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截殺魏忠賢,青衣樓入場!【萬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5章 截殺魏忠賢,青衣樓入場!【萬更,求全訂】

  「可惡!」

  嘭~

  「該死!該死!」

  「啊!!」

  東城區,金魚胡同,一座占地極廣,裝飾奢侈的府邸。

  聲聲怒吼充滿憤怒與不甘,響徹府邸深處的客堂之中。

  堂內,各種名貴家具藏品散落一地,滿目狼藉。

  一個蒼老人影,披頭散髮,形似枯槁,瘋狂地發泄著情緒。

  旁邊,郭閆堂、崔呈秀等一眾被罷免的閹黨核心成員,垂手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隱約間,眼中還充斥著恐慌與不安。

  待魏忠賢發泄的差不多了,崔呈秀才上前,惶恐說道:「廠公,那小皇帝竟真敢對我等動手,眼下我等該如何是好?」

  「是啊,廠公,您得拿個主意啊!」

  「您這一走,小皇帝他絕不會放過我們,我們可該怎麼辦啊……」

  眾人面色恐慌,紛紛開口詢問。

  魏忠賢眼中充滿血絲,轉過身子,目光緩緩從眾人身上掃過。

  曾幾何時,在他的庇護下,閹黨成員何等的風光無限。

  但如今,被罷免之後,與之前被他們打壓誣陷的那些個官員,如出一轍。

  輝煌逝去,風光不復。

  「只有你們幾個前來?」

  許久,魏忠賢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低沉。

  崔呈秀咬咬牙,道:「如今我等被貶,其他人視我等如茅廁糞土,哪裡還敢沾染?」

  數十位核心閹黨,全是朝中要員。

  可現在,除了被革職的崔呈秀等人,其他竟無一人到場。

  就連尚未被貶的許顯純、崔應元、孫雲鶴等人,還有魏忠賢最寵信的趙靖忠、古今福、劉喜等一眾義子,竟然全都沒來!

  「這便是狡兔死、走狗烹嗎?」

  魏忠賢自嘲一笑:「看來所有人都認為我魏忠賢是難渡此劫了……」

  「義父,我等可沒有如此認為!」

  「不錯,我等一直以廠公您老人家馬首是瞻,否則今夜豈敢前來?」

  崔呈秀等人連忙表忠心。

  若非同樣被罷免了官職,你們豈會來此?

  魏忠賢譏諷一笑,崔呈秀等人為何前來,他十分清楚。

  不過眼下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也並未拆穿。

  「先是故意示弱以麻痹本公,再趁機調查我等罪證,接著又暗中策反本公的人,最後才一舉出手……」

  「好一手離間之計、好個狠毒的崇禎小兒!」

  魏忠賢回頭看向皇宮方向,眼神怨毒:「咱家真是小瞧你了!」

  此時此刻,魏忠賢如何還不明白朱由檢的瞞天過海之計。

  從一開始,朱由檢就沒打算放過他。

  「不過,你真以為如此就能打倒本公,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本公掌權多年,所積攢的底蘊,又豈是你個小兒所能想像?」

  魏忠賢咬牙切齒。

  而崔呈秀等人聞言,卻頓時一喜,連忙問道:「廠公,莫非您老人家,還有何底牌未曾動用?」

  「咱家的手段,又豈是你們能夠理解的?」

  魏忠賢冷笑一聲:「崇禎小兒以為罷了咱家的職,就能弄垮本公?」

  「終有一日,本公要他親自求咱家回來!」

  說著,他揮手道:「你們先回去,等本公的消息,待本公重回朝堂之日,也是爾等重複輝煌之時!」

  「至於那些個背叛咱家之人,等本公重掌大權,自會親手處置他們!」

  「這……」

  崔呈秀有些遲疑,小心問道:「不知廠公您有何打算?」

  「怎麼?不相信本公?」魏忠賢冷冷道。

  「呈秀不敢!」

  崔呈秀忙道:「只是廠公,如今我等已被免職,若那小皇帝要對我等動手的話,我等可該如何是好……」


  「放心!」

  魏忠賢冷笑:「滿朝文武,彈劾咱家十大罪狀,他都不敢當場殺我,這就證明,他也是個愛惜名聲的,不願背負違抗先帝遺命的罵名。」

  「他剛剛登基不久,如果肆殺大臣,難免會落個暴君的罵名。」

  「而且,他以反間計拉攏了那些個叛徒,肯定是答應過不殺他們。」

  「就算是為了穩定人心,短時間內,他也不會對你們動手。」

  「你們只需靜待咱家歸來即可。」

  「這……是,廠公!」

  見魏忠賢言辭鑿鑿,崔呈秀等人也稍微安定了些,不再多言,拱手離去。

  魏忠賢目送眾人離去,冷哼一聲,回身走到桌案前,提筆唰唰唰開始書寫。

  許久,一封封密函被他封起,裝入信封之中,並在信封上分別署名,寫上收信之人。

  弄好這一切,他才出聲喊道:「魏廷、慕容沖、薛鳴珂!」

  兩男一女,三道人影立即走了進來,齊聲拱手:「廠公(義父)!」

  魏忠賢上前,分別將幾封信遞到幾人手裡,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緩緩道:「魏廷,你是我從小收養;慕容沖、薛鳴珂,你們兄弟二人,當年也是本公一手提拔起來的。」

