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公若不棄,臣願為鷹犬!【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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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公若不棄,臣願為鷹犬!【9】

  天色漸晚,夜幕籠罩。

  江玄離開東廠,走在路上,不由長鬆一口氣。

  畢竟面對的當今大明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存在。

  而且傳說此人性格暴戾,反覆無常,這幾年不知多少手握重權的大官都被滿門抄斬。

  要說不緊張,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過一想到此行的收穫,江玄感覺這一切冒險都是值得的。

  只要明日拿到上半部遺體,再找回下半部遺體,他就可以先琢磨一手,看看能否摸清楚羅摩內功的運行奧秘,然後再交給魏忠賢。

  此外,以魏忠賢的身份,應該還不至於說話不算話。

  只要能成功拿回完整的遺體,便可藉此升任核心五所的千戶。

  正五品的千戶,還是核心五所的實權千戶,整個錦衣衛都只有五位而已,可以稱得上是一步登天了!

  當然,站的越高,風險也就會越大。

  一旦升任千戶,自己多半就會被東廠拉攏。

  如裴綸一般,從此打上閹黨的標籤。

  萬一將來變天,新帝要清除閹黨,也不知會不會牽連到自己……

  想到此,江玄有些擔憂。

  主要他也沒想到這次回京會剛好碰到羅摩遺體出世,而魏忠賢又如此重視這具遺體。

  在有能力奪得遺體的情況下,他自然也不可能放棄這個晉升的機會。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不過殺手組織的創建,得提上日程了。」

  「手中必須掌控一股獨屬於自己的力量,不論將來發生什麼變故,也能有條退路可選……」

  沉思良久,江玄搖了搖頭,繼續朝前走去。

  蹄噠、蹄噠……

  突然,前方一陣馬蹄聲傳來。

  江玄眉頭一皺,停步望去,只見左側街道一輛馬車駛來,剛好停在路口,擋在他前行的路上。

  「江大人,我家主人有請。」

  馬車窗戶的帘子掀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正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信王府管家,王承恩。

  信王要見自己?

  江玄眼神微動,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信王的意思。

  顯然,他也得知了今日自己找回羅摩遺體前往了東廠一事,擔心自己淪為閹黨一員,曝出之前他欲招攬自己一事。

  所以想趕在閹黨之前,拉攏自己?

  去還是不去?

