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這個鍋,青城派背定了!【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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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這個鍋,青城派背定了!【33】

  余滄海連忙上前,拱手說道:「想必閣下便是錦衣衛右所千戶,江玄大人吧?」

  「貧道正是青城派掌門,余滄海,見過江大人!」

  江玄神情冷峻,問道:「他們兩個身上的傷,都是你乾的?」

  余滄海愣了下,隨即連忙道:「大人請聽貧道解釋,此事皆因那福威鏢局餘孽林平之而起,貧道……」

  江玄冷冷打斷:「我只問你,他們身上的傷,是不是你乾的?」

  余滄海眉頭皺起,有些不明白江玄的意思,可還是點頭道:「是貧道不小心所傷。」

  「好,很好!」

  江玄點頭,目光緩緩掃過余滄海與他身後眾弟子,道:「青城派,勾結東林逆黨,謀害錦衣衛,其罪當誅!」

  眾人臉色驟變。

  「大人……」

  余滄海剛準備開口,就見一道刀光倏然浮現,宛若霹靂橫空,朝他當頭落下。

  余滄海悚然一驚,驚怒交加。

  他未曾想到,江玄竟如此鐵血果斷,根本不給他解釋賠禮的機會,才問一句話便給他扣下這麼大罪名,接著便毫不猶豫動手。

  但生死關頭,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斃,立即便拔出佩劍,反手迎上,準備先接下這一刀,再做打算。

  但下一秒,伴隨一道金鐵交鳴音,余滄海身形頓住,臉上依舊保持著驚怒之色,可目光卻是一片呆滯與茫然,似是難以置信。

  「哐啷……」

  突然,余滄海手中長劍從中斷裂,跌落在地。

  接著,一道血線緩緩從他額心往下裂開,鮮血瞬間濺射而出。

  余滄海身軀一顫,呆呆地望著江玄,矮胖的身子一分為二,與不久之前的木高峰一般,轟然倒地,繼而猩紅鮮血緩緩散開,灑的滿地都是。

  後面的一眾青城弟子,亦是個個表情呆滯,如同被雷擊一般,目光駭然,緊緊盯著余滄海的屍體,無法回神。

  裴興和丁修已經見過一次同樣的場景,表現稍好一些,但心中依舊感覺很是震撼。

  依舊是一刀。

  一位二流門派的掌門,就這樣沒了。

  有些時候,他們都感覺,這些所謂的高手,究竟是否都是些浪得虛名之輩。

  但就在不久前,他們才剛剛與余滄海交過手,對余滄海的實力十分了解。

  若是生死之戰,只怕就算他們兩人聯手,多半也不是其對手。

  但如今,這樣一位高手,依舊擋不了大人一刀。

  大人的實力,究竟已經達到了何種程度?

  兩人對視一眼,心緒複雜。

  林中一片寂靜。

  江玄緩緩收刀,似是聽見了什麼,眉頭一皺,瞥了眼不遠處的樹林間,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好像隱約看到一個黑影閃了一下,然後消失不見了。

