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狗奴才,你瞞著朕做了什麼?!【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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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狗奴才,你瞞著朕做了什麼?!【37】

  信王府。

  朱由檢背著手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王承恩,宮裡還沒有消息傳來嗎?」

  王承恩拱手道:「啟稟王爺,還沒有。」

  朱由檢看向皇宮方向,臉色陰晴不定:「不知為何,本官總感覺有些心緒不寧。」

  「你說好好的,魏忠賢那老狗無緣無故往宮裡增派人手做什麼?」

  突然,朱由檢腳步一頓,似是想到什麼,連忙道:「你說,會不會是,皇上出事兒了?!」

  王承恩臉色微變,隨即連忙道:「絕不可能,如果真是皇上出事,絕對是瞞不住的!」

  「那你說無緣無故,怎會如此?」朱由檢不解。

  「王爺勿急,奴婢已經派人進宮去打探了,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王承恩寬慰道。

  朱由檢長呼口氣,點了點頭,隨即話音一轉,盯著王承恩,問道:「王承恩,本王好像從來沒問過你,你在東廠和宮內的消息是從哪兒來的?」

  「之前你說是有熟人在東廠和宮中給你傳遞消息,但你那『熟人』這麼久都不被東廠發現,還能接觸到這麼多隱秘的消息,應該不是一般人吧?」

  王承恩臉色微變,隨即低聲道:「王爺,奴婢自然有我的消息來源,您只要知道,奴婢絕不會害你就行了。」

  朱由檢眼眸微眯。

  許久,他點了點頭,道:「行,本王相信你,你從本王出生就開始照顧本王,不信你,本王還能信任誰呢?」

  王承恩心頭微松,面露感激道:「多謝王爺信任。」

  「對了,那江玄還沒回來?」朱由檢眉頭一皺。

  王承恩搖頭道:「奴婢明天去打聽一下。」

  朱由檢點頭:「那造辦冊是將來本王剷除閹黨的罪證,一定不能有失,等他回來,馬上去把造辦冊拿回來。」

  「是。」

  王承恩話音剛落,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朱由檢皺了皺眉,喊道:「誰?」

  唰~

  房門打開,一道黑衣蒙面的人影走了進來。

  朱由檢臉色微變,喝道:「你是什麼人?本王沒開口,誰讓你進來的?」

  王承恩也是微微一驚,隨即面露詫異:「江大人?」

  朱由檢也怔了怔:「江千戶?」

  江玄拉下面巾,走上前去,朝著朱由檢俯身一禮,道:「卑職江玄,參見王爺。」

  朱由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問道:「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江玄拱手回道:「卑職今日剛剛回京,但不知如何聯繫王爺,又擔心造辦冊有失,所以便斗膽潛入王府面見王爺,想第一時間將造辦冊親手交給王爺。」

  「這便是杭州府生祠造辦冊,請王爺過目。」

  江玄說著,從懷中取出造辦冊,雙手遞給朱由檢。

  朱由檢連忙接過造辦冊,翻開仔細看了片刻,頓時面露喜色,興奮道:「好!很好!」

  「加上這造辦冊,將來絕對能剷除閹黨了!」

  說著,朱由檢看向江玄,讚賞道:「江千戶,此事你做的很好,本王很滿意。」

  「王爺滿意就好。」

  江玄微微一笑,同樣抬起頭,不動聲色地打量起這位信王。

  這造辦冊,他本來是打算明天再由徐攀星呈交信王的。

  但今晚想了想,他還是親自來了。

  其目的就是想打探一下,看看這位信王,有沒有對爭奪皇位做出什麼謀劃和準備。

  但想到剛才在外面聽見的那些話,他便感到有些失望。

  這些年來,這位信王在魏忠賢的打壓下,四處拉攏朝中大臣,建立自己的勢力。

  但如今,竟連皇帝病倒,魏忠賢加派人手護衛皇帝寢宮的原因他都查不出來,只能靠一個同樣是玩無間道的王承恩。

  是的,在看到這王承恩屢屢離開信王府與自己接觸後,江玄就起了疑心,讓細雨查過王承恩的底細。

  最終發現,這王承恩也是諜子。


  他也是東廠的人,在信王出世之前,就被調到了信王府負責監視,時常會秘密與東廠的人接觸,交換情報。

  也就是說,信王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其一舉一動,就已經落入了東廠的監視之下。

  但或是接觸久了產生了感情,還是說這王承恩翻然悔悟,棄惡從善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竟開始全心維護起了信王,甚至在與東廠的間諜交換情報時,會刻意隱瞞對信王不利的消息,以此迷惑魏忠賢。