  江玄凝神沉思。

  ……

  東城區,一座隱秘的小院裡。

  爐火燒的正旺,但卻只點了一支蠟燭,燭光跳動,忽明忽暗,倒映出爐火旁邊一名華服少年臉上的憂慮之色。

  此人正是信王朱由檢。

  正如江玄所言。

  今日他在錦衣衛的密探,回報江玄捉住了黑石殺手,奪回羅摩遺體一事後,朱由檢心中就多了一分憂慮。

  對於魏忠賢尋找羅摩遺體一事,朱由檢並不在意。

  但偏偏找回遺體的人竟是江玄。

  這讓他又喜又驚。

  喜的是,江玄能力如此出眾,這證明他並未看錯人。

  而之所以驚,也是因為江玄能力太過出眾,萬一受到魏忠賢看重,成為閹黨核心的話,他之前欲拉攏江玄一事必會暴露。

  而且如此有能力的俊傑,要是淪為閹黨一員的話,對他也是一大損失。

  之後許顯純直接帶著江玄前往東廠,更是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想。

  這讓他更加著急。

  思來想去,他還是不放心,決定今晚親自與江玄接觸一下,再試著拉攏一次。

  如此人傑,要是真成為閹黨一員,他實在是不甘心。

  此刻旁邊,還站著一紅袍中年。

  此人正是後所千戶徐攀星,也是朱由檢安插在錦衣衛的核心間諜。

  瞧著朱由檢的神色變幻,徐攀星忍不住開口:「王爺,此人雖能力出眾,但相對而言,還是王爺繼承大統一事更為重要,王爺又何必如此執著?」


  「今夜王爺親自出面,若他還是不識好歹的話……」

  徐攀星目光微閃,道:「微臣已在院子周圍安排了足夠的刀手,哪怕他武功再高,也足以將其誅殺!」

  「屆時,還請王爺以大局為重!」

  「否則以此人的破案能力,若成為閹黨核心,必是王爺繼承大業的心腹大患!」

  朱由檢眼神有些猶豫。

  許久,他長嘆一聲,點頭道:「先別著急動手,待本王與他斡旋一二。」

  「以他的能力,早晚都能進入魏忠賢的視線,成為閹黨核心,若我等提前將其策反,來日就算他成為閹黨核心人物,對我們而言,也是一大助力。」

  徐攀星微微點頭:「微臣明白。」

  就在這時,門外有動靜傳來。

  「來了。」

  朱由檢目光一閃,低聲道:「你先迴避一下。」

  「是。」徐攀星隱入旁邊的側室。

  很快,大門開啟。

  王承恩當先走了進來。

  而其身後,還跟著一人,正是江玄。

  朱由檢見狀,心中一松。

  只要人來了,就有的談。

  「王爺,江大人來了。」王承恩走上前來,低聲說道。

  江玄望著坐在火爐旁的清秀少年,心中也有些感慨,今日見的大人物還真多。

  一個是大明九千歲,一個是未來的崇禎帝。

  「卑職江玄,參見王爺。」長呼口氣,江玄收斂心思,上前行禮。

  「江大人免禮。」

  朱由檢臉上露出笑容,親自起身,扶起江玄,隨後仔細打量了江玄一眼,感慨道:「大人果然是少年英才啊,這大半年來,江大人之名,本王可是如雷貫耳,仰慕已久啊。」

  眼看朱由檢竟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如此之低,江玄心中反而越發不安,硬著頭皮道:「王爺過獎了,王爺才是真正的少年英才,卑職出身卑賤,豈敢與王爺相提並論。」

  「欸……出身寒微,不是恥辱。」

  朱由檢擺了擺手,道:「江大人能從一個世襲校尉,短短半年多的時間,就屢破重案,升任北鎮撫司百戶,足可見江大人的能力。」

  江玄只能報以尷尬微笑回應。

  朱由檢微微一笑,道:「行了,本王也不賣關子了,江大人可知,本王今夜相邀,所為何事?」

  「卑職不知,還望王爺明示。」江玄裝傻充愣。

  「不,你知道。」

  朱由檢深深望著江玄:「以江大人的聰明才智,又豈會不明白本王的意思?」

  「不知江大人,作何選擇?」

  江玄沉默。

  見此,朱由檢長嘆一聲,故作悲色,道:「當年太祖辟國,我大明治世,幾乎占據中土大半疆土,威震天下,那時何等的風光?」

  「但自天順以來,宦官專權,霍亂朝綱,荼毒天下,失了不知多少疆土,尤其魏忠賢上位以後,竟借著聖上恩寵,蒙蔽聖聽,獨攬大權,殘害了不知多少忠良大臣,攪得天下動盪,生靈塗炭。」

  「我大明如今內憂外患,內有江湖賊寇以武犯禁,各地動亂四起,西北闖賊更是日益壯大;外有列國虎視眈眈,尤其北方蒙元和遼東清軍,覬我大明疆土已久。」

  「而朝政大權卻被閹黨一手掌控,借著手中權利肆意揮霍索取,壞我大明國運!」

  「想我大明二百年國祚,眼下竟已風雨飄搖,危在旦夕。」

  「若不加以反制,我大明江山,早晚要毀在這群閹人手裡!」

  或是說到痛處,朱由檢竟不覺淚流滿面,眼中滿是悲戚與憤懣,言語間皆是對閹黨的痛恨。

  江玄暗自搖頭,對此也不好多做評價。

  大明之所以衰敗腐朽至此,固然有宦官專權和敵國虎的因素在內,但最主要的還是皇帝一代不如一代。

  縱觀前世歷史,哪怕你崇禎上位,也照樣免不了國運破碎,自縊身亡的下場。

  突然,朱由檢擦乾眼淚,一把抓住江玄的手,目光灼灼,道:「本王亦有心覆滅閹黨,續我大明國運,愛卿可否助本王一臂之力?」


  「本王在此立誓,若他日本王繼承大統,便是愛卿騰飛之日,本王必不負卿!」

  江玄心中暗嘆。

  明知我此刻已入閹黨視線,還敢如此冒險拉攏。

  這顯然是下定決心,要我玩無間道啊。

  望著面前眼神殷切的朱由檢,江玄耳朵微動,似是發現了什麼,卻仍不動聲色地掙脫朱由檢,俯身拱手,道:「殿下折煞小臣了。」

  「臣本就身負皇恩,自當為大明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殿下貴為當今大明第一順位繼承人,為殿下辦事,自也是理所應當。」

  「殿下若不棄,臣,願為鷹犬。」

  ……

  半個時辰後。

  「王爺,咱們能相信他嗎?」

  徐攀星從側房走出,望著門外遠去的人影,低聲說道。

  朱由檢臉色恢復平靜,再無之前的悲憤模樣,搖了搖頭,道:「眼下,不信也得信了,魏忠賢盯我越來越緊,不知為何,我心裡總有種不安的感覺,也不知這條老狗究竟在謀劃些什麼。」

