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大義滅親,珠光寶氣閣,深夜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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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大義滅親,珠光寶氣閣,深夜刺殺!【二合一】

  一年前,福威鏢局林震南之子林平之因誤殺青城派余滄海之子餘人彥,被青城派滅門,只留下獨子林平之一人。

  但誰都知道,報仇只是藉口,謀奪林家的辟邪劍譜才是真相。

  可是這種事,在江湖上時有發生,縱然知曉此事真相,但沒有證據,反而青城派滅門動機有理有據,再加之青城派立教百年,底蘊實力都不弱,因此也無人多管閒事,出面替福威鏢局討回公道。

  原以為此事就此了結,沒想到林平之在經歷衡山一役之後,得錦衣衛指揮使江玄看重,收做弟子,吃了皇糧。

  短短一年多時間,一躍成了京城錦衣衛百戶,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一個月前,參與過逼問林震南夫婦的嵩山十三太保排名第三位的『大嵩陽手』費彬,前往衡山商談五嶽劍派並派大會一事,竟剛好又遇見了同樣前往衡山祭拜父母的林平之。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林平之當即向費彬發起挑戰,將其擊敗,挑斷其經脈,廢去其武功。

  此事最近才剛剛有消息從衡山派弟子口中傳出。

  江湖上雖然驚訝,但林平之師出有名,替父母報仇,而且費彬是一對一的挑戰敗給了林平之,這誰也沒話說,誰讓費彬技不如人呢?

  再加上林平之此刻的身份已經不一樣了,就算是嵩山派,只怕也不敢加以報復,這個悶虧是吃定了。

  可誰也沒想到,費彬回到嵩山之後,竟因此生怨,帶領弟子伏擊回京的林平之等人,二十餘個錦衣衛被殺,林平之重傷逃走。

  嵩山掌門左冷禪得知此事之後,當即大義滅親,親手處決了參與伏殺錦衣衛的費彬等二三十名嵩山弟子,並且派人將屍體送往衙門賠罪,外加好幾箱的金銀財寶,以表示誠意。

  當日,許多人親眼目睹了嵩山派的人將費彬等人的屍體送下山,更加證實此事的真實性。

  消息一出,四方震動。

  人們既震驚費彬竟敢伏殺錦衣衛的膽大妄為,又感慨於左冷禪的果決與狠辣。

  費彬可是他的同門師弟,他的左膀右臂,外加二十多個精英弟子,竟然說殺就給殺了,都不帶任何猶豫的。

  這份果決與狠辣,當真令人心驚,還有佩服!

  難怪說人家能做嵩山掌門,這次還一手召開了五嶽劍派的並派大會,欲圖一統五嶽劍派,做五嶽掌門呢?

  不說武功,這份心性,便已無人能比。

  在得知師弟犯下大錯,伏殺錦衣衛之後,當機立斷,大義滅親,表明立場,向朝廷低頭認錯。

  但不得不說,這的確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錦衣衛乃是天子親軍,位高權重。

  大明律:殺錦衣衛者,夷三族。

  在閹黨被滅以後,經過那位新任指揮使江玄的發展,此刻的錦衣衛,稱一句『朝廷第一鷹犬』也不為過。

  可以說,錦衣衛就是朝廷的底線,你殺幾個普通兵士衙役,可能沒什麼大事,稍微花點代價也能壓下來。

  但膽敢殺錦衣衛,朝廷必然追查到底,更別說費彬謀殺的還是一位百戶,那位錦衣衛指揮使的親傳弟子。

  這不就是老壽星吃砒霜,活膩歪了嗎?

  想都不用想,朝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但如今左冷禪行事果決,得知此事後,第一時間做出選擇,大義滅親,態度已經表明。

  接下來,就看朝廷如何應對了。

  在人們看來,左冷禪都已做到這一步,不僅親手殺了涉事的弟子,還主動賠禮,朝廷應該不會再加以為難了。

  但很快,京城方面又有消息傳來,幾乎就在左冷禪大義滅親的同一時間,錦衣衛指揮使江玄,親率兩千多名錦衣衛離京,南下趕往了嵩山。

  整個江湖譁然。

  無數的目光,紛紛投向了嵩山。

  剛好嵩山派在數月之前就宣布召開五嶽劍派的並派大會,邀請武林各派前往見證。

  趁著這個機會,許多門派紛紛動身,啟程趕往了嵩山,想知曉此事會如何發展。

  愛湊熱鬧,本就是江湖人的本性。

  ……

  嵩山,左冷禪在收到錦衣衛離京的消息之後,整個人也驚出了一身冷汗,同時也十分慶幸,自己下手果決。

  否則,等錦衣衛找上門來,再動手的話,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但得知錦衣衛已經離京數日,而且還是那位錦衣衛指揮使親自前來,左冷禪依舊還是有些擔心。

