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埃里希魯登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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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埃里希·魯登道夫

  和平協定帶來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原先那些還在佩里傑王國領土內的法爾蘭軍幾乎是立刻就被周圍的所有佩里傑王國軍給包圍。

  不過上面的和平條約卻沒有能立刻改變下面部隊的想法。

  那些佩里傑王國的部隊在經過一陣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在同法爾蘭人戰鬥和同帝國交好兩點當中,選擇了讓法爾蘭人體面的滾出自己老家這第三條路。

  而法爾蘭人的部隊指揮官卻是拒不接受來自前盟友的好意。

  沒辦法,必須執行上面命令的佩里傑王國軍也只能是用自己手裡的步槍和大炮讓他們體面了。

  此時,已經是八月二十九日。

  從二十七日下午六點持續到二十九日上午六點,整整三十六小時的休整也算是讓連續工作了一整天的雷恩休息了個夠。

  但他也沒閒著。

  首先是要以軍官的身份給部隊裡那個因為磕斷了門牙而不得不回家養傷外加定製假牙的憨批寫一封給他家人的信件,內容大抵是自己身為指揮官,居然沒能照顧好自己的士兵,致使其受了傷云云。

  麥克維爾則是因為在前線太跳了所以一回大隊營地完成傷口後續處理後就被關了禁閉。

  但雷恩直到戰後才發現麥克維爾會那麼跳完全是因為這小子在天上的時候會犯幽閉恐懼症和恐高症。

  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主要的原因是帝國壓根沒想過有人會和麥克維爾一樣那麼抽象,居然要同時滿足在飛艇+在高空兩點才會同時觸發這兩種症狀。

  不過因為麥克維爾的症狀本就不嚴重,對外的表現也只是單純的有些亢奮,所以大家也就一直沒把這個當回事。

  直到某次布林克曼在執行一次飛艇混合運輸機的跳傘訓練的時候,發現麥克維爾只要一進飛艇貨倉就亢奮,一進運輸機艙就正常……

  嗯,如果是在地面上就不會出現幽閉恐懼症,單純在高處也不會有恐高症,必須兩點同時滿足——且周圍還不能有窗戶。

  這個話題姑且放在一邊。

  八月二十九日,中午。

  帝國,帝都,國防部。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裝修的好似宮殿一樣的大樓里穿行,雷恩穿著一身還不怎麼習慣的校官軍裝,站在國防部大廳的三樓向下看去。

  他在剛才結束了從少校晉升中校的授銜儀式。

  儀式的過程簡單且不繁瑣,就是由一位國防部的少將和一位陸軍中將給雷恩遞上中校的制服,然後就結束了。

  但正如雷恩之前所知道的一樣,這次的授銜儀式結束之後,他便會立刻成為一個正式的帝國步兵團團長。

  當初的502營地的指揮官蓋勒特少校在軍銜上都沒他的高。

  而,就在雷恩尋思著之後要不要去一趟伯格曼公司的研究所,以確認一下他們對於新款衝鋒鎗的開發工作的時候,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雷恩·弗利格!」

  雷恩當即轉身,卻看到一個有些謝頂的中年人。

  他穿著一身西裝,脖子上打著一條棕色的繡花領帶,白色的襯衣領口高高豎起,貼在脖子上,只有前面留了兩個小小的三角折。

  那人飛一般的從一樓大廳衝上了頂層的三樓,在看到雷恩身上的中校制服之後還專程愣了一下。

  直到這時,雷恩才發現對方是魯登道夫。

  「我就知道你小子缺的就是一場仗!」

  魯登道夫上來就結結實實的給雷恩胳膊來了一下:「不過沒聽你說過要出擊作戰的事情啊。」

  雷恩則是苦笑了起來:「總參謀部的事情,又有多少是能說的出口的呢?」

  魯登道夫拉著雷恩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他對於雷恩的說法可以說是十分贊同了:「不過這下前線算是輕鬆了,你是不知道,我前幾天還在第二集團軍負責對佩里傑的要塞的指揮作戰,結果,嘿,我還沒打呢,他們就投降了。」

