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判官【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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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玄隨意翻看了一下這本秘籍,根據其複雜和精妙程度,判斷出這『三才劍』的等級,只怕還在狂風刀法之上。

  也就是說,這是一門一流劍法!

  而且,還是罕見的內外兼修的武學,因為裡面還配有一套呼吸運氣法門,甚至還詳細繪述了人體的各個經絡竅穴。

  「內外兼修?那這傢伙是先天高手?」

  江玄瞥了眼湯沛的屍體,神情怪異,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對。

  內外兼修的先天高手,應該不可能這麼弱。

  或許,這傢伙還沒練到打通任督二脈,生出內力的程度,否則沒那麼容易死。

  江玄繼續往後翻,翻到最後,又在夾頁里找到一篇暗器圖譜。

  「無影神針?」

  江玄目光一閃,這傢伙還會暗器?

  他蹲下身子,在湯沛的屍體上小心翻找一陣,果然在其手腕下找到一盒薄薄的針匣,打開一看,裡面密密麻麻排滿了銀針,細如牛毛,鋒利無比。

  而且尖端還是暗黑色的,應該是淬了毒。

  江玄不由暗道慶幸,還好出手果斷,沒給他還手的機會,否則等他放出暗器,若不小心中了招的話,結局可就生死難料了。

  江玄又仔細翻了一遍,確定他身上沒有東西以後,這才將找到的東西暫時收起,然後考慮該如何處置這傢伙。

  「聽說這王員外放話,誰能替他女兒報仇,他願意拿出白銀千兩酬謝,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這時,江玄腦海中又迴響起了徐龍青的話。

  「一千兩……」江玄低聲喃喃。

  是用這傢伙去換個功勞,還是拿去換那一千兩?

  江玄心中迅速考慮當中利弊。

  案情上報的話,他可以藉此在北司徹底站穩腳,但升副千戶絕對不可能。

  至於王員外那邊,那老傢伙說的千兩白銀,也不知是真是假……

  沉吟片刻,江玄還是決定先隱藏身份去王員外家試試。

  若是那老東西不給銀子的話,再直接表明錦衣衛身份,以勢壓人,逼他拿出銀子,到時候大頭交給上面,自己則能拿多少便拿多少。

  念及此,他果斷揮刀斬下湯沛頭顱,然後把屍體拖回院子裡,又迅速打水把巷子裡的血跡清洗乾淨。

  這才換上一身黑色緊身衣,弄了塊布把湯沛腦袋包起來,拎著出了家門,迅速往西城方向趕去。

  一路疾行,不時躍上房頂躲避巡街的錦衣衛和差兵,在大成的追風步加持下,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很快,江玄趕到王員外家門口,翻牆躍了進去。

  裡面竟還亮著燈。

  江玄蒙著臉來到掛滿白綾的大堂外面一看,王員外竟一個人坐在靈堂前,望著女兒的靈位低訴衷腸。

  聽著裡頭的哭訴低語,江玄心中暗嘆,搖了搖頭,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聽見動靜,王員外頓時一驚,回頭一看駭然失色:「你……你是什麼人?」

  江玄刻意壓低聲音,把手中頭顱扔到王員外面前:「王員外,殺你女兒那個採花賊的腦袋我給你帶來了,你說的千兩懸賞還作不作數?」

  「什麼?這就是殺我女兒的淫賊?」

  王員外愣了下,將信將疑地打開布包,頓時被血淋淋的腦袋嚇得跌坐在地。

  可想到女兒的慘死,他還是強撐恐懼,把腦袋扶正仔細看了看相貌,有些不太確定,便又看向江玄道:「這位……壯士,我能否讓家中見過兇手相貌那個護院來辨認一下?」

  「請便。」江玄淡淡道。

  「多謝壯士諒解,請壯士稍候片刻……」

  王員外說著,連忙出去喊人。

  沒一會兒,兩個護院又抬著那個受傷的護院二虎趕來靈堂,當看到場中情形,也不由吃了一驚。

  隨即二虎強忍恐懼上前仔細看了看那血淋淋的腦袋,頓時激動起來:「老爺,是他!就是他!」

  「他就是殺害小姐他們和刺傷我的那個採花賊!」

  聞言,王員外瞬間也激動無比,他強忍一腳踢碎那淫賊腦袋的衝動,轉身顫顫巍巍地朝江玄跪下,顫聲道:「多謝壯士為我女兒報仇,老朽感激不盡……感激不盡吶!」


  江玄平靜道:「我只為懸賞而來。」

  「是、是,壯士您請稍待片刻。」

  王員外說著,連忙轉身走進大堂內室,沒一會兒,又費勁地抱著一個箱子走了出來,恭敬地遞到江玄面前,道:「老朽說話算話,壯士您可以清點一下。」

  竟然不是銀票?

