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江湖本無對錯，風暴再起！【二合一
第159章 江湖本無對錯，風暴再起！【二合一】
月色揮灑，冷風如刀。
屍首橫陳、血腥滿地的夜幕下，激戰奏響，各大派統一陣線，聯手對付幽冥的人，誓要從黃雪梅手中搶到天魔琴。
為了此琴，今夜已死了數百人，各派皆損失慘重，就連宗師都已敗亡兩人。
如今眼看就要得手，卻被幽冥半路摘了桃子，他們豈能罷休？
這一刻，別說是幽冥了，就算是少林、武當這樣的頂尖勢力插手，他們都不會放棄，誓要血戰到底！
眨眼之間，大戰比之前更加激烈，一個接一個的人相繼喋血倒地……
城門這邊，陸小鳳、花滿樓、西門吹雪三人並肩而立，目光緊盯著前面出現的黑衣人，神情凝重。
「閣下就是幽冥的掌門人？」陸小鳳開口，雖是疑問，卻語氣十分篤定，顯然已察覺到此人身上的危險氣機。
況且，除了那個神秘的幽冥首領，其他還會有誰敢阻他們？
今晚現身的武林各派之中，能與他陸小鳳和花滿樓媲美的人有不少，但能與西門吹雪交手的，唯有一個獨孤一鶴，而且勝負還猶未可知。
西門吹雪的武功，今晚的武林人士當中，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獨一檔！
而此人卻敢攔他們，其身份便毋庸置疑了。
「掌門人？也可以這樣說吧。」
江玄淡淡一笑，聲音經過真氣轉換，略顯沙啞，再加上此刻的獨特裝束，陸小鳳等人並未認出他的身份。
「諸位今晚一直未曾動手，顯然是對天魔琴不感興趣，既然如此，此刻又何必橫插一腳呢？」
江玄語氣平淡，目光緊盯著西門吹雪。
陸小鳳和花滿樓雖然也是宗師，但此刻能夠對他造成威脅的，唯有西門吹雪一人。
西門吹雪亦凝重對視，他的右手已經握住劍柄，渾身精神緊繃，這是遭遇大敵的表現。
高手之間，只需一眼，便能確定對方能否對自己造成威脅。
顯然，西門吹雪已經從江玄身上感受到了威脅，再不復剛才的淡定與從容，已經隨時準備好了動手。
注意到西門吹雪的表現，陸小鳳神情更加凝重，同時也更加疑惑江玄的身份和來歷。
「閣下以一架天魔琴，便挑起各派紛爭，造成數百人傷亡，自己卻穩居幕後，坐觀成敗，如今見各派敗亡之際方才現身，既能奪琴，又能削弱各派的實力，成功替六指琴魔復仇，一箭雙鵰，當真是好手段！」
「但閣下不覺得，此舉太過殘酷，有傷天和嗎？」
陸小鳳緊緊盯著江玄，似要將其看透。
江玄微笑，道：「諸位既然知曉本座的目的，那又何必插手呢？」
「本座的目的，只是獨孤一鶴，但今晚武林各派上千人齊聚蘇州城，打著除魔衛道的名義，卻個個都想奪取天魔琴。」
「這一點，諸位看得出來，其餘各派也看得出來。」
「他們明知這是本座的離間計，卻誰都不願放棄天魔琴，所以才造成了此刻的傷亡。」
「人性本就是貪婪的，也是自私的。」
「可以說，今晚的慘烈景象，本座拋出天魔琴，只是一個導火索，但真正造成這一切的卻是他們自己，何來殘酷一說？」
陸小鳳眉頭緊皺，道：「既然你的目標只是獨孤一鶴，為何不直接找獨孤一鶴，而要將各派這麼多人全都算計進去？」
江玄淡淡道：「他們欲除魔奪琴，本座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天魔琴本就是六指琴魔的東西，而六指琴魔乃是我幽冥『平等王』，他們要殺我幽冥的人，欲搶我幽冥的東西，難道還不准我幽冥反抗嗎？」
「況且，陸大俠行走江湖多年，見過的恩怨情仇，應該不在少數了，那麼陸大俠不可能不知道，有多少所謂的魔頭，不過是自詡正道的弱者，給強者杜撰的名頭，好給自己貪戀他人寶物冠上一個心安理得的正義形象。」
「難道他們說我是魔頭，我就是魔頭，我就必須得死嗎？」
「這是誰規定的道理？」
陸小鳳沉默不語。
「閣下何必混淆概念？當年的六指琴魔黃冬，為了修煉天龍八音，殺害了多少武林人士，難道他也是正義嗎？」
這時，花滿樓突然出聲，否決江玄的理念。
「黃冬是否是正義本座不予評價，但當年六大派所謂的除魔，卻連女人孩子都不放過，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除魔衛道？」