  雷恩能聽出魯登道夫語氣里的那股子憋屈勁,也能聽出他對於沒必要浪費那麼多人力物力去展開對要塞的作戰而產生的慶幸。

  「那不是蠻好的?」

  他沒說這是自己帶著部隊把奧斯坦德打下來後才促成結果,因為根據國防部和元帥的命令,這個情報的保密級別堪比帝國空軍艦隊的部署信息。


  「確實不錯。」

  魯登道夫的反應就和雷恩推測的一樣,他對著面前的空氣揮舞起拳頭來,口中振振有詞:「這樣一來,帝國在面對法爾蘭的戰線時就不用畏手畏腳的了,第一,第二集團軍在進攻帕琉的時候也能有足夠的物資儲備和運送能力。」

  雷恩有點害怕魯登道夫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漏了嘴,連忙別開話題:「但是鐵道不是受損蠻嚴重的?還要一段時間才能發動總攻吧?」

  「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了。」

  對此,魯登道夫的反應明顯是要比之前低落了不少。

  他道:「我在昨天下午接到了命令,要我的部隊隨興登堡將軍的部隊一起前往東線,為抵抗沙俄皇國可能發動的進攻做好準備。」

  「東線麼?」

  這是雷恩第一次在後方聽聞別人提及東線的事情,但他其實不是很想摻和進同沙俄皇國之間的作戰里。

  俄羅斯的地太爛了,別說是汽車,有軌道的火車都不一定能正常通過。

  他不想指揮一個連基礎運輸條件都難以保證的部隊。

  「沒錯。」

  魯登道夫重重的點了頭:「根據元帥副官提供的情報來看,皇國在佩里傑王國向帝國投降之後,立刻就加快了部隊的調集速度。」

  「兩天前他們才完成一萬人的整編,但到昨天晚上的時候就已經有四萬人了。」

  雷恩沒想到沙俄居然能有這種速度:「這麼快?」

  「可能是用上了教會的支援吧……」

  魯登道夫的聲音也沒之前那麼高亢了,他目光飄忽,監視著所有可能看向自己的人,用只有雷恩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畢竟他們的教會還是很有實力的。」

  教會?

  魯登道夫的這個說法引起了雷恩的興趣。

  雷恩是知道皇國的東正教是他們的主要信仰和團體,也知道歷史上皇國一直都是一個大規模信教的國家,但教會很有實力這樣的說法還是第一次聽到。

  可他也不好問,只能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但魯登道夫卻一副天塌下來老子也不急的模樣:「不過參謀部已經確認過了,這幫皇國的雜種們撐死了也湊不出一個集團軍,能有十來個團就已經頂了天了。」

  他這話說的到也不錯。

  歷史上沙俄就是靠著幾萬人的部隊向德國發起攻擊的,他們的下場也正和雙方部隊的兵力對比一樣,十分悽慘。

  雷恩對於魯登道夫其實也是很放心的。

  畢竟他可是那種敢直接帶著部隊衝進敵人防線里大鬧一通的狠人,能拿下烈日要塞也多是因為魯登道夫的偷襲起了很不錯的效果。

  再說了,帝國這次派往東線的部隊有一整個集團軍,就算往少了算,那也有足足三十萬人,就憑沙俄皇國的那些士兵,至少也得要三個集團軍才能和帝國軍打個勉強平手。

  反觀自己……

  雷恩想起自己部隊已經開始為之做起準備的凡爾登攻略戰。

  手頭能用的部隊只有一個團,但卻要去進攻,並多去足足有自己十倍兵力的凡爾登。

  他不經意的開口,喃喃自語道:「誒,又是踏馬的十倍兵力……」

  可這聲音卻立刻就被魯登道夫給聽了見。

  「十倍?十倍兵力?」

  「又?」

  這位年輕的帝國准將瞬間就狠抽了一口冷氣。

  魯登道夫不是不知道雷恩在開戰的時候做了什麼事情。

  他清楚的記得當時皇帝陛下給雷恩授予藍星馬克斯勳章的說過,雷恩帶著九個人,向數量於自己十幾倍的法爾蘭人發動了攻擊,並消滅了五倍於自己的敵人。

  當時的雷恩靠著這一戰績,以及向後方提供重要情報的功績,成功從一個中尉晉升到了上尉。

  而現在。

  雷恩又已經從上尉晉升到了中校……

  更要命的是他剛才說的話!

