凡爾登以及周圍一百公里範圍內全部道路地形的地圖。
康斯坦丁本想打斷布萊恩的動作，因為他覺得這種事前的計劃很大程度上不能真正的決定戰場的走向，畢竟現實的戰場情況是瞬息萬變的，但還沒等他開口，布萊恩就又塞了一張新的玻璃板進去。
複雜的進攻態勢畫面立刻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凌厲的攻勢和利用輕步兵團構築出的密不透風的防線幾乎填滿了整個畫面，利用不同箭頭繪製的進攻波段以及戰線變化曲線更是能讓什麼都不懂的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這一份地圖的專業性。
同為執行對凡爾登要塞進攻計劃的第六集司令巴伐利亞王儲更是一眼就看到了地圖角落上寫著的A.S.的小小字樣。
「這是老元帥親自推演出來的？」巴伐利亞王儲渾身一震，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老元帥說的是施里芬，而他上一次見到施里芬都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作為奠定了目前帝國防禦戰基礎理論的人，縱使施里芬元帥沒有參加這次的大戰，在坐的所有人也都是在按照施里芬元帥的計劃去指揮的部隊。
因此，在所有人看來，除去因為小毛奇修改而出現變動的部分，以及法爾蘭是戰爭發起者的這兩點外，剩下的整場戰爭都可以說是施里芬元帥親自指揮的也不為過。
而現在，他們居然能再度看到已經徹底隱退的老元帥親自製定的作戰方案！
另外幾位元帥——除去早就有所準備的黑林根外，也是紛紛側目看向布萊恩。
「正是。」
被盯到心裡發毛的布萊恩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用平穩的聲音繼續說下去：「這場戰鬥在上周報送給了元帥，提案發起人為雷恩·弗利格少校。」
「各位將軍目前看到的，便是元帥在弗利格少校提交的提案基礎上多次修改過的版本。」
「考慮到弗利格少校的特勤部隊有著目前全軍最高級別的保密需求，因此各位所看到的畫面已經剔除了對凡爾登內部展開的攻勢，僅保留外側戰場的內容。」
剩下的事情布萊恩就沒有多說了。
因為現在他面前的這些將軍有一個算一個都可以說是施里芬元帥的學生和部下，自己貿然的解說反而會打斷他們的思考。
而事情的發展也正和雷恩早些時候同布萊恩所說的一樣。
[小毛奇那個老東西在看到元帥的簽名後壓根就不敢多嘴說上哪怕一個字，你只要能讓參謀部的人看到這玩意，剩下的都不用你干預，他們自己就會在內部達成一致。]
唯一的區別在於，雷恩本是想要讓布萊恩把這個玩意當做對參謀部還有小毛奇用的寶具，但現在卻成了對中央軍各個集團軍司令用的東西了。
不過結果還是一樣的。
在漫長的沉默和思索過後，第六集團軍的巴伐利亞王儲率先舉起了雙手：「我對元帥的計劃沒有任何異議。」
第一，第二，還有第三集團軍司令也附和道：「沒有異議。」
唯獨第四集團軍有點想法：「我的部隊在戰線東部沒有部署，這是因為什麼？」
他看到第五集團軍的右翼部分沒有自己的部隊，因此產生了些許的疑慮。
布萊恩則是立馬道：「那是因為這場戰鬥預計最遲會在12日結束，策劃的時候考慮到了第四集團軍已經撤出前線的情況，所以並沒有繪製出來。」
聽聞這番話的阿爾布雷希特公爵明顯有些不快，但他還是和其他人一樣說到：「第四集沒問題了。」
黑林根將軍的第七集和興登堡的第八集則是因為一個距離戰線最近也要三百多公里，另一個就是來這裡走個過場，所以壓根就沒表態的必要。
但他們還是和布萊恩一起看向了第五集團軍的康斯坦丁上將。
所有同僚的一致認可立馬就給了康斯坦丁上將一個不小的壓力。
但他明顯更害怕自己會搞砸了施里芬元帥親自敲定的這場戰鬥。
他猶豫了好些時候，然後才道：
「我要炮彈，更多的炮彈，不論是誰，只要有空著的炮彈，全給送到我的集團軍手裡！」
經施里芬修改過的作戰里，第五集的炮兵部隊是主力中的主力，因此康斯坦丁幾乎是用【你們既然都同意，那我就要狠狠吸你們血】的目光看向了所有人。
然後大家就一致點了頭。
原因很簡單。