「殺人的是黃冬，他的妻子兒女有何過錯？」
「各大派這樣做，不過是為了遮掩他們貪戀天魔琴的醜惡嘴臉罷了！」
江玄冷笑：「退一步講，不論他們當年覆滅天龍門、殺害黃冬一家的目的究竟有幾分是為了除魔、有幾分是因為貪戀天魔琴……可既然他們可以為了所謂的除魔衛道而滅人全家，那如今的六指琴魔是黃冬的女兒，她回來報仇又有何不可？」
「各派奪寶殺人是除魔，她為了報仇和自保而殺人便是魔道所為了？」
這話一出，花滿樓也一時語滯，不知該如何辯駁。
陸小鳳無奈嘆息：「閣下所言不錯，說到底，只是立場不一樣罷了，江湖本沒有對錯，很多事情，不過是一場又一場的恩怨情仇所引起。」
「但閣下利用各派的貪慾，如此玩弄人心，致使這麼多人命喪於此，終究是太過狠辣絕情……」
江玄漠然打斷：「江湖中，多少腥風血雨，吹打得黃冬一家，就吹打不得別人嗎？」
「他們對自身實力沒有一個準確的判斷，就敢心生貪念，企圖奪琴殺人，如今死在這裡，又能怪得了誰？」
陸小鳳眉頭緊皺：「但如今閣下此舉，造成各派傷亡如此慘重，他們又豈會善罷甘休？如此你殺我、我殺你，這恩怨又得持續到什麼時候？」
「且閣下如此將天魔琴又奪了回去，將來若是又有其他人覬覦此琴，閣下難道要將他們全殺光不成？」
「那又如何？」
江玄淡淡道：「天魔琴本就是黃家之物，別人來搶，難不成黃家就得拱手相讓？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不過經過今夜之事，我相信如諸位這樣頭腦清醒，又不貪戀寶物的人就會更多了，如此日後死的人自然就會更少一些。」
「當然，如果還有人不知死活，企圖除魔奪寶的話，我幽冥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陸小鳳所提的這個問題，本就是無解的。
因為人心本就如此。
江湖上，除了那些為了修煉邪術或者毫無緣由大肆殺人作孽的，其他的事情，哪有什麼絕對的對與錯？
不過是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罷了。
包括今晚的事，若按照陸小鳳所說，他直接想辦法除掉獨孤一鶴和韓遜一家，就能替黃雪梅報仇了。
但這些打著除魔的名頭來搶奪天魔琴的各派呢？
難道以後就只能一直躲著他們？
我有實力收拾他們，為什麼要躲？
他此舉，就是要殺雞儆猴，讓那些實力不如天鷹教和金錢幫的勢力認清自己，日後才能夠少些麻煩。
不過眼下，局勢也已經超出他的控制，各派奪琴的決心超出他的意料之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轟！
就在江玄與陸小鳳對峙之際，場中終於開始分出勝負。
獨孤一鶴在黃雪梅的猛烈攻勢下，再難抵擋，被八音穿心擊中，整個人直接爆體而亡，血雨揮灑了整個戰場。
「師父！」孫秀青等幾名僅存的峨眉弟子悲憤呼喊。
黃雪梅則露出大仇得報的暢快之色，至此，當年參與覆滅天龍門和黃家的仇人，已經全部除去了。
「魔頭！還我師父命來！」
幾名峨眉弟子心存死志，怒吼一聲，同時朝著黃雪梅攻殺過去，欲為獨孤一鶴報仇。
陸小鳳幾人臉色微變。
「閣下，到此為止吧！」
陸小鳳沉聲道：「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該收手了！」
「你能說服他們罷手，放棄奪取天魔琴麼？」江玄指向場中各派之人。
陸小鳳語滯：「我……」
這時，西門吹雪一言不發，突然拔劍而起，朝著場中飛身而去，欲救孫秀青。
「當本座不存在嗎？」
江玄目光一閃，輕哼道：「回去！」
鋥！
同樣是一道劍光攜一種霸道無匹的劍意騰空而起，發出悽厲劍鳴，直斬西門吹雪。
「天劍？」西門吹雪臉色微變，終於知道在江玄身上感覺到的威脅來自哪裡了。
但他反應也不慢，同樣一劍直刺，一道恢宏鋒銳的劍意湧現，同樣是第二步的『天劍』意境。
轟！
兩道意境轟然對撞，無形氣波瞬間炸開，掀起道道狂風，四處飛射的劍氣呼嘯不止，有些沒入地面，都炸起了道道煙塵，泥土四濺。
陸小鳳等人紛紛運功抵擋，震撼不已。
