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醉月樓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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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月樓前,林逍抬頭望向門前,雕樑畫棟,金粉奢華,琉璃燈盞映著滿堂綺羅。

  土包子看入迷了?"錦衣玉帶的世子嗤笑"等會兒見到江晚姑娘,你可別當場流鼻血。"

  趙宴清剛一露面,就有姑娘們嬌笑著迎了上去。為首的姑娘梳著高髻,插著流光溢彩的步搖,身上的淺紫色紗衣若隱若現,勾勒出曼妙身姿。她朱唇輕啟,聲音軟糯:「世子殿下,可算把您盼來了,快隨奴家進去,美酒佳肴早已備好。」邊說邊用手帕輕輕拂去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神中滿是熱切。

  趙宴清看向林逍撇了撇嘴,意義不言而喻,沒見過這種場面吧。

  身後沈靈星冷哼一聲,若不是姐姐擔心姓林的安危,誰會跟他來這種鬼地方。

  林逍抱著箱子,裡面裝著硝石與美酒,雖說兩世為人也從沒來過這種地方,但是架不住咱學的知識雜啊,這麼多年飽受日本老師的薰陶,這不過都是小場面。

  進門迎面走來一女子,看上去三十幾歲的模樣,丹鳳眼微挑,眼角的細紋添了幾分從容,身姿婀娜,優雅迷人。

  手中輕搖團扇,半掩著如花笑靨,眼中含情,輕聲說道:「世子大駕光臨,真是讓這寒舍蓬蓽生輝,奴家可盼了好久呢。」

  趙宴清滿臉賤笑伸手摟住女人腰肢:「林姐姐幾日不見可是又漂亮了,客套話莫要說了,我今天就是奔著江晚姑娘來的,絕世好酒我可是帶來了。」

  女子張嘴說道:「世子你看你,急什麼,今日可不止江晚花魁一場。」「哦?莫非還有什麼意外驚喜?」趙宴清聞言心裡一樂,今日怕是要好玩了。

  「今日不光花魁以酒選人,更有我醉月樓才女以詩擇婿呢。」那林姐姐掩嘴笑道。

  「才女?吳蘇蘇?她不是清倌人不見客嗎?」「世子有所不知,蘇蘇姑娘哪是那麼好見到的,須要是那詩才舉世無雙之人,才能入得了蘇蘇的法眼,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今日能不能有贏家,還不一定呢。」那老鴇如實說道。

  「有意思,有意思!快,帶我兄弟二人入座,我可是有點迫不及待了,今日這二位花魁,我和我林兄一人一個!」趙宴清剛說完大話,扭頭就對視上了沈靈星凌厲的眼神,咽了一口吐沫「要不……給你也……」話未說完就感覺脖頸一涼,識趣的把下半句咽了回去。

  三人被帶至二樓雅間,能看見樓下的風光又不顯得嘈雜,「看見沒,這二樓可不是誰都能上的。」世子一臉得意的看向林逍,「不如世子殿下帶我去看看泔水桶在哪,我和它坐一起?」趙宴清滿臉尷尬「過去的事了,還總提它幹嘛,快看快看,開始了。」

  台下舞女一曲舞閉,方才那老鴇林姐姐上台,「今日各位為何到此,我也就不賣關子了,我醉月樓兩位花魁弦心初許,規矩也是各有不同,江晚姑娘以美酒決勝負,誰若是拿出那瓊漿玉液,六月冰酒,就可單獨為他撫琴,至於蘇蘇姑娘,則是以詩才論高低,哪位才子能寫得出驚世詩篇,方可為入幕之賓。」

  台下似炸開了鍋,嘈雜聲一浪高過一浪。交談聲、鬨笑聲、酒杯碰撞聲,攪成一團,震得人耳鼓生疼。

  「林姐姐莫要多言,快些開始吧。」台下眾人顯然迫不及待。

  「好,先以美酒開始,各位桌前皆擺有玉磬,誰家若有話說,儘管敲響便是。」

  "咚!"西域商人率先敲響玉磬,胡姬捧上鎏金酒壺:"此乃樓蘭冰葡萄酒,窖藏百年可凝霜......"

  話音未落,隔壁雅間王家公子振袖而起:"且看琅琊王氏的琥珀光!"酒罈開封剎那,金橙色酒液在琉璃盞中流轉,恍若晚霞傾瀉。

  丁家少爺嗤笑著捧出青玉壇:"鄉野俗物!"烈焰般的酒氣沖開壇封,前排賓客被嗆得淚流滿面,"此酒入喉如刀,三碗不過朱雀街!"

