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七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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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七殺令

  席捲南下差點吞噬清源縣城的洪峰,就這樣湧入空間裂隙,至於空間裂隙的另一邊。

  那邊其實是現代某島國都城。

  所以他們的街頭現在應該正在經受滔滔黃河水的沖刷,並且留下無數身穿唐朝鎧甲的死屍。

  至於這種詭異的事情,現代科學家們該如何解釋……

  那關楊豐屁事。

  他們既然喜歡唐朝文化,那給他們一批唐朝的聖遺物也算賞賜了,至於帶著聖遺物的滾滾黃河水。

  怎麼,他們不喜歡完整版的嗎?

  完成這個神跡的楊豐,緊接著收起玉斧,他腳下已經收縮回汾河河道的河水繼續向下流淌,原本已經露出的河底被重新淹沒,而兩岸洪水席捲而過留下的淤泥中,全都是梁軍士兵和戰馬的死屍。在後面清源百姓的膜拜中,楊豐徑直飛向西岸的一處高地,那裡剛剛目睹了這場神跡的鐵券愛好者朱友謙,正與他手下的河中兵一起驚恐的跪伏在地。

  他們之前列陣的位置稍微靠後,沒有遭受山洪衝擊,他們前面才是定難軍的党項騎兵。

  後者本來就才兩千人而已。

  這場戰爭無論輸贏都與定難軍無關,甚至輸了說不定還好點,畢竟朱溫解決河東後,很可能放眼西望,但現在的李思諫可不是西夏時候,定難軍這時候只是個小角色,他還得靠拍朱溫馬屁自保,所以也只能出兵湊份子了。

  然後就全軍覆沒了。

  兩千騎兵的陣型過於靠近山峪口,而且還都是重裝騎兵,在擺出密集的陣型準備衝擊唐軍。

  結果直接被奔騰而出的山洪吞噬,可以說一個也沒跑出來。

  被嚇壞的朱友謙毫不猶豫跑路,然後在這裡又看到了國師的神跡,他又不是朱溫嫡系,當然趕緊跪下膜拜國師了。

  楊豐在他們面前落下。

  「罪,罪臣……」

  朱友謙戰戰兢兢說道。

  「閉嘴,你幹了什麼我清楚,自裁吧,你家人可保。」

  楊豐打斷他的話,很不客氣地喝道。

  這傢伙屬於標準的五代軍閥。

  他原本是陝虢軍的軍官,陝虢節度使王重盈死後兒子王珙接位,然後侄子王珂,王瑤搶,三兄弟各自引朱溫,李克用等勢力惡鬥,最終王珙被當時還叫朱簡的朱友謙和另一個將領李璠聯手殺掉,但緊接著朱友謙又殺了李璠,並跑去跪在朱溫面前,說既然咱們都姓朱,那你就跟我親爹一樣。

  朱溫就很開心的把他認做兒子了,而且改名朱友謙,算是和親兒子一個待遇。

  可以說這就是個五代驕兵悍將的典型。

  不過他是個懂事的人,自認富貴得來不易,行事一向謹小慎微。

  至於他後來的死……

  那時候他已經做的很懂事了,主動交出權力,主動入朝,身為藩鎮能做到這樣還有什麼可說的。

  但他也沒想到李存勖居然這麼不要臉,頭一年給他鐵券,第二年就滅他滿門啊!

  別說是他想不到,連被李存勖派去滅他滿門的夏魯奇,看著他老婆扔在自己腳下的嶄新鐵券,都感覺很羞恥,李存勖的眾叛親離,可以說從朱友謙他老婆把鐵券扔在夏魯奇腳下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鐵券這東西你可以不認。

  但是……

  你不能就才給它一年的有效期啊!

  老朱表示我都給十幾年,而且我都得劃完三次,至少得把程序走完,你這才一年,一道沒劃就當廁紙的的確過分了。

  朱友謙欲哭無淚的看著面前的國師,而他身後的部下全都安安靜靜的趴在地上……

  都沒有給他喊冤的啊。

  他哆哆嗦嗦地拔出佩刀,用顫抖的手橫在自己脖子上。

  「罪臣謝國師賜死。」

  他說道。

  說完他猛然一拉,伴隨被割斷的頸動脈里鮮血噴射,他的死屍也隨即倒下。

  然後楊豐看著他後面的幾個將領。

  「你們,也自裁吧!」

  他說。

  後者全傻眼了。


  「國師,末將何罪?」

  其中一個滿腔悲憤的說道。

  「我要你們死,你們就得死,有罪得死,無罪也得死,再廢話那就殺你們全家,還敢繼續廢話就誅你們九族,更何況你們有沒有罪自己不知道嗎?以大唐律法,你們都是附逆之罪,殺你們全家是最低了,還敢問我何罪?都記住了,回河中後殺這廝全家。」