  「你們,應該不會背叛本公吧?」

  魏廷肅然拱手:「魏廷願為義父效死!」

  慕容沖二人也連忙道:「卑職也絕不會背叛廠公!」

  「很好!」

  魏忠賢點頭,道:「本公要你們,把你們手中的信,分別送到信封上書寫之人的手裡,記住,千萬不能走漏任何消息!」

  「是!」魏廷看都沒看便轉身離去。

  而慕容沖兩人低頭看了眼手中信封,臉色微變,互相對視一眼,卻也並未多說,拱手道:「是,廠公!」

  說罷轉身出門。

  魏忠賢眼神冰冷,回頭看向皇宮,冷冷道:「崇禎小兒,本公要你後悔今日所為!」

  ……

  另一邊。

  慕容沖二人出門之後。

  岳鳴珂再次低頭看了眼手中信箋署名,確定沒有看錯,不由眉頭緊皺,道:「師兄,你的信,是要送往哪裡的?」

  慕容沖皺眉:「怎麼?」

  岳鳴珂咬了咬牙,道:「師兄,我這封信,是要送去給遼東多爾袞的。」

  「這多爾袞,可是滿清大將軍,皇太極的親弟弟啊!」

  慕容沖臉色微變,沉默片刻,道:「我們只管奉命行事,其他事情,與我們無關。」

  「師兄!」

  岳鳴珂臉色難看:「廠公他,這可是通敵叛國,我們……」

  「住嘴!」

  慕容沖回頭看了眼,低聲道:「你不要命了?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多事,你幹什麼?」

  「我警告你,廠公他老人家掌權數年,全國各地都有他的人,就算如今被貶,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倒下的。」