  十倍?

  又是十倍?

  他為什麼要加一個又字?

  縱使魯登道夫再怎麼糊塗,現在已經是准將了的他也絕對不可能漏掉這麼重要的情報。


  作為一個從總參謀部出來的軍官,魯登道夫很清楚一支部隊想要戰勝數倍於己方的敵人時需要付出多麼大的努力和代價。

  而這些代價往往是指揮官所支付不起的。

  可雷恩不僅成功了一次,按照他剛才的說法,甚至踏馬的干成了第二次!

  更要命的是,魯登道夫在半個月前就聽別人說雷恩在阿爾薩斯那邊一個人帶著一個加強營,沖爛了位于貝爾福的法第一集團軍前線司令部。

  雖然雷恩沒和他提起,但那次的勝利必然能夠讓雷恩晉升少校……

  帝國從不會連續提拔一位軍官兩階軍銜,除非他死了。

  那麼,這也就是說,雷恩在晉升少校之後,又立了一次功,這才晉升中校的!

  長椅上,魯登道夫看著坐在一旁的雷恩,心中已然掀起驚濤駭浪。

  「等等。」

  突然,魯登道夫想起前天凌晨部隊在列日截獲到的那份痛罵聯邦王國的榮譽通訊。

  他兩個眼睛瞪得好似銅鈴:「弗利格,你這傢伙,前天是不是執行戰鬥任務了……」

  最⊥新⊥小⊥說⊥在⊥⊥⊥首⊥發!

  對此,雷恩也是立刻發現自己說漏了嘴。

  他連忙閉上嘴,然後自顧自的掏了兩顆香菸,借著點菸的動作,小聲道:「對不起。」

  「果然!」

  幾乎是在雷恩道歉的瞬間,魯登道夫就明白了雷恩的意思。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聲音大的甚至把兩個路過的少尉嚇了一跳。

  雷恩看到那些年輕的軍官幾乎是立刻就擺出一副還在軍校時的模樣來,似乎深怕自己會被面前的一個中校和准將給盯上。

  「踏馬的,還得是你啊。」

  緩過神來的魯登道夫聲音明顯沒有之前那麼精神了,他長嘆一口氣,語氣平緩:「那,下次作戰大概是什麼時候?」

  他知道問雷恩作戰目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但從雷恩現在的這番模樣來看,想必他下次的作戰將會成為一次決定性的戰鬥。