雖然已經感覺到此人武功極高，可還是未曾想到，此人的劍道竟也達到了此等可怕的程度。
唰！
終於，江玄揮出的劍氣逐漸湮滅，西門吹雪也被震得倒退，跌回了地面，再次抬頭看向江玄，他眼中瞬間爆發無盡戰意，劍鋒一轉，就要繼續動手。
見此情形，陸小鳳連忙上前攔下：「救那姑娘要緊！」
說罷，他看向江玄，急促說道：「閣下，此事我等不再插手，但請閣下放過那峨眉女弟子！」
江玄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若有所思：「『峨眉四秀』，孫秀青？」
瞥了眼同樣有些急促的西門吹雪，江玄出聲道：「夠了。」
聲音順著夜風傳入黃雪梅耳邊。
黃雪梅看了眼前面瘋狂圍攻過來的幾個峨眉弟子，雖然不明白江玄的意思，不過也還是收了手，輕撫琴弦，一道真氣在幾名峨眉弟子前方炸開，將幾人震飛出去。
孫秀青激戰許久，早已受傷，此刻再也撐不住，直接昏迷了過去。
趁此機會，西門吹雪飛身而起，將其攬入懷中，帶離了戰場。
陸小鳳鬆了口氣，朝江玄拱手：「多謝閣下手下留情！」
江玄淡淡道：「就當賣你陸小鳳一個面子，不過奉勸一句，有些閒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小心別給自己引火上身。」
陸小鳳目光閃爍，道：「多謝閣下提醒。」
「陸兄，就這樣算了？」花滿樓皺眉，低聲道。
「他說的對，這件事，的確不是我們能夠管得了的。」
陸小鳳臉色複雜，看向戰場之中瘋狂廝殺的各派，道：「我們什麼都能管，唯一管不了的，就是人心，為了天魔琴，他們都已經瘋了，就算沒有幽冥的人，不論天魔琴落到誰的手裡，他們都會繼續廝殺。」
「寶物動人心，而人心不可控，今天，我總算是明白了這個道理。」
陸小鳳嘆道：「走吧，此事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了。」
說罷，他搖了搖頭，轉身向蘇州城內走去。
西門吹雪深深看了眼遠處的江玄，也抱著孫秀青離去。
場中，激戰還在繼續。
江玄沒有再理會陸小鳳幾人，看向戰場，仔細觀察，隨著幽冥的高手入場，戰鬥雖持續激烈，但參與奪琴的各派一方已開始大幅減員，許多高手皆戰死。
天鷹教的李天垣被燕十三一劍穿喉，自身的宗師罡氣寸寸崩碎，臨死之際，他替殷野王拖住了燕十三和一部分幽冥高手，讓其快跑。
殷野王終於清醒些許，看出了這群高手遠非他所能抵擋，當即轉身就準備趁亂逃走。
但還沒逃出戰場，就被一枚金蛇錐穿胸而過，殞命在此。
天鷹教的少主，就此葬身於混亂的戰場之中，直到有人注意到他的屍身，才終於慢慢引起轟動。
天鷹教所有人都沸騰了，駭然失色，瞬間戰意全無，開始四處逃竄。
高手都死絕了，連少主都死了，他們哪裡還敢繼續纏鬥下去，一時間作鳥獸散。
幽冥的人見天鷹教弟子一心逃走，隨便殺了幾個跑得慢的，也就放棄了，轉而將目標轉向金錢幫的人。
金錢幫一方，這次來了十來位舵主，幾百名弟子，此刻也不足百人了。
原本他們還準備奪琴，但當看到獨孤一鶴被殺，天鷹教潰散，他們也逐漸清醒，準備撤離了。
局勢瞬間逆轉。
荊無命、諸葛剛、唐獨幾人，將上官飛護在中間，死死支撐，邊打邊退。
但隨著周圍的弟子一個接一個死去，他們的位置也很快暴露出來，燕十三和黃雪梅等人，聯手攻殺上去，很快殺開一條血路。
嗤！
剛剛與邱莫言幾人纏鬥許久的諸葛剛，僅僅一劍，就倒在了燕十三的劍下。
他目眥欲裂，雙手死死握住插入喉嚨的長劍，嘶聲怒吼：「少主，快逃……」
說話間，他僅剩一條的獨腳，如鐵棒一般朝燕十三蹬去。
燕十三順勢拔出長劍退後躲避，諸葛剛也隨之倒地，抽搐幾下後，再無半點聲息。
荊無命持劍上前阻擋，竟將阿飛擊退，劍招極快，連細雨都有些難以招架，但在對上燕十三後，依舊落敗，最終也被燕十三穿了喉嚨。
「不愧是金錢幫除了上官金虹之外的第一號人物！」燕十三有些詫異，拔出長劍，給了荊無命同為劍客的尊重，沒有繼續羞辱他。
只剩一個綽號『毒螳螂』的唐獨，被數十名幽冥殺手圍住，臉色發白，連身子都在發抖。
身為江南霸主之一，這些年來被他們滅掉的大小勢力何止數十個，曾經那些人面對他們，也是如此的惶恐失色，但如今風水輪流轉，這種場面，終於也輪到他們了。