  「在事情沒定性之前,咱們最好不要有二心,廠公怎麼說,咱們就怎麼做。」

  「你要是敢毀了我的前程,我饒不了你!」

  說罷,慕容沖輕哼一聲,大步離去。

  岳鳴珂站在原地,眼神不斷變幻,低頭看了看手中信箋,又回頭看了看魏忠賢的府邸。

  「不行,我絕不能做通敵叛國之賊,這榮華富貴,不要也罷!」

  岳鳴珂低聲喃喃,下定決心。

  最終,他咬咬牙,悄然出門,消失在了黑暗中。

  ……

  南苑巷。

  院子裡,『幽冥』眾人齊聚。

  此外,還多了一人——靖虜屯堡楊漣之女,楊慧貞。

  「楊小姐,好久不見了。」

  江玄打了個招呼。

  「小女子楊慧貞,參見大人,多謝大人相助,讓我能夠有機會手刃仇人,替家人報仇雪恨。」

  楊慧貞依舊是一襲潔白的衣裙,氣質清冷,朝著江玄微微福身,一副大家閨秀的風範。


  但其注視著眼前的青年,心中也很是感慨。

  誰又能想到,當初的一個小小總旗,不過短短不到兩年時間,竟已走到了這一步。

  「此乃我和楊小姐和邱姑娘當日約定,自當說話算話。」

  江玄微微一笑。

  「老闆,您這次召我們前來,需要我們做什麼?」黎定安問道。

  江玄正色,吩咐道:「三天後,魏忠賢會離京前往鳳陽,小皇帝要我半路截殺,帶回他的家產。」

  「到時候,邱姑娘和楊小姐,暗中隨我前往襲殺魏忠賢。」

  「轉輪王、孟婆、判官你們三人,帶人截住魏忠賢的財產。」

  「是!」眾人肅然拱手。

  平時相處隨意些無所謂,但遇到正事,眾人都十分鄭重。

  「那些財寶,你要全都帶回去交給小皇帝?」細雨皺眉詢問。

  「杭州府的,你帶人去取回來,用作幽冥發展,洛陽和西安兩處,得帶回來給他,否則沒辦法交差。」

  江玄說道。

  不得不說,魏忠賢確實足夠奸詐,狡兔三窟。

  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開始分批轉移財產。

  不過因為江玄提前交代,他所有自以為隱秘的動作,都在幽冥的監視之下。

  如今,魏忠賢大部分財產,都已經轉移出京,分別放在杭州、洛陽和西安三處。

  「好。」細雨點頭應下。

  這時,邱莫言與楊慧貞對視一眼,後者微微點頭,隨即上前,拱手說道:「大人,小女子有個不情之請。」

  江玄有些疑惑,點頭道:「楊小姐請講。」

  楊慧貞道:「如今閹黨已滅,在除掉魏忠賢后,小女子也想留在京城,如果大人不嫌棄的話,小女子也可加入大人的『幽冥』,為大人效力。」

  江玄怔了怔,瞥了眼邱莫言,隨即笑道:「楊小姐願入幽冥,我自然是歡迎至極。」

  「日後,楊小姐便與邱姑娘,同為我幽冥『無常』,如何?」

  邱莫言神色微松。

  「多謝大人收留。」

  楊慧貞也正式拱手一禮:「『無常』楊慧貞,參見大人。」

  「我等平日相處,用不著這般客氣。」

  江玄微笑擺手,隨即看向細雨等人,隨口問道:「幽冥最近發展如何?」

  時至今日,幽冥已經創立了足足半年時間。

  但大小事務都是金鑲玉和細雨負責,他也極少過問。

  金鑲玉回道:「全國各地的探子,目前已經有四百多人,各行各業的人都有,不過完全信得過的核心人手,只有四十多人。」

  細雨補充道:「我這邊掌控的暗線有七十多人,大多分布在全國各地的官府衙門。」

  短短半年時間,就發展了這麼多人手,已經算是極為不錯了。

  金錢開道,果然幹什麼都快。

  江玄點點頭,問道:「實力方面如何?」

  「差距不大。」

  金鑲玉搖頭:「就算加上我們幾個,先天高手也只有十七人,剩餘大多都是後天或不入流的。」

  「太弱了!」

  江玄搖頭:「我們這種見不得光的組織,除了忠心和能力之外,實力是第一要素。」

  「帶回來的財寶和武功秘籍之類的,只要信得過,該賞的賞,不用太過吝嗇,儘快培養一批高手出來,將來發生變故時,才不至於太過掣肘被動。」

  「是。」二女點頭。

  「都散了吧,三日後行動。」

  江玄起身,揮了揮手,眾人轉身離去。

  金鑲玉卻一臉媚態地走上前來:「『冥帝』大人……」

  「打住!」

  江玄趕緊揮手拒絕:「最近不想,我正在打通十二正經的關鍵時刻,得守住精氣。」

  「無情的男人……」

  金鑲玉一臉幽怨,卻也只得先行離開。

  江玄讓成是非和林平之隨意收拾了一下,便準備回房練功。


  「嗯?」可這時,江玄眼神一動,轉頭看向院門之外。

  ……

  岳鳴珂站在門口,神色躊躇。

  但想到當下處境,他還是下定決定,抬手便準備敲門。

  「你要做什麼?」

  突然,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岳鳴珂頓時一驚,回頭望去,只見院牆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相貌俊朗,神情平靜,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岳鳴珂臉色微變,隨即連忙拱手:「在下岳鳴珂,參見江大人。」

  「你認識我?」江玄眼眸微眯。

  岳鳴珂點頭:「在下曾在東廠見過江大人。」

  東廠?

  江玄眉頭一皺:「你是魏忠賢的人?」

  「是,在下是東廠衛士的武教頭。」岳鳴珂恭敬道。

  江玄眉頭緊皺:「那你來找我做什麼?」

  「這……」

  岳鳴珂四下看了看,低聲道:「在下能否進去再說?」

  江玄看了他一眼,也不怕他搞什麼鬼,跳下院牆從裡面打開院門。

  「進來吧。」

  「多謝大人!」

  岳鳴珂鬆了口氣,連忙進入院子裡。

  片刻後。

  客堂內,江玄皺眉望著正在飲茶的岳鳴珂:「你是說,魏忠賢與滿清有聯繫?」

  「是。」

  岳鳴珂放下茶盞,從懷中掏出信箋,恭敬地呈給江玄:「這便是他寫給多爾袞的信,想讓我送往遼東,親手交給多爾袞。」

  江玄接過信封看了眼,上面果然寫著『愛新覺羅·多爾袞親啟』的字樣。

  江玄並未著急拆開,看著岳鳴珂問道:「你為什麼不照做?」

  岳鳴珂沉聲道:「在下雖是一介武夫,卻也知家國情懷,一旦滿清入關,我大明必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在下,誓死不做這等通敵叛國之事!」

  江玄深深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曾在遼東經略熊廷弼麾下,做過參贊吧?」

  岳鳴珂微微一驚,隨即恭敬拱手:「是,沒想到大人竟然連此事都知道……」

  果然是他!

  『白髮魔女傳』中,天山派掌門霍天都的弟子,『白髮魔女』練霓裳的師兄,年輕時曾在遼東經略熊廷弼麾下任參贊,後來多方輾轉,甚至還出家當過和尚,最終又回到天山創立了天山北支。

  後來的『七劍下天山』,便是因岳鳴珂而始。

  「你為什麼找我?」江玄淡淡道。

  岳鳴珂猶豫了一下,道:「如今東廠和錦衣衛,都是閹黨的人,在下若去找他們,只怕消息還沒傳到皇上耳朵里,就被他們截住了。」

  「而錦衣衛中,只有大人和前後兩所的千戶是皇上的人,所以在下只能來找大人。」

  江玄不置可否,隨即低頭拆開信箋,仔細看了起來。

  很快,江玄面色變冷:「這老傢伙,果然賊心不死!」

  信中所說,魏忠賢欲請多爾袞出兵攻打山海關,以此逼迫皇帝將他重新啟用。

  自萬曆四十七年的薩爾滸之戰後,明軍敗退回了山海關,清軍則在短短一兩年中,就占領了整個遼東全境。

  如今東北一帶,只有遼西一帶還屬於大明領土。

  但遼東丟失,就代表大明沒了抵禦清軍的防線,一旦最後的一道山海關被破,清軍即可長驅直入,直達北直隸。

  屆時,皇城危矣。

  因此,山海關如今已是抵禦清軍的最後一道屏障,是絕對不容有失的。

  一旦清軍入侵,朝廷要麼從北直隸派兵增援,要麼就是從遼西派兵牽制。

  可如今北直隸和遼西的兵權,都是由閹黨掌控。

  想來魏忠賢應當是還有把握控制遼西和北直隸的兵權調動,因此才想以此方法,逼迫朱由檢將他重新啟用,以調兵增援山海關,打退清軍。

  這無異於以虎謀皮,通敵叛國。

  而且這王八蛋在信中還答應多爾袞,事成之後,會想辦法將遼西也割據給滿清。


  要知道,這些年來,清軍無時無刻不想攻陷山海關和遼西,進一步擴張領土,顛覆大明。

  但一直無法實現。

  其主要原因,就是因為魏忠賢掌權。

  因為這老傢伙當權期間,貪歸貪,但對於軍隊的戰鬥力也十分重視。

  許是他自己也知道,要想一直享受榮華富貴,一直當他的九千歲,就必須守住大明。

  因此在他掌權期間,極少會剋扣軍隊的糧餉,尤其是邊軍,幾乎年年準時送達糧餉,而且管理極其嚴格。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明軍才能一直保持戰鬥力,清軍才會屢攻不克。

  並且也因為此事,魏忠賢在軍中威望極高,那些邊軍將士個個對他尊崇有加。

  所以,魏忠賢若是真打著這個主意的話,或許還真有可能實現。

  以半省領土,換取他繼續掌權,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這老傢伙,當真是喪心病狂!

