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苗疆蠱毒!白蓮聖主!東方不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4章 苗疆蠱毒!白蓮聖主!東方不敗!【萬更,求訂閱 全訂】

  入夜。

  『幽冥』眾人盡數於府上聚集。

  江玄坐於主位,望著堂內眾人,吩咐道:「明日我要離京南下,協助盧象昇平定白蓮教和日月神教叛亂。」

  「金鑲玉守住京城,細雨、邱莫言、楊慧貞帶幾個高手,暗中隨我前往。」

  四女點頭應下。

  「那我呢,師父?」成是非詢問。

  江玄瞥了他一眼,略微沉吟,道:「你的功力和武功尚未完全掌控,就留在京城幫忙吧。」

  「不過,以你現在的境界,再去客棧打雜也不合適了。」

  「日後,你也入『幽冥』做事吧,為師賜你封號,第七殿——『泰山王』。」

  聞言,眾人皆有些詫異。

  尤其是對成是非這一身武功的莫名來歷,眾人皆有所感應。

  不過江玄不說,他們也沒有多問。

  成是非則臉色一喜,連忙起身行禮:「是,多謝師父!」

  對於江玄創立這個組織,他早就想加入了,只可惜之前武功太差,江玄擔心他的安全,不讓他插手幽冥的事兒。

  如今,總算夢想成真了。

  當然,最主要的是,加入這個組織以後,他便可以藉助幽冥的情報組織,尋找天香豆蔻救活娘親了。

  自從知曉娘親還活著以後,他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江玄也未曾理會他的胡思亂想,交代完一切以後,便孤身來到房中,拿出那沓武功秘籍。

  【武學:吸功大法(未入門)】

  【進度:0/2000】

  ……

  【武學:金剛不壞神功(未入門)】

  【進度:0/2000】

  ……

  「果然,僅入門便需要兩千熟練度,對比羅摩內功,直接翻了一倍,皆是大宗師級的武學!」

  江玄喃喃,有些欣喜。

  隨後便開始鑽研這兩門武功。

  許久。

  他長呼口氣:「原來如此……」

  吸功大法這門武功,總結起來,就是十八個字:

  奪他人之功,納己之經脈,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這門武功包羅萬象,不論對方修煉的是什麼功力,都能直接吸取,煉化成最適合自己的功力。

  比如自己修煉的真氣乃是至剛至陽的羅摩真氣,那麼煉化的真氣,便也是至剛至陽屬性。

  而且,吸取的不僅僅是功力。

  還包括對方的氣血、精神力量,藉此增強自身。

  此外,還能根據對方的真氣運轉,推演出對方的行功路線,以此掌控對方的武功。

  與大宋逍遙派的北冥神功相比,精妙何止數倍。

  最主要的是對修煉之人還沒有要求。

  不像北冥神功一般,必須要沒有學過內家練氣的武學才能夠修煉。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吸收煉化所得的真氣太少了。

  否則的話,這門武功的等級絕對不止於此。

  而金剛不壞神功,則如古三通所說。

  同樣是一門精氣神同修的法門。

  精,乃氣血肉身之道;氣,為內力真氣;神,則為精神意識。

  三者同修,練到大成,即可練成『金剛不壞體』,這是比之金剛之體更加強悍的體質。

  而練到圓滿,便可成就無堅不摧、萬毒不侵、金剛不壞、至剛無敵的混元功體。

  不僅加持之力驚人,而且任何外力都不能將之動搖,同時能極大提高出招時的力量,每一招都附有極強的『渾圓如意』內勁。

  防禦無雙,攻伐無雙!

  「只要將這兩門神功練成,都不必依靠其他武學,便能成為江湖中的頂級強者了!」

  江玄深吸口氣,強壓下心中震撼。

  隨即,便按照吸功大法的行功路線,開始開闢擴寬經脈,準備先將這門吸人內力的神功練到入門,再來練金剛不壞神功,二者同修。


  至於其他武功,中途再慢慢抽空練習即可。

  ……

  次日。

  錦衣衛衙門,徐龍青和安劍清兩大千戶,裴興、丁修、靳一川等一共十名百戶匯集,齊聲行禮:

