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皇帝病危,速歸!【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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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皇帝病危,速歸!【35】

  次日。

  江玄三人,換了一輛馬車,拉著滿滿一大箱的金銀財寶和各種武功秘籍,低調離開灌縣,踏上了返回京城之路。

  跑了這麼遠,自然不可能空手而歸。

  而且,他此行前來滅青城派並未提前請示,為了避免落人口實,回去該打點的還是得打點。

  不得不說,青城派確實是夠富裕的。

  尤其那余滄海還滅了福威鏢局,奪取了福威鏢局的大部分財物。

  這一趟,不計其他的貴重物品,光是錢財方面,累計都獲得了近百萬兩。

  確實是沒白來。

  這麼多財物,擔心被人盯上,所以江玄並未大張旗鼓地找人護送,吸引注意。

  以他此刻的實力,只要不遇到宗師以上的高手前來搶劫,尋常蟊賊來多少都是送菜。

  再加上回去儘量走距離城區近些的官道,萬一真被搶,也能就近調動附近衛所的官兵幫忙。

  小心一些,應該不會出事。

  ……

  轉眼又過去十日。

  這天。

  三人進入平陽府地界。

  由於距離前面的城區較遠,三人便於半道上歇息。

  徐龍青將馬車卸下,牽馬到旁邊的小河邊飲水吃草。

  林平之則趁此機會,拿起一柄長劍,在一旁練起了江玄傳給他的三才劍法。

  這小子練武天賦確實不錯,之前是因為練的辟邪劍譜不全,徒有其形,沒有運氣方式,再加上家境殷實,在福州有福威鏢局這塊招牌罩著,沒人敢找麻煩。

  因此只練到入流階段,便在福州一帶遊山玩水,騎馬涉獵,還喜歡少年俠氣,打抱不平。

  但如今,在經歷了滅門慘案,見識過真正的高手以後,終於磨礪了之前那灑脫跳躍的性子,能夠抓住一切變強的機會,沉下心來練武。

  這門劍法江玄教給他不過半個月時間,就隱約摸到了入門的門檻。

  再配合劍法中的運氣方式,勉強也能做到三流境內無敵手了。

  江玄坐在一旁看他練劍,微微點頭,心中很是滿意。

  在練武方面,林平之確實沒辜負他的期望。

  照此下去,最多一兩年時間,這小子就能達到一流水準。

  三五年內達到先天中後期應該問題不大。

  這種內外兼修的劍法,是在練劍的途中,配合呼吸吐納之術,吸取天地靈氣,打磨氣血筋骨,增強內力。

  相當於同時修煉內功和外功,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這也是江湖上內外兼修的武學極其罕見的原因。

  唯一的缺點,便是這種劍法只有配合特殊的運氣方式才能發揮最大威力,無法練出勢和意境。

  不過只要內功境界提升上去,再有這門劍法的經驗加持,到時候再修煉一些其他的外功劍法,也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繼續提升實力。