  江玄深吸口氣,將信箋收起,起身看向岳鳴珂,道:「你隨我一起入宮面聖吧。」

  「是,多謝大人!」

  岳鳴珂頓時一喜,連忙起身道謝。

  ……

  半個時辰後。

  乾清宮。

  嘭~

  朱由檢看完信,驚怒交加,一巴掌拍在龍案上,怒道:「魏閹老賊,膽敢行此謀逆之舉?真是喪心病狂!」

  「這個狗賊,朕一定要殺了他!」

  王承恩和岳鳴珂站在一旁,戰戰兢兢,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江玄眼神微動,拱手提醒:「皇上,魏忠賢既然敢行此與虎謀皮之舉,那就表明,他應當還有把握決定兵權調動,皇上得多加小心才是。」

  朱由檢深吸口氣,點頭道:「魏閹此賊,這些年結黨營私,軍中大多都是他的那些個義子掌權,朕雖下令只誅惡首,脅從不問,但難免還會有些人冥頑不靈,依舊念他的舊情。」

  「此事朕會想辦法處理。」

  朱由檢看向江玄:「江大人,你當務之急,是先替殺了他,拿回他這些年貪墨的財物。」

  「如今我大明內亂不斷,北方蒙元和東北滿清虎視眈眈,但國力空虛,朕就算想做什麼都做不了。」

  「這筆錢一定要帶回來,朕急需這筆錢整頓兵馬,平定國內叛亂,出兵攻打滿清,收回遼東領土。」

  「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

  江玄平靜拱手:「臣領旨。」

  「去吧。」

  朱由檢揮了揮手,江玄二人再次一禮,轉身離去。

  目送兩人離去。

  朱由檢目光再次變冷,吩咐道:「王承恩,去召洪承疇等人入宮議事。」

  王承恩眼神微動,道:「皇上,你是想……」

  朱由檢沉聲道:「兵權的隱患,必須儘快解決,朕要想辦法,把兵權收回來!」

  「是,皇上聖明。」王承恩拍了個馬屁,連忙小跑離去。

  ……

  「大人,那在下就先回去了。」

  離開皇宮,岳鳴珂拱手說道。

  江玄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去哪兒啊?魏忠賢那兒,你還回得去嗎?」

  岳鳴珂沉默下來。

  江玄淡淡道:「你的功夫不錯,也有頭腦,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就這樣埋沒,可惜了。」

  「以後跟我混吧,來我麾下,以你的能力,以後做個百戶、千戶不是問題。」

  岳鳴珂臉色動容:「大人……」

  「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想清楚了,明兒來衙門找我。」

  江玄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岳鳴珂望著他的背影,怔怔不語。

  ……

  三日時間匆匆而過。

  天啟元年,三月十五,這是一個值得文武百官銘記的日子。

  魏忠賢帶著六百多名門客、僕從,拉著十數車金銀財寶,浩浩蕩蕩地離開了京城,聲勢無比浩大。


  出京途中,沿途百姓無比拍手稱快,怒罵閹賊。

  人群中,甚至還有諸多充滿仇恨、殺氣騰騰的目光。

  可見魏忠賢掌權這些年,究竟得罪了多少人。

  但魏忠賢毫不在意,坐在馬車裡,手中把玩著兩枚盤得光滑剔透的核桃。

  聽著周圍百姓的怒罵,他甚至忍不住嗤笑一聲,道:「這些個無知刁民,只知道咱家掌權這些年,做了多少壞事兒,卻看不到咱家的好處。」

  「要不是咱家在位,厲兵秣馬,整頓邊軍,遼東皇太極早帶人打進來了。」

  「換作那些個只會在朝堂上耍嘴皮子,私底下卻大貪特貪,蠅營狗苟的東林黨、浙黨、楚黨……他們能嗎?能嗎?!」

  「義父說的是。」魏廷恭敬道。

  魏忠賢收回目光,瞥了她一眼,問道:「讓你傳的信,傳出去了嗎?」

  魏廷點頭:「義父放心,已經親自送到霍樓主手中,他的人今晚就到,一定能保護義父成功抵達鳳陽。」

  魏忠賢點點頭:「當年我救他一命,如今也是他回報的時候了。」

  說著,魏忠賢回頭瞥了眼皇宮方向,冷冷道:「就算為了這十幾車的『金銀財寶』,崇禎小兒也絕不會放過我,一定會派人半路截殺。」

  「這次,咱家就讓他派來的人,全都有來無回!」

  「讓他知道,就算咱家失了勢,也不是他能隨意拿捏的!」

  魏忠賢冷哼一聲。

  ……

  「走了嗎?」

  右所衙門。

  聽著徐龍青匯報,江玄平靜點頭,隨即問道:「後所那邊動了沒有?」

  徐龍青拱手道:「回大人,徐攀星那混蛋,昨兒晚上就已經秘密帶人出城了。」

  「這王八蛋,是想搶功啊?」

  江玄冷笑一聲,自然看得出徐攀星的意圖。

  朱由檢讓他們兩個帶人去辦這件事,那王八蛋都不來與自己商量一下如何行動,便提前帶人出城,這不是想搶功是想做什麼?