「你……你們不能殺我，我是金錢幫少主，我爹只有我這個兒子，殺了我，我爹不會放過你們……」
上官飛神色慌亂，連連倒退，早已沒了當初那副翩翩公子的尊貴儒雅，一副狼狽姿態。
面對死亡，縱然他身份地位再如何尊貴，也難以保持平靜。
「上官金虹？」
江玄緩步上前，道：「以他的性格，他既然動了手，那就已經對天魔琴是勢在必得了，殺不殺你，對他來說有什麼區別呢？」
「但本座就是要告訴他，這江南之地，還輪不到他上官金虹說了算！」
話音落下，一柄長劍已經沒入上官飛的喉嚨。
上官飛身軀一顫，呆呆地望著眼前這群黑衣殺手，直到此刻，他眼中才浮現一絲悔意。
若早知這蘇州城是他的殞命之地，他不論如何也不會來了。
繼上官飛之後，唐獨也很快被殺。
江玄掃了眼四方戰場，淡淡道：「收拾一下，前往溫州！」
溫州府，金錢幫總部所在。
他原來的計劃，只是想挑起各派紛爭，瓦解各派的『除魔』聯盟後，再奪回天魔琴，除掉獨孤一鶴和韓遜，為黃雪梅報仇之後便了結此事的。
但他低估了各派對天魔琴的貪戀之心。
為了這架琴，都已經死了這麼多人，天鷹教、金錢幫和峨眉三派，竟然還一直死戰到底，一副不奪琴誓不罷休的姿態。
既然如此，那就親自去一趟溫州，一勞永逸，解決此事吧。
正如他剛才所說，以上官金虹和殷天正這種人的霸道性子，出動了這麼多人手，最終還沒奪得天魔琴，他們終究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論殺不殺上官飛和殷野王等人，他們都還會繼續動手。
反正都已經得罪了，那就索性得罪到死！
剛好，幽冥創立兩年了，暗中蟄伏了這麼久，也是時候該向世人展示一下力量，在這江湖上，占據一席之地了！
「兵器譜第二，上官金虹、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白眉鷹王』殷天正……」
江玄目光閃爍，眼底掠過一抹濃郁的戰意。
當年，謝曉峰劍意初成，都能以宗師境界，逆伐大宗師。
如今他三種意境合一，成就第二步霸王意境，比起當年的謝曉峰不遑多讓，唯一不足的就是內功境界稍弱。
但第二步的意境之力，完全可以彌補這點差距。
他也想試一試，自己目前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如果可以的話，那就以這兩位成名大宗師的血，來奠定幽冥在江湖上的地位吧！
……
當晚，蘇州城外戰事落幕，數百具屍體堆積，無人收斂，鮮血流淌如溪流，將大地徹底染成紅色，血腥味遠在蘇州城內都聞得見，無數人惶恐不安。
直到第二日凌晨，這慘烈景象顯露，震撼了無數百姓。
接著，內城點蒼派據點被滅一事也隨著城外的各種戰事細節傳了出去。
「六指琴魔是幽冥的人，幽冥出手，以天魔琴設局，坑殺各派數百人！」
「當晚，飛虎鏢局的人攜天魔琴抵達蘇州，引起各派紛爭，奪取天魔琴！」
「天鷹教、金錢幫和峨眉皆為此傷亡慘重，最後時刻，六指琴魔和幽冥的人現身，覆滅韓府，殺了峨眉長老獨孤一鶴，奪取天魔琴！」
「天鷹教和金錢幫高手全軍覆沒，上官飛和殷野王都死了，金錢幫高手荊無命、諸葛剛、向松……還有天鷹教李天垣、白龜壽等人皆死於幽冥之手！」
「據說，西門吹雪被幽冥殿主一劍逼退……」
各地議論紛紛，類似以上的各種傳聞沸反盈天，飛速傳播。
而且很多消息，據說就是當晚參與此事的江湖人士和各派倖存者傳出去的，消息來源必然是十分可靠。
當各派收到消息，派人前往蘇州收斂屍體時，已經是七天以後了。
而此時，消息也逐漸擴散開來，以快馬傳信、飛鴿傳書等形式，終於傳到了金錢幫和天鷹教等各派手裡。
剎那間，整個武林為之震動。
各派群情激憤。
溫州府城，據說一直閉關苦修的上官金虹都被驚動出關，接著，金錢幫就開始頻頻調派各地人手，一副磨刀霍霍、殺氣騰騰的景象。
天鷹教教主白眉鷹王殷天正，在得知兒子被殺一事之後，也從嘉興南北湖上的鷹巢頂走出，親自帶人前往認領兒子的屍體。
遠在千里之外的蜀地，剛剛參加完五嶽並派大會回到峨眉山的滅絕師太，也立刻調派人手，趕來江南。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在江南凝聚，吸引了整個武林的目光。