  搖了搖頭,江玄也未多想,抬頭看向剩餘的青城弟子,淡淡道:「還愣著做什麼?殺!」

  一眾青城弟子瞬間驚醒,面色恐慌。

  尚未反應過來,刺眼的刀光已經再次從他們眼前閃爍而起。

  唰唰唰~

  頃刻間,鮮血四濺,慘叫四起。

  裴興二人見狀,也不遲疑,立刻提刀加入了戰場。

  林中很快便被一片血腥籠罩。

  與此同時。

  就在江玄剛剛看去的樹林裡,一道人影神色駭然,正在玩命狂奔。

  尤其聽見身後傳來的慘叫聲,他更是立即又加快了速度。

  在內力的加持下,人影很快就狂奔出去數里之遠。

  感覺或許安全了,人影在一道山崖邊緩緩停下腳步,露出一張四十來歲的威嚴面孔。

  但此時,這張臉上卻滿是冷汗,眼中仍然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之色。

  此人,赫然是華山派的掌門,岳不群。

  自從上個月在衡山得知辟邪劍譜一事後,他便將此事記在了心上。

  之後聽到江湖上的探子回報,余滄海在離開衡山後,便徑直前往了江浙這邊,略一思索,他便知曉了余滄海的目的。


  於是暗中尾隨而來,其實也是打辟邪劍譜的主意。

  卻沒想到,劍譜沒得到,反而親眼見證了余滄海的死亡。

  要知道,這余滄海,可是與他一個級數的高手。

  內功修為,僅次於他。

  但若論劍法,卻絕不在他之下。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先天境的頂級高手,卻被那錦衣衛千戶,一刀就給砍了!

  那余滄海,甚至連反抗一下都做不到!

  這如何能不讓他感到驚悚?

  錦衣衛中,何時出現了這樣的高手?!

  岳不群感覺自己此刻仍在冒冷汗,心中後怕不已。

  要是剛才自己被發現的話,恐怕如今也已成了那千戶的刀下亡魂了。

  這朝廷,實在太可怕了!

  難怪這麼多年,也沒人敢去京城裡頭鬧事。

  區區一個錦衣衛就有這般實力,難以想像,偌大個京城,還有多少高手?!

  「謀劃了這麼久,最後卻落得這般下場,何苦來哉?」

  想起余滄海那悽慘的下場,岳不群便忍不住搖頭苦笑:「青城派除了那余滄海,也沒有其他高手坐鎮,如今余滄海一死,從此這江湖上,多半是不會再有青城派這個名字了……」

  說到此,岳不群不由又聯想到了自己,忍不住再次嘆息。

  「林平之投靠了朝廷,那這辟邪劍譜,看來與我華山派也無緣了。」

  「也不知,我岳不群,何時才能振興華山,不負師父的期望……」

  隨著一聲久久的嘆息,山巔風聲掠動,很快便沒了岳不群的身影。

  殊不知,有時候得不到,也未嘗不是一種福分……

  ……

  林間官道。

  戰鬥已經停息。

  此刻大路上橫七豎八躺滿屍體,血腥滿地,斷肢碎肉飛濺到旁邊的草木上,整條路都好像變成了一個修羅場。

  不到一刻鐘時間。

  包括掌門余滄海在內,所有青城弟子全部死亡。

  其中幾人見勢不妙還想逃跑,可最後也全都倒在了江玄三人的弓弩之下。

  殺這些青城弟子,他並不介意暴露錦衣衛的身份。

  甚至,此事到此,也還未徹底結束。

  江玄收刀,瞥了眼一旁杵著刀修習的裴興和丁修二人,從懷裡掏出一本造辦冊扔給兩人,吩咐道:「你二人先帶著造辦冊回京。」

  兩人愣了下。

  裴興問道:「大人,那你呢?」

  「我去一趟蜀中。」江玄神情冷峻。

  蜀地太遠,他本不欲浪費時間前往。

  而且這青城派,也算不上多厲害的門派。

  待林平之學成武功,將其交給林平之親手處理最好。

  可既然這余滄海不知死活找上門來,那就只能把此事提前了。

  此刻裴興和丁修都受傷不輕,膽敢謀殺錦衣衛,此事就算傳回京城,他也是按規辦事。

  區區一個二流門派,滅了也就滅了,但青城派的財物,卻不能便宜其他人。

  而且,剛好可以藉此機會,把之前留下的所有隱患全部抹除。

  包括溫良弓的死亡。

  這個鍋,青城派是背定了。

  反正余滄海也不可能拒絕。

  聞言,裴興和丁修瞬間就明白了江玄的意思。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他們之前還覺得那余滄海心腸太過狠辣。