  「我們在閹黨的人本就不多,能打入閹黨核心的更是一個都沒有,魏忠賢連你都不信。」

  「這時候,也只能冒一冒險了。」

  「希望他不負本王所望,成功打入閹黨內部,替我們做些事吧。」

  朱由檢嘆了口氣。

  徐攀星微微點頭,道:「王爺且放寬心,微臣會盯著他的。」

  「嗯。」

  朱由檢點點頭,轉而問道:「讓你查的事兒查的怎麼樣了?」

  徐攀星會意,點頭道:「已經在查了,杭州府那邊,為了給魏忠賢建生祠,閹黨成員大肆斂財,謊報帳目,攪的天怒人怨,一旦微臣查清帳目,便可抓住他的把柄。」

  朱由檢目光微冷,道:「此事很重要,一定要把證據拿到手,我們已經掌控了他不少罪證,若再加上此事,將來便能名正言順地除掉閹黨!」

  「是,王爺。」徐攀星微微俯身。

  ……

  「沒想到,這傢伙竟這般重視我,不愧是能做皇帝的人,能屈能伸,確實有可取之處。」

  想到剛才在院房內發生的情形,江玄有些感慨。

  若非察覺到周圍埋伏的人手,就朱由檢那番聲淚俱下的表演,他差點都信了。

  「這小王八蛋,確實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物。」

  「今夜我若不答應,只怕就會直接翻臉讓人殺了我吧?」

  江玄冷笑一聲。

  他倒也不是因為察覺到周圍埋伏著人手才答應朱由檢的招攬。

  若朱由檢真敢動手的話,不論他今晚在那房間裡安插了多少人手,自己都能全身而退。

  畢竟朱由檢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尋常人,自己隨時可以挾持他逃走。

  但沒有必要。

  誰也說不清,將來的局勢會發生怎樣的變動。

  也許是魏忠賢奪權,也可能是朱由檢成功上位,甚至有可能大明滅國,天下大亂。

  畢竟這是個綜武世界。

  這中原大地,都不止有大明一個王朝。

  目前自己還沒有與這些勢力抗衡的能力,多方下注,多條後路總是好的。

  雖然有些冒險。

  但風險總是與利益並存的。

  就算將來朱由檢成功上位後過河拆橋,自己也不可能任人宰割。

  江玄可不是陸文昭和丁白纓這伙沒腦子的傢伙。

  「既然無法置身事外,那就從這一刻開始,主動入局吧!」

  「就算失敗了,大不了就捨棄這身飛魚服,蛟龍入海,換個活法!」

  江玄低聲喃喃,眼底冷光閃爍。

  處在局中,身不由己。

  但他不可能一輩子做別人的棋子。

  未來的事兒,誰又能說得清呢?

  待到將來,誰是棋子、誰是棋手,還猶未可知!

  ……

  與此同時。

  城西,一處偏僻的小院後宅里。

  房中燭火通明,隱隱散發著一股清淡的油香味。

  桌案後坐著一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手持筆紙,正在專心記錄著什麼,不時還伸手逗弄一下桌上鳥籠里的鸚鵡,十分悠然愜意。