  想了想,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前往了自己的老鄰居,同樣坐落於嵩山另一主峰少室山的少林主寺,求見方丈空聞神僧,向空聞神僧提及此事,希望空聞神僧能夠親自出席五嶽劍派的並派大會,替嵩山派主持公道。

  「阿彌陀佛!」

  得知左冷禪的來意之後,空聞神僧道了聲佛號,道:「左掌門且放心便是,此事既是施主師弟個人所為,且施主已經大義滅親,主動賠禮,給出了自己的交代,朝廷若還不罷休的話,你我兩家近百年的鄰居,貧僧自不會坐視不理。」

  左冷禪頓時大喜,連連道謝:「多謝大師,大師慈悲,左某感激不盡!」

  「阿彌陀佛!」

  空聞神僧微微頷首,隨即話音一轉,道:「朝廷之事,貧僧可出手相助,但五嶽劍派推選盟主一事,貧僧不便插手,好叫左掌門提前知曉。」

  「大師放心,此事乃我五嶽劍派之事,不敢勞煩大師。」

  左冷禪做出保證,得到滿意答覆後,告辭離去。

  「方丈師兄!」

  左冷禪剛走,另一神僧空性走出,皺眉說道:「師兄當真要插手此事?朝廷可不好得罪。」

  空聞神僧平靜說道:「朝廷與江湖,向來涇渭分明,互不干涉,此事雖是嵩山派不對在先,但左冷禪已及時認錯,如今罪首已誅,若朝廷還不罷手的話,那就不止是嵩山派的事了。」

  空性神僧神色一動:「師兄的意思是?」

  空聞神僧眼帘微闔,道:「這兩年,朝廷對江湖的動作有些大了,那位京城錦衣衛指揮使,行事也太過強勢。」

  「去年因福威鏢局一事,直接滅了青城派道統,前些日子在保定,因『梅花盜』一案,又濫殺無辜,就連保定少林寺的心眉都死在他手裡。」

  「最後,借著心眉替『梅花盜』出頭的由頭,竟然又搶占了保定少林寺治下的土地,還勒令其封山十年不得接收香客。」

  「如此行徑,當真霸道至極。」

  空聞神僧語氣平靜,但目光卻有些冷:「若有朝一日,我少林也遭遇這般狀況,該當如何自處?」

  空性大師目光微閃,點頭道:「師兄的意思,我明白了。」

  空聞神僧嗯了一聲,不再多言:「最近會有不少佛門同道趕來嵩山,你替貧僧接待吧。」

  「是,師兄!」空性大師恭敬行禮。

  ……

  「大義滅親?」

  在太原府境內,通往西南方向的一條古道上,江玄也收到了飛鴿傳書,得知左冷禪的應對方案後,頓時冷笑一聲:「還真是夠狠、夠果決的!」

  「他是想把事情全都推到費彬等弟子身上,撇清自己的關係,如此彰顯出他的誠意,若我等再對嵩山派動手,其餘門派,自然不會再坐視不理,任由嵩山被滅門。」

  「此人不愧是五嶽劍派近百年中武功最高、心計最強的人物,當真夠狡詐的!」

  任盈盈感慨,顯然也看出了左冷禪的目的。

  江玄不屑:「論心計謀略,他勉強算個人物,足以與你爹相提並論了,但論武功,他還不夠格。」

  什麼叫足以和我爹相提並論?

  任盈盈眼角抽搐,這不是說她爹也和左冷禪一樣奸詐嗎?

  不過江玄說論武功左冷禪不夠格,任盈盈還真有些好奇,問道:「莫非五嶽劍派,還有比他更厲害的高手?」

  江玄點頭,回頭看向西方,目光閃爍,道:「我這一次,就是去拜會他的。」

  任盈盈驚訝:「大人的意思是……華山派?」

  因為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正是華山。

  江玄頷首,腦海中思索『笑傲江湖』中華山派的劇情:「當年華山劍氣之爭,劍宗不敵敗走,由氣宗掌控華山,但卻有一位高手並未參戰,算算年紀,如今應該也過花甲之年了。」

  「論武功,應當不弱於之前的東方不敗,但也不知具體達到了什麼程度……」


  不弱東方不敗?