  不過,僅憑他那三腳貓功夫,就想殺魏忠賢,帶回財寶,真是痴人說夢。

  真當魏忠賢是吃素的?

  其掌權這麼多年,網羅了諸多高手為其效命,只看那岳鳴珂便可窺一二。

  據岳鳴珂所說,除了他自己之外,魏忠賢府上,還有二十多名一流高手,超過一流的先天中後期也有好幾個。

  剩餘的幾百號門客,也個個都有武功在身。

  而且,以魏忠賢的老謀深算,其既然敢大搖大擺帶人出城,把實力都擺在明面上,那要說其暗中沒有其他底牌,江玄是萬萬不信的。

  「他既然想去找死,那就隨他。」

  「等他們打完了咱們再出面,順便讓他先去摸一摸魏忠賢的底也好。」

  江玄說罷,拿刀起身,吩咐道:「去準備吧。」

  「是!」徐龍青肅然拱手,轉身離開。

  ……

  皇宮。

  曹正淳前往匯報魏忠賢離京的情況。

  朱由檢聽完後,冷哼一聲:「這老賊,當真囂張,且看他還能囂張幾日!」

  朱由檢眼中,殺氣騰騰。

  「皇上說的是。」曹正淳恭敬道。

  朱由檢目光一轉,看向曹正淳,問道:「曹公公,朕聽說,你也會武功?你的功夫如何?」

  「這個……皇上,老奴的功夫,也還可以吧。」曹正淳謙虛地道。

  朱由檢點點頭,道:「既然如此,你便暗中出宮,替朕監視錦衣衛,朕一定要親自看到魏忠賢的屍體,然後把他的財寶帶回來。」

  曹正淳眼睛一亮,連忙拱手:「是,皇上,老奴保證完成任務。」

  「去吧。」

  朱由檢微笑點頭,目送曹正淳離去之後,笑容很快便又消失了。

  雖然如今無其他人可用,但他也不會完全信任錦衣衛。

  正好,等到解決了魏忠賢,也是時候把東廠收回手裡了!

  ……


  前所。

  裴綸背著手站在大堂門口,感慨道:「魏忠賢出城了,那江賢弟他們應該也開始動了,魏忠賢死期不遠矣。」

  「只可惜,這差事兒沒輪到我頭上,看來皇上還是更信任江賢弟和徐攀星啊!」

  「切!」

  殷澄站在一旁,嗤之以鼻:「你已經有了從龍之功,接下來只等皇上解決了閹黨,騰出空兒來,你就能升上去了,還去搶這破差事兒幹嘛?」

  「魏忠賢掌權這些年,網羅了無數高手效命,你真以為這是什麼好差事兒啊?」

  「以表弟他的武功,還有他手底下那幫高手,去辦這事兒,應該倒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咱倆去的話,萬一一不小心死外邊兒,到時候啥也沒了,那多划不來?」

  裴綸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喲呵,今兒個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殷兄你什麼時候有這般頭腦了?」

  「什麼話這叫?」殷澄眼睛一瞪:「你真以為我是白痴啊?」

  裴綸認真點頭:「你就是。」

  殷澄惱羞成怒:「裴綸狗賊,我跟你拼了!」

  ……

  入夜。

  原本明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泥濘的山道上,一支數百人的車隊依舊在冒著大雨趕路。

  一名名身穿勁裝的家丁門客,個個頭戴斗笠,身著蓑衣,護著車隊緩步前行。

  魏廷手持一柄西洋劍,跟在魏忠賢的馬車旁邊,看了眼前往路段,靠近馬車,大聲詢問:「義父,前面有個村莊,咱們要不要去村里避避雨,等天亮再走?」

  魏忠賢閉目養神,磨砂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隨口道:「你決定吧。」

  「是,義父!」

  魏廷應了一聲,朝身邊幾名護衛吩咐:「吩咐下去,到前面村莊避雨!」

  「是,大人!」幾名護衛立刻分散開來,將命令傳達下去。

  很快,隊伍行至一條岔路,準備轉道前往旁邊的村莊歇息。

  可在這時,前方開道的幾人,似是發現了什麼,突然臉色一變,連忙高聲喊道:「刺客!」

  「有刺客!」

  霹靂——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照亮夜空。

  只見前方兩個路口皆被堵死,兩邊的草木叢中,還在不斷有人影跳出。

  一眼看去,恐有四五百人,手中明晃晃的長刀在閃電反射下,映出刺眼的光芒。

  「繡春刀?是錦衣衛!」

  「皇上要殺我們?!」

  「快去稟報廠公!」

  隊伍瞬間一片騷動。

  一眾門客神情警惕,抽刀拔劍的聲音連成一片,此起彼伏。

  而在人群前方,徐攀星同樣身著勁裝,手持一柄繡春刀,神情冷冽,沒有半句廢話,大聲喝道:「飛黃騰達,就在今夜!」

  「殺!」

  一聲暴喝,密密麻麻的錦衣衛同時衝出,朝著對面殺了過去。

  徐攀星也混在人群里,徑直衝向魏忠賢的座駕,身後也跟著幾名高手。

  依稀可見,那花娘高瑤枝也在其中,同樣作男兒打扮,但那浮誇的胸肌被雨水浸濕,看去極為晃眼。

  「殺了他們,保護義父!」

  隊伍終於,魏廷聽到匯報,當即大喝一聲,拔出劍助威下令,但自己卻未動手,而是緊緊守在馬車旁邊。

  馬車中,魏忠賢緩緩睜眼,眼中不見任何慌亂之色,反而輕笑一聲,道:「這是誰啊?這麼快就等不及了?」

  「魏忠賢,拿命來!」

  徐攀星渾身浴血,在一群錦衣衛的保護下,很快就衝散人群,殺到隊伍中央,大喝出聲。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徐攀星這個叛徒。」

