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鐵騎踏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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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該,讓你嘚瑟。」次日一早林逍看著鼻青臉腫的趙宴清,幸災樂禍,「你說你也是,每次挨揍的都是你,你總挑釁她幹嘛。」

  趙宴清梗著脖子犟嘴,「我這是讓著她。」說罷哎呦哎呦地捂著臉「一會我爹要是來了,別告訴他我是被人打的。」林逍趁著兩位大小姐都不在,湊到趙宴清身邊「哎,你到底喜不喜歡靈星?」

  「別胡說八道了,我這種紈絝子弟,誰家姑娘嫁給我不是倒了霉了,快幫我收拾行李。」趙宴清扯過這個話題,林逍也沒在追問。經過他倆這麼一鬧,也沖淡了離別的愁緒。

  就在這時遠處隱隱傳來一陣如悶雷滾動般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仿佛大地都在微微顫抖,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來了。」趙宴清深吸一口氣,和林逍一同踏出院門。

  只見院門外站立不下百騎,雲水寨的村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都在自家院門口扯著脖子看,發現是一幫全副武裝的騎兵,慌忙緊閉院門。

  林逍望著眼前的騎兵皆是整齊站定,他們身著輕便的布甲,每個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股狠勁,面部肌肉線條緊繃,渾身上下散發著隨時能投入戰鬥、克敵制勝的氣息,林逍毫不懷疑,他們一旦衝鋒,必將銳不可當。

  「這是我爹的親衛,看來大部隊沒有和他一起出發。」趙宴清跟林逍介紹眼前部隊,這時隊伍緩緩分開,讓出一條路,從隊伍後面走來單人單騎,馬上之人身姿魁梧,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歲月沉澱下的威嚴從骨子裡散發出來。

  來人正是長風軍統帥,懷王趙佑安,趙宴清疾走兩步,伸手想攙扶老將下馬,被甩手打開,「我還沒老到走不動路。」趙佑安翻身下馬,走到林逍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就是林逍。」

  林逍望著眼前魁梧老人,只覺得一股壓力撲面而來,光是站在這就有一股強大的氣場,林逍來到這世界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見如此有壓迫感的人,這可是真正的百戰將軍。

  「晚輩林逍,見過懷王。」林逍雙手抱拳,行了個禮,趙佑安點了點頭,伸出手拍了拍林逍的肩膀:「不錯,確實一表人才,我這敗家兒子,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林逍搖了搖頭,剛想替趙宴清說幾句好話,不料趙佑安話鋒一轉:「聽說你會釀酒,又開了幾家勾欄,怪不得我這逆子不願意回去,他就每天跟著你玩樂,沒有一點正事?」邊說邊伸手摸向腰間寶刀,似乎恨不得直接照著世子爺腦袋狠狠來一下子。

  趙宴清聽此話腳下瞬間一軟,上前一把捂住自己老爹腰間寶刀,努力扯出一個笑臉,「爹,這人太多,要打進屋在打。」

  片刻之後,趙宴清小心翼翼的跟在趙佑安身後進了屋,大氣都不敢喘。

  趙佑安坐在凳子上,就見趙宴清臉都胖了一圈,還青一塊紫一塊,整個人一臉無辜。

  世子爺偷偷看了一眼老爹,使勁咽了口唾沫,頭都不敢抬,林逍在一旁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奈何趙宴清在背後死命扯著自己。

  良久,見還沒有人開口說話,趙宴清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然而迎面還是老爹那雙充滿殺氣的目光。趙宴清撲通一跪「爹,我錯了!我真沒瞎胡鬧。」

  「聽侍衛傳話回來,你要做我爹?不如今天咱們爺倆比劃比劃,誰贏了誰是爹。」說罷把腰間寶刀咣當扔在了趙宴清面前。

  趙宴清瞬間遍體生寒,戰戰兢兢的回答道:「爹你別開玩笑了,我可不是你的對手,兒子身體還小,還在發育…」。

  林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實在是沒憋住,感覺兩道目光都望向了自己,無奈嘆了口氣,上前行了一禮:「王爺,世子爺並非胡鬧,確實是在踏踏實實做生意。」接著把趙宴清夸的天花亂墜,什麼每天早出晚歸(絕對不是去醉月樓),扶老奶奶過馬路,替寡婦挑水都說出來了。

  趙宴清在一旁也有點奇怪,這說的是我嗎,你平時看著濃眉大眼的,撒謊真是不打草稿啊,繼續老林,加油!