  江玄有些詫異,打開箱子看了眼,確定是白花花的銀子,感覺重量也差不多,便合上箱子,道:「不必了,多謝王員外,在下告辭。」

  「且慢!」

  王員外連忙喊道:「壯士能否留下名諱,老朽定為壯士立下長生祠位,日夜為壯士祈福,感謝壯士為我女兒報仇雪恨!」

  江玄本不欲多生事端,可想了想,留個馬甲說不定以後能用得著,猶豫了一下,便道:「就叫『判官』吧。」

  判官,陰司主審判刑罰之神。

  說罷,江玄一手抱著錢箱推門而出,身形幾個閃爍間,消失在了夜幕當中。

  「判官……」王員外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喃喃自語:「陽世官府無法為我申冤,陰間判官替我主持公道,好好好……」

  「女兒,『判官』已經替你申冤了,你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王員外回頭看向府邸中間豎立的牌位,不由得再次老淚縱橫。

  ……

  江玄順著原路小心返回家中,扯下面罩,頓時長鬆一口氣。

  他又打開錢箱檢查一下,確定是真的白銀,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又發了筆橫財。

  這下,他的身家都快接近一千五百兩了。

  江玄在屋內小心刨了個坑把錢箱埋起來,又看向院子裡那具無頭屍軀。

  屍體上有雙矢弩射出的傷口,為了不引人注意,必須想辦法銷毀。

  仔細想了想,江玄找來工具,直接在院子裡的棗樹旁挖了個深坑,就地掩埋。

  就當給棗樹施肥了。

  一直忙活到深夜,將泥土重新填回去夯實以後,江玄才去往井邊打了盆水沖洗身子,便回到房裡睡下了。

  這一晚,江玄難得做了個噩夢,夢裡夢見湯沛變成鬼魂來找他索命,但最終又被他給砍了。

  做人你都打不過我,做鬼更打不過。

  ……

  次日。

  江玄起了個大早,忙活到半夜才睡非但不累,反而精神無比。

  這就是練武的好處。

  換上整齊的飛魚服,江玄就跟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前往北司當值。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採花賊死亡一事,竟已經傳開了。

  江玄剛來到鎮撫司,徐龍青和盧劍星便帶人迎了上來,臉色有些凝重。

  徐龍青沉聲道:「大人,王員外讓人四處在街上傳話,說有個叫『判官』的人替他女兒報了仇!」

  「據說他還把那採花賊的腦袋都掛到了他家門口給所有人看。」盧劍星補充道。

  江玄眼角一抽,心中頓時暗罵。

  這老傢伙,搞得這麼高調做什麼?

  這樣做豈不是打錦衣衛的臉嗎?

  果然。

  走進衙門,只見氣氛頗為沉重。

  許顯純還沒來,但其他幾個百戶總旗,臉色都十分難看。

  沒一會兒,許顯純也來了,不出所料,臉色也是陰沉至極。

  走到主位入座後,許顯純瞥了眼眾人,沉聲道:「今天早上的事,想必各位都聽說了吧?」

  眾人不語。

  許顯純冷笑一聲,道:「好啊,真是好的很吶!」

  「錦衣衛幾千號人,查了整整一個月沒查到的人,卻被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判官』給宰了,連腦袋都給掛在受害者家門口了咱們才知道。」

  「咱們錦衣衛、咱們北鎮撫司,都他媽是一群吃乾飯的廢物嗎?是嗎?!」

  許顯純猛地一拍桌案。

  「大人息怒!」眾人連忙俯身低頭。

  「我他媽怎麼息怒?!」


  許顯純怒道:「你們這幫廢物如此無能,丟臉丟到全京城都知道了,你們告訴我,現在我該如何向皇上交代、如何向魏公交代?」

  「咱們錦衣衛,以後還能為皇上和魏公辦事嗎?還能保護好京城的百姓嗎?!」

  許顯純氣的胸口不斷起伏,見眾人無動於衷,再次拍案怒喝:「還愣在這裡幹什麼?還他媽不去查!」

  「給我查清楚這個『判官』到底是什麼來頭,我他媽才好給魏公交代,馬上去!」

  「是!」

  眾人行禮後紛紛轉身離開,不敢再觸他的霉頭。

  「有本事他自己去查唄,沖咱們發什麼火?」

  出了門,徐青龍忍不住低聲埋怨,大清早的就被罵了一頓,換做誰心裡都不舒服。

  「閉嘴!」

  江玄瞪了他一眼,難怪這傢伙這麼多年都沒升職,這嘴跟殷澄一樣,都沒個把門兒的。

  盧劍星問道:「大人,咱們怎麼查這『判官』?」

  「查什麼判官,許大人在氣頭上罷了,別說咱們查不到,查到了又如何?」

  「人家殺的是通緝犯,不僅不會受罰,按律還應給予獎勵,費這個功夫幹嘛?」

  江玄淡然轉身:「走吧,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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