  這是魯登道夫根據自己的經驗得出的判斷。

  而且,就算不知道作戰的地點,只是知道時間,那也足以讓魯登道夫做好接下來的準備了。

  補給的運輸和部隊的行動都是要時間的。

  如果一項作戰已經定好了時間,哪怕是大致的,那便可以通過時間和規模來判斷這次的作戰的大致信息。

  魯登道夫相信,雷恩的部隊必然不會被投入沒有意義的戰場,這肯定會是一次非常重要的,乃至可以改變戰況的戰鬥。

  一旁。

  雷恩看著魯登道夫,心中則是在不斷的思考。

  帝國在東線戰場的作戰,其主要目的是阻止沙俄皇國對帝國發起進攻。

  不論是哪一個國家,都很清楚沙俄皇國那可笑的戰鬥力,以及他們那低到令人髮指的士兵作戰能力。

  因此,對於魯登道夫來說,最重要不是怎麼防禦來自敵人的攻勢,而是怎麼徹底摧毀敵人的作戰意志。

  其次,作為一支以農奴為主要組成部分的部隊,沙俄皇國部隊的崩潰速度是非常之快的。

  尋常的部隊在戰損超過百分之三十之後就會基本失去維持戰線的能力,以帝國來說,精銳可以維持在百分之三十五,普通部隊百分之二十八,而沙俄皇國只會更低。

  但進攻很顯然會導致其他的問題出現。

  例如進一步確定帝國兩線作戰的事實,又或者是給予聯合王國出兵的藉口。

  雷恩尋思,自己必須保證聯合王國出兵的時間要晚於沙俄皇國戰線崩潰的時間。

  可他還需要用這次帝國在總體戰役上的失敗,換取逼迫小毛奇主動辭職的機會。

  如此以來,這次的戰鬥就必然要在整個戰役開始向著奔向大海發展之後再開始。

  「十二號。」

  深思熟慮之後,雷恩緩緩開口。

  「你們絕對不能在十二日之前進攻,具體進攻的時間段我不能說,但最早不能在十二日之前。」

  「下個月麼?」

  魯登道夫立刻抓住雷恩:「進攻的話……要做到什麼程度?」


  然後他就聽到了雷恩的回答。

  「越深入越好。」

  雷恩聲音冰冷。

  「但是最遠,不要超過邊境兩百公里。」

  「你們最多只能突破到那邊,因為再過一個月,皇國就要入冬了。」

  「帝國的裝備不適合在那種環境下和他們作戰。」

  「你們要做的,只有拖延,用最少的兵力,讓皇國被迫陷入泥潭之中,僅此而已。」

  這話讓魯登道夫不可避免的疑惑起來。

  魯登道夫問到:「為什麼?一口氣攻入莫斯科的話不是更好麼?」

  「如果能夠立刻讓皇國投降的還,帝國也能更好的把部隊投入到西線的戰場上……」

  可雷恩只用一句話就徹底堵住了魯登道夫的嘴。

  「你能保證他們不會撕掉投降條約?」

  他道:「皇國的沙皇和聯合王國的國王是血親兄弟,他們之所以簽訂協約,就是為了對抗帝國。」

  「只要有一個戰線受挫,那另一端就必然會加倍投入兵力,試圖為另一端的戰線提供進攻的機會,埃里希,他們是命運共同體,我們必須同時將聯合,皇國還有法爾蘭擊敗。」

  「否則我們只會陷入讓部隊四處遊走的境地。」

  「拖住他們,讓他們把物資和兵員浪費在對帝國發起的一次又一次衝鋒上。」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勝利。」

  「這不是一場短時間內就能結束的戰鬥,你要將它當做一場會持續兩年,三年,乃至更久的大戰。」

  說罷,雷恩也沒有要再廢話的想法。

  他已經和魯登道夫說的夠多了。

  周圍的那些國防部的軍官們已經紛紛將視線投向自己和魯登道夫了。

  作為兩個從前線下來的人,他們的身上比尋常的人多了太多血腥的味道。

  而,就在雷恩走向樓梯,準備離開的時候。

  魯登道夫立刻起身,再一次叫住了雷恩。

  「等等,弗利格。」

  雷恩停下,看向對方。

  魯登道夫看著雷恩:「聯合什麼時候會介入,他們要是介入了,你有足夠的把握將它們拖住麼?」

  雷恩:「他們會在你發動攻勢之後介入,但如果東線僵持的越久,聯合能一次調動的部隊就會越多,對西線來說,這很不利。」

  「為此,你們發動的攻勢最早也必須在我給你的日期之後,最遲,則絕對不能拖到月底。」

  「為什麼?」魯登道夫依舊疑惑:「不是要以消耗人力為基礎麼?」

  然後他就聽到了雷恩的解釋。

  「因為他們的艦隊從好望角繞回歐若拉,最快需要40天,如果走蘇伊士,那就是20天。」

  「太晚了,會給他們以重組兵力的時間,太早了,我們這裡無法達成戰略目標。」

  「現在已經不是過去那種幾個月就能結束一場戰爭的時候了,埃里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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