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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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血債血償

  在炮彈的呼嘯聲中,三百匈奴勇士最終無一倖免。

  全都碎了。

  然後……

  匈奴軍就崩潰了。

  雖然劉乂帶著三萬大軍,但其實核心就是這三百勇士,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以這些血祭後的勇士突陣,衝垮對手後雜兵追殺的作戰方式,甚至他們都已經不會別的打仗方式了。

  就像沒有血祭勇士的時候,幾千匈奴會被幾百拓跋部鮮卑嚇跑一樣。

  現在看著那些血祭勇士們被炮彈打成碎塊的死屍,他們也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潰逃,不過實際上還有很多投降,畢竟劉聰部下其實還有大量漢人,他可是當年洛陽名士圈的。這些漢人很明智地選擇了倒戈,並加入到追殺匈奴的行列中,伴隨著他們的追殺,大漢太祖高皇帝的象輅進入洛陽……

  洛陽的廢墟。

  會見汝在荊棘中耳。

  當年索嗣的話最終成為現實,洛陽終究淪為荊棘之地。

  當然,就算荊棘之地,那也依然是大漢都城。

  太祖高皇帝還是還都洛陽。

  至於廢墟這個不要緊,太祖高皇帝對於這種廢墟最有經驗了。

  但僅僅不到三天,他就面對了新的敵人。

  而且還是個歷史上也算流芳百世的人。

  滎澤。

  或者說曾經是滎澤的荒原上。

  「祖逖。」

  高踞象輅上的大漢太祖高皇帝,手中拎著一串葡萄,仰起頭往嘴裡放,眼睛卻鄙視地看著前方。

  而在他前方的兩軍之間,兩個老男人正在痛苦而又糾結地爭論著什麼。

  一個是他的尚書令,也是數十代孫劉琨,一個是大晉豫州刺史,北伐軍副帥祖逖,這倆老傢伙可是真感情,聞雞起舞嘛!當年都是同榻而眠的,之前亂世隔絕已經十幾年未見,如今再見卻已經各為其主……

  很有戲劇性的啊!

  不過祖逖其實一直就在雍丘或者說杞縣。

  他在那裡很久了,他想北伐收復洛陽,但琅琊王,都督揚州等諸軍事司馬睿,對於派兵北上勤王這種事情嚴重缺乏興趣,之前為了形象甚至表演了一下苦肉計,宣布將親帥大軍北上勤王,然後以供應不足停下,又把自己一個親信辦事不力處死,以此顯示並他不是不勤王,是這些混蛋不能給他籌集足夠的軍需他沒法勤王啊!

  演技派。

  司馬家都是演技派。

  曹爽應該對此深有感觸。

  所以祖逖一直在雍丘,在那裡聚攏流民,準備收復洛陽。

  但楊豐滅石勒之後,司馬睿立刻就急了。

  不但全力支持他北伐,而且為了確保他拼命,還把兒子司馬裒派出充當主帥,實際上給祖逖當監軍。

  而且不僅僅是祖逖,這時候王敦也在北上,只不過他是陸路,所以速度要慢的多,他們其實原本是想等楊豐和劉乂在洛陽鏖戰時候到達,這樣可以在楊豐和劉乂兩敗俱傷時候,背刺楊豐順便再推了劉乂,以達成一石二鳥的美好夢想。但卻沒想到楊豐僅僅一戰就擊潰劉乂,哪怕速度最快的祖逖,都沒能搶在楊豐勝利前趕到,結果被楊豐直接堵在了這裡。

  祖逖是走水路的,他駐軍雍丘就是因為那裡有水運通道可以南下江淮北上黃河,這條通道從古老的鴻溝,到後來的石門渠,蒗盪渠,汴水,因為引入的是黃河水,始終就處於淤塞,疏浚,甚至換引水口的持續改造中。至於目前是從石門引水,走石門渠接蒗盪渠,然後接睢陽渠入泗水再進淮河,這還是曹丞相疏浚的,他把水運體系從淮河一直延伸到遙遠的薊縣,加上以合肥為中樞的江淮水運體系,曹魏事實上建立了溝通南北的水運網絡。

  這可比隋煬帝早多了。

  後者其實主要是把江淮之間的運輸轉移到了邗溝,增加了水運量。

  至於楊豐面前的這段,應該屬於石門渠,畢竟向北不遠就是石門。

  被楊豐堵住後,祖逖只能登岸列陣準備決戰,但劉琨實在不想他的好兄弟死在楊豐手中,所以主動請纓勸降,然後祖逖也很想和他一敘舊情,兩人就在兩軍陣前表演著他們的基情無限。