  任盈盈和藍鳳凰對視,都有些心驚,且疑惑。

  東方不敗的武功,她們最為清楚。

  永州城一戰,東方不敗雖敗亡於江玄之手,但那只是因為江玄更強,並不代表東方不敗弱。

  東方不敗的武功實力,至少也是宗師層次的頂尖存在,距離大宗師,也只是一線之隔。

  但華山派竟然還有不弱於東方不敗的高手?

  「不知大人說的此人是誰?」任盈盈忍不住詢問。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江玄搖頭,並未多言。

  說實話,他也在思慮,以自己此刻的實力,能否擊敗風清揚?

  風清揚得了劍魔獨孤求敗傳承,雖隱世多年不出,但內功境界,保守也是宗師以上,而且必然已經領悟出了劍意。

  領悟意境的宗師,戰力就不能單純以境界來評估了。

  「原著中,東方不敗孤身上華山都能全身而退,就連風清揚都留不下他,那麼,風清揚的實力,就算比東方不敗更強,應該也強的不多,大概不會有什麼問題……」

  想到這裡,江玄稍放寬心,對此行的目的,又多了幾分把握。

  ……

  與此同時,華山。

  「師兄,這是嵩山那邊傳來的消息!」

  號稱『無雙無對,寧氏一劍』的華山嶽夫人寧中則,迅速走進房中,將一封密信遞給正在打坐練功的岳不群。

  岳不群緩緩睜眼,身上淡淡的紫氣迅速收斂,起身接過密信,展開一看後,頓時也吃了一驚。

  「左冷禪竟惹上了錦衣衛?!」

  岳不群語氣驚訝的同時,還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喜。

  前些日子,『大嵩陽手』費彬在衡山被林平之挑斷經脈一事,他自然也聽說了。

  在對費彬遭遇幸災樂禍之餘,他也只是對那林家小子命運的轉折和武功進展之神速,略微有些感慨,同時慶幸自己當初沒有直接得罪林平之,相反還替他說過話。

  但對於此事,他也如其他人一般,認為到此為止了。

  林平之替父母報仇,又是公平決鬥,師出有名,左冷禪多半也只能捏著鼻子認倒霉。

  卻未想到,那費彬竟如此膽大妄為,敢半路伏擊錦衣衛。

  而且,左冷禪的冷血和果斷,也讓他倍感震驚和忌憚。

  「師兄,據說那位『霸刀』江玄,已經親率數千錦衣衛離京趕往了嵩山,這並派大會,也不知還能否順利舉行,我們還要不要前往參加?」

  寧中則詢問,臉色十分凝重。

  岳不群腦海中,也浮現出了一道殺伐果決,一刀斬殺余滄海的霸道人影。

  不到兩年的時間,那人竟已成長到如此境地!

  岳不群眼裡閃過一抹忌憚,沉思片刻後,問道:「其他各派怎麼說?」

  「衡山派的莫大先生,已經親率弟子出發前往;泰山派距離嵩山不遠,暫時還沒有動靜;北嶽恆山的定閒師太,則是傳信詢問我們的意見。」

  寧中則道:「師兄若決定前往的話,也是時候該出發了,否則晚了就趕不上了。」

  岳不群目光一陣閃爍,突然道:「去!為何不去!」

  「伏擊錦衣衛一事,雖然疑點頗多,但左冷禪已經將姿態放得如此卑微,那這一戰,多半是打不起來的。」

  「我們若不去,反倒讓他抓住機會,日後針對我們。」

  寧中則有些擔憂:「我也是這樣想的,但左冷禪野心勃勃,舉辦五嶽並派大會,還邀請這麼多武林同道做見證,顯然對盟主之位勢在必得,一旦讓他得逞,日後我們便要受其掣肘,只怕日子更不好過。」

  「那也沒有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岳不群嘆息,眼中閃過一抹不甘。

  但同時,他也還抱著一絲幻想。

  那錦衣衛江玄行事霸道,說不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若是錦衣衛動手,直接將嵩山給滅了的話,那整個五嶽劍派,便無人能夠與他相爭。

  到時候,他的機會也就來了!

  所以,不論如何,這嵩山他也親自得去一趟!


