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春風若有憐花意，可否許我再少年
轉眼間，到了上午第三節課。
姜若汐有些心不在焉。
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落在方誠的水杯上。
方誠這個人，真是奇怪。
做完課間操回來都不用喝水的嗎？
口不幹嗎？！
下課鈴打響。
姜若汐輕咳一聲，打開自己的水杯，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
喝完之後，還故意發出「哈~」的一聲。
然而，身旁的方誠卻毫無反應。
姜若汐見狀也不著急。
她是個有耐心的獵手。
反正水杯就放在那裡，方誠遲早會喝的。
「小胖。」方誠抬起頭：「去小賣部幫我買瓶可樂。」
隔壁桌的小胖回應道：「一起去啊。」
「我請你，麻溜的。」
「臥槽！謝謝義父，我這就去！」
「再幫我把這個杯子洗乾淨，然後把可樂倒進杯子裡。」
「那可不行，我不是那種人……」
「再加五塊錢。」
「義父看人真准！我這就去辦！」
小胖樂顛顛地拿著方誠的水杯跑出了教室。
姜若汐目睹這一切，心中暗嘆可惜。
她看了眼方誠，又看了眼面前的咖啡，然後悶悶不樂地說：「喝可樂對身體不好，還是少喝點吧。」
「哦。」
「你真的不想嘗嘗我沖的咖啡嗎？」姜若汐再次嘗試：「真的很好喝的。」
「那我問你。」方誠轉過頭來：「你有沒有偷偷地把咖啡滴到我的水杯里？」
「！」
姜若汐的表情瞬間僵硬。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你幹嘛這麼問？」
「因為你太想讓我喝咖啡了，而且做完課間操之後，你跑得那麼快。不是回來下毒，難道是鬧肚子了嗎！」
方誠義正辭嚴。
「……」
姜若汐抿緊了蒼白的嘴唇。
她自知無法辯解，只能低下頭，輕輕地摳著手指：「對不起，我……的確往你的杯子裡滴了咖啡，就一滴滴。」
「姜若汐！」
方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難道你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不顧及他人的感受，不擇手段嗎！」
「……」
姜若汐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擰開保溫杯的蓋子，雙手捧著杯子，放在自己面前。
氤氳的咖啡霧氣，遮擋住了她羞愧的臉龐。
「唉，我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
方誠搖了搖頭，正準備以此為藉口，向姜若汐索要賠償。
然而，他突然看到，姜若汐竟然將手指伸了過來！
那纖細的手指，直直地伸向他的嘴巴！
指尖沾染著深褐色的污漬，那是她剛才抱著保溫杯時，故意在杯沿蹭上的咖啡！
姜若汐竟然開始玩上兵法了——
聲東擊西，暗度陳倉！
這是她的殊死一搏，只要將咖啡送入方誠的口中，就能完成任務！
方誠這輩子的反應都沒有這麼快過！
他以一個價值兩萬人民幣的條件反射，側頭一躲——
正好躲過了那根手指！
姜若汐眼看手指戳到了方誠的臉頰上，卻依然不死心，她立刻變捅為勾，試圖將手指勾進方誠的嘴裡！
此刻，方誠已經來不及躲閃。
但他靈機一動，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鬼點子，突然張開了嘴——
一口咬住了那根手指！
牙齒死死地咬住姜若汐食指的關節，舌頭拼命地向後縮，生怕沾染上一丁點兒咖啡。
而姜若汐，她的手指被方誠牢牢地控制住，根本無法前進。
便只能努力的挖，試圖將咖啡塗到方誠的嘴巴里。
在小小的嘴巴裡面挖呀挖呀挖……
方誠終於騰出手，抓住姜若汐的手腕向外一扯，化解了此次危機。
兩人僵持著，保持著一個極其怪異的姿勢。
直到這時，他們才發現——
整個教室，靜得可怕。
原本還在嬉笑打鬧的同學們，此刻全都定格在了原地。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在教室里公然調情？！
氣氛越來越安靜……
直到，一位情商極高的妹子輕聲打破了沉默：「咦，我們剛才聊到哪裡了？」
「哦！聊到這裡了！」
其他同學也紛紛回過神來，立刻開始大聲交談：
「走啊走啊，一起去上廁所啊！」
「看我新學的慶祝動作，Siu~~~~」
「你們懂不懂我湖『滿分組合』的含金量啊！」