  魏忠賢淡淡道:「廷兒,殺了他。」

  「是,義父!」

  魏廷神色冰冷,揮了揮手,立即帶人持劍沖了上去。

  叮叮噹噹——

  頃刻間,刀光劍影閃爍,殘肢斷臂橫飛,鮮血四溢。

  魏廷身邊的這群人,全是先天高手,身手遠超其他門客,前面衝來的錦衣衛根本擋不住,很快便被殺得連連敗退。

  徐攀星見狀,臉色也微微變了一下,低聲提醒道:「小心!」

  說罷,他咬咬牙,喝道:「給我沖,只要殺了魏忠賢,賞銀千兩,官升一級!」

  「殺!」

  在升官發財的刺激下,一群錦衣衛眼睛都紅了,奮不顧身地衝殺過去。

  「找死!」

  魏廷眼中凶光一閃,手中長劍或掃或刺,徑直殺向徐攀星,欲先將其斬殺。

  可還未等她動手。

  唰~

  旁邊一道黑影驀然閃出,身如鬼魅,一掌就拍在徐攀星的胸口。

  徐攀星眼睛一鼓,一口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整個人直直倒飛十幾米開外,撞飛無數人。

  「徐大人!」

  眾人頓時大驚,連忙前去攙扶。

  但只此一擊,徐攀星便被震斷心脈,他瞪大眼睛,嘴角冒血,死死盯著前方出現的黑影,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快……走!」

  一把推開身前的高瑤枝,徐攀星身軀一顫,瞪大眼睛,徹底斷了氣。

  「徐大人!」眾人驚呼。

  黑衣人不屑地瞥了眼徐攀星,隨即徑直走到魏忠賢的馬車前,拱手說道:「在下救駕來遲,請廠公恕罪!」

  「哦,原來是上官姑娘。」

  魏忠賢問道:「你們樓主呢?」

  黑衣人恭敬道:「回廠公,我們樓主隨後就到,樓主命我先帶人前來保護廠公。」

  「很好,看來他並未忘記咱家對他的好啊。」

  魏忠賢淡淡道:「既然來了,就別閒著了,動手吧。」

  「是!」

  黑衣人恭敬一禮,隨即揮手喝道:「殺!」

  唰唰唰~

  隨著黑衣人聲音落下,周圍的叢林中,一道道身著青衣的人影閃出,個個充滿殺氣,如同沒有人性的傀儡一般,加入戰鬥,開始幫忙襲殺錦衣衛。

  局勢瞬間急轉直下。

  「他們是殺手!」

  有人驚恐大喊。

  嗤~

  話音未落,便已被一劍穿喉。

  短短片刻功夫,一個接一個的錦衣衛相繼死去。

  眼看大勢已去,事不可為,幾名百戶當即出聲大喊:「撤!」

  「大人有令,撤!」

  「別打了,快走!」

  剩餘錦衣衛焦急不已,紛紛出聲大喊,很快便殺出重圍,朝著各個方向開始撤退。

  高瑤枝也忍痛忍下徐攀星的屍體,隨著周圍的錦衣衛撤走。

  「喪家之犬!別追了!」

  魏廷冷笑一聲,出聲喊住想要追擊的門客。

  很快,剩餘錦衣衛盡數撤走,只留下滿地的屍體殘骸,血腥至極。

  來時數百人浩浩蕩蕩,走的時候,卻只剩不到三分之二的人。

  這其中大部分錦衣衛,都是死在這些青衣殺手的手裡。

  這些人,仿佛專門為殺戮而生。

  魏廷有些忌憚地看了眼這些青衣人,隨即走到前面,一劍斬下徐攀星的腦袋,才回到馬車旁拱手匯報:「義父,危機解決,可以繼續出發了。」

  這時,一旁的黑衣女子提議道:「廠公,這裡距離京城太近,不太安全,萬一那些錦衣衛回去稟報,朝廷派出大軍圍剿的話,我等只怕難以保護廠公的安危。」

  「我看不如繼續趕路,等離開順天府再休息如何?」

  魏忠賢沉吟片刻,微微點頭:「嗯,就依你所言。」

  「是!」

  黑衣女子拱手一禮,隨即揮了揮手,帶著那群青衣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魏廷也下達繼續趕路的指令,隊伍繼續出發,朝著南方前行。


  ……

  另一邊。

  高瑤枝已經與隊伍走散,冒著大雨,在夜幕中不斷狂奔,眼神悲憤,臉上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想到那些青衣殺手的恐怖,她根本不敢停下來,只是悶著頭一路狂奔,身上的衣物全被樹枝劃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但卻沾滿了血水,看去狼狽不已。

  不知跑了多久,大雨漸漸停歇,而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破廟,裡面隱約還冒著火光。