  二樓雅間飄來聲嗤笑:"我當是誰這麼大排場,原來是兵部尚書家的敗家子,王家的像尿,丁家的似火油,也好意思叫酒?各位,江晚姑娘要的可是六月冰酒,若是拿不出來,就不要丟人現眼了。"

  「六月冰酒?世子莫不是把護城河的冰碴子刮來了?"丁文博晃著夜光杯譏諷,丁家延綿數百年,是大梁國數得上的門閥世家,家族成員深入朝堂,為官者數不勝數,丁家現任家主更是兵部尚書,二品大員,祖上更是開國元勛,自然也不像別人那麼懼怕趙宴清。

  趙宴清拍案起身,粗陶酒罈"咚"地落在案几上。壇身還沾著雲水寨的泥印,與滿堂金玉器皿格格不入。


  "此等粗坯也敢獻醜?"丁文博嗤笑。

  趙宴清剛要動怒,「咚!」只聽身邊玉磬敲響,「諸位,是來斗酒的,還是來吵架的。」林逍坐在一旁淡淡說道。

  「林兄,給這幫土包子開開眼!」趙宴清急忙催促,林逍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傢伙對於裝……人前顯聖還真是不遺餘力,原本只是想來酒宴露個臉,替雲水寨酒水打開市場,這般看來,怕是不好收場了。

  林逍剛掀開酒罈紅綢,滿堂目光便粘了上來。

  葡萄酒倒入琉璃容器,硝石粉悄然灑落壺中,酒液慢慢凝出霜紋。林逍舀起冰酒凌空潑灑,酒珠在燭火中化作萬千冰晶。

  今日的硝石他篩選蒸發了數次,比釀酒還要麻煩,茅廁挖出來的直接扔進酒里,怕是要喝死人,這還只是加入了少量,否則萬萬不可入口,要不是為了今日裝……人前顯聖,他也不敢這麼冒險。

  "六月飛霜!"有人打翻了酒案。

  趙宴清奪過酒勺敲響玉磬:「此酒名曰寒潭月,取終南山千年冰魄....」「咳咳!」林逍狠踩他腳背。

  閣樓珠簾輕拂,一襲水色羅裙的江晚款款而出。她指尖拂過酒盞,忽地輕笑:「此酒竟能凝冰成花?」

  指尖輕點酒面霎時綻開冰晶蓮紋。滿堂譁然中,趙宴清湊近江晚耳畔:「姑娘可知,這冰花需以真心暖化…」

  "此酒名喚寒潭月。"林逍舀起一勺冰酒,"飲時需配這句——琉璃盅,琥珀濃,寒潭酒滴真珠紅。"

  丁文博摔了夜光杯,「妖...妖術!"咆哮帶著顫音。

  「妖你祖宗!」趙宴清把酒潑在他身上,「你倒是妖個試試?」頭上瞬間結滿冰碴,活像炸毛的刺蝟。

  冷不防被潑了個透心涼。他頂著滿頭冰碴跳腳:「姓趙的!我爹可是...」丁文博指著趙宴清火冒三丈,「你爹是工部尚書,你爺爺是開國元勛,你祖上是玉皇大帝行了吧?」趙宴清蹺著二郎腿

  到底是沒敢說出什麼,深深看了兩眼林逍,拂袖而去,看的林逍心裡發毛「罵你的是他,潑你的也是他,盯著我看個什麼勁。」他也沒想到,這丁文博後來為他惹了不少麻煩事,當然都是後話。

  美人端起酒杯輕飲一杯,忽然輕笑:「聽聞世子為這酒準備了月余?""何止!本世子三顧茅...嗷!」趙宴清抱著被沈靈星踩腫的腳叫出聲。

  「不知這位公子貴姓,倒是瞅著眼生。」江晚輕笑問道,「他叫林逍,是本世子的朋友,這酒便是他釀的。」趙宴清也是好心,想著幫林逍揚名,日後酒水也好賣些。

  江晚玉指輕點,「既然冰酒是林公子所釀……」她突然貼近林逍耳畔,「今日的入幕之賓自然……」

  沈靈星手中寶劍握的吱嘎作響,這登徒子,還說不是為了這事來的!

  「等等!」趙宴清急得扯袖子,「這酒罈還是我扛來的!」

  江晚盈盈一禮:「世子殿下,自然是個好人。」

  趙宴清如遭雷劈,扯了扯林逍的袖子:「她說我是好人什麼意思?!」

  林逍摸了摸下巴,差點憋笑憋出內傷:「在我老家,這話約等於『你是個癩蛤蟆』。」

  林逍剛要解釋,只見老鴇林三娘搖著金絲團扇款款而來「既然江晚姑娘已經選了這位林公子為贏家,酒會魁首已定,諸位若無異議......"

  「且慢!」吳蘇蘇的聲音從二樓飄下,宣紙如雪片紛揚,"酒已盡興,何不吟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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