  楊豐喝道。

  「遵令!」

  跪伏的士兵們一片整齊的喊聲。

  那將領目瞪口呆,本能地還要說什麼,但卻突然想起了九族,畢竟殺全家其實不會真死全家,後面有的是他宗族親信,會在回河中前,就提前把他的兒孫們想辦法隱藏起來的。自古都是這種套路,殺全家的大多數都會留下幾個,畢竟都有宗族姻親幫助,但要誅九族那就完了,想隱藏都沒地方,甚至那些宗族姻親都會因為遷怒先弄死他子孫。

  所以再廢話那就真滅門了。

  他只好緊閉著嘴顫巍巍拔出刀橫在了自己脖子上。

  其他幾個將領甚至都沒敢多說什麼,就同樣也顫巍巍把刀橫在了自己脖子上。

  「謝國師賜死!」

  ……

  伴著他們那絕望的聲音,一個個自刎在了朱友謙後面。

  「你,帶領他們回河中,等候朝廷新任河中尹。」

  楊豐指著一個看起來年紀比較大的小軍官說道。

  「國師,請朝廷儘快些,否則敵軍進犯,小的無力阻擋。」

  後者很有自知之明的說。

  楊豐點了點頭。

  那軍官趕緊起來招呼跪伏在地的軍官和士兵們,然後帶著他們繼續南下返回河中。

  這時候的河中節度使轄區就是霍州以南,到河中府或者說蒲州,再加上臨汾向西到黃河的山區。

  而就在同時,北邊的戰場也基本上落幕,因為薛萬均攻破梁軍防線,切斷了梁軍撤入晉陽的退路,康懷英重傷後自殺,被堵在西岸的殘餘梁軍大多數都選擇了投降。不過在晉陽城內的楊師厚率領殘部越兩萬人逃走,他們本來就是在城內警戒北三城的,另外還有一個逃過一劫的,是並沒有渡河的李思安,渡河的除了康懷英自殺,王檀被闞棱陣斬之外,還有河陽節度使李周彝被淹死。

  他其實是李茂貞堂弟李茂勛,投降朱溫後改名的,當年朱溫圍攻鳳翔搶皇帝時候他去救援,兵敗後也就投降朱溫了。

  至於成德,魏博等軍同樣全軍覆沒。

  這兩家並非節度使前來,而是部下主要大將帶領,成德軍主將李弘歸,魏博軍主將潘晏都連死屍也沒找到。

  很可能穿越了。

  或許在現代某島國的街頭能找到他們。

  楊豐在天空看著下面被俘的梁軍。

  數量還不少。

  「十抽一殺吧,都將以上者皆自裁。」

  他很乾脆的說。

  下面瞬間一片哀求,尤其是那些主要將領們,這時候軍制混亂,但都這個編制使用已經很普遍,不過實際不算官,各節度使手下都自己任命親信帶領少則幾百多則數萬的各種名號的都,作為其手下主要野戰力量。而驕兵悍將的代表就是這些都將,習慣帶兵殺節度使的就是他們,殺了節度使他們再互相殺戮,最終誰贏誰當節度使。

  這種就算的確都是猛將也肯定不能留的。

  現在的大唐不缺猛將,不說楊豐帶來的那些盛唐精銳們,就是民間招募的青壯里都不乏能打的。

  這個時代無論民風之彪悍還是武德之充沛都是過剩的。

  「不自裁就處死,再敢廢話以後我誅你們九族。

  賜你們自裁是恩典,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凌遲都不過分,我奉昊天上帝旨意下界,只辦一件事,殺,殺盡這世間該殺之人。不忠之人曰可殺!不孝之人曰可殺!不仁之人曰可殺!不義之人曰可殺!不禮不智不信人皆可殺!你們都給我捫心自問,有哪個不是該殺?燒殺搶掠,屠城,殺逐鎮將,視背叛如喝水,有哪個敢說自己無罪?

  使天下無法律,無道德,無綱紀,無廉恥,你們還覺得與有榮焉?

  我此番下界就是要殺盡爾等,重立法律,重建道德,使天下皆依綱紀識廉恥!」

  楊豐喝道。


  「跟這妖人拼了!」

  一個將領滿腔悲憤的吼道。

  緊接著他站起身,作勢要向前沖。

  然而……

  沒人應聲啊!