「不懂，希爾單推人才是最吊的好吧。」
人在極度尷尬的時候就會胡言亂語，並且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
方誠和姜若汐在喧鬧聲中，目光對視。
姜若汐試圖躲避他的眼神，方誠卻輕輕地拽了拽她的手腕，她驚慌失措地顫抖了一下，可憐巴巴地將目光移了回來。
「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方誠的聲音異常平靜。
姜若汐原本還想撒嬌賣萌，矇混過關。
但看到方誠這副嚴肅的表情，她就知道，這件事恐怕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
她看了看時間，語氣懇切地說：「快要上課了，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聊吧。」
「老師那邊，你能搞定嗎？」
「沒問題，就說廣播站有緊急任務。」
「好。」
方誠鬆開手，起身與姜若汐一起朝廣播站走去。
出門時，正好遇到買可樂回來的小胖，方誠順手接過了自己的保溫杯。
廣播站。
狹小的空間裡，除了各種設備，就只剩下兩張椅子。
姜若汐和方誠各坐一張椅子，膝蓋對著膝蓋，彼此沉默不語。
最終，還是姜若汐率先打破了沉默：
「對不起，方誠。其實，我有病……強迫症。我想要做到的事情，就必須做到，否則會渾身難受……所以我才會在你的水杯里滴了咖啡。」
你不僅有強迫症，還是個小騙子。
方誠在心裡默默地補充，然後咕咚咕咚地喝著可樂。
姜若汐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知道不應該強人所難，但我也聽過一句話，『有錢能使鬼推磨』……方誠，你開個價吧，多少錢，你才肯喝一口我沖的咖啡？」
方誠早有準備，他放下可樂杯，輕描淡寫地說：「十萬。」
「？」
姜若汐縱使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這個數字驚得嬌軀一顫：「奪少？」
方誠悠然自得地說：「現在拿不出來也沒關係，可以打欠條。大家都是同學，我可以不收你利息。」
「？」
姜若汐被氣得語塞。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緩了口氣，說道：「最多給你轉520，這次沒得商量。」
方誠輕笑一聲：「十萬塊錢，我這邊也沒得商量。」
雙方再次沉默。
談判陷入僵局。
在這種情況下，誰先開口，誰就會落入下風。
滋滋——
就在這時，系統面板突然閃爍起來，同時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限時任務已觸發。】
【十七年前，方誠的父親因車禍離世，今天是他的忌日。】
【結婚後的每一次掃墓，你總是帶著鮮花、香燭、紙錢……】
【殊不知，二鍋頭才是父親生前的最愛。】
【這次，試著帶上父親喜歡的東西去找他吧。】
【任務限時：今日之內。】
【任務獎勵：十萬元。】
方誠是倒著閱讀，速度相對較慢，此刻還沒有讀完。
而已經讀完任務內容的姜若汐，心弦瞬間繃緊，大腦飛速運轉：
三十五減十七，等於十八歲，也就是……今年！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情急之下，她反而變得更加冷靜：「方誠，你快給爸爸打個電話，然後立刻回家！今天你就和他待在家裡，哪裡都不要去！」
方誠一動不動。
姜若汐急了，她咬了咬牙：「我沒有跟你開玩笑，也不是為了套路你喝咖啡。方誠，你相信我！」
說完，她拿出手機，臉上沒有絲毫心疼的表情，迅速轉過去五千塊錢，並急切地說道：
「方誠！十萬塊錢，我答應了！我的銀行卡每天只能轉五千塊錢，這是五千塊錢的定金，你先拿著！之後我會去銀行提高轉帳額度，再把剩下的錢全部轉給你！」
此刻的姜若汐，臉上早已沒有了任何的算計和糾結，只剩下最真摯的願望——
錢沒了可以再賺，方誠的爸爸，您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方誠依然沒有動靜。
姜若汐急得快要哭出來了，她起身拽住方誠的胳膊：「走啊，快走啊！你就聽我這一次吧！把手機拿出來，趕緊給爸爸打電話！」
春風透過廣播站的窗戶吹了進來。
少女眉間的焦急，化作無聲的詩。
方誠終於回過神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廣播站的大門，頭也不回地朝著校外狂奔而去！