  「參見都督!」

  江玄身披飛魚服,高坐上位,目光緩緩從眾人身上掃過,暗暗點頭。

  時隔半年,徐龍青等人的氣勢、實力,也都提升了不少。

  眼下,清一色的先天境界。

  不枉他傳授幾人內功,盡心培養。

  江玄看向一旁的駱養性,吩咐道:「駱鎮撫,本督離京這段時間,錦衣衛的事務,就交給你了。」

  駱養性連忙起身,肅然拱手:「請都督放心,下官一定盡心盡力,替都督分憂!」

  江玄點頭,不再多言,持刀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出發!」

  半個時辰後。

  千餘錦衣衛,在江玄的率領下,浩浩蕩蕩出了京城,消失在了南方的官道之上。

  與此同時。

  一隻只信鴿悄然飛出京城。

  將這則消息,傳至大明各地,一方方時刻關注京城局勢的勢力手中。

  ……

  山東一帶的民變,起初只是發生於魯、豫兩省的十幾個州縣。

  其實,早在去年,崇禎皇帝尚未繼位之前,就已經有了雛形。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苛稅。

  當時,天啟皇帝病重,魏忠賢已極少理會朝政,一心施行自己的『狸貓換太子』之計。

  而這時候,恰好也到了每年收秋稅的時間。

  因為朝政鬆散,底下官吏趁機貪污撈錢的時機,就開始了。

  其他地方還好一些。

  但魯、豫二省,今年災情本就嚴重,百姓自己都吃不飽,哪裡還有餘糧上稅?

  偏偏這時候,各地閹黨還極盡剝削,不僅貪墨瓜分了朝廷撥下的賑災糧,還私自加重稅賦。

  這無疑就是逼著百姓活不下去。

  而活不下去怎麼辦?

  那自然就只有造反這一條路可走。

  於是,當時各地就已經出現了一些小規模的動盪。

  恰逢天啟帝薨,崇禎繼位,開始對閹黨動手,朝堂動盪之際。

  白蓮教出現了。

  打著『白蓮降世,萬民翻身』的口號,迅速拉起了一批教眾,授以邪法,到處蠱惑難民,衝擊官府。

  在短短數月的時間,就發展至數萬人。

  動亂至此全面爆發。

  雖朝廷及時派兵圍剿,但這次白蓮教準備周全,內部高手也很多,在與官兵交手的過程中,雙方互有傷亡。

  不過,明軍始終未曾損傷到白蓮教的核心。

  直到盧象升改變策略,從其他省府調兵合圍,才真正威脅到白蓮教的生死存亡。

  可正當合圍計劃順利進行時,日月神教又出現了。

  在日月神教的協助下,明軍隊伍動盪,諸多主將被暗殺身亡,白蓮教核心趁此機會殺出重圍,進入了湖廣一帶。

  在短短十幾天的時間裡,便又引起湖廣動亂。

  於是,原本只局限於魯、豫兩地的動盪,如今已遍布魯、豫、湘、鄂各地,連江南一帶都有所波及。

  局勢已經到了一個無法控制的地步。

  ……

  兗州府,金鄉縣官道。

  錦衣衛大軍行至此處。

  隊伍前方。

  江玄身披黃色飛魚服,坐騎白馬,望著眼前的景象,臉色略顯陰沉。

  自進入兗州地界,便已經可見動亂過後的景象。

  諸多城鎮村落,都有被亂軍劫掠過的痕跡,房屋燒毀,屍骸遺留。

  再加上土地乾旱,河床乾涸,田地荒廢,糧食欠收,幾乎每走一段都能遇到向周圍遷徙的災民,個個衣衫襤褸、骨瘦如柴,與乞丐幾乎沒什麼區別。


  去年南下,還是一副和平繁榮景象。

  短短一年時間,竟已變成這般場景。

  恍如隔世!

  一路南下,情況愈發嚴重。

  林平之跟在江玄身旁,看到這殘破景象,眼中也有憤怒之色,回頭看向江玄,不解詢問:「師父,朝廷不是已經撥款賑災了嗎?怎麼還會變成這樣?」

  江玄默然。

  對於此事,他心中也有疑惑。

  在民變發生之後,朝廷除了派遣兵力鎮壓,還數次撥款到災情嚴重的各州府縣內,救濟災民。

  少說也有上百萬兩。

  有了這麼多錢,讓魯豫兩地的災民活下去,保障最低的生活水平,肯定是沒問題的。

  那為何這些災民還會大規模遷徙,不前往就近的府城尋求庇佑?