  一群人影圍在火堆旁邊避雨取暖。

  高瑤枝仔細一看廟裡那群人的穿著,頓時一喜:「是錦衣衛!」

  她連忙跑了上去,但還沒進門,便被門口值守的人攔了下來。

  「你是什麼人?」一名校尉冷冷道。

  「我……我也是錦衣衛,奉旨離京辦事兒,出事了,快帶我見你們大人!」

  高瑤枝滿臉焦急。

  「你也是錦衣衛?」

  兩名校尉低頭瞥了眼高瑤枝那臌脹的心口,神情怪異。

  「吵什麼呢?」

  這時,一個穿黑色飛魚服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徐大人!」

  兩名校尉連忙行禮,隨即道:「她說她也是錦衣衛,要見大人。」

  高瑤枝急忙道:「你便是主事的百戶?快幫我找匹馬,我有急事需要立即回京稟報皇上!」

  徐龍青正欲開口。

  可這時,破廟裡面突然傳來一個令高瑤枝恨之入骨的聲音:「徐龍青,帶她進來。」

  「是,大人!」

  徐龍青看向高瑤枝。

  高瑤枝臉色一變,連忙道:「不用了,我自己走回京城!」

  「現在可由不得你了!」

  徐龍青嗤笑一聲,一把將其推了進去:「進去吧你!」

  高瑤枝一個趔趄進了破廟。

  只見裡面火光明亮,密密麻麻擠滿了數十人。

  而在最裡面的一個火堆旁邊,一個身穿白色飛魚服的男人,懶散地蜷縮在龕台下面,正抱著手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

  不是江玄又是何人?

  「喲,這不是瑤枝姑娘嗎?這才多久沒見,怎麼這麼拉了?」

  江玄一臉玩味地望著高瑤枝。

  望著江玄那張熟悉而又可惡的臉,高瑤枝深吸口氣,冷冷道:「關你什麼事兒?」

  「大膽!」

  一旁手持長劍的林平之厲喝一聲:「敢這樣與大人說話!」

  江玄擺了擺手,並未生氣,依舊笑吟吟地望著高瑤枝,道:「讓我來猜一猜,瑤枝姑娘如此狼狽的原因。」

  「假如我沒猜錯的話,徐大人提前帶著瑤枝姑娘離京,想要半路截殺魏忠賢,結果徐攀星誤判了魏忠賢身邊那些門客的實力,導致任務失敗了。」

  「怎麼樣?我猜的對不對?」

  江玄故作嘆息,搖頭說道:「想要獨吞截殺魏忠賢的功勞,沒成想偷雞不成蝕把米,你說說你們,沒那個金剛鑽,幹嘛要攬這瓷器活呢?」

  「如何?死了多少人啊?徐大人可還活著?」

  聽著江玄這嘲諷的口氣,偏偏還剛好猜對了,高瑤枝臉色難看無比。

  聽到最後一句,她不由想到了慘死的徐攀星,忍不住怒道:「要不是那些青衣殺手,我們……與你何干?!」

  高瑤枝很快反應過來,咬牙道:「魏忠賢還活著,你要有本事,你自己去殺!」

  高瑤枝雖然及時收聲,但江玄還是注意到了她口中的關鍵詞:「殺手?」

  江玄皺眉道:「魏忠賢還請了殺手保護?」

  「不知道!」

  高瑤枝冷笑:「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玄神色嚴肅了幾分,並未與她計較,沉聲問道:「你們究竟遇到了什麼?」

  「你不是很有本事兒嗎?你自己去查啊!」

  高瑤枝眼神譏諷不屑:「還是說,你承認自己就是個只會欺負女人的廢物,看到我們截殺失敗,不敢再去了?」


  「放肆!」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大怒。

  江玄擺了擺手,眼眸微眯,道:「你是不是認為,我不會殺女人,更不敢殺你?所以才敢一再挑釁、激怒我?」

  高瑤枝眼中浮現幾分慌亂,退後兩步,警惕地盯著江玄:「你敢?!」

  嗤!

  刀光閃過。

  高瑤枝捂住白皙的脖子,不可思議地盯著江玄,踉蹌地退了幾步,跟著緩緩倒了下去,鮮血緩緩從指縫間溢出,很快便沒了動靜。

  「不知死活!」

  江玄目光冷峻,反手將刀插回徐龍青的刀鞘中,走到廟門口看了眼天色,沉聲道:「出發!」

  「是!」眾人立刻起身走出廟門,集結隊伍準備出發。

  徐龍青瞥了眼高瑤枝死不瞑目的屍體,尤其在那高處多看了兩眼,搖頭一嘆:「可惜了。」

  ……

  蹄噠、蹄噠……

  夜幕下,一支百人小隊,沿著寬闊的管道一路南下,很快便來到了徐攀星等人截殺魏忠賢的路段。

  「吁~唏律律!」

  望著前面路上密密麻麻的屍體,眾人臉色微變,連忙勒馬止步。

  江玄眉頭緊皺,翻身下馬,走到前面開始查看。

  「大人,是徐攀星!」

  徐青龍很快注意到被斬下頭顱的徐攀星屍體,臉色微變,連忙出聲提醒。

  江玄走到徐攀星的屍體旁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隨即伸手拉開徐攀星的衣服,很快便注意到胸口上的掌印。

  「好強的掌力!」

  江玄伸手探查了一下,發現胸骨和內臟都已經破損,顯然是一擊斃命。

  對方,要麼是練過極強的掌法,要麼就是內力極其深厚。

  至少也是先天后期,甚至圓滿層次!

  江玄起身,又來到那些青衣屍體旁邊看了看。

  不出意外的話,這些屍體,應該就是高瑤枝口中的『青衣殺手』了。

  「大人!」

  這時,徐龍青注意到什麼,連忙從屍體旁邊的淤泥里撿起一塊腰牌,擦淨遞給江玄。

  江玄接過一看,喃喃念出:「青衣樓……」

  麻煩了!