  這也是信王這麼多年來,能在魏忠賢的眼皮底下,四處拉攏人手的原因。

  王承恩可謂功不可沒。

  就連信王對東廠和宮內的情報來源,也都是王承恩冒險打探回來的。

  至於江玄為何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很簡單,因為東廠內部一位與王承恩接頭的間諜,早在多年前就已經被『黑石』策反,還給細雨傳遞過情報。

  在黑石覆滅後,細雨並未選擇拔掉這顆釘子,反而依舊讓他做幽冥的眼線。

  一環扣著一環。

  而源頭,就是幽冥。

  對於這一切,朱由檢可謂是一無所知。

  若無身邊這些人相助,除了他這信王的身份,江玄在他身上看不出任何一點能夠扳倒魏忠賢,繼承大統的希望。

  但偏偏,在前世大明的歷史上,就是這位贏了魏忠賢,成了大明最後一位皇帝。

  也許,這就是天命所歸吧……

  江玄暗自搖頭,隨即拱手道:「王爺,若無其他要事,卑職就先告辭了。」

  朱由檢回過神來,連忙道:「等等。」

  江玄腳步一頓。

  朱由檢走上前來,仔細看了看江玄,道:「江千戶,本王,能夠相信你嗎?」

  江玄心中一動,低頭拱手道:「王爺說的哪裡話,卑職既然已經選擇投效王爺,自當誓死效忠。」

  「好!」

  朱由檢點了點頭,道:「最近宮內發生變動,本王心中很是不安,總感覺會有事情發生。」

  「這些日子,本王希望你能多關注東廠的動靜,一旦有何消息,立即向本王匯報。」

  「江千戶,你可能做到?」

  江玄立即拱手:「卑職領命。」

  朱由檢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道:「如此,有勞了,待他日本王繼承大位,定不負卿!」

  別畫了,吃不下了!

  江玄心中暗自吐槽,臉上卻依舊恭敬有加,連忙行禮道謝。

  朱由檢滿意點頭。

  本王有這麼多人助我,何愁大事不成啊?

  這皇位,終究是我朱家人的。

  ……

  接下來幾日,風平浪靜。

  宮內並無其他消息傳來,因此江玄又回歸了之前的日子,白天當差,晚上練功。

  期間,江玄考察了一下成是非的樁功進度,發現他基礎打的不錯,看樣子自己離開這段時間,他確實沒偷懶。

  於是趁此機會,江玄把羅摩內功也傳給了成是非,還花費極大代價,讓細雨派人從各地購買了大量的補氣養身藥材。

  師徒三人,每天晚上共同輔以藥浴練功,進展極快。

  再加上江玄手把手的指點。

  短短半個月,成是非便將羅摩內功練到了入門。

  林平之的三才劍,也即將步入小成階段,實力有了不小的進展,以氣馭劍,已經勉強可比肩二流高手。

  至於江玄自己。

  經過半月苦修,他終於將金烏刀法的進度攢滿,練出了第三種刀勢。

  而系統面板,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武學:繡春刀法(勢)、狂風刀法(勢)、金烏刀法(勢)】

  【進度:95%】

  當金烏刀勢練成後,赫然呈現到了刀勢面板之上,與前兩種刀勢共享進度。

  之前的進度是百分之六十五,如今卻是百分之九十五。

  一門金烏刀勢,直接漲了百分之三十的進度!


  而且,狂風刀勢的進度依舊未提升到極致,如今又多了一門金烏刀勢,同樣還可以繼續提升。

  也就是說,無需修煉第四種刀法。

  接下來,只需繼續修煉感悟狂風刀勢和金烏刀勢,便可足夠將進度漲滿。

  「快了!」

  江玄眼中充滿熾熱,喃喃道:「最多再有半個月,便能領悟意境的威能了!」

  隨著三門刀勢的練成,他的實力進一步提升,對刀法技藝的認知,也更深了一個層次。

  此刻若三種刀勢迭加,一般初入宗師境的高手,他只怕都能輕易斬殺。

  但這,還遠遠無法與意境相比。

  勢,只是不再拘泥於招式,一刀一劍皆攜勢之力量,震懾對手,增強刀法威能。

  而意境,卻已經脫離了招式的範疇。

  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表現,意境一出,萬道臣服。

  如修劍,那便是劍中王者;如修刀,那便是刀道之皇……

  傳說練出意境者,甚至可達到人劍合一、人刀合一之境,那是來源於靈魂深處的絕對壓制,殺伐無雙!

  江湖上,領悟刀勢、劍勢的不算太過罕見,但領悟意境的,絕對是寥寥無幾。

  如大明的十大劍客,聶人王、白天羽、丁鵬、傅紅雪等頂尖刀客,兵器譜排行第一的『小李飛刀』李尋歡、第二位的『子母龍鳳環』上官金虹等人。

  任何一位,都是鳳毛麟角、人中龍鳳的存在!