  江玄眼眸微眯,心中隱約有所猜想。

  這批賑災銀,只怕是出了什麼變故。

  蹄噠、蹄噠……

  急促的馬蹄聲響起,打斷了江玄的思緒。

  「報~!」

  一名前鋒探子快馬而來,急聲稟報:「啟稟都督,前方三里外,發現白蓮教逆眾,正在洗劫一座村莊!」

  眾人臉色皆變。

  「好膽!」

  江玄驀然抬頭,眼底閃過濃濃殺意,揮手下令:「加快行軍,給我截住這群白蓮教眾!」

  ……

  日照西山。

  一個坐落於官道旁邊不過數百米的小村莊,濃煙滾滾,各種慘叫驚呼聲響成一片。

  一個個凶神惡煞,手持刀兵的身影,正在洗劫村莊所有值錢之物,不少人肩上扛著豬羊、雞鴨等禽畜。

  更有甚者,直接闖入村民家中,揮刀殺戮,奸辱農婦。

  而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十幾個身強力壯的男性村民,被幾名持刀男子驅趕到此,滿臉的慌亂不安。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白蓮降世,賜我神通,萬民翻身,復我聖宗。」

  一名手杵一根奇怪法杖的白衣男子,緩緩走到這群忐忑不安的村民面前,口中虔誠地誦念白蓮口號,身上亦繡有白蓮聖火的圖案。

  在其身後,還跟著兩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之中的怪人,身上隱隱有股刺鼻的味道散發出。

  只是聞到這股味道,場中十幾個村民,就隱隱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心中不由更加恐懼。

  一名稍微年邁些的中年村民,強忍恐懼,朝著白衣男子磕頭道:「各位好漢,你……你們要什麼都可以拿走,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善哉善哉。」

  白衣男人面露微笑,道:「亂世已至,萬民苦難,不如入我白蓮聖宗,異性一家,白蓮為父,兄弟同根,長幼同心,不分貴賤,共嘗甘苦,奉我教無生老母,當可往生極樂。」

  村民顫顫巍巍:「這不是造反嗎……各位好漢,我們只是一群無知村民,什麼都不懂,可不敢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兒啊,求求各位好漢,放了我們吧……」

  「大膽!」

  一名白蓮教徒走來,瞪眼大喝:「壇主看重你們,你們竟敢拒絕?」

  「要麼入我聖教,要麼死,你們自己選一條!」

  白蓮壇主微微擺手,依舊面含微笑,道:「我白蓮聖宗,仁義為主,從不強迫他人入教,諸位可慢慢考慮。」

  仁義?

  眾村民回頭望著周圍的火光,聽著妻兒的慘叫,心中悲痛,卻不敢多說一句,迎著一個個白蓮教徒凶神惡煞的目光,只能悲戚低頭:「我等願入聖教。」

  「善!」

  白蓮壇主滿意點頭。

  「壇主!」

  一旁的白蓮教眾上前,恭敬道:「差不多了,可以出發了。」

  「嗯。」

  白蓮壇主微微點頭:「那就吩咐下去,準備出發吧。」

  「拖的時間太久,引來官兵就不好辦了,當務之急,是前往湖廣與教主匯合。」

  「是!」

  白蓮教徒立即轉身,前去吩咐。


  轟隆隆……

  突然,地面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怎麼回事兒?」

  眾人臉色微變。

  白蓮壇主轉頭望去,頓時也變了臉色。

  「該死!」

  「這附近的都司衛所的官兵,大多都被盧象升調走了,哪裡來的這麼多官兵?」

  心中不解,但白蓮壇主也不敢大意,連忙大喝下令:「快撤!」

  「拿不走的東西不要了,快點!」

  踏踏踏……

  一群白蓮教眾立即聚集,有些甚至一邊拉褲子一邊跑,驅趕著十幾個村民,尾隨白蓮壇主往旁邊小路逃跑。

  蹄噠、蹄噠……

  可就在這時,前方也出現了大批戰馬,馬背上的人影,個個披甲持銳,手中長刀在陽光照耀下,明晃晃的刺眼之際。

  「不好,壇主!」

  「是錦衣衛!」

  白蓮壇主瞳孔一縮,心中頓時也驚慌無比。

  錦衣衛!

  錦衣衛怎會來此?!