  這三才劍,幾乎就如同為林平之量身打造的一般,十分契合他這種未曾修煉過內功心法,而且劍法水平也不高的新手菜鳥。

  只要天賦和悟性足夠高,很快便能把實力提升上去,幫到自己。

  觀看片刻,江玄收回目光,懶洋洋地靠在路旁邊的樹上歇息,同時喚出系統面板查看。

  【武學:羅摩內功(大成)】

  【進度:1822/10000】

  ……

  【武學:金烏刀法(圓滿)】

  【進度:2320/8000】

  對比一個月前,實力又有了不小的進步。

  羅摩內功的熟練進度雖然提升的不是很大,但已經打通了四條十二正經,而且第五條也用不了幾日便能打通。

  提升最大的還是金烏刀法,前幾天便已經邁入了圓滿層次。

  照此進度,最多不超過一個月,便能練出第三種刀勢。

  此外,狂風刀勢的進度也在緩慢增長。

  【武學:繡春刀法(勢)、狂風刀法(勢)】


  【進度:61%】

  一個多月的練習,進度又增長了百分之七。

  只是進度尚未停止,也不知極限在哪裡。

  江玄有些期待,等金烏刀法也練出勢,併入刀勢面板共用進度以後,不知能否直接攢夠進度,悟出刀意。

  哪怕到時候進度不夠,但有三種刀勢的加持,實力方面也能發生一次不小的質變。

  「也不知我此刻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種程度……」

  江玄暗自尋思。

  早在一個月前,以先天后期的境界,兼具兩種刀勢加持,還有其他的一些身法和羅摩內功帶來的改變。

  先天境內,他便已經沒有敵手了。

  哪怕強如木高峰、余滄海這些二流門派的掌教級人物,都扛不住他一刀。

  此刻,江玄迫切地希望能與一位宗師級強者交交手,來驗證一下自己的實力。

  只可惜,江湖上的宗師高手也不是大白菜。

  達到這個級別的,一般也不可能缺錢了,多是一些一流勢力的掌教級人物。

  這種級別的人物,也不可能糊塗到與朝廷作對,或者去做一些違法亂紀之事,很難抓得住他們的把柄。

  人家也沒招惹自己,自己也不可能直接找上門去砸場子。

  甚至你就算主動提出只是切磋交流,人家也不可能理你。

  打贏了沒好處,打輸了落面子。

  所以,也只能是通過自己慢慢摸索估量了。

  「無敵真是寂寞啊……」江玄搖頭感慨。

  嗯?

  突然,他眉頭一皺,陡然轉頭,看向林子旁的馬車。

  好膽!

  大白天的都他媽敢來偷東西,還偷到我頭上了?!

  唰~

  身形一動,江玄化作一支離弦之箭,陡然出現在馬車前方,掀開帘子一看。

  只見裡面正蹲著個三十來歲的黑衣人,正一臉興奮地從箱子裡掏出銀票塞進胸前的口袋裡。

  聽到動靜,黑衣人不由一驚,一抬頭,剛好對上江玄那冰冷的目光。

  雙方對視,氣氛頓時無比尷尬。

  「那個,我只是看看,你信嗎?」

  沉寂片刻,黑衣人訕笑道。

  「你覺得呢?」江玄目光冰冷。

  黑衣人目光一轉,突然手一揮,車廂里頓時白茫茫一片,大概是石灰一類的東西。

  江玄以袖遮面,護住眼睛。

  等再次睜眼,車廂里已經沒了黑衣人的影子。

  「師父!」林平之也是一驚,連忙停下練劍,跑過來查看。

  江玄頭髮上、衣服上,都沾了些石灰,頗有些狼狽。

  他抬頭看向不遠處那道狂奔的黑影,目光冰冷:「我看你能逃到哪兒去!」

  從灌縣出發,已經過了這麼久,雖然一直平安無事,但江玄並未放鬆警惕。

  沒成想還真有蟊賊盯上自己這車財物,而且竟選擇在白天下手,也不知哪裡來的蠢貨!

  唰~

  腳尖輕點,江玄身形騰空,踩在馬車頂上略一借力,便躍出去十數米距離。

  就在身形開始墜落時,竟又突然詭異地借力騰空,層迭而上。

  三步踏出,已跨越三四十米的距離,出現在那蟊賊身後。

  正是圓滿級別的『迭雲身法』!

  黑衣人回頭瞥了一眼,瞬間嚇得亡魂大冒。

  竟然這麼快?!

  早在江玄一行人拉著財寶從灌縣出發時,他便盯上了這車財物,但江玄三人十分警惕,他一直沒找到下手的機會。

  今日實在忍不住了,想著白天江玄三人應當會放鬆警惕,於是便趁徐龍青卸掉馬車去餵馬時,悄悄潛入車廂,打算隨便偷一點就走。

  賊不走空,這是他們這行歷來的規矩。

  而且他對自己的輕功也十分自信,認為不會被逮到。

  卻沒想到,這位錦衣衛千戶竟如此警覺,而且這輕功身法,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眼看就要被追上,黑衣人心中一片冰涼,有些絕望。