  為了區區一門劍譜,竟直接滅人滿門,只剩個林平之,還要追來斬草除根。

  卻沒想到。

  大人比起那余滄海,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

  十天後。

  北鎮撫司。

  「你們是說,那個什麼『青城派』,為了區區一本劍譜,不但滅人滿門,為了滅口,還敢殺錦衣衛?!」


  許顯純、韓堯、崔應元等人,皆眉頭緊皺,不可思議地盯著前面的裴興和丁修兩人。

  「卑職絕不敢說謊欺瞞各位大人!」

  裴興神情冷冽,拱手說道:「那青城派滅了福威鏢局滿門,此事在江浙、福州等地,人盡皆知。」

  「只是此事屬江湖紛爭,因此當地官府並未介入。」

  「但之後那青城派的人追殺那福威鏢局的林家獨子林平之,途徑江南,我等只是剛好碰上此事,並無意插手江湖紛爭,可那余滄海為了殺人滅口,獨吞那辟邪劍譜,竟直接對我等動手。」

  「我等為了自保,這才反擊殺人。」

  「而大人為了維護朝廷威嚴,替溫總旗報仇,才親自前往蜀地,覆滅青城派!」

  堂內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難以置信。

  這些江湖亂黨,為了區區一門劍譜,竟連錦衣衛都敢殺?

  可望著裴興和丁修身手纏著的血紅紗布,顯然也不像是假的。

  「這群江湖亂黨,果然是膽大妄為!」

  略微沉寂後,許顯純突然冷哼一聲,道:「連朝廷的人都敢動,真是不知死活!」

  「這事兒江千戶做的好!」

  「此等逆黨,不僅該殺,更應該直接滅門,給那些個心懷不軌的江湖亂黨一個狠狠的教訓!」

  聞言,裴興二人心頭微松。

  江玄教給他們的說辭,果然有用。

  江湖門派挑釁朝廷威嚴這事兒,就是眼前這些大人們的逆鱗。

  誰都無法容忍。

  「按照你二人所言,那溫良弓,也是死在青城派的人手裡?」

  這時,韓堯沉聲問道。

  「回大人,正是。」

  裴興拱手道:「溫總旗奮勇殺敵,但自身也不幸中劍,最終傷勢過重而死,溫總旗的屍體,我家大人已經安排人送回來了,最多三五天即可送到。」

  聞言,韓堯皺了皺眉,不再多說。

  但心中始終感覺不太對勁。

  因為他派去的暗線也失去了聯繫。

  青城派殺人,應該不可能連暗線也找出來殺了吧?

  但江玄就連溫良弓的屍體都給送回來了,他還能說什麼?

  究竟是不是青城派的人殺的,到時候一驗便知。

  江玄不可能冒這麼大的風險。

  崔應元沉聲問道:「那交代你們辦的事兒,辦的如何了?」

  「回大人,杭州府生祠造辦冊在此,請大人過目!」

  裴興從懷裡掏出造辦冊,呈給崔應元。

  崔應元接過打開,隨意翻看片刻,點了點頭,道:「是真的,工部章印也有。」

  聞言,眾人心中再無疑慮。

  許顯純看向裴興二人,揮手道:「此事你們辦的不錯,先回去養傷吧,具體的封賞,待你們千戶大人回來,再做考慮。」

  「是,卑職告退!」

  裴興二人轉身離去。

  崔應元拿著造辦冊,看向許顯純和韓堯,道:「先把造辦冊拿給義父吧。」

  許韓二人點頭。

  自始至終,三人對於江玄前往蜀地一事,都沒有多問。

  在他們眼裡,區區一個江湖勢力,既然敢挑釁朝廷,謀害錦衣衛,那麼滅了也就滅了,沒什麼好說的。

  至於江玄在杭州府放走按察使司監獄那些百姓一事,裴興二人並未上報。

  就算許顯純等人知道了,同樣也不會過多在意。

  區區一群賤民的死活,誰會在乎?