  其他人都老老實實的繼續趴著。

  拼?

  怎麼拼?

  他在天上呢!

  這傢伙尷尬的站在那裡,用一種討好的目光,看著周圍那些重甲長刀的陌刀手們。。

  「記著,誅他九族,對了,他叫什麼?」

  楊豐說道。

  「回國師,他叫溫韜,是耀州刺史。」

  下面一個跪著的將領趕緊說道。

  「這居然還是個刺史?」

  楊豐意外的說。

  「回國師,他就是個山大王,此前在嵯峨山占山為王,只不過領個刺史頭銜而已,之前朝廷清理長安附近賊人,他在嵯峨山待不下去,且他此前盜掘了幾處皇陵也不敢投降,只好帶著些手下東逃。大梁,逆賊朱溫也不想白養他,就讓他跟著來河東,許諾打下了河東就給他個節度使,故此他就來了,至於國師誅他九族,他一個土匪而已,想來也不在乎九族什麼的。

  國師,小的說這麼多,您能饒小的一命嗎?」

  那將領可憐巴巴的說。

  「不饒。」

  楊豐說。

  那將領趴在那裡哭了。

  而溫韜還是在那裡尷尬的站著,他原本應該是想煽動起這些將領,然後趁亂想辦法逃跑,雖然希望的確渺茫,但不掙扎一下就真死路一條,而且他確實應該也不在乎九族什麼的。他就是個土匪出身,在耀州嵯峨山占山為王,他那地方原本是李茂貞和朱溫控制區的交界,兩方勢力來來回回,誰路過他那邊,他就向誰投降,生計就靠挖唐朝歷代皇帝的墳。

  但新的大唐朝廷建立後,那裡也就沒他容身之地。

  長安的李道玄等人又沒閒著,重建的十六衛府兵肯定要在長安周圍剿匪,這時候就連劉知俊都龜縮華州惶惶不可終日,甚至唐軍已經在向南,開始向王建的地盤擴張,溫韜就離著長安不足百里,怎麼可能還讓在那裡盤踞。

  他一個小土匪是能打過秦瓊還是能打過羅士信?

  只好跑路了。

  然後就被朱溫廢物利用了。

  然後他就全軍覆沒,並且自己也變成俘虜了。

  「你還盜皇陵?昭陵盜了沒有?說實話,說假話我也能查出,那時候我剝你皮。」

  楊豐喝道。

  溫韜瞬間又跪下了。

  「國師饒命,那昭陵在李繼徽地盤,小的哪敢去盜,就算盜也是他盜,小的只是在嵯峨山下的崇陵與西邊貞陵拿了些陪葬品。」

  他趴在地上說。

  說他盜盡唐朝皇陵應該很大程度上是用來背鍋的,他之前一直就是個嵯峨山的山大王,地盤就是嵯峨山周圍很小一塊地方,哪怕後來李茂貞給他封節度使也只是耀州和鼎州,但實際上就華原和美原倆縣而已。唐陵絕大多數都不在他的地盤上,事實上絕大多數在李茂貞地盤,包括李茂貞系統的李繼徽地盤,還有一部分在劉知俊地盤,他敢去這三個地盤上發橫財是找死嗎?

  這三個隨便哪個都能碾死他。

  他就算真挖了,最後絕大多數也得獻給這些人。

  所以盜掘唐朝皇陵應該是關中這些軍閥們的普遍行為,但這種事情最終得找個背鍋的。

  還有誰比他這種雜魚更合適嗎?

  他的確盜過,他又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這十七座皇陵就他背了。

  當然,他依然是其中之一。

  所以……

  「剝皮吧,把他拖到一邊剝皮實草!」

  楊豐說道。

  「國師,國師你不守信用。」

  溫韜驚恐的尖叫著。

  然後他不顧一切的試圖逃離。

  但那些看著他們的陌刀手立刻向前。

  溫韜在那些趴在地上的將領中跑著,然後不斷被後者絆倒,又焦急的爬起來繼續奔跑,但眼看著一個個鐵罐頭一樣的陌刀手向著自己合圍。

  「我是神仙,我想怎樣就怎樣,你一個螻蟻還有資格跟神仙談信用,你配嗎?更何況我承諾過你什麼嗎?我說過你說了實話就不剝你皮嗎?還敢指責我不守信用,你這是褻瀆神靈,剝皮實草,把這個褻瀆神靈的狗東西剝皮實草,再送到貞陵。」

  楊豐喝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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