  突然,前方一陣馬蹄聲傳來。

  黑衣人抬頭望去,頓時大喜過望,連忙打起精神,朝著前方岔路口出現的那兩人一馬狂奔而去,準備趁機劫持一人逃走。

  這黑衣人敢白天偷盜,身手顯然也不弱,只見其腳尖輕點地面,很快便飄到那兩人一馬前方,準備翻身上馬,劫持人質。

  「小心!」馬背上的少女連忙出聲提醒。

  嗆——

  下一刻,騎馬的斗笠男子突然拔刀一斬。

  剛騰空準備上馬的黑衣人直接一分為二,瞪大眼睛,屍首分離,滾到路上。

  唏律律~

  斗笠男子勒馬停下,手中橫刀緩緩收回刀鞘之中。

  隨即斗笠微抬,露出一張充滿滄桑而冷峻的面孔。

  但那雙眼睛,卻是閉起來的。

  江玄也飄身飛到馬前,瞥了眼那黑衣人的屍首,又看向馬背上的斗笠男子,眼中浮現一抹詫異:「成瞎子?」

  這戴著斗笠,手持三尺橫刀的黑衣男子,赫然正是之前在安陽有過一面之緣的捉刀人,成瞎子。

  但與上次孤身一人不同。

  這一次,他還帶了個十六七歲的清秀少女。

  踏踏……

  成瞎子翻身下馬,鼻子動了動,手持橫刀當做盲棍,走到那盜竊的黑衣人屍體旁邊,用『盲棍』扒了扒那黑衣人的頭顱,跟著從懷中掏出一張通緝令展開,問道:「是不是他?」

  那少女看了看江玄,有些害怕地走上前去,看了看瞎子手裡的通緝令,又看了看那黑衣人的屍首,點點頭道:「是,長得很像。」

  「那應該錯不了。」

  成瞎子點頭,隨後走上前去,熟練地從腰間掏出一塊黑布,將那黑衣人的頭顱包起來,提著來到江玄面前,鼻子又抽了抽,道:「我認得你,在安陽城我們見過,是你殺了『萬里獨行』田伯光。」

  江玄目光微閃,道:「你如何認得是我?」

  「我聞得出你身上的殺氣。」

  成瞎子臉色平靜,揚了揚手裡的腦袋,道:「這人是朝廷懸賞的大盜,施耀先,外號『棺材裡伸手,死要錢』。」

  「我追了他很長時間,上次在漢中那邊被他給逃了,我就知道他的目標是你。」

  「連我的東西都敢偷,還真是『棺材裡伸手』!」

  江玄點了點頭,隨即詢問:「你如何知道他的目標是我?」

  成瞎子道:「我不知道是你,只是聽說有人趕了輛馬車,一路北上,而他的路線與你一致。」

  江玄聞言,有些無奈。

  在這路線極少的古代,想隱藏行蹤還真難!