(本章完)
月色揮灑，冷風如刀。
屍首橫陳、血腥滿地的夜幕下，激戰奏響，各大派統一陣線，聯手對付幽冥的人，誓要從黃雪梅手中搶到天魔琴。
為了此琴，今夜已死了數百人，各派皆損失慘重，就連宗師都已敗亡兩人。
如今眼看就要得手，卻被幽冥半路摘了桃子，他們豈能罷休？
這一刻，別說是幽冥了，就算是少林、武當這樣的頂尖勢力插手，他們都不會放棄，誓要血戰到底！
眨眼之間，大戰比之前更加激烈，一個接一個的人相繼喋血倒地……
城門這邊，陸小鳳、花滿樓、西門吹雪三人並肩而立，目光緊盯著前面出現的黑衣人，神情凝重。
「閣下就是幽冥的掌門人？」陸小鳳開口，雖是疑問，卻語氣十分篤定，顯然已察覺到此人身上的危險氣機。
況且，除了那個神秘的幽冥首領，其他還會有誰敢阻他們？
今晚現身的武林各派之中，能與他陸小鳳和花滿樓媲美的人有不少，但能與西門吹雪交手的，唯有一個獨孤一鶴，而且勝負還猶未可知。
西門吹雪的武功，今晚的武林人士當中，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獨一檔！
而此人卻敢攔他們，其身份便毋庸置疑了。
「掌門人？也可以這樣說吧。」
江玄淡淡一笑，聲音經過真氣轉換，略顯沙啞，再加上此刻的獨特裝束，陸小鳳等人並未認出他的身份。
「諸位今晚一直未曾動手，顯然是對天魔琴不感興趣，既然如此，此刻又何必橫插一腳呢？」
江玄語氣平淡，目光緊盯著西門吹雪。
陸小鳳和花滿樓雖然也是宗師，但此刻能夠對他造成威脅的，唯有西門吹雪一人。
西門吹雪亦凝重對視，他的右手已經握住劍柄，渾身精神緊繃，這是遭遇大敵的表現。
高手之間，只需一眼，便能確定對方能否對自己造成威脅。
顯然，西門吹雪已經從江玄身上感受到了威脅，再不復剛才的淡定與從容，已經隨時準備好了動手。
注意到西門吹雪的表現，陸小鳳神情更加凝重，同時也更加疑惑江玄的身份和來歷。
「閣下以一架天魔琴，便挑起各派紛爭，造成數百人傷亡，自己卻穩居幕後，坐觀成敗，如今見各派敗亡之際方才現身，既能奪琴，又能削弱各派的實力，成功替六指琴魔復仇，一箭雙鵰，當真是好手段！」
「但閣下不覺得，此舉太過殘酷，有傷天和嗎？」
陸小鳳緊緊盯著江玄，似要將其看透。
江玄微笑，道：「諸位既然知曉本座的目的，那又何必插手呢？」
「本座的目的，只是獨孤一鶴，但今晚武林各派上千人齊聚蘇州城，打著除魔衛道的名義，卻個個都想奪取天魔琴。」
「這一點，諸位看得出來，其餘各派也看得出來。」
「他們明知這是本座的離間計，卻誰都不願放棄天魔琴，所以才造成了此刻的傷亡。」
「人性本就是貪婪的，也是自私的。」
「可以說，今晚的慘烈景象，本座拋出天魔琴，只是一個導火索，但真正造成這一切的卻是他們自己，何來殘酷一說？」
陸小鳳眉頭緊皺，道：「既然你的目標只是獨孤一鶴，為何不直接找獨孤一鶴，而要將各派這麼多人全都算計進去？」
江玄淡淡道：「他們欲除魔奪琴，本座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天魔琴本就是六指琴魔的東西，而六指琴魔乃是我幽冥『平等王』，他們要殺我幽冥的人，欲搶我幽冥的東西，難道還不准我幽冥反抗嗎？」
「況且，陸大俠行走江湖多年，見過的恩怨情仇，應該不在少數了，那麼陸大俠不可能不知道，有多少所謂的魔頭，不過是自詡正道的弱者，給強者杜撰的名頭，好給自己貪戀他人寶物冠上一個心安理得的正義形象。」
「難道他們說我是魔頭，我就是魔頭，我就必須得死嗎？」
「這是誰規定的道理？」
陸小鳳沉默不語。
「閣下何必混淆概念？當年的六指琴魔黃冬，為了修煉天龍八音，殺害了多少武林人士，難道他也是正義嗎？」
這時，花滿樓突然出聲，否決江玄的理念。
「黃冬是否是正義本座不予評價，但當年六大派所謂的除魔，卻連女人孩子都不放過，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除魔衛道？」
「殺人的是黃冬，他的妻子兒女有何過錯？」
「各大派這樣做，不過是為了遮掩他們貪戀天魔琴的醜惡嘴臉罷了！」
