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天魔琴VS倚天劍,慕容世家崢嶸盡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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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天魔琴VS倚天劍,慕容世家崢嶸盡顯!

  西風呼嘯,街面上有些沉寂。

  殷天正神情黯淡,一雙蒼老的眸子中,儘是失落與頹然,他竟然敗了,敗給了一位宗師。

  此前得知上官金虹隕落的消息,他還有著些許懷疑,認為傳言太過誇大,這位幽冥殿主名不副實。

  但如今親自與之交手,他才親自感受到,傳言並未誇大。

  這位幽冥殿主,當真強得可怕!

  三種意境,竟然都已參悟到了『天境』層次,難怪能夠以宗師境界,便逆伐意境第二步的大宗師。

  他敗給這樣的人,當真不冤!

  「鷹王,敗給了一位宗師?」韋一笑也難以置信。

  他們明教的四大法王,不僅年輕時桀驁不馴,同級皆是天驕,就是如今,放眼江湖也絕對是難尋敵手的存在。

  尤其殷天正,在四大法王中排名第二,這可不是因為他的年紀最大,不然論年紀的話,排名第一的紫衫龍王年紀比他們還要更小,憑什麼排在第一?

  毫無疑問,因為實力。

  四大法王中排名第二,此等含金量,毋庸置疑。

  但此刻,殷天正敗了,還是被一位宗師境逆伐,這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因為連殷天正都敗了,這豈不是說,就算換做他上,也是同樣的結果?

  「老子才不信這個邪!鷹王,你肯定是放水了吧?咱倆一起上,弄死他!讓他嘗嘗老子寒冰掌的厲害!」

  韋一笑咬咬牙,就要出手,他不信兩人合力,還打不死區區一個宗師。

  「住手!」殷天正怒喝制止。

  「鷹王?」韋一笑看向他,皺眉不解:「你不想為你兒子報仇了?」

  殷天正臉色陰沉,道:「報仇是老夫的事,但老夫說得出,就做得到。」

  說著,他看向江玄,道:「老夫敗了,敗了就是敗了,沒什麼好說的,老夫認栽!」

  「此後……你我恩怨,一筆勾銷,除非老夫有朝一日能夠勝過你,否則,就算日後再為我兒報仇,老夫也絕不會假借他人之手!」

  說完這句話,殷天正麵皮抽搐了一下。

  雖然心中極度悲愴、不甘,但他身為一代宗師,自當有一代宗師的尊嚴,做不到出爾反爾,食言而肥。

  在最擅長的兩個領域,都被正面擊潰。

  事實擺在眼前,他並不是江玄的對手,想親手報仇已是無望。

  江玄目光閃爍,道:「你若與青翼蝠王聯手,我並不是你們的對手。」

  殷天正冷冷道:「老夫說得出就做得到,你不必言語試探老夫!」

  「若替兒子報仇,還需要他人相助,老夫還有何臉面立足於江湖!」

  更何況,還是兩位大宗師,聯手去殺一位宗師……他丟不起這個人!

  說罷,殷天正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唉……你,真是個老頑固!食古不化!」

  韋一笑有些無奈,隨後又瞪了眼江玄,道:「算你走運!」

  「老傢伙,等等我!」

  說著,韋一笑也施展輕功,縱身一躍,宛如蝙蝠般騰空掠起,朝著殷天正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消失在了溫州城內。

  江玄注視著兩人身影,沉默不語,但心中也略微鬆了口氣。

  他剛才所言,也並非自謙。

  對付一個殷天正,都已讓他幾乎全力以赴了,如果韋一笑也插手的話,他確實不是兩人的對手,今日極有可能,會命喪於此。

  但他也未曾想到,殷天正竟然真的拒絕韋一笑幫忙,說到做到,不顧喪子之痛,敗了便退走。

  如此行徑,當真讓江玄既感慨又意外。

  這群被江湖視為魔道的人,平日裡確實無惡不作,為世人所厭憎不恥,就如那韋一笑,因為練武出了岔子,平日裡竟以吸血為生。

  但在面對殺子仇人,他們卻也能說到做到,講究江湖道義,不願以多欺少,借他人之手報仇。

  殺子之仇,說放下便也就放下了。


  真是矛盾至極。

  「大人!」

  這時,慕容秋荻帶人走了出來,有些關切地詢問:「大人,你沒事兒吧?」

  江玄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沒死,你很失望?」

  慕容秋荻幽怨地道:「大人說的哪裡話,大人無事,屬下高興還來不及。大人可是怪我沒有出手?」

  說著,不待江玄回應,她便自顧自解釋道:「你們這個級別的戰鬥,可不是我們能參與得了的,我們要是也動手的話,非但幫不上忙,反而還會讓大人分心,而且那『青翼蝠王』韋一笑,也絕不會坐視不理。」