  「殺!」

  一聲大喝,密密麻麻的錦衣衛自兩邊路上衝殺而來,氣勢遠非這群白蓮教徒所能媲美。

  領頭幾個,赫然是丁修和裴興等人。

  「保護壇主,撤!」

  眾教眾將白蓮壇主護在中間,與周圍的錦衣衛展開廝殺。

  白蓮壇主臉色難看,咬了咬牙,突然一晃手中法杖,法杖上響起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嗬嗬~」

  聽到鈴鐺聲,白蓮壇主身後的兩個黑袍怪人,緩緩地抬起了頭,宛如受到刺激一般,喉嚨里傳來一陣如野獸般的嘶吼聲。

  「殺!」

  白蓮壇主冷喝,再次晃動法杖。

  「吼~!」

  兩個黑袍人立即嘶吼著竄了出去,迅捷無比,眨眼就沖入人群中。

  叮叮叮~

  一柄柄鋼刀斬在兩個黑袍人身上,竟發出金鐵交鳴般的清脆聲響,火星四濺。

  眾人皆駭然,這兩人是什麼怪物?

  嗤、嗤~

  兩名錦衣衛剛準備動手,就被兩個黑袍人抓住肩膀,一把就撕碎開來,瞬間鮮血內臟橫飛,血腥無比。

  嘩啦啦~

  看到這血腥場景,周圍眾人不由失色,齊齊退後。

  「嗯?」

  錦衣衛隊伍里,傳來一聲驚咦。

  江玄眉頭微蹙,望著戰場中那兩個力大無窮的黑袍人,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龍青,去看看。」

  「是,都督!」

  徐龍青立即策馬衝出,大聲喝道:「閃開!」

  周圍錦衣衛紛紛從兩邊散開。

  徐龍青飛身而起,同時一拍身後背著的『大明十四勢』,一柄長刀便從盒子裡飛出,落入徐龍青手中。

  唰~

  刀光耀眼,以力劈華山之勢,一刀斬向一個黑袍人。

  嗤~那黑袍人剛剛回身,便被一刀劈成兩半,身子在地面劇烈蠕動一陣,很快就沒了動靜。

  但這一刀,同時也劈開了這黑袍人身上的袍子。

  只見黑袍之中包裹的,竟是一個渾身塗滿了漆黑物質的人形怪物,全身上下沒有任何毛髮,肌膚如同打磨過的精鐵一般凹凸不平,某些部位卻又撕裂開來,內部肌肉腐爛,隱約還有蛆蟲爬動,看去噁心無比。

  「這是什麼鬼東西?!」

  徐龍青臉色微變,看向手中長刀,只見刀身上竟也沾滿了黑血,仿佛還帶有腐蝕之力,發出滋滋的聲響,讓得刀身冒出白煙。

  「吼~」

  尚未回神,另一個黑袍怪人也嘶吼著沖了過來。

  徐龍青下意識反手一刀,將黑袍人劈飛出去,但這一刀竟未破防,只是撕開了黑袍人的衣物,刀身划過肌膚,又濺起一串火星。


  徐龍青眼中閃過一抹凝重,卻也不懼,立即握緊大刀,主動沖了出去。

  「該死的,住手!」

  這時,白蓮壇主也反應過來,見一名黑袍怪人被殺,臉色微變,連忙朝徐龍青沖了過去,企圖保護剩下的一個黑袍人。

  叮!

  徐龍青回身抵擋,被白蓮壇主一杖拍在刀身,震退了四五步。

  而身後的黑袍怪物,也同時嘶吼著沖了過來。

  徐龍青雖然武功增進不少,但也只是達到了一流層次,加上先天初期的內力加持,比一般的一流高手略強一線。

  而這白蓮壇主身手大致與他在伯仲之間,但再加上那黑袍怪人的牽制,徐龍青以一敵二,便有些捉襟見肘,很快就被逼的節節敗退,險象環生。

  叮叮叮叮~

  激烈交擊聲不絕於耳……

  江玄騎馬站在後方,他並未在意那白蓮壇主,目光一直緊盯著那黑袍怪人,見徐龍青不敵,才又揮了揮手:「安劍清。」

  「是,都督!」

  安劍清拱手,隨即身形一閃,從馬背上飛身而起,加入戰場。

  唰!