  江玄對意境,也是渴望許久了。

  如今,終於看到了希望。

  只差最後一步,即可達成這個願望!

  江玄深吸口氣,平復下心情,隨後借著皎潔的月光,繼續揮刀,感悟刀勢。

  ……

  皇宮內廷,乾清宮內。

  後宅寢宮之中,一道身穿黃色單衣的男子躺在龍榻之上。

  男子約莫二十來歲,眉宇略帶威嚴,但臉上卻有種病態的慘白之色,此時躺在龍榻上,渾身浮腫,嘴唇乾裂,脈息細微,幾乎弱不可聞。

  不必多說,此人正是當今大明的天啟皇帝,朱由校。

  不知就這樣睡了多久,朱由校緩緩睜眼,長長吐出一口氣,呼吸急促,喘息了一陣,才出聲喊道:「來人!來人……」

  聽見動靜,一名小太監連忙跑了進來,見狀臉色一喜,連忙道:「皇上,您醒了?」

  朱由校問道:「魏……魏忠賢呢?」

  小太監連忙道:「魏公公在替皇上您批摺子,小春子已經去喊了。」

  踏踏踏……

  就在這時,一道身披蟒袍,頭戴官帽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正是魏忠賢。

  看到朱由校起身,魏忠賢大吃一驚,連忙上前扶他躺下,道:「皇上,您怎麼起來了?太醫說您體虛,需要靜養……」

  朱由校擺了擺手,瞥了眼外面刺眼的陽光,有氣無力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回皇上,剛過酉時。」魏忠賢恭敬道。

  朱由校微微點頭,神色恍惚,隨口問道:「這幾日,朝中情況如何?」

  「很好,皇上,朝政穩定,大明內外平穩,百姓安居樂業,這都是您的功績。」魏忠賢張口就來。

  「呵……」

  朱由校自嘲一笑:「內外平穩、安居樂業?」

  「狗奴才,你當朕真糊塗了嗎?」

  「小奴不敢。」魏忠賢連忙道。

  朱由校搖了搖頭,喘息道:「朕……不是個好皇帝,對不起歷祖歷宗……」

  「皇上……」

  「你別說話!」

  朱由校擺手,似乎沒說一句話,都要耗費很大的力氣,氣息虛弱,繼續道:「魏忠賢,朕的時日……不多了,朕能感覺得出來,你也不必說謊哄朕開心……」

  「朕身體……有問題,膝下無子,愧對先祖……但,我大明,不可無主……」

  「狗奴才,你覺得……我大明,誰能擔此重任?」

  魏忠賢臉色微變,低聲道:「皇上,您千萬別這麼說,您與天同壽,還能活很久很久……且,此等大事,小奴……不敢妄言。」


  「不,你……清楚得很!」

  朱由校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問道:「信王……如何?」

  魏忠賢眼瞳一縮,眼中流露出一絲不甘:「您……您可要三思啊皇上!」

  朱由校並未理他,自顧自喃喃道:「不然,還能有誰呢?信王……他是朕的……親弟弟,也是唯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人。」

  「呼……」

  朱由校閉目沉思,許久,再次睜眼,長長呼出一口氣,似是終於下定決心,揮手道:「召,信王入宮。」

  魏忠賢臉色大變,咬咬牙,突然低聲道:「皇上,其實,您已經有了子嗣,之前您寵幸過的一位后妃,太醫已經查出,她懷有身孕……」

  「什麼?!」

  朱由校頓時一驚,但很快想到了什麼,陡然轉頭,死死盯著魏忠賢:「絕不可能!」

  「狗奴才,你瞞著朕……做了什麼?!」

  魏忠賢神色堅定,道:「小奴絕不敢欺瞞皇上,皇上您確實有了龍嗣,只是之前皇上您的列位皇子皇女,都為奸人所害,小奴擔心這次也出意外,所以才一直瞞著皇上,暗中照顧懷孕的后妃。」

  「如今,皇嗣已經快要降生,太醫經過診斷,絕對是皇子無疑,還請皇上儘快下詔,立下太子,定下國本!」

  「不……不可能!」

  朱由校眼中沒有絲毫喜色,反而竟露出一絲恐慌,揮手喝道:「狗奴才!你休息……欺瞞朕!」

  「滾……滾去……召信王!召信王!」

  「皇上!」

  魏忠賢連忙按住朱由校,道:「是真的,小奴沒有騙皇上,皇上您先安心養病,待太子降生,小奴立即抱來給皇上您過目……」

  「不!召信王……」

  「信王……」

  朱由校氣息急促,說著突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接著身子一軟,便又暈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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