  「那我們帶多少人去為好?」

  寧中則詢問,遲疑道:「沖兒還在思過崖面壁,要不要帶他一起去?」

  聞言,岳不群眼中閃過一抹怒氣,冷哼道:「帶他去做什麼?他那性子,別帶出去再給惹出事來!」

  「好吧。」

  寧中則暗嘆,同時也有些無奈。

  他們夫婦倆,對這位愛徒從小就抱有很大期望,希望令狐沖能振興門楣。

  而後者也並未辜負他們的期望,雖然性子懶散頑劣了一些,但武功進展倒也還算不錯。

  可誰也沒想到,去年在衡山參加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他們這位愛徒,竟然與魔教長老曲洋勾結,欲助曲洋救走劉正風,險些鑄成大錯,讓華山派成為眾矢之的。

  後來他們夫婦倆好不容易才平息各派的猜忌和怒火,解決了這個麻煩。

  回來之後,令狐沖就被罰往思過崖面壁了,一直到現在都未出來。

  寧中則雖然心疼,可也沒辦法,沖兒這性子,是該好好管管了。

  只希望他能早日想通,主動出來向師兄認錯吧。

  寧中則心中嘆息。

  她卻不知道,岳不群怒火的不僅是令狐沖勾結魔教一事,最主要是令狐沖竟然私自放走了林平之,導致他的謀劃毀於一旦。

  去年在衡山,他本是想將林平之收入門下,慢慢調教,讓後者主動交出辟邪劍譜。

  所以在現身拖住余滄海等人以後,他就暗中吩咐令狐沖將林平之救走,帶回華山。

  可沒想到令狐沖卻直接把人給放走了,後來他一路追尋,本想趁余滄海和木高峰兩敗俱傷時,再趁機奪取辟邪劍譜,沒想到卻剛好看到了江玄斬殺余滄海的場景,嚇得連夜跑回了華山。

  雖然有些丟臉,但好歹也撿回了一條命,從那以後他就打消了奪取辟邪劍譜的想法。

  可這也讓他對令狐沖更加憤怒。

  尤其是在得知林平之廢了費彬一事以後,這種後悔和對令狐沖的不滿就愈發強烈。

  顯然在他看來,林平之進展如此神速,多半也是修煉了辟邪劍譜的緣故。

  若不是令狐沖違抗他的命令,放走了林平之,此刻他早已將辟邪劍譜拿到手了。

  這種叛逆的弟子,簡直讓他不知該如何處置才好!

  就在夫妻倆心思各異,胡思亂想之際,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沒過一會兒,一個冰冷的喝罵聲響起:「小輩不知禮數,論輩分你得叫我一聲師伯,讓岳不群那偽君子滾出來見我!」

  岳不群與寧中則對視一眼,眉頭皆皺了起來。

  ……

  初春二月,春暖花開。

  日夜兼程,江玄等人趕到了關中地區,入眼山河秀麗,風景優美,讓得從未來過這些地方的任盈盈和林平之幾人目不暇接。

  幾人策馬來到華山腳下的華陰縣,街上依舊很是熱鬧,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天色已晚,先在城內歇一晚,明日一早再上華山吧。」江玄抬頭看了眼天邊墜落的夕陽,淡淡說道。

  此刻距離五嶽並派大會還有半個多月,從華山至嵩山,也就不到七百里的路程,並不著急。

  任盈盈幾人自無意見,幾人策馬往前,尋找客棧。

  華陰雖然只是個縣城,但由於地處關中富饒地段,又毗鄰華山,因此並不落後,街面修建得整整齊齊,房屋坐落有序,可見繁華。

  「哇!小姐,快看,好漂亮的珠寶!」藍鳳凰的目光在街邊一陣掃視,很快就發現一家珠寶行,當即興奮地喊任盈盈看。

  任盈盈轉頭望去,只見街邊坐落著一家珠寶行,走在外面都能看見裡頭珠光閃閃,十分吸人眼球。

  不僅僅是她們,就連路邊不少走過的女子都忍不住駐足觀看,許久之後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這種珠寶店,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消費得起的。