  長劍橫掃,速度比徐龍青快了數倍不止。

  咔嚓~

  剩下的黑袍怪人身軀一顫,直接就被斬掉頭顱,抽搐倒地。

  黑袍落下,那漆黑的頭顱,赫然與剛剛那黑袍人如出一轍。

  「我的毒屍!」

  白蓮壇主臉色大變,暴怒不已,立即轉身就朝安劍清殺了過去。

  「敢殺我的毒屍,我要你們死!!」

  毒屍?

  安劍清眼神微動,卻也未曾多想,持劍擋住白蓮壇主的法杖,很快就將其壓制。

  徐龍青趁此機會,反手一刀將其斬倒在地,隨後立即上前,冰冷刀鋒抵住了白蓮壇主的脖子。

  「壇主!」

  周圍教眾大驚,立即衝上前來想要營救。

  但在丁修等人的牽制清理下,很快一個個相繼死去。

  見殺的差不多了,江玄才緩緩策馬走上前來,看了看兩具黑袍怪人的屍體,又看向那白蓮壇主,淡淡道:「我問,你答,否則,死!」

  白蓮壇主臉色慘白,望著幾乎已經全軍覆沒的屬下,突然慘笑一聲,道:「白蓮降世,賜我神通,聖主會為我報仇的!」

  嗤~

  話音落下,他主動將脖子靠近徐龍青的鋼刀,用力一划,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壇主!」

  剩餘幾名白蓮教眾悲憤大喊。

  江玄皺了皺眉,揮手道:「帶過來!」

  幾名錦衣衛立即押著幾名白蓮教眾走了過來。

  江玄冷冷道:「你們呢?想死還是想活?」

  一名教眾死死盯著江玄:「我們絕不會出賣聖教,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江玄揮手。

  嗤!

  那名教眾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你們呢?」

  「你有種就殺……」

  嗤!

  只剩兩人。

  望著兩名同伴和白蓮壇主的屍體,兩人眼中終於露出一絲恐懼,吞了吞口水,互相對視一眼,顫聲道:「我們……想活!」

  江玄神情淡漠:「我問,你們答。」

  片刻後。

  在兩名白蓮教眾的講解下,江玄弄清了這夥人的來歷。

  白蓮教從上到下,有一名教主、兩名護法、十大長老、三十六名壇主。

  而剛才死去這個白衣人,就是三十六個『蓮花分壇』的壇主之一,石瑾軒。

  經過半年的圍剿,據說白蓮教的壇主和長老一級的人物,已經死了十幾個。

  這石瑾軒,之前手下統轄兩千多人,但在半個月前與明軍的作戰中,也只剩下這幾十個核心教眾了。

  而且經歷上次一戰,被明軍衝散,逃亡至兗州這邊,躲藏了半個多月,直到明軍散去以後,才打聽到白蓮教的主力都逃至了湖廣地區,於是便準備前往湖廣與白蓮教主力匯合。


  今日途經這個村落,剛準備補充一下物資,再帶領屬下發泄一番,沒想到卻恰好遇到了錦衣衛南下。

  也算是倒了大霉了。

  江玄看向那兩具黑袍怪人的屍身,問道:「這兩個人是怎麼回事兒?」

  剛才觀看徐龍青與這兩個黑袍人作戰,他就感覺不太對勁。

  以徐龍青先天初期的實力,竟然都需要全力出手,才能破這兩個黑袍人的防禦,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也就是說,低於一流層次,連這兩個黑袍人的防禦都無法破開,就更別說擊殺了。

  如此強橫的肉身,幾乎都不弱於自己之前辛苦修煉出來的銅皮鐵骨了!

  而且,兩個黑袍人的力量和速度也是極快,尋常的一流高手,只怕都不是其對手。

  但不知為何,這兩個黑袍人,似乎沒有靈智,廝殺時全憑力量、防禦和速度的優勢,橫衝直闖,根本不懂得閃躲。

  兩個白蓮教眾也看了眼那兩具屍體,眼中閃過一抹畏懼,搖頭道:「我們也不知道,只知道這兩具毒屍,是大長老賞賜給石壇主的,石壇主對它們十分愛護,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拿人血餵養。」