  這時,一陣微風傳來,燭火跳動了兩下,房內突然出現了一個身披暗紅色麻布斗篷的身影,連帽斗篷,就連頭部都包裹其中,看不清面容。

  肥胖中年抬頭一看,微微一驚,連忙起身,恭敬拱手:「幫主。」

  人影拉下頭上的斗篷,露出一張略顯蒼老陰沉的臉,看向肥胖中年,聲音沙啞道:「你不是說京城裡都翻遍了,沒有找到細雨嗎?那今天是怎麼回事兒?她為何會落在錦衣衛手裡?」

  肥胖中年身軀一顫,連忙道:「幫主,我確實派人四處都翻遍了,就連那些江湖人都查了一下,確實未曾發現她的身影。」

  「畢竟我也想不到,她竟然玩燈下黑,靠著一個僧人做掩護,一直藏在南郊啊……」

  「我要的不是解釋,是結果!」

  男人冷冷道:「現在她被錦衣衛抓了,她手裡的羅摩遺體也落在了東廠手裡。」

  「幫里的事兒她都知道,若是她與錦衣衛聯手對付我們,你說,怎麼辦?」

  肥胖中年臉色微變,眼珠轉了轉,低聲道:「咱們在錦衣衛里也有人手,要不,咱們讓人殺了她?」

  「就按你說的辦,越快越好!」

  男人冷冷道:「最好今晚就行動,否則,她要是抖出點什麼事兒,都不用我出手,我看你也活不了幾天了。」

  「是、是!」

  肥胖中年連聲稱是:「屬下今晚就安排人手行動。」

  「另一半的羅摩遺體呢?」男人沙啞問道。

  「有人說在崆峒派手裡,也有人說在南京城首富張大鯨手裡。」

  「儘快查清楚。」

  男人目光閃爍:「細雨手中的羅摩遺體已經被東廠所得,想要拿回來沒那麼容易,眼下只有找到另一半遺體,拋磚引玉,或許才有機會。」

  「明白。」肥胖中年點頭。

  ……

  月上中天。

  北鎮撫司,詔獄。

  作為錦衣衛的專屬監獄,讓得無數文武大臣乃至各種江湖草寇聞風喪膽的場所,這裡水火不入,疫癘之氣充斥囹圄。

  陰森潮濕的刑房內,拶指、夾棍、剝皮器具、夾舌板、斷脊斧、墮指刀、刺心針、琵琶鎖等各種刑具整齊擺放,有些刑具上甚至還有未洗淨的血跡,令人觸目驚心。

  至於獄房,平時是極少有人的。

  因為能送到這裡的犯人,全都是各種重刑犯,很多都是扛不了幾個酷刑就死了,還有一些扛不住主動招供的,最後也會送往三法司審判處決。

  所以詔獄的獄房,大部分時候都很是清淨。

  但此時,卻破天荒的關了兩人。

  負責看守詔獄的兩個獄卒百無聊賴地坐在獄房外嗑著瓜子閒聊。

  其中一個獄卒瞥了眼獄房裡的兩個身影,嘆了口氣,道:「難得送來兩個人,卻什麼都不交代,也不讓咱用刑,你說上面到底是怎麼想的?」

  另一人隨口說道:「這兩傢伙是咱北司那個新晉百戶江大人抓來的,聽說與前些日子內閣首輔張海端一家的滅門案有關,今晚送來的太晚了,或許明日上頭就會有吩咐了。」

  「可惜了,好久沒上過刑,手藝都有些生疏了。」

  左邊獄卒有些遺憾地瞥了眼牢房裡的僧人,道:「這詔獄裡還是第一次有和尚送進來,不知道這和尚剝起皮來,與其他人會不會不一樣……」

  獄房裡的陸竹聽到兩個獄卒的交談,不禁感覺有些心驚膽戰。

  這北鎮撫司詔獄之名,他之前也只是聽說過。

  原以為只是誇大之詞,沒想到竟真的如此兇險。

  就連裡面的獄卒,提起這些酷刑都如此雲淡風輕,看他的眼神,也不像看個人,就跟看頭待宰的豬差不多。

  這倆傢伙不會真把他皮給剝了吧?

  陸竹有些擔憂。


  隔壁獄房的細雨注意到他的表情,冷笑一聲道:「怎麼?你也會害怕?你不是喜歡渡人嗎?現在怎麼不把這兩個傢伙給渡了?讓他們把我們放了?」

  陸竹嘴角一抽,想說我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渡的。

  細雨嗤笑一聲,大有幸災樂禍的意思。

  若非陸竹糾纏不休,她又豈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只見剛剛說要剝皮那獄卒不懷好意地看了她一眼,吞了吞口水,道:「這娘們兒倒是長得水靈,可惜卻是個殺人犯,反正都是要死的,要不咱倆……先嘗嘗鮮?」

  「這……」另一個獄卒聞言也有些意動。

  這種事在詔獄裡,再正常不過,之前送來的不少女犯人,不止是他們,就連衙門裡其他人都偶爾會過來,趁沒死之前嘗一手。

  眼看兩人臉上都露出淫靡之色,細雨頓時慌了。

  「你們……想幹什麼?!」

  「想干!」

  兩名獄卒對視一眼,同時起身,嘿笑著走了過來。

  細雨面色慌亂,冷喝道:「滾!滾開!」

  陸竹也是臉色劇變,連忙喊道:「兩位施……兩位小兄弟,你們還年輕,佛祖會保佑你們,切不可犯下如此罪孽。」

  「去你媽的佛祖,再廢話連你一起干!」

  兩人冷哼一聲,說著就打開了獄房門,也不怕細雨反抗逃走。

  所有犯人早在送進來之前,都有專人封鎖穴道,有些兇惡的傢伙,還會直接鎖住琵琶骨,廢掉武功,保證半點力氣都施展不出來。

  細雨二人雖未鎖琵琶骨,但手腳都上了鎖鏈,還被封了穴道,此刻連普通人都不如,兩人根本不懼。

  眼看兩名獄卒一臉淫蕩地走進牢房,細雨縮到牆角,已經退無可退,眼中露出一抹絕望。

  她白天被江玄打傷,此時傷勢未愈,又被封鎖穴道,就連想自盡都做不到。

  「鎖在欄杆上,打開腳上的鎖鏈就行。」

  兩名獄卒說著就準備上手,動作熟練至極。

  「喲?忙著呢二位?」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的聲音突然自門口傳來。

  兩名獄卒動作一頓,回頭看去,眼中頓時浮現一抹慌亂,連忙轉身,上前行禮道:「參見大人!」

  細雨也抬頭看向門口,當看到那身熟悉的黑色飛魚服,心中頓時升起一絲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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