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就該承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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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春郎官是不是……呀啊!」

  馬車裡,蘇念惜剛開了口,腰間就是一緊,緊接著整個人騰空而起,隨後被寬大的黑色廣袖裹住,瑩雅的檀意絲絲縷縷將她裹挾。

  她雙手按在裴洛意的胸膛上,可憐巴巴地抬眸,看著眼前的素白面具,「殿下做什麼呀?」

  戴著偽裝的太子殿下沒說話,只是屈指,抬起她的下巴,然後順著那柔軟的命脈處,緩緩下劃。

  冰冷的指節觸在溫軟的肌膚上,猶如一枚寒冰掠過,激起一層細密的顫慄。

  蘇念惜下意識抓緊了他的衣襟,抬起的雙眸里碎光點點散開。

  冰棱停在了她的喉窩處,只需用力,便能將她的性命收攏掌心。

  可蘇念惜卻不覺絲毫危險,甚至還揚起了脖子,將自己完全交在了這人手裡。

  面具下,那雙黑眸靜深森寒,他就這麼看著她。

  蘇念惜輕聲問:「殿下是在生氣還是……吃味?」

  喉窩處的指尖微微一動。

  蘇念惜勾唇,「殿下今日要來見春郎官,真的只是想要用這個人?」

  一直不出聲的太子殿下終於緩聲開口,「念念,我並無刺探你先前所行之意。」

  蘇念惜眼神一閃,隨即笑道:「那就是擔心我被這個人誘惑了?」

  她學著他的樣子,手指從下一直慢慢往上,半掐住了裴洛意的脖子,明顯帶著惡意地問:「殿下就這麼不信我嗎?」

  裴洛意心知自己此番前往鬼市的真正意圖必然躲不開她的眼。

  可當他看蘇念惜提及那個所謂的鬼市之主時眼底露出的笑,他就是壓不住心底想要看一看這到底是各什麼樣的人的心思。

  他垂著眸,隔著森白的面具看著滿眼狡黠的小狐狸,道:「念念,我從不曾懷疑你。」

  「那就是不信自己了?」

  蘇念惜笑,拇指有意無意地戳刺他的喉頭,「所以,殿下今兒個見過春信後,心裡是如何想的?」

  如何想的?

  能讓蘇念惜那般大笑,恣意,隨心所欲的人,這世間除了他,居然還有旁人。

  他所想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將這個人,撕成碎片,從他的念念眼中徹底消失。

  可他不是沈默凌,更不能是他。

  如果他這麼做了,他就會永遠地失去這個將他從梵牢中拽出來的女孩兒。

  他微微低頭,道:「我想的是,讓他成為我的臣,自然就不敢再覬覦我的念念了。」

  「原來這才是殿下的盤算。」蘇念惜抬眸,望著那面具下的眼,又故意笑道:「可是,古往今來,搶人七者也是不計其數,臣下看上君主的妻,為此謀反也時有發生,殿下扶持他,就不怕他……唔!」

  垂著頭的裴洛意忽而掀開了面具,堵住了她的唇。

  如烈火炙熱的親吻,不,撕咬,不斷侵占她的城池。

  蘇念惜痛得抬手打他,又被抓住,按在了側壁上。

  她抬腳一踢。

  「哐啷!」

  茶几被踢翻。

  坐在車轅上的良辰扭頭就要進去,卻被旁邊的夏蓮按住。

  她疑惑地指了指,「裡面……」

  夏蓮朝她搖了搖頭,面色也有些難看,卻還是沒有讓她進去。

  青影從旁邊湊過來,手裡舉了兩個燒餅,笑嘻嘻地問:「剛剛路邊有個剛準備收的燒餅攤子,香蔥肉餡兒的,香得很!給你倆一人買了一個!」

  良辰眼睛一亮,伸手就拿過。

  青影又扭頭去看夏蓮,卻不想對上一雙惡狠狠的眼睛。

  他愣了愣。

  夏蓮一把奪過燒餅,用力咬下一口!

  「???」

  青影摸著後腦勺湊到玄影身旁,「咋的了?這是?」

  玄影瞥了眼馬車,乾咳一聲,問:「燒餅沒我的份?」

  青影立馬捂著胸口往後退,卻玄影一把揪住拽了回去。

  「不!我的燒餅!」

  「啪!」


  馬車裡。

  裴洛意被蘇念惜一下推開,臉上也挨了不輕不重的一巴掌,若是被人瞧見,襲君可是大不逆。

  可裴洛意卻絲毫不曾在意,只低頭又要去親她。

  「啪。」

  另一邊臉上又挨了一下。

  裴洛意頓住,片刻後,緩緩抬眸,本以為會看到一雙憤怒至極的眼。

  然而望見的,卻是三九天冰凍三尺的泉。

  他被慾念折磨幾乎要瘋了的心,陡然墜入深淵!

  他看著面前這個頃刻間再次離他遠去千里的女孩兒,短暫的沉靜後,啞聲問道:「念念不喜歡嗎?」

  蘇念惜沒說話,起身就要出去。

  卻被裴洛意握住了小臂。

  她側臉,瞥了眼,道:「殿下,我並不想與您有間隙,所以,請您鬆手。」

  裴洛意抬頭,「為何?」

  蘇念惜皺了皺眉。

  裴洛意的手指收緊,「你喜歡對我這樣,不是嗎?」

  蘇念惜眼睫一顫,片刻後,緩緩回頭,問:「因為我自身輕賤,所以殿下對我為所欲為,我就該歡天喜地地接受,對嗎?」

  裴洛意長眉微蹙,「念念,我並非……」

  「立身不正,確實不該計較這些。」蘇念惜倏而一笑,轉了回來,開始脫自己的衣裳,「既然殿下以為我該喜歡,那我便該喜歡才對。殿下賞賜的歡愉,我怎能拒絕呢?」

  外衫落地,蘇念惜還要去解開腰帶,卻被裴洛意再次抓住了手。

  她跪坐在他的腳邊,抬眸笑吟吟地說道:「殿下何必欲迎還拒?」

  這不是他的念念!不是!

  裴洛意看著雖是笑著卻毫無情感的蘇念惜,心底的那棵葳蕤鮮艷的情念花樹,陡然間枝葉枯敗,花蕊萎靡,翻飛其中的蝴蝶一隻只凋零消失。

  黑色的心潮再次被冰霜覆蓋。

  他指尖發顫,不以悲喜的面上終於崩裂出一道深隱的情緒,「念念,你到底……因何氣惱?」

  雪白的面上還有隱紅的掌印。

  本想拂袖而去的蘇念惜看著裴洛意眼底隱忍的痛苦,暗暗咬了下舌尖,終是開口問:「殿下方才,是毒素復發,還是情玉深動?」

  裴洛意長睫微顫,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蘇念惜心下發沉,掙開他的手,拉上了退去一半的中衣,道:「若殿下是這二因,我自是滿心歡喜。可殿下,你剛剛對我做的,」她看向他的眼,「是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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