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不要胡鬧,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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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洛意微微蹙眉,扶住她的後背,低聲道:「別怕,念念,不會有人再來傷害你……」

  話音未落,唇卻再次被吻上,蘇念惜失控地抓住了他的衣衫往外拉。

  「你要了我,裴洛意,你要了我!別讓我被他,被他再……」

  縱是做嬌做魅,殺人,算計,撥弄人心,看她肆意玩弄人命,似乎並不覺得有任何東西能傷害到她。

  可眼前的蘇念惜,卻是真實的脆弱與恐懼,求他要她,為了躲避這慾念帶給她的更大深淵。

  裴洛意的唇被毫無章法地撕咬,原本癒合的傷口又隱隱地生疼。

  看著這慌亂無措已失了神智的小姑娘,片刻後,安撫地扶住她顫慄的後背,回吻了過去。

  果然,唇上細緻輕緩的觸碰讓驚惶的蘇念惜漸漸安靜下來。

  她閉著眼,手伸向那被拉開的衣衫內里,觸碰那溫熱的肌膚時。

  扶著她的裴洛意忽而一頓,接著手腕一抬,按住了她的脖頸,抬起了頭。

  蘇念惜募地睜開眼帘。

  裴洛意垂眸,便瞧見了那雙眼底明顯混亂的情動,一汪春水,皆是凌亂。

  他心頭微緊,伸手,將放在一旁的茶再次端來,送到她的唇邊,低聲道:「喝下這個。」

  蘇念惜卻不肯,「殿下,你救救我……」

  「聽話,喝了。」

  「殿下,殿下……」

  「你喝下,我救你。」

  已被燒得只剩本能的小姑娘再次抬眸,看著他清冷無念的眼。

  終是張開口。

  裴洛意將茶盞再次舉起,看她擒住杯口,竭力地大口吞沒。

  咽不及的茶水順著嘴角滾落,洇濕了她單薄的衣衫。

  她一杯飲盡,轉開臉,又朝裴洛意看來。

  他轉身欲要放下茶盞,卻被再次抓住了胳膊。

  那隻手又伸進來。

  他頓了頓,按住了人。

  「殿下。」蘇念惜抬眼看他,「您說好的……」

  可裴洛意卻將她的手拽了出來,看著她的眼,道:「此時應當沒那麼難受了。」

  蘇念惜一怔,接著,感覺到體內的燥熱明顯熄滅下去。

  不過一瞬,就明白過來,那盞茶里有藥。

  看來,裴洛意早知曉了她為何會這般。是在東宮那次,聞三五診出來的?

  又抬眸看面前的太子殿下,分明滿面霜色,禁慾無情,可偏生這般不染纖塵的模樣,叫蘇念惜又忍不住動了想要狠狠地糟蹋他,看他失控看他瘋癲看他能因為自己放縱貪歡的模樣。

  她在心裡想,大約真的是因為跟沈默凌在一起太久了,她在這一方面的病態偏執,似乎與他也並無什麼分別。

  都是惡人。

  視線落在他被強行扯開的凌亂衣衫上,眼神一閃——如此大好機會,放棄豈不可惜?

  一下撲過去,裝作依舊糊塗的樣子,去攀他的脖頸,往他的嘴角親去。

  「殿下,我……」

  卻被捂住了嘴。

  「?」

  她抬眸,對上了裴洛意依舊靜波無瀾的眼神。

  就聽他淡淡道:「不要胡鬧,平安。」

  「……」

  蘇念惜眨眨眼,抵著他的掌心,悶悶問:「殿下說什麼?我好難受,殿下,您幫幫我。」

  溫熱的氣息與柔軟的觸碰摩擦過肌膚,掌心的酥癢直達心底。

  裴洛意看著那一雙望著自己的眼睛,毫不掩飾內里直白的貪婪和覬覦,讓他如芒在背,卻又……渾身發麻。

  喉結不易察覺地滑動。

  他鬆開手,避開那炙熱的目光,道:「聞老診出你中了合歡蓮,剛剛服下的茶里有暫緩藥性的解藥,是聞老親自所配,服用即有效。」

  也就是說,別裝了,我知道你現在不難受了。

  「……」

  蘇念惜恨得牙癢,立馬道:「可殿下方才分明說會救我。你騙我?」


  裴洛意自小到大都是品性高潔的修養,當真是頭一回騙人,還是哄騙這小姑娘。

  頓時有些難堪,側眸看著別處,並未開口。

  蘇念惜見他又這般不言不語,氣得環住胳膊:「出家人不是不打誑語?」

  「……」

  裴洛意終於看向蘇念惜,「平安,我並未剃度。」

  蘇念惜扯著嘴角,「那就是帶髮修行?」

  這姑娘的嘴,利索起來是真厲害。

  裴洛意自不會跟個小姑娘拌口角,抬手,攏起衣衫,道:「你體內的合歡蓮乃是月前所中,玄影查到,你月前曾大病過一場?」

  蘇念惜眉頭一皺,忽而明白過來——原來先前那場大病,是因為被下了藥!

  這合歡蓮的藥性,八成是那種藥!能給她下這種藥的還能是誰?自然是長房那幾個想要將她送給梁王做玩物的畜生!

  冷笑:「腌臢東西!」

  裴洛意聽她如此說,就知曉她已知曉自己是如何中了算計,也不再多提及,下了涼榻,伸手整理衣衫。

  一邊道:「合歡蓮的解藥,聞老已然在配製。這藥發作起來……有些兇險,這段時日,你莫去旁處。我會讓紅影給你送暫緩藥性的藥,不舒服時,泡入清茶飲下便可。」

  蘇念惜坐在榻上,看他衣衫輕擺,抬起的手修長如玉,身材欣長,想到方才瞄見的內力也是緊實勁瘦的,並不像他表面給人看上去那般羸弱。

  忽而心裡又有點兒癢。

  勾了勾手指,道:「殿下,真的不跟我做麼?」

  「!」

  裴洛意手指募地頓住!眼睫劇烈一顫!

  似是沒料到,這小姑娘還能說出這般虎狼之詞!

  捏著衣帶的手緊了又緊,片刻後,再次垂眸,道:「休要胡言亂語。」

  蘇念惜撇嘴,「誰胡言亂語了?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瞧著殿下的皮囊歡喜,想跟殿下做一場風月之歡,有何不可?」

  「……」

  裴洛意幾乎想捂住這姑娘的嘴!

  素來不動如山的心神被這幾句話攪弄得翻天覆地。

  什麼春宵?什麼歡喜?什麼風月之歡?

  那雪白的耳尖,竟隱隱泛起一抹紅潤。

  他強行鬆開繃緊的手指,再次將腰帶繫緊,走到桌邊,倒了一盞清茶,也不回頭,就那麼坐下,慢慢地飲了。

  蘇念惜見他不駁斥自己,念頭愈盛,剛要下榻,手邊摸到一物,拿起來一看。

  是太子殿下常盤在腕中的念珠。

  想必是剛剛糾纏時落下的。

  眼睛一眨,握住那念珠,走到桌邊,伸手,拿了裴洛意捏在指尖的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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