  「毒屍、人血餵養?」

  江玄眉頭緊皺,越發感覺不對勁。

  「都督!」

  這時,安劍清突然說道:「對於這種毒屍,屬下曾經有所耳聞。」

  江玄轉頭看向他。

  安劍清眼神有些凝重,道:「這種毒屍,極有可能是出自湘西那邊的苗疆地區。」

  「據說那邊傳承有一種奇特的趕屍之術,可令死去的屍體起死回生,再輔以大量毒物和蠱蟲,將屍體製成毒屍,以控制蠱蟲來驅動屍體行動。」

  「這些經過毒物煉製過的毒屍,不僅渾身攜帶劇毒,而且防禦力極強,生前越是厲害的人物,死去以後煉成的毒屍就越是厲害。」

  「不過需要每隔一段時間以人血餵養蠱蟲,否則蠱蟲死去,毒屍也就沒用了。」

  「而且一旦毒屍死去,蠱蟲沒了載體,也會很快死亡。」

  「這種邪術煉製的毒屍,在二十年前就出現過一次,當時有一群苗疆異人,以此邪術在江湖上肆意殺戮,引起了不小的動盪,最終被朝廷下令剿滅,在那以後,這種邪術就已經失傳。」

  「沒想到現在,竟然又出現了!」

  聞言,眾人都有些震驚。

  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邪門之術,能將死去的屍體煉成毒屍,重新復活行動?!

  江玄也有些驚訝。

  不過想到是苗疆地區的邪術,便也就釋然了。

  自古以來,苗疆一帶的奇門邪術,數不勝數,尤其是蠱毒之法。

  這千百年來,各種關於苗疆蠱術的傳說一直都有流傳。

  江玄看向那兩具屍體,吩咐道:「刨開腦袋看看。」

  「是!」

  兩名錦衣衛立即上前,小心翼翼地用刀剖開毒屍的腦袋,果然發現兩條死去的蠱蟲。

  一條金蠶,一條蜈蚣。

  個頭比起普通蠶類蜈蚣都要大上許多。

  眾人見狀,下意識吞了吞口水,都有些忌憚和畏懼。

  「看來這白蓮教,比我想像中還要難纏許多……」

  猜測成真,江玄眼裡閃過一抹凝重。

  此外,對於日月神教突然與白蓮教聯手發動叛亂,他也隱約猜到了原因。

  日月神教的教眾,大多也是苗人。

  這些年來,一直在南詔和黔南一帶活動。

  其總部,據說就位於黔南地區一個叫黑木崖的山崖之上。

  雖然一個在湘西,一個在黔南,但同屬苗人,互相勾結造反,倒也不足為奇。

  「大、大人,我們知道的都說了,而且所言,絕無半句假話,能不能饒我們一命!」

  這時,兩個白蓮教眾顫顫巍巍地求饒道。

  江玄回神,瞥了眼兩人,又看了眼旁邊那個被洗劫過的村莊,一言不發,調轉馬頭,吩咐道:「繼續南下,儘快趕往開封,與盧象升匯合。」

  「是!」


  眾人齊喝,立即打掃戰場,翻身上馬,迅速跟了上去。

  嗤、嗤!

  兩名白蓮教眾剛剛鬆了口氣,就被身旁錦衣衛一刀封喉,倒地抽搐。

  很快,大軍散去,只留下滿地的白蓮教眾屍體。

  剩餘的十幾個村民,望著滿地的屍體殘骸,和被燒毀的村子,互相看了看,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