  「如今大人擊敗白眉鷹王,他也說到做到,與大人的恩怨一筆勾銷,這難道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江玄不置可否,話雖如此,但這女人的做法,還是讓他十分不喜。

  果然性格不一樣,做出的選擇也就不一樣了。

  今日若是換作細雨和邱莫言她們,就算明知不敵,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必會想盡一切辦法助他。

  而慕容秋荻,則是理智得有些過分,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她或許會出手,但若明知不敵,就算坐視自己被殺,她也絕不會將自己置身危險境地。

  畢竟相處時間太短,而且是因利聚緣,也不能強求太多。

  江玄搖了搖頭,轉頭看向遠方。

  也不知細雨她們,事情處理得如何了。

  ……

  「師父,前面就是龍泉,過了龍泉,便是溫州了。」

  這一日,峨眉派眾人,才剛剛抵達龍泉境內。

  畢竟峨眉山距離江南之地實在太遠,哪怕她們日夜兼程,也足足走了一個多月,此刻風塵僕僕,在一處客棧歇腳。

  滅絕師太神情冷峻,出聲問道:「敏君,此刻金錢幫是何情況,可查清楚了?」

  「徒兒打聽到了,師父。」

  丁敏君上前,恭敬執禮,道:「金錢幫一倒,江南本地的諸多勢力都盯上了金錢幫留下的生意地盤,還有許多外來勢力,如河南那邊的至尊盟、鑄劍城等,此刻江南已經徹底動盪,局勢十分混亂。」

  「果然不出為師所料!」

  滅絕師太目光一閃,道:「幽冥呢?」

  丁敏君道:「啟稟師父,幽冥的人暫時沒有什麼動靜,據說在上官金虹被殺以後就消失了,但弟子懷疑,他們的老巢就在江南。」

  滅絕師太皺眉:「儘快通知這邊與我們峨眉交好的勢力,請他們幫忙,把幽冥的人找出來!」

  「是,師父!」

  丁敏君恭敬點頭,隨即又道:「另外弟子還查到,據說上官金虹被殺那天,兵器譜上排行第一的天機老人和排名第三位的『小李飛刀』李尋歡,都曾在溫州現身。」

  滅絕師太眼眸微眯,道:「你的意思是,上官金虹之死,與這兩人有關?」

  「不錯!」

  丁敏君肅然道:「師父,這十幾年來,上官金虹野心勃勃,一直想一統江南武林,但因為當年百曉生設立的兵器譜,將上官金虹排在第二位,因此世人只要一提到上官金虹,就會想到兵器譜。」

