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戰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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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蟬鳴聲里混著酒罈碰撞的脆響,沈靈星一腳踩住晃動的保溫箱,「你這破驢車顛得酒罈子都要跳崖!」

  驢車好不容易進了城,剛拐進青石巷就卡住了。趙宴清蹲在車上扯嗓子喊:「讓讓!誰敢擋本世子路,車上裝的可是仙釀。」沈靈星抱著劍冷笑:「你咋不說這是王母娘娘的洗腳水?」

  城南酒鋪的王掌柜搖著蒲扇踱過來,眼皮都不抬:「仙釀?哪來的土包子,你這酒有什麼名堂。」他腳尖踢了踢藍布保溫箱。

  趙宴清不樂意了:「老梆子眼睛長腚上了!這可是六月冰酒,寒潭月!醉月樓酒宴魁首!」

  王掌柜摸了一把山羊鬍:「寒潭月倒是聽說過,這兩天傳的神乎其神的,不過這六月冰酒,我可是不信,打開讓我瞧瞧?」

  「得,今天讓你老小子開開眼。」趙宴清打開箱蓋揭下封紙,寒氣混著酒香撲出來。王掌柜指尖剛碰到凝霜的竹牌,沈靈星突然拔劍挑起塊冰坨,"噹啷"一聲砸進對方端著的茶碗裡。

  冰塊在熱茶里滋滋作響,驚得王掌柜山羊須直顫。趙宴清趁機扯開嗓子:"走過路過莫錯過!雲水寨寒潭月,喝一口六月飛雪——"

  「吵吵啥呢!」巡街衙役的呵斥聲傳來。沈靈星劍尖輕挑,冰坨精準落進衙役的帽兜。那差役剛要發火,抬頭看見了摩拳擦掌的趙宴清,「世……世子殿下!您怎麼擺攤做起生意來了?這是體恤民情呢。」衙役諂媚一笑。

  趙宴清拍了拍衙役的肥臉「算你小子有點眼力,去,給小爺找個好攤位。」

  「得嘞,您請。」林逍牽著驢車,到地方卸下酒罈,搬出浸著硝石的水桶時,半條街的人都圍過來了。小娃娃們舉著竹筒要討冰渣,賣糖人的老丈把攤子都擠歪了。趙宴清金絲袍子沾滿酒氣,正給縣學書生們吹牛批:「終南山老道教的凝冰術,得掐著北斗七星方位......"」

  這時湊過來兩位老爺子,「後生,這酒多少錢一壇?」林逍舉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一貫?雖說貴了點,但是這六月份能喝到冰酒,也值了,給我來一壇!」

  林逍搖了搖頭,舉起手指晃了晃,「十兩銀子,一壇。」

  十兩銀子在大梁的購買力,差不多能買十石米,換成布能買二十匹,普通的老百姓一年都花不上十兩銀子。

  林逍原本也覺得貴,這一壇成本連一百文都不到,趙宴清偏說必須這個價,這本身就是有錢人喝的,不差這仨瓜倆棗,有錢的狠切,沒錢得抻著切。

  「十兩!你這酒罈是金子做的還是酒花是金子做的。」

  林逍突然敲響銅鑼:「今日前三壇酒免費品嘗!」說著掀開特製的雙層木盒,冰塊間躺著青瓷酒瓶。趙宴清肉疼得直抽氣——那瓷瓶是他當掉的玉佩換的。

  人群蜂擁而上,趙宴清在那扯著嗓子讓大家排隊,

  「讓開!」丁記酒莊的夥計突然撞翻試飲的木桌。琥珀色酒液剛要潑向人群,沈靈星劍鞘一橫,酒水全數潑在丁傢伙計身上。

  "好酒!"醉醺醺的老乞丐突然蹦出來,抱著夥計身上猛嗅,"這酒香夠勁!比丁家的馬馬尿強!"人群鬨笑中,丁傢伙計臉漲成豬肝色,「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收起你們的小伎倆。」林逍用腳趾頭想也猜到了,肯定是丁文博那個廢物派人來報復。

  不一會來了不少家丁夥計,都是家裡夫人老爺聽到消息派來的,林逍帶來二十壇酒,馬上就被搶購一空,沈靈星抱著錢袋子不撒手,「這幫狗大戶的錢比上山打劫還好賺。」

  日頭偏西時,驢車只剩空罈子叮噹響。沈靈星數著銅錢突然眯眼:"有人盯梢。"她目光掃過牆角,驚飛兩隻灰鴿子。

  他們沒注意到,城門口蹲著個啃燒餅的疤臉漢子,正用炭筆在地上畫著保溫箱的圖樣。

  驢車慢悠悠晃蕩在山路上,趙宴清伸手想奪錢袋子,被沈二小姐一腳踹了回來,只好悻悻的坐到林逍身邊:「怎麼樣,我就說這寒潭月十兩銀子不貴,那幫狗大戶,有錢的很,你看到沒,那知縣家的小廝都來了,你說這狗官一年得貪多少錢。」

  「今天賺了這麼多,先給我分點,我怎麼著也得把玉佩贖回來吧,我現在可是花子根打算盤,窮的叮噹響。」,沈靈星又是一腳踢過來,「窮得叮噹響還充闊少?」世子揉著屁股叫屈:「我爹要知道我當玉佩,能把我吊房梁抽成陀螺!」

  「說好的你投資四六分成呢?商鋪呢?你想空手套白狼?」林逍也斜著眼。沈靈星「噌」地拔出半截劍身,趙宴清立馬指天發誓:「明兒就回家撒潑打滾,騙不到錢我把王府地磚撬來抵債!」

  突然一支冷箭襲來,直奔林逍,「嗖」地擦過他耳邊,沈靈星反手一抓,箭杆上綁著一面令牌和一張紙條,令牌由香木製成,刻有獨特花紋,一朵盛放的玫瑰,字條上六個娟秀小字看得林逍心頭一緊——雲水寨危,速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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