  「賊老天,我們……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懲罰我們?嗚嗚……」

  ……

  湖廣地區。

  某個偏遠的小鎮邊上,坐落著一座破落的古廟。

  古廟之中,站著十來個人影。

  清一色的身披白袍,袍子上繡著白蓮聖火圖案。

  「人都到齊了嗎?」

  站在神龕前方,一個全身都籠罩在白袍之下的人影,聲音沙啞地問道。

  「啟稟教主,除了還在魯、豫、南直隸和江南那邊的幾個分壇壇主,其他都到了!」

  前面一位年歲稍長的老者恭敬拱手。

  此人,正是白蓮教的大長老。

  白蓮教主目光一轉,緩緩從眾人身上掃過,問道:「二長老呢?」

  「回教主,二長老也在戰中失散,與龍壇主他們三人一起被困在了南陽那邊,不過已經聯繫上了,屬下正在想辦法救他們出來。」

  大長老回道。

  白蓮教主目光一沉,道:「那些普通教眾,如果帶不出來就果斷放棄,但二長老於我聖教基業十分重要,絕對不容有失,儘快想辦法救他出來!」

  說著,白蓮教主回頭看向神龕旁邊的一個黑影:「趙無極,你親自跑一趟,不論如何也要救出二長老!」

  「是,教主!」

  一名身穿黑白相間護法服飾的男子走出,恭敬拱手。

  白蓮教主看向眾人,繼續說道:「此戰我聖教損失慘重,不過只要諸位還在,我聖教就有重新崛起的機會。」

  「本座已經與日月神教的東方教主結盟,有日月神教相助,用不了多久,我等便能重新恢復元氣,再創基業!」

  「今後爾等就在湖廣一帶活動,儘快發展教眾!」

  眾人恭敬拱手,虔誠誦念白蓮口號:「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我等,謹遵教主之命!」

  白蓮教主微微點頭,再次看向大長老,問道:「大長老,毒屍製作的怎麼樣了?」

  大長老眼裡浮現一抹喜色,說道:「教主,昨日南疆這邊的族人又送來一批蟲子,屬下正在培育,最多一個月,便可再培養出一批蠱蟲……」

  說著,大長老遲疑了一下,道:「不過,毒屍的材料有些難尋,而且目前的寄體也不夠。」

  「材料和寄體的事兒你不必操心。」

  白蓮教主聲音沙啞地道:「本座已經聯繫上我苗疆一脈的『極樂峒』峒主『五毒童子』,最遲半個月,他就會趕來相助。」

  「用毒這方面,他是行家,到時候本座會請他助你。」

  大長老臉色一喜,道:「若有五毒前輩相助,那自是再好不過!」

  「不過蠱蟲的寄主……」

  白蓮教主目光一轉,看向後面一人,問道:「阿三,讓你查鎮上那個大老闆的底細,你查清了嗎?」

  一名白袍男子出列,恭敬拱手:「啟稟教主,還在調查,不過屬下懷疑,這個『大老闆』,可能是『天尊』的人!」

  「天尊?」

  白蓮教主眉頭一皺,隨即冷哼一聲,道:「我苗人的地盤,什麼時候輪到天尊的人來掌控?」

  「繼續調查,只要查清楚,馬上動手!」

  「這群人實力不弱,弄死他們,這就是一批現成的寄主!」

  「是!」阿三恭敬道。

  「不用查了!」

  突然,一個略顯輕柔,卻帶著無盡的霸氣威壓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本座已經幫你查清楚了,這『曉月樓』,確實是『天尊』在這裡的分舵。」

  眾人臉色微變,連忙轉身看去。


  就見一襲紅衣出現在了破廟門口。

  接著,一個長相俊朗,卻媚氣渾成、雌雄難辨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陰柔的氣質當中,卻又帶著一股極其孤傲霸道的氣度。

  偏偏如此矛盾的長相氣質,在其身上,卻絲毫不顯奇怪違和。

  而在其懷中,還摟著一個嬌俏柔媚的女子。

  「東方教主!」

  看到此人,白蓮教眾人紛紛俯身行禮,極為恭敬。

  因為眼前之人,正是目前他們苗人一脈,實力最強、名聲最響的高手——

  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

  「東方教主。」

  白蓮教主也微微拱手,隨即眼裡露出一抹疑惑,問道:「東方教主的意思是,鎮上曉月樓里那幫高手,的確是天尊的人?」

  東方不敗微微點頭:「兩年前,這裡還是一個叫『鐵血門』的勢力做主,後來鐵血門被天尊滅門,這裡就成了天尊的分舵。」

  「曉月樓的大老闆,每個月都要向天尊上供。」

  白蓮教主頷首,隨即目光微冷,道:「這天尊不好好在江南待著,敢到我們苗人的地盤上作威作福,欺壓我們苗人,那看來確實沒必要查了。」

  「今晚就動手,把這幫人一網打盡!」

  「以後,這苦海鎮就作為我白蓮教的總部。」

  「剛好這裡地勢偏遠,易守難攻,朝廷的人想要打進來也不容易。」

  東方不敗不置可否,纖細如女人一般的手指,輕輕在懷中女子臉上撫摸著,漫不經心地說道:「這天尊的人,不足為慮,你現在需要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東方教主的意思是?」白蓮教主面露疑惑。