  「以上官金虹的野心和威望,他絕不會允許別人排在他之上,甚至與他並列,所以他絕對會想辦法除掉排在他上面的天機老人,以證明自己不弱於人。」

  「弟子打聽到,這些年來,上官金虹一直在暗中派人查詢天機老人和李尋歡的蹤跡,應該是想挑戰這兩人。」

  「所以,這三人之間,一直都不對付。」

  「那麼,天機老人和李尋歡為了自保,主動出手除掉上官金虹這個能夠威脅到他們性命的人,也是理所應當的事,否則他們為何會千里迢迢趕來溫州城?」

  滅絕師太目光閃爍,暗自點頭,道:「如此一來,此事也就說得通了,否則的話,那幽冥殿主區區一個宗師境,越階斬殺領悟第二步意境的大宗師,未免太過天方夜譚……」

  「師父說得不錯!」

  丁敏君點頭,不屑道:「區區一個宗師,越境殺死一位意境大宗師,他真當自己有三頭六臂不成?」

  「依我看,這所謂的傳言,也許就是幽冥的人傳出去的,目的就是為了給幽冥造勢。」

  「而天機老人和『小李飛刀』李尋歡那是何等人物,又豈會在乎這些虛名?」


  「說不定,他們巴不得此事不被外人所知,這樣也能省去許多麻煩,如此才會任由幽冥的人傳播謠言,給自己臉上貼金!」

  滅絕師太微微點頭,顯然也認為弟子所言有道理。

  否則,以區區宗師境逆伐意境第二步的大宗師,此事聽起來,實在太過荒誕。

  那上官金虹能夠位列兵器譜第二位,十幾年來都無人能夠動搖其地位,甚至許多兵器譜上的高手,如『金剛鐵拐』諸葛剛、『風雨流星』向松等人,都紛紛投入其麾下,甘願做其爪牙,又豈會是浪得虛名之輩?

  這樣的人,就算遇上同級別的對手,哪怕不敵,難道還不能逃走麼?

  怎麼可能會被一宗師境的人所殺?

  而且,既然以宗師境就能殺死大宗師的話,那別人還辛辛苦苦往上修煉做什麼?

  這等打破常理的事,她是絕不會相信的。

  相對而言,她更願意相信,上官金虹是死在天機老人或者李尋歡手裡。

  「不過,這魔頭能夠殺死你獨孤師伯他們,還能籠絡六指琴魔等高手於麾下效命,武功應該也是不弱的,此行,我們還是得小心才是。」滅絕師太說道。

  丁敏君毫不在意:「那魔頭在蘇州城外,先是以天魔琴作為誘餌,挑起了各派紛爭,等到各派傷亡慘重之際方才動手殺了獨孤師伯他們,這就證明,正面交手,他絕不可能是獨孤師伯他們的對手,否則何必用此下作手段?」

  「而師父您有倚天劍在手,就算是獨孤師伯也不是您的對手,又何須懼怕這個魔頭?」

  「這倒也是。」滅絕師太有些飄飄然,對弟子的恭維很是受用。

  「真是不言不慚。」

  突然,旁邊傳來一聲嗤笑:「徒弟無知也就罷了,沒想到連師父也是如此,難怪師出同門,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氣氛頓時一靜。

  略微沉寂後,峨眉眾人勃然大怒,竟有人敢當面嘲諷她們?

  「你是何人,竟敢辱我峨眉?!」

  眾人回首,只見旁邊靠窗的位置,一個黑袍女子正在飲酒,桌上還擺放著一個長條的紅木箱子,十分顯眼。

  面對峨眉眾人驚怒的目光,女子神色鎮靜,淡然道:「怎麼?我說的不對麼?峨眉雖創立近三百年,歷史悠久,但幾百年來,門中連一個大宗師都沒有,卻敢妄論大宗師,這豈不是令人發笑?」

  「尤其是你。」

  女子目光一轉,看向丁敏君,眼中閃過一抹厭惡,道:「區區一個先天境的小輩弟子,卻口無遮攔,談及宗師沒有半點敬畏之心,是誰給你的勇氣?」

  丁敏君眼中閃過一抹羞憤,陡然拔劍直指黑衣女子,喝道:「我倒要看看,你這賤人又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

  說著,她直接持劍沖向黑衣女子。

  「沒教養的丫頭!」黑衣女子目光一冷,面對丁敏君刺來的凌厲劍氣,連身子都未動一下,只是反手一巴掌,就將其抽飛出去。

  「啊……」丁敏君一聲慘叫,倒飛出去,半邊臉已經徹底紅腫起來,嘴角也掛上一抹血絲,再不復之前的精緻妝容,反而無比狼狽。

  「師姐!」其餘弟子大驚,連忙上前去攙扶。

  嘭!