姜若汐有些心不在焉。
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落在方誠的水杯上。
方誠這個人，真是奇怪。
做完課間操回來都不用喝水的嗎？
口不幹嗎？！
下課鈴打響。
姜若汐輕咳一聲，打開自己的水杯，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
喝完之後，還故意發出「哈~」的一聲。
然而，身旁的方誠卻毫無反應。
姜若汐見狀也不著急。
她是個有耐心的獵手。
反正水杯就放在那裡，方誠遲早會喝的。
「小胖。」方誠抬起頭：「去小賣部幫我買瓶可樂。」
隔壁桌的小胖回應道：「一起去啊。」
「我請你，麻溜的。」
「臥槽！謝謝義父，我這就去！」
「再幫我把這個杯子洗乾淨，然後把可樂倒進杯子裡。」
「那可不行，我不是那種人……」
「再加五塊錢。」
「義父看人真准！我這就去辦！」
小胖樂顛顛地拿著方誠的水杯跑出了教室。
姜若汐目睹這一切，心中暗嘆可惜。
她看了眼方誠，又看了眼面前的咖啡，然後悶悶不樂地說：「喝可樂對身體不好，還是少喝點吧。」
「哦。」
「你真的不想嘗嘗我沖的咖啡嗎？」姜若汐再次嘗試：「真的很好喝的。」
「那我問你。」方誠轉過頭來：「你有沒有偷偷地把咖啡滴到我的水杯里？」
「！」
姜若汐的表情瞬間僵硬。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你幹嘛這麼問？」
「因為你太想讓我喝咖啡了，而且做完課間操之後，你跑得那麼快。不是回來下毒，難道是鬧肚子了嗎！」
方誠義正辭嚴。
「……」
姜若汐抿緊了蒼白的嘴唇。
她自知無法辯解，只能低下頭，輕輕地摳著手指：「對不起，我……的確往你的杯子裡滴了咖啡，就一滴滴。」
「姜若汐！」
方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難道你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不顧及他人的感受，不擇手段嗎！」
「……」
姜若汐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擰開保溫杯的蓋子，雙手捧著杯子，放在自己面前。
氤氳的咖啡霧氣，遮擋住了她羞愧的臉龐。
「唉，我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
方誠搖了搖頭，正準備以此為藉口，向姜若汐索要賠償。
然而，他突然看到，姜若汐竟然將手指伸了過來！
那纖細的手指，直直地伸向他的嘴巴！
指尖沾染著深褐色的污漬，那是她剛才抱著保溫杯時，故意在杯沿蹭上的咖啡！
姜若汐竟然開始玩上兵法了——
聲東擊西，暗度陳倉！
這是她的殊死一搏，只要將咖啡送入方誠的口中，就能完成任務！
方誠這輩子的反應都沒有這麼快過！
他以一個價值兩萬人民幣的條件反射，側頭一躲——
正好躲過了那根手指！
姜若汐眼看手指戳到了方誠的臉頰上，卻依然不死心，她立刻變捅為勾，試圖將手指勾進方誠的嘴裡！
此刻，方誠已經來不及躲閃。
但他靈機一動，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鬼點子，突然張開了嘴——
一口咬住了那根手指！
牙齒死死地咬住姜若汐食指的關節，舌頭拼命地向後縮，生怕沾染上一丁點兒咖啡。
而姜若汐，她的手指被方誠牢牢地控制住，根本無法前進。
便只能努力的挖，試圖將咖啡塗到方誠的嘴巴里。
在小小的嘴巴裡面挖呀挖呀挖……
方誠終於騰出手，抓住姜若汐的手腕向外一扯，化解了此次危機。
兩人僵持著，保持著一個極其怪異的姿勢。
直到這時，他們才發現——
整個教室，靜得可怕。
原本還在嬉笑打鬧的同學們，此刻全都定格在了原地。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在教室里公然調情？！
氣氛越來越安靜……
直到，一位情商極高的妹子輕聲打破了沉默：「咦，我們剛才聊到哪裡了？」
「哦！聊到這裡了！」
其他同學也紛紛回過神來，立刻開始大聲交談：
「走啊走啊，一起去上廁所啊！」
「看我新學的慶祝動作，Siu~~~~」
「你們懂不懂我湖『滿分組合』的含金量啊！」
「不懂，希爾單推人才是最吊的好吧。」
人在極度尷尬的時候就會胡言亂語，並且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