  江玄眼神凝重,沒想到魏忠賢的底牌,竟是青衣樓。

  青衣樓是『陸小鳳傳奇』中的殺手組織,全稱『青衣一百零八樓』,傳言青衣樓共有一百零八座樓,每座樓又有一百零八個殺手,行蹤詭秘,組織嚴密。

  而在這個世界中,也是有青衣樓的存在的。

  這個世界的青衣樓,也是一個一流的殺手組織,無人知曉他們有多少人,也無人知曉他們的樓主是誰,更無人知曉他們的組織在哪裡。

  但如果劇情不變的話。

  青衣樓的樓主,應當是山西的大富豪霍休。

  霍休原名上官木,是中土南方一個偏僻小國大金鵬國的皇親之一。

  大金鵬國被滅之後,上官木和另外三個皇親大臣一起,奉當時的國王所託,攜帶金鵬國的所有財富來到中土避難,等待大金鵬國的後人前來取回寶藏,重建大金鵬國。

  但最終,上官木背信棄義,私吞寶藏,化名霍休,並利用這筆寶藏,暗中建立了青衣樓,甚至還利用上官飛燕,殺死了第十三代大金鵬王和公主上官丹鳳。

  「魏忠賢怎會與魏忠賢扯上關係?」

  江玄眉頭緊皺。

  如果魏忠賢的底牌真是青衣樓的話,那這次任務就有些棘手了。

  且不談青衣樓這龐大的組織架構,單是樓主霍休,都極難對付。

  其與少林方丈大悲禪師、武當長老木道人、白雲城主葉孤城、萬梅山莊西門吹雪、峨眉派掌門獨孤一鶴齊名,是武功達到了當世巔峰的六人之一。

  而在這個世界,不論是葉孤城還是西門吹雪,都是大明十大劍客榜上的人物。

  那少林寺的大悲禪師和武當長老木道人,更是成名已久的大宗師。

  獨孤一鶴稍弱一些,可也是峨眉派的鎮山長老,宗師級的人物。


  那也就是說,霍休的實力,保守也是宗師。

  「大人,青衣樓插手此事,咱們要不要終止任務,回去匯報?」

  徐龍青詢問,臉色也十分凝重。

  青衣樓之名,他自然也有所耳聞。

  據說這個殺手組織行事張狂,比起這兩年在江南那邊興起的『天尊』不遑多讓,殺人根本不屑掩飾行蹤。

  只看他們殺了錦衣衛,竟不處理屍體,甚至還敢留下青衣樓的腰牌,便能得知這青衣樓的人有多囂張。

  江玄沉思片刻,起身道:「傳信回京,把衙門的人全調出來。」

  這次差事兒,他依舊只帶了安劍清、盧劍星和徐龍青三個百戶。

  安劍清和盧劍星已經分別前往西安和洛陽截取魏忠賢的財寶了。

  目前他手裡只有一隊人,解決魏忠賢應當不會有問題,但想要對付青衣樓肯定是不夠的。

  不過此刻既然知曉魏忠賢的底牌,仔細謀劃一下,倒也不一定就沒有機會完成任務。

  不管是宗師還是大宗師。

  雖然有些難對付,但也不見得就是無敵的。

  「嗯?」

  這時,似乎察覺到什麼,江玄豁然轉身,看向旁邊陰暗的叢林,喝道:「什麼人?」

  唰~

  隨著喝聲,江玄瞬間騰空而起,施展身法,反手一刀斬向那陰影之中。

  「且慢!」

  一道人影突然跳出,連忙運功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個真氣護罩,企圖擋下江玄這一刀。

  但一刀落下,真氣護罩瞬間被破碎。

  咔~

  人影身形一顫,整個人頓時倒退數十步。

  眼看江玄再次持刀殺來,他連忙抬手道:「住手,江大人,是我!」

  江玄眉頭一皺,收刀止步,看向那人:「曹正淳?」

  「不錯,正是咱家!」

  人影鬆了口氣,連忙從樹林內跑出,赫然正是曹正淳。

  江玄眼眸微眯:「曹公公?你鬼鬼祟祟躲在這裡做什麼?」

  曹正淳嘴角一抽,他自然是奉命前來監視錦衣衛的。

  但沒想到來晚一步,剛好與江玄等人相遇,於是就在暗中查看情況,沒成想又被江玄給發現了。

  此刻他心中是極為震驚的。

  以他的實力,被江玄發現也就罷了,竟然差點連江玄一刀都扛不住,若非練了天罡童子功和金剛護體,他現在已經被斬成兩半了。

  這便是意境的威力嗎?!

  見江玄冷冷盯著他,曹正淳心中一突,回過神來,連忙找了個理由,賠笑說道:「江大人,咱家是奉旨前來協助你們除掉魏忠賢的。」

  「協助?」

  江玄冷哼一聲,是監視吧!

  這小皇帝,沒本事兒就算了,疑心病還重。

  都已經讓徐攀星和他一起行動了,竟然還暗中派遣曹正淳前來,多疑的性子盡露無遺!

  不過……這曹正淳,貌似也是一名宗師高手?

  想到此,江玄眼神一動,沉吟片刻,看向曹正淳,問道:「曹公公,不知這次差事兒的功勞,你可想分潤一番?」

  曹正淳愣了下,隨即頓時明白了江玄的意思,大喜過望。

  想啊!

  咱家可太想立功、太想進步了!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