  滅絕師太也是面色一沉,一拍桌子起身,冷冷盯著黑衣女子,道:「閣下究竟是什麼人?貧尼的徒弟,就算再有什麼不是,輪得到你來教訓?!」

  雖然只是輕描淡寫的一招,但她也看出這女子不對勁,真氣控制的十分精準巧妙,境界也許並不在她之下。

  因此滅絕師太不敢大意,右手已經悄然撫摸到了倚天劍的劍柄之上。

  黑衣女子譏諷一笑,道:「獨孤一鶴是我殺的,你不是要替他報仇嗎?來吧,我已等候多時了。」

  眾人大驚失色。

  「六指琴魔?!」

  鋥地一聲,劍光奪目,滅絕師太驚怒不已,手中倚天劍已然出鞘,寒光湛湛,直指女子,怒喝道:「你就是那個女魔頭?!」

  一群峨眉弟子亦紛紛長劍出鞘,將女子團團圍住,神情警惕。

  丁敏君一張臉腫的像豬頭,火辣辣的疼痛,但臉上的疼痛,遠遠趕不上心中的屈辱,她像個潑婦一般,尖叫道:「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師父,殺了這個賤人……」


  啪!

  話音未落,又被滅絕師太一巴掌抽飛出去:「閉嘴!還嫌丟人不夠嗎?」

  沒有再理會這個蠢貨弟子,滅絕師太死死盯著黃雪梅,橫眉冷豎,道:「我師兄,當真是死在你手裡?!」

  黃雪梅冷冷道:「當年他為了奪取我黃家的天魔琴,與其他各派聯手,滅我天龍門,殺我父母,如今他有此一劫,乃是咎由自取,殺人者,人恆殺之!」

  「好,很好!」

  滅絕師太身上陡然浮現冰冷的殺意,道:「當年,『六指琴魔』黃冬為了修煉魔功,四處與人挑戰,殺人無數,無惡不作,此等魔頭,人人得而誅之!」

  「你作為他的女兒,不僅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殘害蒼生,今日貧尼就代表武林正道,剷除你這個魔頭餘孽,替我師兄獨孤一鶴報仇!」

  黃雪梅譏諷一笑:「要動手便動手,何必還要給自己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所謂的武林正道這副醜惡的嘴臉,當婊子還要給自己立牌坊!」

  「滿口污言穢語,女魔頭,拿命來!」

  滅絕師太不再廢話,暴喝一聲,倚天劍反手斬出,一道驚人的劍氣撕裂空氣,瞬間摧毀了前方的桌椅板凳。

  轟地一聲,甚至整個客棧都被從中劈為兩半,劍氣直衝地底,破壞力無比驚人。

  當煙塵散去後,黃雪梅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出現在了客棧對面的房頂之上,手中紅木箱子也已經消失,轉而出現在手裡的,是一架形式奇特的古琴。

  「倚天劍?」

  黃雪梅冷哼,道:「今日,我倒要看看,是你峨眉的倚天劍厲害,還是我天龍門的天魔琴更勝一籌!」

  「正要領教!」滅絕師太厲喝一聲,持劍躍空,直接追了上去。

  錚錚錚——

  急促震耳的琴聲陡然響徹,黃雪梅一手抱琴,另一手迅速撥動琴弦,同時身形再次倒退,拉開距離。

  「就讓你這老尼姑見識一下你口中的『魔功』的威力!」

  這一日,天龍八音再現,響徹整個龍泉鎮,威力驚人。

  峨眉的倚天劍出鞘,鋒芒盡顯,劍氣縱橫二百里!

  ……

  同一時間,在衢州開化縣外,蕭淚血抱著一口箱子,擋住了江南鐵槍門的人……

  浦江北,阿飛一人一劍,將金龍幫幫主焦公禮斬於劍下……

  東陽縣外,邱莫言和楊慧貞兩女,聯手擊敗了游龍幫幫主容彩,破其鷹爪功,讓其退出了東陽……

  幽冥高手齊出,震懾群雄。

  短短半個月,覬覦金錢幫生意地盤的諸多大勢力,皆被『勸』退。

  偌大金錢幫,就此消失,被慕容世家所取代。

  幽冥之名,也再一次出現在諸多勢力的桌案,令他們憤怒之餘,也倍感震驚與無奈。

  畢竟,他們前往江南,只是為了擴張地盤,不可能傾巢而出,否則恐怕連原本占有的地盤都要被仇家對頭搗亂奪取,到時候可就得不償失了。

  而如果不傾巢而出的話,憑他們派出去的人手,又不是幽冥的對手。

  事實擺在眼前。

  最終,他們也只能無奈放棄,坐視慕容世家逐步吞併金錢幫的地盤。

  至此,慕容世家崢嶸盡顯,武林再增一方超一流勢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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