現在的所有人都明白，小毛奇這次提出的對帕琉的作戰必然無法成功。
那麼，從第一到第四集團軍就必然會將自己的作戰重心從占領轉為保存實力。
前線需要的是堅持和消耗，既然如此，那自然就可以為第五集團軍提供大量的彈藥。
再者，這可是施里芬元帥親自敲定的計劃。
他們要是不同意，那以後怕是別想再在帝國軍里混了。
而這也正是雷恩想要的結果。
事實上，整場作戰幾乎都是基於雷恩對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的第一次凡爾登戰鬥的記憶敲定的，因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算是雷恩自己敲定的戰鬥。
可施里芬元帥的加入和批改，則是讓這場戰鬥多貼了一個名為阿爾弗雷德·馮·施里芬的牌。
就算帝國的參謀們不認可雷恩，他們也必須認認可施里芬元帥。
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政治綁架了。
當然，這也是有前提的——必須是施里芬。
但凡換成小毛奇或者別人，那大家也肯定不會買帳。
大概情況就會變成——你算老幾，要我聽你？
會議室內。
隨著所有人的意見也都趨於統一，作為所有人焦點的布萊恩也終於是鬆了口氣。
他試探性的多看了一眼康斯坦丁上將，在得到對方的默許後才關閉投影儀。
黑林根將軍則是道：「今天在這裡的事情，各位就當做沒發生過吧。」
眾人互相對視，默認了黑林根的說法，並在沉默中接連離開。
碩大的會議室里立刻就只剩下了黑林根和布萊恩。
就在布萊恩將玻璃片放回公文包里的時候，他聽到了黑林根的聲音：「准將，弗利格少校之前還有和你說過些什麼麼？」
「將軍的意思是？」
布萊恩有些摸不准黑林根話里的意思。
然後他就看見黑林根將軍用手在自己鼻子面前擺了兩下：「沒有，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弗利格少校是個及其寶貴的人才，但在這個月初的時候，我在還因為他要從我手下的部隊裡搶走兩個營而氣的要死。」
「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布萊恩依稀記得雷恩之前有和自己提過黑林根將軍人不錯，但現在看來估計是黑林根將軍表情控制的很好了。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黑林根也知道自己這話說的不太好，於是立馬撇開話題，轉而看著布萊恩的公文包，「你是什麼時候從他那裡拿到這個的。」
「就在佩里傑王國投降前兩天。」布萊恩道。
黑林根的聲音頓了一下：「也就是說，他早就做好了要進攻凡爾登的準備了麼？」
「我也很驚訝，畢竟少校的部隊只有如此規模，但他們已經接連創下了數次十倍戰力以上差距的勝利……」
最⊥新⊥小⊥說⊥在⊥⊥⊥首⊥發！
「這已經不是尋常人能夠創下的功績了。」
布萊恩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滿是感嘆和佩服的味道，沒有半點的嫉妒。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是自己遇到了雷恩要面對的情況，那他怕不是連第一關都活不下來。
死在502大隊營地里，或許就是他，乃至其餘所有人的唯一結局。
黑林根則是一副羨慕的表情：「斯特蘭茨和你估計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手底下會出一個帝國元帥吧……」
「這只是運氣好罷了。」
斯特蘭茨之前是負責第五軍區徵兵工作的指揮官，也是第五軍區的總司令，在法爾蘭人襲擊的當天，布萊恩就是直接向斯特蘭茨匯報的工作。
斯特蘭茨現在在第五集團軍負責前線和後勤人力管理，算是第五集團軍司令部里最重要幾個人之一。
但對方和雷恩並沒有什麼直接接觸，黑林根也知道這點，因此他實際上是在夸布萊恩。
可布萊恩顯然不敢接這麼一個茬。
他會把雷恩從軍大學裡撈出來，主要還是因為在翻名錄的時候聽別人說將校班裡有個天天上課摸魚考試次次鴨蛋的傻逼馬上就要畢業，也不知道那人會被分去哪個軍區禍害別人。