  林逍說得唾沫橫飛,趙佑安抬手打斷了他:「行了,我這兒子自己清楚,你不用替他圓了。」林逍趕忙踢了一腳還跪著的趙宴清,「快去,你不是還給你爹準備禮物了。」趙宴清看著擠眉弄眼的林逍恍然大悟。

  噌噌噌跑進裡屋,抱出了一個大箱子放到趙佑安面前,「爹,這是林…我們哥倆給你準備的,上戰場正好用得上。」

  說著打開箱子,一臉的諂媚,箱子裡整整齊齊放著小玻璃瓶裝的酒精,瓶蓋上都封著蠟封,這是林逍這幾天加班加點弄出來的。

  「這瓶子倒是不錯,型似琉璃,似乎又有些不太一樣,這裡面裝著的是什麼。」趙佑安拿起一瓶仔細端詳。


  「這叫酒精,是白酒多次提純產生的。」林逍給趙佑安介紹著酒精的種種妙用,包括發燒可以擦拭身體物理降溫,更適合戰場的傷口消毒,可以有效減少戰士的死亡率。

  趙佑安聽見傷口消毒眼睛一亮,趕忙讓林逍細說,林聽完林逍的介紹覺得不可置信,要知道在古代士兵受傷傷口感染死亡率極高,甚至能夠達到百分之八十,若是真有林逍說的效果,那會少死多少人,甚至能夠左右一場戰局勝利的天平!

  「不過,只能是小面積的傷口,大面積的就不行了,而且酒精擦拭傷口會非常疼。」酒精的局限性太大,如果能研究出青黴素……憑現在的技術水平,有點異想天開了。

  「這就足夠了,如果此物真的有你說的妙用,我會上報朝廷給你請功。」趙佑安像捧著寶貝一樣捧著箱子,小心翼翼地交到衛兵手裡,伸出手拍了拍林逍的肩膀,林逍只覺得肩膀都要塌了,心說不行你另一邊再來兩下,平均平均。

  「時候不早了,該出發,我還要連夜趕路與大軍會合,一會派給你五十騎護送你去開封。」趙宴清剛要拒絕,趙佑安大手一揮,「就這麼定了。」

  臨行之時,趙佑安突然薅過世子的腦袋:「去了開封,誰若是敢欺負你,你就揍他,天塌了有你老子頂著。」趙宴清紅著眼眶嘟囔:「爹,放心吧,只有你兒子欺負別人,戰場上刀劍無眼,你這把年紀了就別總沖在前頭。」

  趙佑安翻身上馬,伸出馬鞭指向一名衛兵,衛兵捧出一個小箱子交給林逍,箱子用厚厚的皮毛包裹,「林小子,你很不錯,以後那敗家子還得多靠你照顧,這是上次他來信說你要找的東西,前些日子正好有個南洋商人被我手下人給抓了,我看這東西很像,留給你吧。」說罷策馬揚塵而去。

  這時天空突然飄起來雪花,趙宴清坐上馬背,望向林逍幾人:「老林,你不是很會作詩嗎,不如作兩句送送我。」

  林逍伸出手接住飄落的雪花,望向趙宴清,世子爺還是一臉無賴模樣,只是似乎眼眶有些發紅。

  「東絮覆紅牆,孤馬踏白江,千里無浪涌,萬里信歸鄉。」聽著林逍念完詩,世子爺抽了抽鼻子,又望向沈靈星發間閃過的金光,狠狠一抽馬鞭,胯下白馬受驚揚蹄,「痛快!老林,我在皇城等著你!」五十餘騎兵踏雪而行,眨眼消失在視線里。

  當天夜裡,丁府府門被懷王世子縱馬踏碎,扯出丁家公子丁文博,狠抽了十馬鞭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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