江玄冷笑：「退一步講，不論他們當年覆滅天龍門、殺害黃冬一家的目的究竟有幾分是為了除魔、有幾分是因為貪戀天魔琴……可既然他們可以為了所謂的除魔衛道而滅人全家，那如今的六指琴魔是黃冬的女兒，她回來報仇又有何不可？」
「各派奪寶殺人是除魔，她為了報仇和自保而殺人便是魔道所為了？」
這話一出，花滿樓也一時語滯，不知該如何辯駁。
陸小鳳無奈嘆息：「閣下所言不錯，說到底，只是立場不一樣罷了，江湖本沒有對錯，很多事情，不過是一場又一場的恩怨情仇所引起。」
「但閣下利用各派的貪慾，如此玩弄人心，致使這麼多人命喪於此，終究是太過狠辣絕情……」
江玄漠然打斷：「江湖中，多少腥風血雨，吹打得黃冬一家，就吹打不得別人嗎？」
「他們對自身實力沒有一個準確的判斷，就敢心生貪念，企圖奪琴殺人，如今死在這裡，又能怪得了誰？」
陸小鳳眉頭緊皺：「但如今閣下此舉，造成各派傷亡如此慘重，他們又豈會善罷甘休？如此你殺我、我殺你，這恩怨又得持續到什麼時候？」
「且閣下如此將天魔琴又奪了回去，將來若是又有其他人覬覦此琴，閣下難道要將他們全殺光不成？」
「那又如何？」
江玄淡淡道：「天魔琴本就是黃家之物，別人來搶，難不成黃家就得拱手相讓？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不過經過今夜之事，我相信如諸位這樣頭腦清醒，又不貪戀寶物的人就會更多了，如此日後死的人自然就會更少一些。」
「當然，如果還有人不知死活，企圖除魔奪寶的話，我幽冥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陸小鳳所提的這個問題，本就是無解的。
因為人心本就如此。
江湖上，除了那些為了修煉邪術或者毫無緣由大肆殺人作孽的，其他的事情，哪有什麼絕對的對與錯？
不過是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罷了。
包括今晚的事，若按照陸小鳳所說，他直接想辦法除掉獨孤一鶴和韓遜一家，就能替黃雪梅報仇了。
但這些打著除魔的名頭來搶奪天魔琴的各派呢？
難道以後就只能一直躲著他們？
我有實力收拾他們，為什麼要躲？
他此舉，就是要殺雞儆猴，讓那些實力不如天鷹教和金錢幫的勢力認清自己，日後才能夠少些麻煩。
不過眼下，局勢也已經超出他的控制，各派奪琴的決心超出他的意料之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轟！
就在江玄與陸小鳳對峙之際，場中終於開始分出勝負。
獨孤一鶴在黃雪梅的猛烈攻勢下，再難抵擋，被八音穿心擊中，整個人直接爆體而亡，血雨揮灑了整個戰場。
「師父！」孫秀青等幾名僅存的峨眉弟子悲憤呼喊。
黃雪梅則露出大仇得報的暢快之色，至此，當年參與覆滅天龍門和黃家的仇人，已經全部除去了。
「魔頭！還我師父命來！」
幾名峨眉弟子心存死志，怒吼一聲，同時朝著黃雪梅攻殺過去，欲為獨孤一鶴報仇。
陸小鳳幾人臉色微變。
「閣下，到此為止吧！」
陸小鳳沉聲道：「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該收手了！」
「你能說服他們罷手，放棄奪取天魔琴麼？」江玄指向場中各派之人。
陸小鳳語滯：「我……」
這時，西門吹雪一言不發，突然拔劍而起，朝著場中飛身而去，欲救孫秀青。
「當本座不存在嗎？」
江玄目光一閃，輕哼道：「回去！」
鋥！
同樣是一道劍光攜一種霸道無匹的劍意騰空而起，發出悽厲劍鳴，直斬西門吹雪。
「天劍？」西門吹雪臉色微變，終於知道在江玄身上感覺到的威脅來自哪裡了。
但他反應也不慢，同樣一劍直刺，一道恢宏鋒銳的劍意湧現，同樣是第二步的『天劍』意境。
轟！
兩道意境轟然對撞，無形氣波瞬間炸開，掀起道道狂風，四處飛射的劍氣呼嘯不止，有些沒入地面，都炸起了道道煙塵，泥土四濺。
陸小鳳等人紛紛運功抵擋，震撼不已。
雖然已經感覺到此人武功極高，可還是未曾想到，此人的劍道竟也達到了此等可怕的程度。
唰！
終於，江玄揮出的劍氣逐漸湮滅，西門吹雪也被震得倒退，跌回了地面，再次抬頭看向江玄，他眼中瞬間爆發無盡戰意，劍鋒一轉，就要繼續動手。