  而兩人身後,卻是各自列陣的千軍萬馬。

  都在無聊地看著他們。


  「不行了,再讓他們繼續下去,我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楊豐忍無可忍地說。

  緊接著他站起身,昂然走下他的象輅。

  然後徑直走向前方。

  已經晉升親衛的冉良也就是冉瞻立刻帶著侍衛要跟隨。

  楊豐卻抬手止住了他,然後獨自繼續向前,對面晉軍立刻一陣混亂,緊接著一個看起來名士風采十足的年輕人被從陣型裡面抬出,他白衣如雪,手持羽扇,旁邊甚至還跟著水靈靈的僮子,估計晚上也要用的。他和身旁的那些晉軍將領們,全都默默看著楊豐,看著他走向祖逖和劉琨,倒是劉琨二人因為爭辯的太投入,並沒注意到大漢太祖高皇帝已經走到他們身旁。

  「怎麼還沒談完,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殺個人能有多麻煩?」

  楊豐喝道。

  劉琨驚恐地轉頭。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跪下了。

  「太祖高皇帝,祖士稚只是一時糊塗,懇請太祖高皇帝再容臣勸說。」

  他有些慌了地說。

  他可知道楊豐出手對於祖逖來說意味著什麼。

  而祖逖面色凝重地後退,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但劉琨反應更快,毫不猶豫地起身,一把抱住了他……

  「士稚,還不快跪下,陛下乃天神下界,非凡人所能抗。」

  劉琨焦急地喝道。

  祖逖茫然地看著他,很顯然不明白劉琨為什麼嚇成這樣,就算各為其主也沒必要嚇成這樣。

  楊豐鄙視地看了他們一眼,下一刻消失了,祖逖愕然搜尋,但他身後卻一陣驚叫,他本能地轉頭,然後就看見那個頭戴十二旒冕的身影,正站在那個白衣少年身旁。後者也慌了,正忙不迭拔劍,但他那明顯缺乏鍛鍊的身體,連拔劍都需要點時間,而且他的劍還是一個僮子給他捧著的。還沒等他的手抓住劍柄,楊豐的手就已經掐住他脖子,下一刻就一起消失了,緊接著祖逖眼前一閃他又掐著那白衣少年出現了。

  「這是司馬家的吧?」

  楊豐問。

  「快放開宣城公。」

  祖逖焦急地說。

  然後他還要拔劍。

  但劉琨死死抓住他的手,就是不讓他拔劍。

  拔出劍就沒有挽回餘地了。

  楊豐掐著司馬裒的脖子,舉到半空中看著,後者臉都憋紫了,在那裡拼命蹬著腿,雙手抓著楊豐的手,試圖將其掰開,但終究是徒勞的。而就在此時晉軍陣型前,十幾名侍衛焦急地衝出,楊豐手中赤霄劍出鞘,很隨意地揮出,暴漲的劍芒橫掃陣前,那十幾名侍衛幾乎瞬間被腰斬。

  後面原本正要向前的晉軍將領們毫不猶豫地停下了。

  很顯然他們對司馬家的忠心也僅限於此了。

  楊豐看了看祖逖。

  後者的目光中充滿了絕望。

  他很清楚司馬裒死在他面前意味著什麼。

  「朕說過,司馬懿之後皆誅滅,這種罪孽深重的家族,無論男女一個不能留。」

  楊豐說道。

  下一刻他突然消失了。

  緊接著他出現在戰場上空,在雙方無數士兵的仰望中鬆開了手。

  司馬裒驚恐地尖叫著,從近百米的天空中墜落,然後重重砸在了地上。

  戰場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震撼地仰望天空。

  「朕乃大漢天子,爾等皆大漢臣民,曹氏,司馬氏篡逆相繼,罪在不赦,與爾等何干,何故為司馬氏賣命,今日生死自擇。朕奉昊天上帝旨意下界掃平亂世,誅滅群賊,還汝等太平盛世,可汝等難道不知,這亂世是誰之責?司馬氏為一己私利,引胡虜禍亂天下,又無力約束,致使胡虜橫行,白骨露於野,中原之地淪為鬼域。汝等皆流民,何人不是家園被毀,親人死難,這罪魁禍首就是司馬氏,汝等難道還為仇敵賣命?