  他還以為自己已經夠低調了,沒想到連成瞎子都知道自己趕著馬車一路北上。

  只怕其他勢力也是知道的,只是忌憚自己的身份,不敢動手罷了。

  只有這『棺材裡伸手』不知死活,財迷心竅偷到了自己頭上……

  或許是明白江玄心中所想,成瞎子解釋道:「我們做捉刀人的,一般都會有自己的情報來源,你放心,我只是因為剛好追施耀先,才注意到你,並未泄露你的行蹤。」

  聞言,江玄突然想到成瞎子的經紀人『琴娘』,便神色微緩,有些釋懷。

  這琴娘手底下,似乎便收了不少乞丐做眼線。

  而在江湖上,乞丐的消息向來是最為靈通的。

  畢竟,天底下到處都有乞丐。

  「師父!」

  這時,徐龍青和林平之也追了上來。

  看到場中情形,兩人都有些詫異。

  隨即看向那施耀先的無頭屍身,徐龍青目光一冷。

  「竟敢偷到我們頭上!」

  「大人,要不要查查他的身份?」

  「不必了,去把他身上的銀票拿回來即可。」

  江玄擺手,隨即對成瞎子說道:「既然人是你殺的,腦袋你便拿去領賞吧。」

  說罷,江玄轉身便準備離開。


  「等等。」

  成瞎子突然開口,走到江玄面前,沉聲道:「你是朝廷的人?」

  江玄點頭:「京城錦衣衛右所千戶,江玄。」

  聞言,成瞎子身後那少女頓時面色一喜。

  成瞎子回頭指了指那少女,說道:「她叫倪燕,涼城人,她全家都被人給殺了。」

  「對方是洛陽的地下幫派宇文家,她準備去洛陽告官,替家人討個公道。」

  「但那宇文家在洛陽權勢滔天,她此去告官,告倒宇文家的機會只怕不大。」

  「這件事兒,該不該你管?」

  倪燕連忙跑上來,朝著江玄就跪了下去,泣聲叩首:「求大人替我主持公道,還我倪家清白!」

  江玄皺了皺眉,問道:「怎麼回事兒?」

  倪燕連忙道明事情原委。

  半月前,在她新婚之日,大哥倪君回家替她主持婚禮,沒想到卻被宇文家的人找上門來,殺死了她未婚夫和大哥倪君,自己也被那宇文英侮辱。

  恰好成瞎子緝兇到此,遇到此事,因喝了她的喜酒,受了恩惠,於是便準備幫她一把,帶她前往洛陽告官。

  「他媽的,區區一個地下幫派,竟敢如此猖獗?!」

  聽完倪燕講述,徐龍青忍不住怒罵出聲。

  林平之也有些憤怒。

  倪燕的遭遇,與他何其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他家是因為辟邪劍譜遭人覬覦滅門。

  而倪燕只是尋常人家,只因受了他哥哥連累,便遭了無妄之災,慘遭滅門侮辱。

  最可恨的是,那涼城縣衙因為忌憚宇文家權勢,竟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見倪燕不肯,竟還顛倒黑白,準備把倪燕當成殺人兇手處理。

  若不是遇到成瞎子,這世間豈不是又多了一樁冤案?

  「也就是說,麻煩是你那死去的大哥帶回來的?」江玄看向倪燕詢問。

  倪燕點頭:「我大哥常年在外走動,卻不知如何得罪了那宇文家,我只聽說,那宇文英不知是因為什麼事兒想要殺人滅口,才會找到我大哥。」

  江玄點了點頭。

  不出意外的話,『目中無人』的劇情也並未發生改變。

  那宇文家是洛陽的地下幫派,黑白通吃,恰巧在西安手眼通天的郭家三小姐看上了宇文家的老二宇文英。

  宇文英的哥哥,也就是宇文家的家主宇文雄,想藉此機會將勢力發展至西安,便想盡辦法要促成這樁婚事,攀上郭家這棵大樹。

  而宇文英為了討好郭三小姐,找人下墓盜了一顆夜明珠送給郭三小姐。

  擔心此事傳出去,郭家嫌晦氣,於是宇文英便將所有下墓的人滅了口。

  這倪燕的大哥倪君,正是其中之一。

  倪燕確實是受了他大哥倪君引來的無妄之災。

  但整個事件的原委,就是因為那宇文英欲討好郭家三小姐而引發的。

  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兒,不知死了多少人。

  江玄搖頭一嘆。

  這世道便是如此,在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眼中,人命根本就不值錢。

  以他此刻的身份,區區一個洛陽的地下幫派,他倒也不放在眼裡。

  此事既然遇上了,那便幫這妮子一把也無妨。

  剛好洛陽距此也不遠,幾十里的路程,耽擱不了多長時間。

  「也罷……」正欲開口,後方卻突然又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蹄噠、蹄噠……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匹快馬疾馳而來,上面是個長相普通的黑衣人。

  當經過江玄幾人身旁時,突然朝江玄扔出一個竹筒。

  「大人!」

  徐龍青頓時一驚,想要上前攔截追擊,卻被江玄攔下。

  因為他看到了黑衣人胸前有一塊特殊圖案,這是『幽冥』的標誌。

  也就是說,這黑衣人是『幽冥』的暗線,大概是來傳遞消息的。

  望著黑衣人消失在大路盡頭,江玄打開竹筒,裡面果然是一張紙條。


  他拿出紙條看了一眼,不由臉色微變。

  紙條上面只寫了六個字:皇帝病危,速歸!

  消息應該是細雨傳來的。

  宮裡,可能出事了!

  江玄心中一緊,臉色凝重,轉頭看向成瞎子和倪燕,沉聲道:「我還有要事要辦,只怕來不及隨你們前往洛陽了。」

  見倪燕臉色焦急,他從懷中掏出錦衣衛的腰牌遞給她,道:「你攜我的腰牌前往洛陽縣衙,直接找縣令,他自會稟公處理。」

  聞言,倪燕轉悲為喜,連忙接過腰牌,恭敬道:「是,倪燕多謝大人!」

  江玄又看向成瞎子,道:「你既不放心她,便好人做到底,與她一起去吧,若那洛陽縣令不給面子,你可想辦法來京城找我,我自會派人收拾他。」

  成瞎子點頭:「多謝。」

  「不必,後會有期。」

  江玄說罷,便揮了揮手,帶著徐龍青二人轉身離開,繼續趕路。

  倪燕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滿臉激動、感激:「這位錦衣衛的大人,真是個好人!」

  「好人壞人,並不是通過一件事便能評判的,不過他能出手助你,也算是你的福分吧。」

  成瞎子搖了搖頭,杵著『盲棍』翻身上馬,伸出手道:「上來,我帶你去伸冤。」

  倪燕點點頭,接住他的手翻上馬背。

  兩人一馬,繼續朝洛陽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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