見此情形，陸小鳳連忙上前攔下：「救那姑娘要緊！」
說罷，他看向江玄，急促說道：「閣下，此事我等不再插手，但請閣下放過那峨眉女弟子！」
江玄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若有所思：「『峨眉四秀』，孫秀青？」
瞥了眼同樣有些急促的西門吹雪，江玄出聲道：「夠了。」
聲音順著夜風傳入黃雪梅耳邊。
黃雪梅看了眼前面瘋狂圍攻過來的幾個峨眉弟子，雖然不明白江玄的意思，不過也還是收了手，輕撫琴弦，一道真氣在幾名峨眉弟子前方炸開，將幾人震飛出去。
孫秀青激戰許久，早已受傷，此刻再也撐不住，直接昏迷了過去。
趁此機會，西門吹雪飛身而起，將其攬入懷中，帶離了戰場。
陸小鳳鬆了口氣，朝江玄拱手：「多謝閣下手下留情！」
江玄淡淡道：「就當賣你陸小鳳一個面子，不過奉勸一句，有些閒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小心別給自己引火上身。」
陸小鳳目光閃爍，道：「多謝閣下提醒。」
「陸兄，就這樣算了？」花滿樓皺眉，低聲道。
「他說的對，這件事，的確不是我們能夠管得了的。」
陸小鳳臉色複雜，看向戰場之中瘋狂廝殺的各派，道：「我們什麼都能管，唯一管不了的，就是人心，為了天魔琴，他們都已經瘋了，就算沒有幽冥的人，不論天魔琴落到誰的手裡，他們都會繼續廝殺。」
「寶物動人心，而人心不可控，今天，我總算是明白了這個道理。」
陸小鳳嘆道：「走吧，此事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了。」
說罷，他搖了搖頭，轉身向蘇州城內走去。
西門吹雪深深看了眼遠處的江玄，也抱著孫秀青離去。
場中，激戰還在繼續。
江玄沒有再理會陸小鳳幾人，看向戰場，仔細觀察，隨著幽冥的高手入場，戰鬥雖持續激烈，但參與奪琴的各派一方已開始大幅減員，許多高手皆戰死。
天鷹教的李天垣被燕十三一劍穿喉，自身的宗師罡氣寸寸崩碎，臨死之際，他替殷野王拖住了燕十三和一部分幽冥高手，讓其快跑。
殷野王終於清醒些許，看出了這群高手遠非他所能抵擋，當即轉身就準備趁亂逃走。
但還沒逃出戰場，就被一枚金蛇錐穿胸而過，殞命在此。
天鷹教的少主，就此葬身於混亂的戰場之中，直到有人注意到他的屍身，才終於慢慢引起轟動。
天鷹教所有人都沸騰了，駭然失色，瞬間戰意全無，開始四處逃竄。
高手都死絕了，連少主都死了，他們哪裡還敢繼續纏鬥下去，一時間作鳥獸散。
幽冥的人見天鷹教弟子一心逃走，隨便殺了幾個跑得慢的，也就放棄了，轉而將目標轉向金錢幫的人。
金錢幫一方，這次來了十來位舵主，幾百名弟子，此刻也不足百人了。
原本他們還準備奪琴，但當看到獨孤一鶴被殺，天鷹教潰散，他們也逐漸清醒，準備撤離了。
局勢瞬間逆轉。
荊無命、諸葛剛、唐獨幾人，將上官飛護在中間，死死支撐，邊打邊退。
但隨著周圍的弟子一個接一個死去，他們的位置也很快暴露出來，燕十三和黃雪梅等人，聯手攻殺上去，很快殺開一條血路。
嗤！
剛剛與邱莫言幾人纏鬥許久的諸葛剛，僅僅一劍，就倒在了燕十三的劍下。
他目眥欲裂，雙手死死握住插入喉嚨的長劍，嘶聲怒吼：「少主，快逃……」
說話間，他僅剩一條的獨腳，如鐵棒一般朝燕十三蹬去。
燕十三順勢拔出長劍退後躲避，諸葛剛也隨之倒地，抽搐幾下後，再無半點聲息。
荊無命持劍上前阻擋，竟將阿飛擊退，劍招極快，連細雨都有些難以招架，但在對上燕十三後，依舊落敗，最終也被燕十三穿了喉嚨。
「不愧是金錢幫除了上官金虹之外的第一號人物！」燕十三有些詫異，拔出長劍，給了荊無命同為劍客的尊重，沒有繼續羞辱他。
只剩一個綽號『毒螳螂』的唐獨，被數十名幽冥殺手圍住，臉色發白，連身子都在發抖。
身為江南霸主之一，這些年來被他們滅掉的大小勢力何止數十個，曾經那些人面對他們，也是如此的惶恐失色，但如今風水輪流轉，這種場面，終於也輪到他們了。
「你……你們不能殺我，我是金錢幫少主，我爹只有我這個兒子，殺了我，我爹不會放過你們……」
上官飛神色慌亂，連連倒退，早已沒了當初那副翩翩公子的尊貴儒雅，一副狼狽姿態。