  江玄看出兩女意動,勒馬止步,淡淡道:「喜歡就進去看看吧。」

  「多謝公子!」兩女頓時一喜,連忙下馬跑進去珠寶店挑選。

  江玄和林平之對珠寶不感興趣,就站在門口等候。


  「嗯?」可就在這時,江玄突然感覺到一道惡意的目光,可等他回頭看去,那目光卻又消失不見了。

  只有珠寶店門口,站著的一個青年。

  這青年相貌俊朗,身形頎長,穿著珠寶店裡頭的統一服飾,大概是珠寶店的人。

  江玄眼眸微眯,靜靜地盯著這個青年。

  青年被看得有些不太自在,勉強笑了笑,主動開口道:「在下是珠光寶氣閣的總管,公子若是對珠寶感興趣的話,不如進去看看。」

  「珠光寶氣閣?」

  江玄搖頭看了眼珠寶閣的招牌,目光微閃,道:「關中珠寶,閻鐵珊閻家的?」

  「公子慧眼,這珠寶閣正是我們閻家的產業。」青年含笑點頭。

  「呵!」江玄輕笑一聲,隱約猜到了這青年的身份。

  曾經隨手而為,留下的一個隱患,沒成想碰巧就在這兒遇上了。

  「公子,選好了,可以走了。」這時,任盈盈等人挑選好心儀的珠寶走了出來。

  藍鳳凰選了兩件衣衫配飾,任盈盈則選了一個簪子。

  「走吧。」江玄收回目光,帶著幾人離去,不再關注那青年。

  青年一直低著頭,直到江玄幾人走遠以後,方才鬆了口氣,抬頭望去。

  但此刻青年臉色卻是猙獰的可怕,眼中滿是仇恨與殺意,牙關緊咬,喃喃道:「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我還沒想好如何接近你,你就自己送上門來了……飛燕,我今晚就替你報仇雪恨!」

  「霍總管,天色不早了,該打烊了。」一名夥計出門喊道。

  青年收回目光,深吸口氣,壓下心底的殺意,轉身走了進去。

  ……

  「師父,剛剛那人眼神不太對勁。」

  離開珠寶行門口,林平之回頭看了一眼,低聲說道:「他應該認出了我們的身份。」

  「嗯,我心裡有數。」江玄淡淡道。

  很快,幾人來到城中地段,找了一家相較乾淨些的客棧,吃過晚飯後,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接連半個月趕路,風塵僕僕,都是習武之人,身體倒是不累,但精神上終歸有些疲憊。

  江玄倒是神采奕奕,他吩咐小二打了桶水,清洗了一下身子,便開始上床練功。

  原本他準備一鼓作氣練成箭意再出關,但因為嵩山派一事被打斷,導致此刻距離箭意成型還有一段距離。

  但這半個月連續趕路期間,也並非一無所獲。

  他的金剛不壞神功已經小成,足以打通第五個竅穴,步入五品宗師了。

  破關之日,就在今夜。

  隨著真氣運轉,淡淡金芒自體表浮現,在黑暗中一閃一閃,如同一尊金身羅漢,十分神異耀眼。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江玄凝神靜氣,雙眸緊閉,體內氣血已經運轉到了極致,真氣宛若洪流,盡數凝聚於胸口部位,形成一個氣旋,沿著肩胛骨中間位置迅速旋轉。

  宗師第五關,為夾脊關,是『勢』之中心。

  此竅開,可包容一切之勢,不論是天地之勢,還是武者之勢,都不會再動搖心境。

  對於刀勢、劍勢等造成的震懾影響,更是能夠直接無視,甚至對意境鎮壓,也能有一定的免疫效果。

  宗師九品,每往上一步都有不同的展現與變化,並非虛言。

  「呼~」就在這時,房間窗口的縫隙之間,突然吹入一陣青煙,隨著房間迅速擴散。

  江玄破關已至關鍵時刻,仿佛並未察覺有何異常。

  又過了片刻。

  窗戶口緩緩打開,一道黑衣人影,宛如鬼魅般鑽進了房間裡,黑衣人並未蒙面,劍眉星目,相貌俊朗,竟是今晚遇見那珠光寶氣閣的總管。

  青年目光一掃,很快就發現床榻上盤膝而坐的身影,眼中當即浮現出濃濃的仇恨與殺機,袖口之中,一把匕首悄無聲息地滑落在手。

  「飛燕,我今晚便替你報仇!」

  青年緩步走到床榻前方,望著前方連呼吸都已經停滯的江玄,他咬了咬牙,身上陡然湧現出一股深邃恐怖的氣息,與白天那手無縛雞之力的珠寶閣總管截然不同。

  其內力圓滿,奇經八脈和十二正經暢通無阻,形成大周天循環,竟是一位先天圓滿層次的高手!

  「我這迷神香,任你功力再強,中招之後也休想抵擋!」

  「錦衣衛指揮使?『霸刀』江玄?你敢殺我的飛燕,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青年眼神猙獰,握緊匕首,朝著江玄胸口用力刺去,眼中浮現出復仇的暢快之色。

  但下一刻,他的表情僵住。

  「叮!」一聲脆響。

  如他想像中的聲音並未出現,只見一陣火花閃爍,尖銳的匕首,剛剛觸及江玄赤裸著上身的胸口肌膚,便再也無法寸進,宛如刺在了鋼鐵之上。

  在青年震驚的眼神中,江玄緩緩睜眼,靜靜地看向他,淡聲開口:「霍天青?我等你很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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