  東方不敗輕笑道:「本座剛剛收到消息,朝廷里那位新任的錦衣衛指揮使,已經帶人離開京城,正南下趕往開封府。」

  眾人臉色微變。

  白蓮教主眉頭緊皺,道:「東方教主指的是,那個在短短兩年半時間,就屢破重案,滅門青城派,還一手協助崇禎皇帝登基,剷除閹黨,升任了錦衣衛指揮使的江玄?」

  「正是此人。」東方不敗微微頷首。

  白蓮教主眉頭皺的更緊了幾分:「據說此人武道實力也是極強,在半年前便已領悟刀意,連青衣樓的那個神秘樓主都被其一刀斬至重傷逃走,至今都沒有消息。」

  「如果此人真的前來協助盧象升,我等確實是有些麻煩了。」

  東方不敗淡淡道:「個人勇武,不足為懼。」

  「就算他真領悟了刀意,本座也不懼,真正麻煩的是錦衣衛。」

  「京城錦衣衛十分擅長對付江湖上的高手,若裝備齊全,就算宗師高手也能圍死。」

  「只要他分散人手保護朝廷的軍中將領,之前的計劃便無法奏效了。」

  白蓮教主眼眸微眯,沉思片刻,說道:「既然斬首計劃無法執行,那就換種方法!」

  「我已聯繫上極樂峒的五毒童子相助,有極樂峒的人幫忙,便可殺人於無形之中。」

  白蓮教主冷笑一聲,道:「任他人手再多,總不能不吃不喝,要殺他們,有的是辦法!」

  「只等大長老的毒屍煉成,就是我們反攻的時機!」

  「你還真是夠毒的!」

  東方不敗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要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本座只負責幫你解決對方的高手。」

  「至於本座要的是什麼,你應該清楚。」

  白蓮教主微微點頭:「東方教主放心,只要教主助我白蓮教成就大事,待時機成熟,我便逼迫朝廷,交出完整的『葵花寶典』,親自送到教主手上。」

  東方不敗滿意點頭。

  他之所以選擇相助白蓮教。

  一是因為同為苗人,若白蓮教真能成功,便能從此改變苗人的地位,不再受中原人的壓迫欺凌。

  其次,則是為了完整的葵花寶典。

  世人皆知,他東方不敗之所以名震江湖,成就這一身絕世武功,都是因為葵花寶典。

  卻不知,他手裡的葵花寶典,也只是殘缺版的。


  完整版的葵花寶典,據說乃是深宮內一名太監所創,後被莆田少林寺一僧人盜出,為當時的少林方丈紅葉禪師保管。

  後來華山派門人岳肅與蔡子峰拜訪莆田少林寺,偷閱寶典,帶回華山,引起華山派的劍氣二宗之爭。

  隨後日月神教得知,大舉進攻華山,奪得了岳肅與蔡子峰抄錄的殘本,這部分葵花寶典才會落到他手裡。

  只憑這部殘本,他就擊敗了任我行,奪取了日月神教的教主之位,成為了令江湖各派聞風喪膽的魔頭。

  但如今,他的武功也已受限於這葵花寶典的特殊性,達到了瓶頸。

  若想繼續提升,要麼自廢葵花真氣,轉修它法;要麼,就只有尋找完整版的葵花寶典。

  可當年莆田少林寺的完整功譜,已經被方丈紅葉禪師燒毀。

  也就是說,這世上唯一有可能存在完整功譜的,只有大內皇宮。

  但那個地方,東方不敗可不敢去。

  所以,趁著這次白蓮教起義,他便與白蓮教達成合作,出手相助白蓮教。

  而代價,就是白蓮教在事成之後,要幫他拿到完整的葵花寶典。

  至於什麼起義爭霸。

  現在神功未成,他完全不感興趣。

  「記住你答應本座的事兒,要是做不到,就算同為苗人,本座也不會手下留情!」

  東方不敗看了眼白蓮教主,轉身離去。

  白蓮教主俯身相送。

  「對了。」

  走到門口,似是想到什麼,東方不敗腳步一頓,說道:「別怪本座沒提醒你,你想拿下苦海鎮,除了要解決天尊的人,還得小心一個人。」

  「東方教主指的是?」白蓮教主問道。

  東方不敗淡淡道:「最近西郊山上的死人堆里,來了一個實力不錯的劍客。」

  「他叫燕十三。」

  聲音落下,東方不敗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白蓮教主神情一怔,低聲喃喃:「西北劍客,奪命十三劍,燕十三……」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