  跟著朕,朕帶著你們殺光胡虜,為你們親人報仇,再殺光司馬懿之後,以慰他們在天之靈。

  血債血償。」

  楊豐喝道。

  晉軍陣型前,一個看著與祖逖有幾分相似,但年輕很多的將領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


  「罪臣祖約,叩見太祖高皇帝,臣願追隨太祖高皇帝殺盡胡虜,誅司馬氏以謝天下!」

  他喊道。

  他都跪下了,那些祖家部曲當然紛紛跟著跪下,同樣祖逖這些年從流民中招募的士兵,也立刻跟著跪下了,很快絕大多數晉軍將領和士兵都對著天空中的太祖高皇帝跪倒。只有少數一看這種情況,什麼都沒敢說,在叩拜聲中趕緊掉頭跑路,好在楊豐也沒管他們,這些回去會幫他宣傳的。

  祖逖部下就是類似後來北府兵那樣完全由流民組成的。

  這些人對司馬家有個屁忠心。

  他們就是需要背靠南方的物資得以支撐下去而已。

  祖約可是後來造反的。

  當然,司馬家也是拿他們當工具人使用,讓他們頂在最前線,甚至後來建立淮河防線時候,都故意把他們扔在防線以外,計劃就是等敵軍南下,就讓他們死頂在前面,這也是後來祖約憤而造反然後投石勒的主要原因,他們完全就是被司馬家賣了的。

  楊豐在一片叩拜中落下,而劉琨也長出一口氣,鬆開了抓住祖逖的手。

  「士稚,還不快見過天子。」

  他說道。

  祖逖看看楊豐,再看看已經跪倒的弟弟和部下,後者也在用催促的目光看著他。

  他最終長嘆一聲。

  然後他摘下佩劍,雙手捧到楊豐面前跪倒。

  「罪臣祖逖,請陛下賜罰。」

  他說。

  「帶著你的部下,去解決曹嶷,投降就赦免,不投降就誅殺。」

  楊豐說道。

  說完他直接回到了象輅上。

  曹嶷至今沒有投降,不過他已經在和司馬睿勾搭,估計是因為邵續投降而且受重用,他和邵續是死對頭,這傢伙交給祖逖解決就行,他的實力其實也沒多強,無非在這時候齊地屬於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至於楊豐,他還得趕緊去收拾劉聰,雖然劉乂兵敗,但劉聰原本的計劃是親自從平陽北上進攻晉陽的,現在應該差不多開始了。

  現在晉陽留守的是箕澹,不過他那裡並不弱。

  因為他一直在招誘拓跋部。

  拓跋普根那個還沒成年的兒子前不久也死了,所以拓跋部在一年裡連續死了三個首領,還加上一個篡位被殺,整個已經亂套了。而且他們其實也不是一家,拓跋部只是以拓跋部為首,實際上是八部,實際上姓更多,這種情況下其他各部當然都在尋找出路。而楊豐對招誘他們並沒有限制,畢竟他手下本來就不少鮮卑了,只是要求他們改漢姓,穿漢服,說漢話而已,本來這也是他們的命運。

  所以箕澹正在敞開了招誘這些鮮卑。

  此前報告已經有近萬鮮卑各部南下投奔大漢。

  而且他們都很爽快地改了漢姓。

  比如丘敦改姓丘之類。

  「陛下,王敦所部五日前已至南陽,估計此時已逼近許昌,依照他與臣約定當於十日後,會師於此,而後臣北上枋頭,截斷陛下糧道,他陳兵洛東以待陛下與匈奴兩敗俱傷之時。」

  祖逖說道。

  「王敦,他是想插個隊嗎?」

  楊豐冷笑道。

  既然王敦想插隊,那就先解決他吧。

  反正箕澹那裡有鮮卑,而且這些鮮卑前來投奔,終究還是要表現一下,或者說交點血稅的。

  「走,去許昌!」

  楊豐喝道。

  緊接著他手中玉斧一揮,空間裂隙瞬間劃開。

  然後他的象輅徑直向前。

  而後面列陣的漢軍紛紛跟隨。

  祖逖和他部下都用震撼的目光,看著這種可以說神跡一樣的調兵方式。

  真的是神跡啊!

  他們從雍丘乘船前來,還得走很多天呢,雖然有水路,但這條水路其實並不好走,所以後來桓溫北伐,選擇了走另外一條路線進黃河,但他們已經是最快的了,而現在太祖高皇帝根本不需要什麼行軍,直接一步跨越,就這調兵方式已經是無敵了。

  「士稚,今日你真是命懸一線啊!」

  劉琨拍著祖逖的肩膀,一臉後怕的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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