方誠和姜若汐在喧鬧聲中，目光對視。
姜若汐試圖躲避他的眼神，方誠卻輕輕地拽了拽她的手腕，她驚慌失措地顫抖了一下，可憐巴巴地將目光移了回來。
「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方誠的聲音異常平靜。
姜若汐原本還想撒嬌賣萌，矇混過關。
但看到方誠這副嚴肅的表情，她就知道，這件事恐怕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
她看了看時間，語氣懇切地說：「快要上課了，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聊吧。」
「老師那邊，你能搞定嗎？」
「沒問題，就說廣播站有緊急任務。」
「好。」
方誠鬆開手，起身與姜若汐一起朝廣播站走去。
出門時，正好遇到買可樂回來的小胖，方誠順手接過了自己的保溫杯。
廣播站。
狹小的空間裡，除了各種設備，就只剩下兩張椅子。
姜若汐和方誠各坐一張椅子，膝蓋對著膝蓋，彼此沉默不語。
最終，還是姜若汐率先打破了沉默：
「對不起，方誠。其實，我有病……強迫症。我想要做到的事情，就必須做到，否則會渾身難受……所以我才會在你的水杯里滴了咖啡。」
你不僅有強迫症，還是個小騙子。
方誠在心裡默默地補充，然後咕咚咕咚地喝著可樂。
姜若汐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知道不應該強人所難，但我也聽過一句話，『有錢能使鬼推磨』……方誠，你開個價吧，多少錢，你才肯喝一口我沖的咖啡？」
方誠早有準備，他放下可樂杯，輕描淡寫地說：「十萬。」
「？」
姜若汐縱使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這個數字驚得嬌軀一顫：「奪少？」
方誠悠然自得地說：「現在拿不出來也沒關係，可以打欠條。大家都是同學，我可以不收你利息。」
「？」
姜若汐被氣得語塞。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緩了口氣，說道：「最多給你轉520，這次沒得商量。」
方誠輕笑一聲：「十萬塊錢，我這邊也沒得商量。」
雙方再次沉默。
談判陷入僵局。
在這種情況下，誰先開口，誰就會落入下風。
滋滋——
就在這時，系統面板突然閃爍起來，同時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限時任務已觸發。】
【十七年前，方誠的父親因車禍離世，今天是他的忌日。】
【結婚後的每一次掃墓，你總是帶著鮮花、香燭、紙錢……】
【殊不知，二鍋頭才是父親生前的最愛。】
【這次，試著帶上父親喜歡的東西去找他吧。】
【任務限時：今日之內。】
【任務獎勵：十萬元。】
方誠是倒著閱讀，速度相對較慢，此刻還沒有讀完。
而已經讀完任務內容的姜若汐，心弦瞬間繃緊，大腦飛速運轉：
三十五減十七，等於十八歲，也就是……今年！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情急之下，她反而變得更加冷靜：「方誠，你快給爸爸打個電話，然後立刻回家！今天你就和他待在家裡，哪裡都不要去！」
方誠一動不動。
姜若汐急了，她咬了咬牙：「我沒有跟你開玩笑，也不是為了套路你喝咖啡。方誠，你相信我！」
說完，她拿出手機，臉上沒有絲毫心疼的表情，迅速轉過去五千塊錢，並急切地說道：
「方誠！十萬塊錢，我答應了！我的銀行卡每天只能轉五千塊錢，這是五千塊錢的定金，你先拿著！之後我會去銀行提高轉帳額度，再把剩下的錢全部轉給你！」
此刻的姜若汐，臉上早已沒有了任何的算計和糾結，只剩下最真摯的願望——
錢沒了可以再賺，方誠的爸爸，您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方誠依然沒有動靜。
姜若汐急得快要哭出來了，她起身拽住方誠的胳膊：「走啊，快走啊！你就聽我這一次吧！把手機拿出來，趕緊給爸爸打電話！」
春風透過廣播站的窗戶吹了進來。
少女眉間的焦急，化作無聲的詩。
方誠終於回過神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廣播站的大門，頭也不回地朝著校外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