  ……

  「只帶回來一本?」

  信王府,朱由檢皺眉,看向徐攀星,問道:「那另一本呢?」

  「應該還在他身上。」

  徐攀星回道:「王爺,那本造辦冊我也看過,是假的,已經被魏忠賢燒毀了,這就說明,江玄身上那本應該是真的。」

  「只要等他回來,就能呈到王爺手上。」


  聞言,朱由檢心頭微松,點了點頭,隨即問道:「對了,你剛才說,他去蜀中做什麼?」

  「聽說好像是去剿滅一個叫『青城派』的江湖勢力。」徐攀星回道。

  「那些個江湖勢力,都是些亡命亂黨,非要去惹他們做什麼?」

  朱由檢皺了皺眉,隨即擺手道:「罷了,那就等他回來再說吧。」

  「是,王爺。」徐攀星微微點頭。

  ……

  蜀地,又稱天府之國,地勢險固,物產豐富,僅次於江浙。

  此外,這裡由於毗鄰百濮、黔中等地,苗人部落較多,因此民風彪悍,江湖勢力也是遍地開花。

  其中,以唐門、峨眉、鐵劍門、青城派等勢力,最為出名。

  但很快,青城派便會只成為一個歷史了。

  因為他們迎來了一位殺星。

  ……

  灌縣,是位於青城山下的一個小縣城,屬成都府管轄。

  因為距離成都主城只有百多里的距離,因此灌縣的人口也不少,且由於獨特的地理位置,平日裡許多前往成都主城的商賈過客,都會選擇在灌縣歇腳。

  此時城門口熙熙攘攘,有十幾個人排隊入城。

  可就在這時,有三人騎著馬,直接越過隊伍,徑直往城門處走去。

  排隊等候的人群頓時不滿地皺起眉頭,小聲議論。

  守城的差兵抬眼一看,當即也走上前來攔下,呵斥道:「幹什麼?幹什麼?城內不准騎馬不知道嗎?下馬排……排……」

  話音未落,領頭的少年便舉起了手中的腰牌。

  當看到那腰牌上『錦衣親軍』四個大字,差兵臉色大變,嗓子如同被捏住一般,跟著連忙就俯身拱手,讓到一旁,顫聲道:「大、大人請進!」

  少年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轉頭看向後面的黑衣青年:「師父?」

  「走吧。」

  青年平靜地點了點頭。

  三人暢通無阻,徑直縱馬進入城內。

  「呼……」

  攔路的差兵長呼口氣,擦了擦額頭冷汗,一臉心有餘悸:「還好沒得罪,這樣的大人物,怎會來咱們這小地方?」

  旁邊看到腰牌的幾個差兵也是差不多的表情,不明白錦衣衛怎會來灌縣這樣的小地方?

  「錦衣衛前來,肯定沒什麼好事兒,咱要不要回去跟大人通聲氣兒?」

  「你傻啊,明知道不是好事,還回去稟報,這不是給大人添堵嗎?」

  「大人要是知道了,是去見呢還是不去呢?」

  「那怎麼辦?」

  「管他呢,錦衣衛做事,不是咱們能過問的。」

  「他要是去了衙門,大人自會招待,要是不去那更好!」

  「也是。」

  ……

  城內,江玄三人騎馬並行,引來不少行人關注。

  靠近仇人的地盤,林平之又忍不住想起了慘死的父母,心中升起一絲酸澀,轉頭看向江玄,問道:「師父,咱們現在去哪兒?直接上青城山嗎?」

  「不,先去縣衙。」江玄平靜道。

  徐龍青有些疑惑:「大人,您是準備讓縣衙的人幫忙?」

  「區區一個青城派,咱們三個人足夠了。」

  江玄搖頭,淡淡道:「不過青城派剩下的人不少,沒必要全給殺了,咱們此行的目的,也不是來殺人。」

  「讓縣衙的人提前去通個氣兒,好讓青城派剩下的那些個弟子知曉,咱們要來滅門來了。」

  「也讓其他勢力知道,這青城派為何會被滅門,免得別人以為咱們師出無名,針對青城派。」

  徐龍青和林平之頓時恍然。

  尤其是林平之。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朝廷滅門,也得講究師出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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