面對死亡，縱然他身份地位再如何尊貴，也難以保持平靜。
「上官金虹？」
江玄緩步上前，道：「以他的性格，他既然動了手，那就已經對天魔琴是勢在必得了，殺不殺你，對他來說有什麼區別呢？」
「但本座就是要告訴他，這江南之地，還輪不到他上官金虹說了算！」
話音落下，一柄長劍已經沒入上官飛的喉嚨。
上官飛身軀一顫，呆呆地望著眼前這群黑衣殺手，直到此刻，他眼中才浮現一絲悔意。
若早知這蘇州城是他的殞命之地，他不論如何也不會來了。
繼上官飛之後，唐獨也很快被殺。
江玄掃了眼四方戰場，淡淡道：「收拾一下，前往溫州！」
溫州府，金錢幫總部所在。
他原來的計劃，只是想挑起各派紛爭，瓦解各派的『除魔』聯盟後，再奪回天魔琴，除掉獨孤一鶴和韓遜，為黃雪梅報仇之後便了結此事的。
但他低估了各派對天魔琴的貪戀之心。
為了這架琴，都已經死了這麼多人，天鷹教、金錢幫和峨眉三派，竟然還一直死戰到底，一副不奪琴誓不罷休的姿態。
既然如此，那就親自去一趟溫州，一勞永逸，解決此事吧。
正如他剛才所說，以上官金虹和殷天正這種人的霸道性子，出動了這麼多人手，最終還沒奪得天魔琴，他們終究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論殺不殺上官飛和殷野王等人，他們都還會繼續動手。
反正都已經得罪了，那就索性得罪到死！
剛好，幽冥創立兩年了，暗中蟄伏了這麼久，也是時候該向世人展示一下力量，在這江湖上，占據一席之地了！
「兵器譜第二，上官金虹、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白眉鷹王』殷天正……」
江玄目光閃爍，眼底掠過一抹濃郁的戰意。
當年，謝曉峰劍意初成，都能以宗師境界，逆伐大宗師。
如今他三種意境合一，成就第二步霸王意境，比起當年的謝曉峰不遑多讓，唯一不足的就是內功境界稍弱。
但第二步的意境之力，完全可以彌補這點差距。
他也想試一試，自己目前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如果可以的話，那就以這兩位成名大宗師的血，來奠定幽冥在江湖上的地位吧！
……
當晚，蘇州城外戰事落幕，數百具屍體堆積，無人收斂，鮮血流淌如溪流，將大地徹底染成紅色，血腥味遠在蘇州城內都聞得見，無數人惶恐不安。
直到第二日凌晨，這慘烈景象顯露，震撼了無數百姓。
接著，內城點蒼派據點被滅一事也隨著城外的各種戰事細節傳了出去。
「六指琴魔是幽冥的人，幽冥出手，以天魔琴設局，坑殺各派數百人！」
「當晚，飛虎鏢局的人攜天魔琴抵達蘇州，引起各派紛爭，奪取天魔琴！」
「天鷹教、金錢幫和峨眉皆為此傷亡慘重，最後時刻，六指琴魔和幽冥的人現身，覆滅韓府，殺了峨眉長老獨孤一鶴，奪取天魔琴！」
「天鷹教和金錢幫高手全軍覆沒，上官飛和殷野王都死了，金錢幫高手荊無命、諸葛剛、向松……還有天鷹教李天垣、白龜壽等人皆死於幽冥之手！」
「據說，西門吹雪被幽冥殿主一劍逼退……」
各地議論紛紛，類似以上的各種傳聞沸反盈天，飛速傳播。
而且很多消息，據說就是當晚參與此事的江湖人士和各派倖存者傳出去的，消息來源必然是十分可靠。
當各派收到消息，派人前往蘇州收斂屍體時，已經是七天以後了。
而此時，消息也逐漸擴散開來，以快馬傳信、飛鴿傳書等形式，終於傳到了金錢幫和天鷹教等各派手裡。
剎那間，整個武林為之震動。
各派群情激憤。
溫州府城，據說一直閉關苦修的上官金虹都被驚動出關，接著，金錢幫就開始頻頻調派各地人手，一副磨刀霍霍、殺氣騰騰的景象。
天鷹教教主白眉鷹王殷天正，在得知兒子被殺一事之後，也從嘉興南北湖上的鷹巢頂走出，親自帶人前往認領兒子的屍體。
遠在千里之外的蜀地，剛剛參加完五嶽並派大會回到峨眉山的滅絕師太，也立刻調派人手，趕來江南。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在江南凝聚，吸引了整個武林的目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