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有一女子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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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家這根獨苗兒,這幾年一直是不務正業,流連花叢,寵妾滅妻,到處惹事生非,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連帶著他這個老父親都被暗暗戳脊梁骨,抬不起頭來。現今,竟主動要求上進了!

  吳大人激動得老淚縱橫,得知兒子對兵法典籍情有獨鍾,連忙托人走關係,在藏書閣為他謀了個文書的差事,既輕鬆又穩妥。而吳耀祖竟也意外的規矩,每日按時到崗,風雨無阻。閒暇之餘,不再像以前那樣終日沉溺於美妾環繞的後院,而是更多地留在家中讀書練劍,性情也收斂了往昔的狂妄自大,變得異常沉穩內斂,著實讓人刮目相看!

  這番變化堪稱奇談!毫不誇張的說,這吳耀祖就像是脫胎換骨一般,由內而外的改變幾乎肉眼可見!吳家上下均為其咂舌不已!而他對蕭思瑤的態度,也一掃平日冷嘲熱諷,竟意外禮貌和客氣了起來。

  更出人意料的是,有一日,他竟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向蕭思瑤提出了想要搬回房中共住的請求……

  蕭思瑤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吳耀祖的請求。儘管婚前,她曾對吳耀祖抱有一絲憧憬與傾慕,但婚後這五年間,他對自己所造成的精神創傷與折磨,絕非三言兩語或輕易示好能撫平的。她的心,早已千瘡百孔,也早就學會了用麻木來應對一切。

  反觀吳耀祖,隔三差五有意無意的將自己一些物什例如筆、墨、書,陸陸續續搬進蕭思瑤臥房外套間小書房中,頗有些以退為進之勢,攪的蕭思瑤煩心不已。

  於是,每當吳耀祖在小書房裡磨蹭著不肯離去時,蕭思瑤便選擇避開,躲進花房侍弄花草,一坐便是整日,反倒清淨了許多。

  這日,蕭思瑤如常在前往花房的路上,突然發現自己頭上一直別著的金釵不見了,不知掉落在了哪裡,頓時慌了神,返回原路細細尋找……

  這金釵並非什麼值錢之物,卻是蕭思瑤生母遺物,故而,蕭思瑤萬分珍視,就連就寢時也會將這金釵放在枕邊。她一路尋回臥房,才發現這金釵仍舊靜靜躺在枕頭旁,原來是晨起忘記佩上,頓時鬆了口氣,將金釵在頭上小心別好,這才放了心。

  臨離開臥房、欲要穿過小書房之時,忽聞聽兩人腳步聲漸近,其中一個男子的聲音說道:

  「在下聽聞,公子近日熟讀兵書,研習兵法,便托人遍尋京城,尋得一部絕版古兵書,特來獻於公子。」

  「哦?在哪裡?」吳耀祖興奮的聲音響起。他大概以為這個時間蕭思瑤不在房中,便來此又放他的物什,卻未曾想蕭思瑤將自己隱在珠簾之後,屏息凝神,靜靜注視著面前的一切。

  那男子依言,忙從衣襟中取出一物,雙手奉於吳耀祖,鄭重道:「在下離京在即,僅以此物拜謝公子知遇之恩,小人必不敢忘。」

  「唉……怪我能力有限,竟不能將你留在京城。」吳耀祖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頗為無奈。

  蕭思瑤定睛細看,見那男子並不面生,她是見過的,似乎叫什麼宋俊朗,如今客居吳宅,頗受吳家父子的青眼,故而,就連家宴性質的莊肅郡主壽宴,也帶他一併同去。

  關於宋俊朗其人,蕭思瑤了解不多,似乎是在戰場之上有祿無功,總在訴說自己如何的鬱郁不得志,但勝在一張巧嘴,總能哄得吳耀祖開心。因他曾在戰場上立過功,故吳家上下都對他保留著一份尊重,從未怠慢。

  見吳耀祖心情雀躍,只顧翻閱兵書,並無其他反饋,宋俊朗不覺有幾分尷尬,猶豫著開口:「其實……在下今日前來,還有一不情之請相求……」

  「喔,你說便是。」吳耀祖隨口一答,心思卻仍在兵書之上。

  宋俊朗輕咳一聲:「是有一位女子求見公子,有事相求。」

  「女子?」吳耀祖面色微訝,愣怔了下,擺手道:「女子之事,莫要再找本公子,若生活拮据想要依靠本公子,給些錢財,打發走便是。」

  「公子誤會了,在下說的女子,是秦楚楚秦姑娘。」

  「秦姑娘?」吳耀祖驀地睜大了雙眼。

  「你所說的秦姑娘,可是我岳母壽宴那日,在御前獻舞的那個姑娘?」

  「正是!沒想到公子還記得,楚楚姑娘若知曉公子惦念之心意,定會欣慰至極啊!」宋俊朗神情極為誇張,笑道。

  蕭思瑤見此,大約猜到了宋俊朗的心思。

  這秦楚楚她是有印象的,嫡母壽宴那日見過,模樣生的很美,據說與吳耀祖曾經的戀人模樣相近。蕭思瑤心中冷哼,看來這宋俊朗,多半還是要投其所好,獻書獻美。

  只聽吳耀祖問道:「楚楚姑娘,遇到什麼難處了?」

  「唉……」宋俊朗長嘆一聲,似乎顯得有幾分難為情,遲疑的道:「本來,牽扯到楚楚姑娘私隱,在下本不該多嘴,但……」

  說著,宋俊朗緊珉了下雙唇,看上去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但在下實在沒有想到,楚楚姑娘的遭遇和處境,居然如此淒楚可憐,讓人於心不忍……」

  「到底怎麼回事,你快說!」吳耀祖催促著,目光中已有幾分焦急!

  宋俊朗長嘆一聲,「這楚楚姑娘曾搭救過蕭懷瑾將軍的性命,蕭將軍也曾向她承諾過,若有一日遇到難處,定好好照顧她。然而,這楚楚姑娘當真去了蕭家,因感念莊肅郡主收留之恩,才想要在壽宴那日獻舞,以表謝意,卻沒曾想,這郡主和將軍、還有將軍夫人竟認定她心思不純,將她趕出蕭府,流落街頭,屬實可憐……」

  這話自然是避重就輕的,但宋俊朗很清楚,話如何說會精準的挑中吳耀祖的情緒!

  果然,吳耀祖聞言暴跳如雷。惱怒道:「實在過分!不過就是獻了個舞罷了,何必趕盡殺絕?」

  宋俊朗卻苦笑道:「高位之人,一貫如此,人微言輕,又能說什麼呢?」

  「沒錯!蕭家一貫以權謀私,將他們的想法強加於人,根本枉顧無辜之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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