好奇之下，布萊恩專門查了一下，然後他就發現這個考試次次鴨蛋的傻逼和自己一樣是用放棄授勳換來的將校課程學習資格。
作為一個平民出身，且至今沒有被授予貴族稱號的人，布萊恩十分清楚名字里不帶馮的人在將官級課程裡面的日子有多難熬。
不能蓋過傳統的貴族繼承人的風頭，不能讓新貴族丟臉，還會缺失前往精銳部隊進修的機會。
在如此大的壓力下，布萊恩和雷恩這樣的人就只能用另一套截然不同的分數計算模式來將自己和那些貴族區分開來。
考鴨蛋，就是他們的解決方法。
正如布萊恩初中時代的現代帝國語文學老師所說的一樣，考零分容易，但是你寫滿卷子還考零分那可不容易。
因為這代表你必須完美的錯過每一個答案，而不知道正確答案的人，總會不小心中那麼幾個。
帝國的軍大學是不允許有學生空著題目的，進修將校課程的人更是如此。
就算是布萊恩，以前考試也常常只能考到20分的模樣。
換算下來，就是拿了百分之八十的卷面分。
然後這兒就出了一個能拿百分百卷面分的神人。
這不抓走，天理難容。
可黑林根顯然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所以布萊恩便當他是在稱讚自己了。
「用不著那麼拘謹，布萊恩准將。」
察覺到布萊恩心思的黑林根取了根雪茄出來，叼在嘴邊：「我不是個喜歡遮遮掩掩的人。」
「這次的事情，還是多虧了你。」
他指的是布萊恩用雷恩的話術把小毛奇忽悠瘸了的事情。
「其實早在他要加強正面和左翼的時候，我和其他人就已經看他很不爽了。」
「但現在看來，只要我們這次的計劃成功，那以後的敵人也就不足為懼了。」
作為目前帝國的前戰爭部部長，軍內資歷最深的幾位將領之一，黑林根顯然是很清楚小毛奇的問題所在的。
但小毛奇好就好在他在指揮上很像他的親叔叔老毛奇，往往只是制定目標，而不干涉具體的行動。
相比之下，施里芬元帥則是會多注意一些細節，這也使得部隊能夠更好的執行作戰任務。
方才八個集團軍的司令都沒有提出半點異議，便是因為這一點。
第五集團軍的康斯坦丁上將更是如此。
會議室里響起打火機特有的摩擦聲。
黑林根吐出一口青煙：「說起來，弗利格少校現在在哪裡？」
布萊恩：「我聽說他這兩天要晉升中校，估計是在帝都，應該不在營地。」
「那個一晚上就建好的新營地？」
黑林根想起自己乘飛機到帝都的時候看到的新502團營地：「那我就不去打擾他了，倒是你，之後準備就在參謀部里麼？」
帝國總參謀部的參謀們往往會在後方和前線輪換，按理來說布萊恩現在還沒有到要回後方輪換的時間。
布萊恩立刻明白這是黑林根在給自己一個機會，因此他當即就說到：「根據辦公廳負責人事工作的人的說法，我要等到晉升少將之後才會離開帝都，目前還沒確定要去的部隊……」
「哦？」
布萊恩的話顯然是讓黑林根吃了一驚。
畢竟按理來說目前有功勳有實戰經驗還沒編制的准將少之又少，各個部隊應該忙著找合適的前線指揮官，布萊恩想必肯定已經有了自己想去的集團軍。
「是因為沒有受封？」他立刻問道。
布萊恩苦笑了一下：「或許有這部分原因吧。」
黑林根尋思了一會兒，然後放下了自己的雪茄。
「那你要不去海軍試試？」
「海軍……麼？」
布萊恩愣了一下：「但是這樣的話不合規矩吧？」
「那又有什麼問題？」
黑林根雙手抱在胸前，花白的絡腮鬍微微抖動。
「既然陸軍這裡目前沒有部隊要你，那我們換個部隊也未嘗不行。」
「我的弟弟，康斯坦丁·馮·黑林根現在是波羅的海的海岸防衛司令，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為你安排一下，去波羅的海給他做幾個月的參謀長，又或者是帶一個軍去支援他作戰，人就從第五軍區的新兵里募集，你有後勤指揮和訓練的經歷，這對你來說不是問題。」
「那下官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沒有猶豫，布萊恩決定立刻抓住這個機會。
黑林根對此很是滿意，而就在兩人達成一致的同時，雷恩也是剛好鑽進了通往總參謀部地下的樓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